耗時12個月,40萬字,嘔心瀝血之作,一口氣看完《莫臥兒帝國》 P64 - 民族大起義
星河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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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7年5月11日
是北印度的盛夏時節
炎熱的風讓德里的市民
昨晚沒睡上一個好覺
早晨七點多的時候
82歲的扎法爾已經吃過早餐
正在做禱告
當他站起來時
注意到一股濃煙在港紹處衝天而起
亞木那河對岸更是塵土飛揚
似乎有許多騎兵在朝他居住的紅堡飛奔而來
扎法爾趕緊吩咐下人去打探消息
還迅速召喚他的私人醫生兼總理大臣前來商量
當總理帶著保安隊長來到扎法爾身邊時
已經有20個身穿軍服的騎兵
到了扎法爾宮殿窗戶的陽臺下
他們大聲高喊
陛下請幫幫我們吧
我們從米拉特而來
為信仰而戰
已經殺死了那裡的英國人
請陛下給我們指示
這些騎兵的呼喊
把年邁的扎法爾喚醒了
他忽然想起來
自己是墨爾帝國第20任皇帝巴哈杜爾沙
在這位皇帝年輕的時候
他有著無窮的活力
喜歡騎馬射箭
能站在大象的背上射中飛鳥
可是這個國家並不需要他
因為英國人早已不辭辛勞地包辦了大小事務
皇帝的精力只能轉向詩歌創作與繁育後代
他能根據夜鶯的叫聲寫出美妙的詩篇
也會畫出精緻的插圖
演奏動聽的音樂
作為一個虔誠的蘇非派信徒
他從不喝酒
也不吸食鴉片
只是酷愛芒果
這些良好的生活習慣讓他的身體特別棒
庶位妻妾給他生下了54個孩子
被英國人稱為像家徒一樣的自然繁殖
雖然巴哈杜爾沙繼承了皇位
但並非是因為父皇阿克巴沙的寵愛
這只是由於兄長的去世
他才遞進成為儲君
阿克巴沙的執政時間很長
從1806年到1837年
一共有31年的時間
與同名的阿克巴大帝一樣
這位皇帝也實行寬容的宗教政策
把穆斯林和印度教徒都視為自己的眼睛
不過也正是從阿克巴沙統治的時期
莫爾皇帝徹底失去了一切權力
在阿克巴沙去世的兩年前
東印度公司不再自稱莫爾帝國的臣民
也不再以皇帝的名義鑄造錢幣
巴哈杜爾沙的祖父就是沙拉摩二世
他的執政時間長達47年
僅次於阿克巴和奧朗澤布大帝
沙拉摩在做太子的時候
就表現出了積極進取的精神
他曾帶兵出征
企圖直接控制一些領地
不過當時的帝國四分五裂
外敵頻繁入侵
在權臣伊瑪德的威視之下
他只能逃離首都
苟活於世
1759年
並不在德里的他
被馬拉塔人扶植為莫爾皇帝
但他依然長期流亡
期間曾經與英國人對抗
在巴特納被擊敗
被迫將東部幾個省邦的徵稅權
交給了英國人
1772年
在馬拉塔軍閥
馬哈吉·辛迪亞的幫助下
他纔回到德里
即使回到首都
沙拉摩的人生磨難依然沒有結束
1788年8月
羅希拉人的首領古拉姆進入德里
用一把水果刀刺瞎了皇帝的雙眼
還強迫皇室的公主們跳裸體舞蹈
殘暴的古拉姆
有一個大名鼎鼎的祖父
就是我們講權臣時代
經常提到的納吉布
作惡兩個月後
古拉姆就被辛迪亞家族的馬哈吉處死
頭顱和耳朵割下來
送到皇帝面前
但60歲的帕迪沙
已經無法看到仇人的下場
失明的皇帝
在黑暗世界又度過了18年
1806年11月19日
78歲的沙拉姆二世
壽終正寢
得到解脫
他的一生都表現出和命運的抗爭
但現實世界的重力太大
所有的夢想都只能轟然墜地
從1759年
沙拉姆登基
到巴哈杜爾沙執政的1857年
將近100年的時間
默爾的狀態很穩定
皇帝權力穩定地被壓制在德里的紅堡內
被觀眾們戲稱為小可愛
不過在這個100年
德里紅堡之外的南亞次大陸上
卻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英國的征服
打亂了印度社會的正常進程
南亞次大陸被強行拖入世界市場
封建關係瓦解
資本主義要素加速發展
但這個發展不是印度社會自然形成的
而是嚴重依賴英國宗主的意志
而英國人征服印度的目的
並不是要在印度建立一個模範國度
殘酷地榨取印度財富纔是他們的動力
普拉西戰役結束後的58年裡
英國從印度榨取了10億英鎊
其中三分之二是土地稅
而在1799年時
英國財政收入還不到3500萬英鎊
用抽血二字形容英國在印度的統治
毫不誇張
來自英國的商品嚴重衝擊了印度市場
導致印度每年入鈔500萬英鎊
尤其是英國的紡織品
在東部地區大肆傾銷
六成的當地人都身穿藍鎧下的棉布
曾經是印度紡織工業最重要的區域
恆河流域也陷入悲慘的境地
紡織產業被擊垮
大批工人破產
不僅是底層的人民在垂死掙扎
連那些自認世代忠誠於英國的印度王國們
也因為權力喪失制度和軍費補助金聯盟的實行
而喪失了領地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奧德
1775年
奧德的納瓦布輸甲去世
他的兒子阿薩夫繼任
新任納瓦布缺少政治頭腦
與英國人締結了新的條約
要承擔一大筆供養英國軍隊的補助金
當時奧德的行政管理非常腐敗
納瓦布收不上來錢
被東印度公司逼到絕境之後
只能向母親索要金錢
奧德太后獻出數十萬英鎊幫助兒子還款
但是依然不夠
直到許多領地割讓給英國人之後
纔算告一段落
而到1819年時
英國人又慫恿奧德新任納瓦布加奇
拋棄對墨爾皇帝的忠誠
自立為奧德國王
實際上還是英國的傀儡
在1856年時
英國人更是直接兼併了奧德
東印度公司不僅在經濟上和政治上剝削印度人
還在文化上企圖對印度進行改造
他們修築道路和橋樑
建立電報系統
客觀上促進了印度的發展
實際上仍然是為了滿足
英國對印度的更深層次控制
英國人還採用與印度社會格格不入的法律或者規定
比如大力宣傳基督教
廢除寡婦殉葬
這些內容很容易被視為是要摧毀印度的文化傳統
上述一切情況都表明
印度人和英國統治者的矛盾是廣泛而深刻的
飢腸碌碌的農民
失業破產的手工業者
世襲領地被吞併的王公
這些導致整個印度就像一個火藥桶
只要一點點星星之火
就會形成燎原之勢
而星星之火就是心懷不滿的印度土兵
從1740年代
法國人首先在南印度訓練C破壞以來
到1857年時
整個印度的土兵為23萬3千人
而英軍的數量是4萬5千人
其中孟加拉的士兵人數最多
任務也最重
要負責從孟加拉灣到阿富汗邊境的廣闊地區
兵員人數為12萬人
其中英國人為2萬人
當時的印度土兵
主要從高種姓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中招募
這些士兵與他出身的農村或者城市有著深刻的聯繫
在孟加拉軍團中
有70%以上的土兵來自奧德省
英國人背信棄義的吞併奧德
激起了很多士兵的憤慨
這些印度土兵出生入死
最高也只能升到少校
而英國軍官經常侮辱印度土兵
把他們視為野蠻人
可是當英國人需要這些印度人上戰場時
他們又迫不及待地催促印度人去送死
以第二次緬甸戰爭為例
當英國要求印度土兵出國作戰時
印度土兵很快就拒絕了
東印度公司只好安排希克士兵代為出征
這些情況說明
印度土兵中普遍有一種強烈的不滿情緒
1857年初
東印度公司開始給軍隊裝備恩菲爾德萊夫槍
這種槍的子彈是加爾各大城外
達姆達姆兵工廠製造的
在使用時
士兵必須用嘴咬破包裹子彈的紙
但是裹紙上有牛油和豬油
這等於是歧視士兵們的信仰
有強迫士兵改信基督教的嫌疑
聯繫到神父們在軍營中
分發聖經的行為
印度土兵的憤怒已經到達極限
3月份時
加爾各達34步兵團舉行閱兵典禮
士兵蒙加爾·潘迪拒絕使用新武器
號召士兵進行反抗
並開槍打死了三個英國軍官
在軍事審判時
潘迪聲稱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影響
是自願叛變的
4月8日
潘迪被處決
34步兵團的10個營中
有7個被英國人懷疑有陰謀叛亂的可能
就地撤銷解散
在潘迪事件發生的同時
印度各地都處於暗流湧動的狀態
印度教和穆斯林僧侶四處傳播預言
聲稱英國人的統治
在普拉西戰役100週年那天
也就是1857年6月23日就會終結
德里和馬德拉斯等城市
甚至還貼出了號召起義的佈告
北印度的農村中
還在祕密流傳著一種餅
有人來到村裡
把六張烙餅交給村長
村長咬掉一口
再分給所有的村民
然後再烙六張餅送到鄰村
英國人對此有所覺察
但花了很多時間
也沒有追查到最初的來源和隱藏的祕密
而接到烙餅的人都很明白
這是準備武裝起義的信號
在軍隊中也流傳著紅色的蓮花
從一個團祕密傳遞到另一個團
據說紅蓮是從觀音菩薩的肚臍中長出
象徵著光明和希望
在各種因素不斷醞釀之下
壓抑太久的火山似乎就要爆發了
1857年5月6日
德里東緯部60公里外的米拉特軍營
一個騎兵連的90個印度土兵中
有85人拒絕使用塗油子彈
三天之後
這些士兵被押到操場
脫掉軍裝
戴上手銬腳鐐
判處8到10年的徒刑
看到朝夕相處的戰友被送進監獄
印度士兵心裡充滿憤怒
但因為有人傳令
在保持三週的安靜
他們只好沉默
不過當他們下午在街上閒逛時
城中的許多婦女圍上來羞辱他們
不去救自己的兄弟
卻到城裡散步
真是不嫌丟人
這些話嚴重刺激了印度士兵們的自尊
於是當天夜裡
他們舉行祕密會議
決定在第二天起事
就這樣
印度民族大起義的第一聲槍打響了
5月10日
是個星期天
趁著英國人在教堂禱告之時
其士兵殺死英國軍官
衝進監獄
解救出被關押的戰友
然後又衝到市區裡
只要看到英國人
不管男女老幼
立即射殺
米拉特全城到處都是槍聲
殺死白人的吶喊不絕餘耳
駐守米拉特的英軍
其實有1500人
但他們被嚇住了
不知如何應對
直到深夜才趕到出事的軍營
而起義軍已經向德里進發
英國將領不敢追趕
放了幾聲空炮
便撤回了自己的營地
5月11日早晨
起義軍的騎兵
首先進入德里
城內幾乎沒有英國部隊
只有9個英國士兵守著軍火庫
在短暫的抵抗之後
英國士兵知道不是對手
就放火引爆了軍火庫
不過依然有10萬支槍
落到了義軍手裡
城內的手工業者和失業工匠
都加入了起義
年邁的皇帝巴哈杜爾沙
被士兵擁護著登上皇位
宣佈恢復莫爾帝國
號召全體印度教徒和伊斯蘭教徒
團結在皇帝的旗幟下
進行反英聖戰
從未上過戰場的皇子
米爾贊·莫爾
被任命為起義軍的總司令
起義軍還成立了軍政管理委員會
發佈各項指令
眾所周知
德里是印度的政治中心
是民族獨立的象徵
佔領德里
鼓舞了所有的印度人
燎原之火迅速蔓延
5月中旬
羅希爾·坎德的士兵發動起義
半月之內
英國人在當地的政治垮臺
5月23日
阿格拉發生起義
6月初
坎普爾的納納薩西布
也宣佈對抗英國
他是馬拉塔末代佩斯法
巴吉拉奧二世的養子
在巴吉拉奧1851年去世後
納納薩西布
一直想繼承養父的撫卹金
但英國人不予承認
這就給納納薩西布的起義埋下了種子
納納薩西布起事後
迅速召集到了1萬5千士兵
由於馬拉塔和莫爾之間的仇恨
他沒有擁戴莫爾皇帝
而是自行加封為佩斯法
納納薩西布向英國人發起進攻
20多天後
英國軍隊投降
加爾哥達的士兵
在5月19日
企圖佔領聖威廉炮臺
但沒有成功
巴特納當時是印度總督府的所在地
7月初
也爆發起義
但被英軍嚴厲鎮壓
從5月10日
米拉特首先發難開始
隨後的三個月時間裡
印度中北部都發生了起義
民族主義的烈火
燒滅了整個印度
動搖了英國人的統治
人民當局不甘心失敗
迅速調集兵力
英國本土派來1萬4千士兵
波斯的英軍也調往印度
還從新加坡
截回一支原計劃到中國
進行第二次鴉片戰爭的軍隊
加上希克士兵和尼泊爾王公
對英國的支持
英國人逐漸從被動中恢復過來
伺機進行反撲
這裡有必要講一下希克人的反應
白沙瓦有8千印度士兵
英國士兵不到2千人
但是當地長官的行動
非常果斷
5月12日
當地長官得知米拉特的士兵起義後
立即收繳了士兵們的武器
隨後又挑出40個人進行炮決
這對印度士兵的心理震懾很大
而且希克人和墨爾帝國之間
對抗了100多年
中間有無數的仇恨
以恢復墨爾帝國為口號
無法打動希克人
加上英國人四處張貼告示
說墨爾皇帝
準備殺死所有的希克人
所以
曾經是反抗英國最強烈的龐澤普
卻在民族大起義中
初起的安靜
老皇帝巴哈杜爾沙
曾派遣使者到龐澤普
來爭取希克王公的支持
但希克人說
我們已經宣誓效忠英國
不能違背誓言
希克士兵不僅沒有參加民族大起義
還在英國人的率領下
從龐澤普南下
成為第一支進攻德里的部隊
而此時的德里起義軍
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來自全國各地的士兵
共有4萬多人
軍政管理委員會
整頓財政秩序
加強城防
並免除了皇子米爾詹的總司令職務
委任炮兵上尉巴克特罕為總司令
巴克特罕把城內所有的青壯年
都武裝起來
開設兵工廠
製造彈藥
年邁的皇帝也經常騎著大象
孤伍百姓戰鬥
英國軍隊在6月8日
就包圍了德里城
但是巴克特指揮軍隊主動出擊
英軍的損失很大
不過圍攻德里的英軍
源源不斷地抵達
從9月14日開始
五十門大炮日夜不停地猛轟
英軍分成五路
一波接著一波
不停地衝鋒
其中有兩路英軍
從城牆的缺口進入城內
與起義軍展開了激烈巷戰
在六天六夜的爭奪中
英軍傷亡五千多人
四名指揮官中
兩人被擊斃
兩人受傷
到了9月19日深夜
起義軍也已經無法再戰鬥下去了
巴克特罕請求皇帝巴哈杜爾沙
隨軍突圍
但是許多貴族大臣
本身就是英國人的間諜
在他們的勸說下
老皇帝決定留在德里
向英國人投降
無奈的巴克特罕
只能率軍撤出德里
英軍進城之後
大肆屠殺
德里城內血流成河
躲在胡馬雍陵的皇室成員
有三個皇子皇孫
被立即砍下頭顱
這當中
就有短暫擔任過
起義軍總司令的米爾詹默爾
英國劊子手殺人之後
捧著熱騰騰的鮮血
變態地喝了下去
並且說
如果我不喝他們的血
我就會發瘋
劊子手將皇子皇孫的腦袋
送到皇帝面前
說這是東一度公司送給陛下的賀禮
年邁的皇帝
看著年輕兒孫的頭顱
竟然剋制住了眼淚
只是輕輕地把頭轉過去
說道
感謝真主
帖木爾的子孫
沒有玷污自己的祖先
巴哈杜爾沙幾十個子孫後代
被關押到監獄做苦役
不能按時完工
就會遭受鞭打
活活打死的都有幾個
還有一些皇室王孫和公主離開德里
四處流浪乞討
沒有人知道他們最後的下落
隨著德里的陷落
印度中部的起義也逐漸被鎮壓
三十歲的湛西女王壯烈犧牲
以身殉國
那納薩西布兵敗逃亡尼泊爾
不知所蹤
坦提亞脫皮
進行了不屈不撓的戰鬥
被稱為遊擊戰神
但被叛徒出賣
在1859年4月被絞殺
歷時兩年多的印度民族大起義
最後以失敗告終
數年之後
1862年11月7日
在緬甸首都仰光的一座監獄裡
死了一個87歲的老人
他是在凌晨5點
因為呼吸困難而去世的
英國獄警的效率很高
僅僅在九個小時後
這個人就被埋在了監獄圍牆後
提前就已經挖好的土坑裡
下葬的時候
只有死者的兩個兒子
和一名穆斯林毛拉送別
下葬的時間也很短
毛拉將倒文唸完後
大量石灰就被填進去
這是為了加速棺材和肉體腐爛用的
接著是泥土
最後仔細地鋪上草皮
在這一切結束之後
那塊地面就只是一片草地而已
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墓地
更沒有人會想到
埋在裡面的人
竟然是墨爾帝國最後的一位皇帝
隨著巴哈杜爾沙的離世
立國331年的墨爾帝國
正式結束了
從1526年
中亞蒙古巴木爾入主印度
諸位賢君歷經圖治
無數英雄奮戰拼殺
建立了450萬平方公里的大帝國
展示了開明統治之輝煌
成就了不朽文明之功績
在1707年
奧朗澤布大帝去世後
皇權更迭頻繁
大臣弄權
省都病起
國家分崩離析
短短40年後
隨著波斯王納帝爾沙的入侵
帝國權威更是蕩然無存
皇帝一次次淪為外部勢力的傀儡
很多歷史學者都把1740年代
作為墨爾帝國結束的時間
正因如此
很多人說
墨爾帝國是在1740年代死的
只不過是在1857年才下葬
話雖俏皮
但也算正確
任何一部歷史
風起雲湧
狂飆突進
建立萬世工業
當然好看
可是那些艱難必擇
天地不靈的時刻
也會給人許多思考
歷史永遠都是一個群體
為了某種原因
奮子拼殺
身上沾滿鮮血
從硝煙彌伴中闖出來的
在這個角度上
我願意把歷史的主體
稱為一種精神
這種精神的內核
是抗爭
表現形式為戰鬥
話到此處
也要向大家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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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帝國興王錄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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