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 P4 - 【04】第一講 書法:凝聚中國文化的豐富信息(四)
Lesic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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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2日
當我們看到作品的時候
最明顯的
也許對一般人來說
也許對練了很多年書法的人來說
都是這樣
結構是最顯眼的東西
最重要的東西
但是書法的生命
它最最核心的東西
它是在線條裏面
在線條的內部運動
這樣的話
我們可以從內部運動的角度
把經緯再往下縮一層
這裏面看到的是王羲之的一個很重要的作品
叫《貧有哀惑帖》
這個作品跟前面看到的《商萬帖》有非常相似的地方
我把它最後的兩個字拿出來放大
這兩個字的特點大家可以看到
看到那個感字
感字的這一筆
還有這一筆
這是特別要請大家注意的兩筆
它們的形狀很特別
跟後代所有人的書寫形狀
也就是說它們的筆法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們怎麼來觀察這樣的線條呢
我們可以從先說感字的一撇吧
左邊一筆
我們從這裏開始
然後順着它的輪廓
這麼一點一點地看上去
這就是把它這一筆的輪廓仔細地看一遍
你就會發現形狀非常地複雜
極端複雜
這種複雜性我可以告訴大家
我在我能找到的所有的古代的重要作品裏面沒有超過它
換句話說
這就是中國書法史裏最複雜的筆畫之一吧
右邊那個也是
我們講這一筆就可以了
這樣的形狀是怎麼寫出來的
現代的人臨摹這樣的作品的時候
他會用自己習慣的方法
然後按下去
想方設法寫出左邊和右邊的這種形狀
慢慢地 一點一點地
然後寫完以後我們一看
嗯 還有四五分像
爲什麼呢
因爲一個形狀你總能用這個筆
按按
搞一搞
嗯 最後總能搞出八九不離十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
錯了
錯在哪裏
你想象王羲之當時會這樣寫
如果他每一筆都這樣寫
那還有王羲之嗎
那也是一個非常矯情地做錯的一個人在那寫字
存心要寫出一個什麼形狀
王羲之肯定不是
他一定是很自然地
按照他習慣的寫法寫出來的這些字
很流暢 連貫地
但是我們看現在網絡上一些人在寫王字的話
那實際上是拿着筆在描
那不是在寫錯的
什麼是對的呢
只能用自然的流暢的方法寫出這種形狀的筆畫的時候
那才能認爲你那個動作是對的
但是這樣的動作到哪兒去找呢
是傳統
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裏我們要說到一個概念
就是線條或者說筆畫的內部運作
就是他在寫這樣一筆的時候
一定是控制這個筆毫
它在做一個特定的動作
這個動作暫時我們不說
但這個動作一定是很自然地可以寫出這個筆畫的
我們把它叫做內部運動
我們可以設想各種各樣的內部運動
然後去寫
寫的時候看你寫出來的形狀像不像
我們可以逐漸地接近這個形狀
但很難寫出一模一樣的
但這個接近的過程就讓我們明白一個事實
這種試驗的過程
筆鋒 就是筆尖
在這個筆畫裏的走動
它都是一個進行
一般來說後臺寫字
筆筆中鋒
練過幾天字的人都知道
那個筆尖一定要在筆的中間那麼走
你走着試試看
在中間走能寫出這種形狀來
那個形狀一定是非常簡單的
左右對稱
這種左右不對稱
而且又是曲線的輪廓的筆畫
寫的時候筆尖 就是筆鋒
在裏邊一定是走曲線的
這個是肯定的
怎麼走可以討論
可以試驗
就是因爲有線的內部運動
所以造成了中國書法線條千變萬化
如果這種千變萬化是靠作作這種描出來的
那中國書法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根本不可能成爲今天這樣一種偉大的藝術
自然 流動的內部運動
是中國書法的生命
從開始書寫的時候
這個運動是簡單的
我們可以簡單地說一下
這個運動就是擺動
很簡單
今天我們當然不能論證整個的過程
但是可以告訴大家
最開始就是擺動
然後連續地擺動
這個線條就複雜起來
然後書寫的過程實際上是一個
從筆畫的開始一直到結束
那個筆功是一直不斷地在控制 一直在進步
但是後代的運動慢慢就移到筆畫的兩頭
你看下筆的時候
做兩頭
過來
再搞兩頭
結束
你們小學學的都這種學法
這是很晚很晚纔行
王羲之那個時候絕對不是這樣
但是今天幾乎所有的人都這樣
這就是從王羲之以後的人
我幾乎沒看過一個人寫準了王羲之的
原因就在這裏
當然後面我們有機會專門講行書的時候會說到這一些
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裏
大家記住
書法最重要的是線
線的運動
而且線的內部運動
由於我們前面講的有各種書體 各種書法家 各個時代
每一次書寫不一樣等等
毛筆寫出的線就變成世界上最複雜的徒手線的結構
這裏大家看到的是我選出的王羲之的六個字
這樣的筆畫線條 這樣的線條
後代幾乎見不到
沒有
當然我們可以理解成這種筆法失傳了
也可以
當然我們會有別的解釋
今天不說了
這種最複雜的徒手線的集合
它把書寫性發展到極致
西方的藝術也講究線
他們很講究線
有專門的書
1923年就出版了一本書
叫做《點線面》
很重要的是分析線的特徵
線的運動
這是非常重要的作品
但是裏面沒有一個字談到線的內部運動
這當然不能怪他們
是因爲他們的線
他們用的工具
他們的文化裏沒有產生
沒有積累
沒有複雜到那種程度的內部運動
他說什麼
所以不用說
只有在中國的書法裏
把線的書寫性
把線的內部運動發展到那麼高級
那麼複雜的 微妙的程度
這個是毫無疑問的
書寫性成爲中國書法
也是中國藝術的生命特徵
而且是區別於世界所有藝術的特徵
當然今天的當代藝術
我們有一些藝術家
他們在他們的作品裏強調書寫性
那個線條的生動感
那種線條組成的圖形的精妙
那也是歎爲觀止
但是有一點
所有這些偉大的現代作品裏
它的內部運動還是沒有發展
跟書法來講
這裏邊是不是很容易我們得到一個念頭
如果我們把書法裏那種複雜的內部運動
用到今天的藝術創作裏
用到今天的線條
今天的書寫性裏
是不是創造出跟世界都不一樣的作品
你說對了
這個太重要了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思路
所以我看一個非常著名的
研究中國近代美術史的專家
他說將來中國的抽象藝術要出現偉大的作品
那一定是一個精通中國書法的藝術家
有意思
第三點
書法形成了一個意義系統
剛纔前面我們已經談到
人們不停地往書法裏放進它的含義
以至個人 社會 歷史 宇宙
只要他能夠想到的東西
全部認爲書法能夠表現
至於是不是真的能表現
我也說了
沒法證明
有一些東西可以證明
有些沒法證明
但沒法證明的事情在歷史上不停地被人去體察 去陳述
它就變成了一種
某種意義上變成了一種文獻上的事實
它客觀上就是形成了一個意義系統
所以很多外國人說
中國書法太難懂了
它能表現那麼多東西
我不懂
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另外去討論
但是我們講的它客觀上 書法上
它形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的意義系統
在我看來的話
它還不僅是由於它的複雜豐厚
它還隱藏着一種東西
就是中國的文化中的意義
它是怎麼生成的
對於說中國意義的生成機制
是什麼
在書法裏得到了最好的呈現
書法是一種圖形系統
就是拿毛筆寫幾個字
它怎麼會有那麼複雜的意義 含義
它是怎麼一點一點進去的
人們又是怎麼樣能夠相信 能夠接受的
並且在各種地方來使用它的這種意義
你想把這個東西梳理一下 研究一下
是不是就可以發現中國意義是怎麼產生的
按道理來講毛筆寫幾個字
它不就很簡單 並不複雜
但意義它是一個很單純的圖形系
它又會有那麼複雜的含義
這個含義和這個是怎麼結合在一起的
這就是機制
這樣的機制如果我們說清楚了或者瞭解得更多一些
我們會對整個中國文化的意義是怎麼產生 怎麼產生作用
產生影響會有一個前所未有的認知
這意義太大了
第四點 書法跟人的關係很密切
從我們剛纔講的那種書法發生的過程
我們也看得出來 也感覺得到
和每個人的關係都很密切
但是這慢慢就形成了一種思想 一種觀念
因爲這個書法裏面能夠反映人的很多東西
其中就能反映你的修養
你跟這個人的氣質 格調全部都能反映
這下麻煩了
如果我的修養不太好
我的格調不太高
那個寫出的字不就完蛋了嗎
我再練也不行了
所以如果我想讓別人覺得我的字好的話
對 我要把我修養考上
我要把我的格調提高
我要改造我
讓我成爲一個真正的出色的人
然後那個字應該沒問題了
那你想 字多重要
一個知識者你成天都要寫字
這個字都要留在別人手上去看
你寫不好字
這個你太沒面子了
我想在座的每一個人
在你小時候都有過一個願望
那就是說我一定要寫一筆好字
或者我真想寫一筆好字
對不對
這在中國人的文化裏這個是根深蒂固的
當然你也許慢慢地淡漠了
事情太多了 你長大了
這些事情已經退到遠處去了
但沒關係 你曾經有過
一定有過
好了 只有出色的修養 高尚的人格 寬闊的胸襟
才能寫出有格調 有品位的書法
當然你不做也可以
沒關係的
我不強迫你去做
已經在誘惑你去做
整個中國文化都在這樣誘惑我們
你不寫 沒關係
但如果你想好的話 你必須這樣去做
想把字寫好 一定要這樣做
好不好 要不要試試
書法變成一個這樣的領域
跟其他的領域不一樣
跟法律 跟那種訓條 跟那種弟子規 三字經 動物一樣
它把書法的美智
那種讓人動心的那種運動節律的這個結構放在你面前
把它的美放在你的面前
誘惑你
讓你去做一個出色的人
有意思嗎
這就跟書法裏它能夠完整地 充分地表現一個人的這個觀念完全結合在一起
所以它是中國書法裏一個非常特殊的東西
用我的話來說
它是跟經典 教訓條 法律 制度都不一樣
它是把人的完善跟美智結合在一起
讓你去做 讓你自己去選
當然古代也有很多人字寫得不好
但是確確實實這種誘惑的力量非常大
好了 這也是書法它的魅力來源之一
它跟人結合在一起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對經典所講述的做一個小解釋
書法它通過語言而與整個的精神生活關係密不可分
它通過精妙細微的圖形系統
而成爲中國視覺藝術領域的冠冕
因爲它成熟得早
非常早 遠遠早於繪畫
當漢代的繪畫還在畫那種比較幼稚 粗這種圖形的時候
中國書法已經是非常精妙
很多技巧都已經基本成熟了
所以它對後來發展的成熟的視覺藝術都有意見
它又通過不斷地意義闡釋
而成爲中國意義生髮的最典型的範例
它通過對人的高標準要求
而成爲自我修煉 自我完善的理想的場域
以上四個方面
每一個方面都是人文領域重要的內容
匯合在一起
所以四個領域同時匯合在一個領域裏面
全世界覺悟均勻
加上書法與每個人的關聯
漫長歲月裏觀念的廣泛的滲透
書法由此而成爲世界上獨特的文化現象
書法如何深入
如何讓它在今天的世界發揮重要的作用
是下面各講的內容
今天的講座就到這裏
謝謝
非常感謝邱老師給我們帶來的這麼精彩的一堂書法課
我相信很多人可能跟我的感受一樣
我們覺得聽得意猶未盡
就像邱先生剛纔所講的
書法其實集語言文字 視覺圖形 意義闡釋和個體修煉於一體
它已經深深地嵌入到了我們的文化當中
也深深嵌入到了我們每個人的個體生命當中
我們每一個認識漢字
每一個書寫漢字的人
其實自覺不自覺地都在介入到一場書法文化的建構過程當中
如果從這個意義上來講的話
我們今天這一堂書法課也可以說是一個書法文化的建構過程
我覺得我們也非常有幸跟着邱老師從哲學的角度進入到了書法藝術的大門
爲什麼是哲學的角度
今天邱老師這三個內容
我們首先面對書法的時候
書法是什麼
書法從哪裏來
這都是哲學最基本的問題
所以我覺得我們非常有幸
剛纔其實邱老師講課的時候
我看到後面大屏幕上這些非常偉大的非常經典的書法作品
我就想到了兩三週前我去故宮博物院參觀趙孟甫書畫特展
我不知道我們的觀衆有人去
因爲其實那個展覽不僅僅展出了他的書法作品
也有他的繪畫作品
但是那天的展覽當中最打動我的是趙孟甫的行書作品
其實我是一個完全不懂書法的人
沒有經受過任何的專業訓練
後來我在想爲什麼呢
我覺得可能因爲對於我來講一個完全的非專業人士
可能楷書我覺得太規整了
但草書太潦草了
可能我根本都認不出來寫的是什麼
但是介乎於草書和楷書之間的行書
給我這樣的人提供了一種可能性
首先行書我可以去了解它文字 語言
我能理解它的內容
然後行書又可以給我一種可能性去欣賞到它的藝術的美感
所以兼具藝術性和實用性可能是行書打動我的原因
而那天趙孟甫的那些行書的作品
帶給我的個人感受是特別強烈的
我就在他的作品當中看到了一種特別行雲流水一般的
很優雅 很灑脫的感覺
而且有一種皇族的很高貴和內斂的氣息在裏面
我不專業
這全是我的個人的感受
我在他的字當中看到了一種灑脫
但是這種灑脫裏明明是很理性的
它並不是自意去流淌的
我在他的字體當中看到了一種優雅
可是這種優雅我覺得很開闊
並不侷促
而且他這種皇族之氣或者高貴之氣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我就聯想到趙孟甫這個人他的身世
他的出身
他的人生經歷
然後在剛剛邱老師講
我們的書法 我們的字跟個體修煉之間的關係
你就會覺得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就是說一個人他的成長
他的思考
他的人格的養成
甚至是他對於很多事情的這種看法 這種價值觀
怎麼可能會通過幾筆線條 筆墨 這些力道
或者甚至整幅作品呈現出來的東西表現出來呢
爲什麼
或者說一個人的人生經歷
怎麼可能會影響到一個人的書法的創作風格呢
所以我特別想就這個問題請教一下邱老師
主持人對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地好
其實我可以很簡單地回答她
我不知道
因爲這個問題是在當代的學術裏面
其實是沒有解決的問題
比如最近我寫了一篇文章
叫《專門論人書巨佬》這個問題
孫過庭就認爲一個傑出的書法家
他到了晚年的時候
他一生的所有的感受都能夠反映在他的書寫裏面
這叫人書巨佬
所有的人都認爲有道理
我們都在某種程度上體驗過
但是爲什麼
就他說的問題
我一生的喜怒哀樂
人生的經歷的各種體驗
都能夠到我晚年的書法裏面去
在這篇文章裏
我盡我的全力
給她出現了一個理性解釋的過程
非常完美
我可以把簡單的結論告訴大家
其實不是每個人做得到
她實際上通過刻苦地訓練到晚年的時候
不是她每一次的書寫
都要把她這一次的書寫當作她生存中的一個片段
比如說我今天在外邊碰到一些令我氣憤的東西
我就把這個記下來
這個就是我回憶氣憤的一個過程
整個我都在那個氛圍裏
而不是說我今天我要去做一個展覽
我要把這個氣憤寫一個作品
然後怎麼樣擺一下 布一下
然後從哪裏感覺到氣憤要迸發了
然後搞得有酷斃多一點
不是
簡單的我再說一遍
就是讓她每一次的書寫
都是她生存中的一個事件
這對一般人來說根本就不一樣
坦率地說
王羲之是不是一直是這樣
我們也沒辦法
但是我們看她留下來的一些作品
比如《桑亂天》
還有顏真卿的作品
這些偉大的作品真的是這樣
因爲我們如果不這樣去想的話
這個她進不去
後代很長的時間裏
大家的書寫都是寫歸寫
這個人歸人
當然主持人問的稍微有點不一樣
他問的是一個後代的問題
是一個趙孟子的問題
後代的
一直到我們今天
比如說我們培養的學生
也包括我們自己
我們怎樣在書法裏表現一種高貴
深刻的
精彩的
精神的
坦率的
所以我跟學生講
但是要做
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的意思就是
兩者怎麼溝通 聯繫起來
確確實實
現在的學術沒法解釋
比如說我們就看見屏幕上的幾個字
中國書法
你說這中國書法裏面反映了什麼信息
它是電腦
當然也是人寫的
那寫的人是誰我們已經不知道
這裏面有沒有他的信息
很可能有一點
但是到底是什麼
對不對
所以我想我們今天做說法是怎麼做的
第一 把你的書法的訓練做得儘可能地深入
讓你自己掌握儘可能豐富的重要的技巧
絕對不能算
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就把你這個人怎麼樣改造出來
把你的心理節奏以及整個人的品位檔次還有修養
變成另一個他
比如說你是一個知識非常多
沒有任何偏見
對中西的文化 藝術 哲學都有相當程度的瞭解
或者說變成一個互有同情心的 極度敏感
好了 我不再說這個
好了 一個這樣的人來寫書法
你還沒改造成一個這樣的人來寫書法
我們相信他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到底是怎麼辦
現代人真的不知道
我們只能想說
這兩個人最喜歡
肯定的
改造之前跟改造之後
我們會跟學生說
你要關心現代詩歌 現代戲劇
比如我們看了一個很好的電影
非常精彩
很多人性的 技巧的 畫面的
你回去寫書法會好嗎
我一點都不知道
他沒有這麼說
改造人是一個滲透在整個的生存意義上的一件事
做得無數次都是這樣
但是對藝術的表達力的這種把握
它確實是另外一件事
我要說的這兩件事之間的聯繫
我還不能說得很清楚
但是我相信
好 謝謝邱老師
其實就像剛纔講的
我覺得這是一個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這個過程好像很難去解釋
現代學術它能加速嗎
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
要想寫好書法還是要先做好人
人生是一場修行
所以我覺得我們每個人先把自己修煉好
然後就有可能寫一首好的書法
接下來我們想其實給觀衆留一些現場提問的時間
因爲可能剛纔聽課的過程當中
可能很多人有很多問題
也想去請教一下邱先生
然後有沒有觀衆想提問的可以舉手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