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詩經二十講 李山 P25 - 第九講 宴飲詩中的上下和諧 (上)(上)
Lesic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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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
好 我們上課
今天我們要講的這一講
是關於《詩經》裏邊
燕尹題材的詩
首先我們要談一談燕尹是誰
燕尹簡單地說就是
在一起吃飯 喝酒
就叫燕尹
燕有安的意思
但是實際上就是宴會
後來它衍生出燕的意思
燕尹的起源很古老
尤其在中國文化當中
可能因為吃飯艱辛
所以大家在一起吃飯
吃一頓飯這件事很重要
所以有些學者
比如像老歷史的
先秦史的專家
老前輩楊寬先生
他有古史心態
古史心態裏邊就談到了
說這種燕尹這種典禮
他和古老的部落會食
也做聚落會食
聚落
就是大家在一起
生存在一個空間裏邊
大家比較熟悉
互相幫助
定期就會進行會食
在一起吃飯
這就是香飲酒裏最早的起源
說到這個香字
我們說香清香清
香者相
什麼意思呢
就是大家對著
臉對臉的一起吃飯
相
所以相清
相清
就是一個同鄉的人
在會食的時候一起坐
這就叫相
所以這個起源相對於
還有一位老前輩
就是楊向奎先生
他是
更多地從人類學
入手來觀察這個香飲酒裏
他有一篇文章
就是《關於禮儀起源的若干問題》
這副標題叫《論寶特拉癡》
所以翻譯很有意思
寶特拉癡是什麼
寶特拉癡是在聚會當中
吃飯當中互相饋贈
實際上是一種面向的相互交換
這都是古禮
在我們的一些西南清帝民族裏面
比較原始的部落裏面也有這個
就是大家沒有買
有的時候就是在山裏面設一個地方
你把東西多餘地放在那
你少了就拿走
這樣一個交換
這個再往後發展
發展到史前吧
就是比較高級的階段
還沒有進入到國家形態的階段
在北美印第安部落
過去有一本書
本尼迪克寫這個文化模式
其中就談到了
美洲西北海岸的部落
它裏邊出現了貴族
貴族的起源
也是在一次會食
這樣一個部落的聚會當中
要顯示這個
他們可能為了
比如說這棵樹
這個花
我不叫它花了
我叫它什麼香草
所以為了這個名字
可以大量地
就是捨棄財物
實際上是一種發豪鬥智
這就是一種表達
他是尊貴的人
他捨得
甚至有的時候不是送人
是燒
那就是發豪鬥智
這個在有些部落裏
我們看到的
你作為這個族群裏的貴人
你得能夠施捨給大家
你得能夠捨得出
啃這個輸出財富
不是個老摳門
這個顯示你的身份
你想帶給大家
所以這都是什麼
跟研究裏面相關的
一些起源性的說明
實際上這都是學者
一種根據現有人類學的
一種觀點的一種判斷
是不是那麼回事
還可以繼續
任何學術問題
沒有說定論
有些學者說
這個問題已經有定論了
有定論了也是暫時
既然它是個學術問題
就永遠是個暫時問題
那麼念引師
由最古老的這種吃飯
在一起相飲酒禮
鄉親們在一起吃飯
在一起交流
就是進入到
我們說人類是個社會
互相交流情感
出現吃飯
然後再向後發展
你會進入到文明社會
吃飯這個事情
衍生了多種的
這種念引形式
尤其是在中國
我們觀察詩經
觀察以禮
關於禮的文件的這些
就是把吃飯
做得百般花樣
全人類誰不吃飯呢
吃飯不是文化
怎麼吃這個飯
是文化
尤其是在中國
它不是說
我們在過去的禮之上
把過去的禮廢掉
我們產生新的禮
新的宗教崇拜
新的信仰
它不是
它是從老的這種
習俗當中
推陳推新
把一個吃飯這種
比方說最早的這種
寶特拉吃部落燴食
繁華為
升華為一種
隆重的典禮
這個是中國文化的一個特徵
我們在觀察這個詩經的時候
要注意瞭解
順便瞭解我們的文化特徵
詩經裡有一句話
非常值得重視
叫舊邦文新
它不是說
把一個事情砸爛了
把一個事情消除了
再建新的
它不是這樣的習慣
它是從舊的當中
推產出新的
過去戲劇改革
像老一輩
梅蘭芳先生他們講
一步不換行
這樣的話大家容易接受
這是中國文化的一個特徵
香飲酒裡
這個是周代
我們按照文獻看
是最常見的一種飲酒
層次也不高
因為它是從香
就是香氣聞在一起
根據各種文獻
大概有那麼四種
第一是三年大筆
三年大家要評筆
香大夫
香大夫就是地方官
相當於縣令 鎮長
就是地方官
香大夫
他要向君主
向自己的諸侯
諸侯再向王舉賢
這個時候
要在香校當中
要在學校中
舉行一次香飲酒
實際上就是一個
我們選模範
選完了以後
有一個頒獎儀式
一個公祝儀式
那個主賓
就應該是最賢大的那個
將來會推薦上去
這個習慣
一直延續到後代
清代
比如說科舉的時候
來選拔一些人
去中央參加科舉
也是地方官
要舉行一次飲酒禮
這個在後代延續著
這是第一種
第二種就是
香大夫以賓禮
宴國中賢者
這大概也是有時間性的
每年誰做得好
香大夫選出一個來
所以在香飲酒裡要謀賓
香飲酒裡邊
要跟本地的什麼
那些老前輩賢大
要謀商量
說今年咱們香誰幹得好啊
孝敬父母
孝氣利田
漢代的說法
那麼誰做得好
咱們選出來
在飲酒禮的時候
他作為主賓代表大家
這就是常態化的香飲酒
還有就是
在春秋季節
州長在春秋騎射
大家搞射禮
實際上搞軍事比賽
古代兵民不分
這個族群這個部落
都有人人上陣打仗的責任
所以平時得練習弓箭
所以在儀禮當中有射禮
而射禮就一定跟著吃飯
我們可以這麼說
在州禮當中
點完禮不吃飯的禮是不是少
祭祖
慶功
襲射
等等
最後都落在了一餐上
所以我們過去有文獻說
中國是個什麼
吃飯的文化嘛
所以見了面就說
吃了嘛
這個是有它的來歷
這種東西啊
它是一種文化現象
接著第四
是黨政於冬季
詐祭飲酒
禮祭設意說
香飲酒禮者
所以名長又之氣
黨政就是香 黨
這都是地方官
香和黨是不同的級別
祭冬就是冬天最後一個季節
實際上是過年了
我們說過春節意味著什麼
冬天過完了
就相當於我們今天過年
詐祭就是索祭
就是把各種對人類有幫助的什麼
各種神靈召集起來
一起祭祀他們
這個詐祭
這個時候一定要飲酒
而且這個有文獻說
這個在詐祭的時候
夷國之人若狂
有點像唐詩說的
家家福的罪人歸
據說孔子去觀了這一次詐兵
就是詐祭
參加這個典禮
去問子貢
子貢啊
你覺得這個大家都喝醉了
這個現象怎麼樣啊
孔子說
子貢說不好不好
怎麼樣
孔子說
菲爾索之也
這你就不明白了
一個鄉民
三百六十五天
老是乾枯著過日子
當辛勤勞作之後
乾枯的生活需要潤澤
就相當於我們今天工作五天休息兩天
這樣的話文武之道
一張一尺
人活著
他有精力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過節
節日實際上就是一種生活的呼吸調整
所以我們小的時候
尤其是小的時候
總是看著過節
好了
這就是大致這樣幾種情況
都需要吃飯
這就是古老的這種禮儀
我們找到一個邏輯開端
聚落會食
部落會食
慢慢到了文明社會
就開始演化成各種形式
這就是相應酒禮的這種形式
還有就是宴禮
這個宴跟那個宴會的宴有的時候通用
有的時候也叫享禮
享
享有的享
招待
注意是古代貴族在正與閒暇之中
為聯絡與下屬的感情而舉行的宴禮
要注意古代宴禮請客的那個人
可不是說像我們有些不正當的這種
我要請你伴手的
變成一種賄賂式
合理的這種宴禮就是上集招待下集
這就是什麼
宴禮的要害
就是分享利益的要害
你是領導者
你是尊者
你得讓你的隨從
讓你的下集覺得跟著你有機會
這個道理不經一律
你作為領導者
你作為主宰者
大家跟著你走憑什麼
你能帶大家到好地方去
你能給大家分享大家需要的東西
這個永遠是
就是民眾跟著一些
跟著統治者走的道路
所以周代組合的宴禮
向著你來展現
跟著我走的希望所在
所以在詩經裡面
宴禮詩那麼多
不是沒有用的
它涉及到一個上下問題
這就是我們那個題目當中
上下和諧
這個話題我們一會兒還會再深入
所以宴禮是可以為特定對象舉行的
如臣僚出使而歸的
新建公卿的官屬
新請的貴賓等
也可以是平時就是到點
沒有原因宣稱宴禮
所以它明的是上下相尊之義
實際上是上下之間
我們是一個共同利益的分享者
我有利益分享給大家
我們不是一個共同利益的分享者
所以要跟著我走
這是一個社會的命門
所以周貴族
你怎麼去引導你的民眾
始終跟你走呢
所以宴禮是一個象徵意識
它始終在再現這種
上下級的社會關係
我們是一家人
我們是一夥的
我們是一個共同利益的分享
這就是一個精神綱領
所以在這種分享當中
我們必須要講和諧
要講秩序
就像大家在一起吃飯
誰把這個桌子推翻了
大家都完蛋了
所以宴禮
這裡的事就多了
你看這個詩
魯宋
有碧
一東馬
有碧有碧碧碧盛黃
夙夜在宮在宮明明
陣陣露露於下
鼓奄奄醉人舞
嗚噓樂死
這個就實際上是叛美的詞
有碧有碧
是講君主坐著馬車來了
是四匹馬
是四匹強壯的馬
黃的
夙夜在宮在宮明明
使大臣們祈禱貪黑
在宮家辦事情
明明嘛
也都有明德
都是很認真
都很努力
於是閒下了
嗚噓樂死
陣陣露露於下
這個露是指白露
實際上是指
是指用白露做的羽毛
大家在那兒舞蹈
實際上這個羽毛舞叫陣露
陣陣露實際上就指
舞蹈的那種鸚鵡
那種精神百倍的樣子
注意下邊
鼓奄奄就是那個鼓聲
形容那個鼓聲
奄奄
醉奄
在這個酒的作用下
跳舞有點像醉了
就指那個舞蹈的投入
哎呀
這是多麼歡樂呀
這個詞實際上沒有任何的轉譯
過去我們一般選本
都不愛搭理這個詞
但是它是一次
魯國君臣的宴
這是我們舉例子
這次讀宣
是一種馬的顏色
讀這個詩
讀魯宋
大家要注意
讀魯宋的時候
要注意這個馬的毛色
古人對這個馬的毛色
哪黃一塊
哪青一塊
嘴脣什麼模樣
鬆什麼模樣
挺什麼模樣
都有特殊稱謂
如果你想了解不同的馬
不同毛色的馬
可以看看魯宋
古人對這些現象特別在意
今天我們也不過說是白馬黑馬
五花馬
或者說是菊花青
不過如此
古人要分得很厲害
這個大家可以有興趣看
接著
比這個一般宴禮
還要高的是高級響禮
高級響禮
實際上是發生在外交場合
叫隆重場合
那個響禮可就不是為了吃飯了
大家在一起商量事情
實際上是一個隆重的
一個外交的一個裝飾
所以這就涉及到響禮
響禮實際上一般繁體字寫的
這個響禮在這個金文當中也出現過
周王招待大臣飲酒
是有的事
有事
就這個禮
要比一般的禮複雜
就是敬酒的儀式非常繁瑣
可以達到酒獻
什麼叫酒獻
就是假如說一會兒我們會講
一獻之禮
三個步驟
要乘酒
二十七個步驟
所以輔代點禮很沉重
這就是高級的響禮
這裡邊有這個故事
你看在《律師春酒》裡講響禮
於是與蔡侯以響禮入於膝
這就談到了一些響禮
這些文獻在《律師春酒》裡有
這個俄庶編
王錫莊
王明勝
就是清代那個
十七尺商雀的那個作者
他就引了和凱詩經詩本古諭
實際上和凱詩經詩本古諭
現在也不難找
這四五千書都可以找到
他說禮有響
有時
有宴
響禮響太老
體健而不實
明覺而不隱
響禮特徵是什麼
就是體健
什麼叫體健
豬肉牛肉一大塊放出來了
切都不切
就是告訴你看一看得了
不讓吃
也沒必要吃
這就是太老
太老是牛羊獅
牛羊豬三者齊備
叫太老
東西全都是整個排出來的
體健就是承大
承體的不拆卸的健
往上送
明覺而不隱
酒倒滿了不喝
因為那個酒沒味
不是上喝
這就是一個儀式
在文獻當中還出過笑話
出過熱鬧
晉國有一大臣
叫隋武子
又叫隋惠
又叫士惠
又叫範武子
當今姓範的
注意這個人呢
是晉文公之後的一個大臣
魯香公時期
在左傳裡面建於魯香公落版
他有一次到周王去
代表晉國去出差
結果呢
周王給他一頓飯吃
上的那個肉啊
都是可吃的
替周王招待什麼
招待他的就叫員工
這個人也是一個
也是一個公爵
員工
結果怎麼樣
結果這個士惠沒看懂
呦
他說我估計看到這種
外交場合
這種隆重場合
都是上的那魯香師
就上了以後
先看不許吃啊
怎麼今天讓我坐在那
吃起來了
所以他就問這個員工
員工就把這個道理跟他講了
說咋那麼是親
大道理
是這個道理
這個話後來誰看到了
周王看到了
就是談話備忘錄啊
所以古代有文祕錄
他問了這話以後
就有記錄
記錄交給王
王一看
呦
說我們這個晉國這個大臣啊
晉國的第一等大臣
不懂得理
於是就把他招過來
就說到這個菸酒裡啊
什麼時候可以吃
什麼時候不能吃
對誰可以吃
誰不可以吃
所以這個在國語當中
就有這樣一段比較長的對話
吃雞
所以這就是
看讀左佔最麻煩的這個名字
鬧別
這不同稱謂
子不聞乎
交際之事則有權爭
假如我們祭祀上帝
舉行的天地大祭祀
權爭就是體諫
牛羊都一塊往上上
王公立玉則有康爭
王公們站在那
飲酒是不能吃
親戚宴飲則有窯爭
真正親戚的宴飲啊
哎
是要切碎了
煮熟了
有了滋味
可以吃
說您今辱非他也
你不是別人
叔父
誰是叔父啊
是晉侯
這是一個例子
周王對諸侯
稱伯父
稱叔父
年紀比他小
他知道
因為這會是誰啊
晉文公死了
晉文公的兒子上臺
肯定年紀要比周王小
周王小的
絕對不說我這個老弟
不這麼說
叔父
因為周王輩兒小
因為第一長子結婚早
輩兒小
所以見了這些諸侯們
年歲比他大的叫伯父
年歲比他小的叫叔父
見了異姓諸侯
年紀比他大的叫伯舅
年紀小的叫叔舅
所以使世紀來修舊德
以講王室
我們接著看
說叔父讓您世紀來修舊德
講王室
這個時候呢
我不能夠用那些
或者是一種很客觀的
不講情感的儀式來招待你
你又不是戎狄
有的時候我們招待戎狄
是用不切的體面
讓他們自己去弄
這裡邊有對戎狄的輕視
這個我們今天不贊成
然後就說了一些戎狄的毛病
說了一大套
然後就說到
今我王室之一二兄弟
以時相見
將和諧點禮
適民規則
如意擇其柔家
選其心鄉
結其酒禮
品其百鞭
休其骨灰
奉其膝相
膝相就是尊
就是酒穴
所以話有犀牛的
這個牛相
那個酒氣
尊 宜
就是與不同的酒氣
尊就是大庭者為尊
宜呢就高一點
宜氣都是酒氣
然後設上鼎足
敬其金目
金密
就是指那個蓋子
我們一般蒸完饅頭
不是拿布罩什麼的嗎
就那種東西
然後
體解節折而共遠之
所以這句話
什麼意思
就是招待親人
國語中文現在有點囉嗦
要的就是咱們的親人
點禮一定重視
這就是高級點禮
我們可以看到
有不實惠的
有實惠的
這是因為它招待的人不同
另外用的場合都不同
這就是關於這個祥禮
實際上祥禮
我們說用全蒸
用黃蒸
實際上這個黃
讀龐
嚴格地讀龐蒸
純粹為儀式
上一大事
招待儀禮
還有一種禮宴
就是窈蒸
推薦食物
招待內人
在貴族的高級點禮中
實際上還有一個問題就是
周王如果進行高級點禮
他還是有的時候
專門選一個
他最鍾愛的大臣
或者是諸侯
來給他
來讓他做中間人
勸大家酒
比如像晉文公
打完成都之戰的時候
那是王朝舉行的一次
多少年都不舉行盛大點禮
周王特意讓晉文公
誘酒勸酒
就代替周王
會被換斬
這是無上無量
這也屬於祥禮
關於這個祥禮
推薦給大家一個文獻
就是楊寬先生的
讀史心態
讀史心態這本書
現在不好找
但是可以找西周史
楊寬先生晚年的時候
把這個讀史心態的一些內容
加到了他的西周史裡
所以這個就好找了
1999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那麼現在
是不是有新版
我不太清楚
就是這個書比較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