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玉明教授古典詩詞鑑賞]9.13 暗香

喵大明白 Meow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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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5年8月26日
我今天講一個蔣魁的《暗箱》
蔣魁是代表著宋詞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流派
這個流派的特點就是
一個是格略特別的嚴格
像蔣魁這種人他本身就是音樂家
所以蔣魁有的
我們一般人作詞是填詞
怎麼叫填詞呢
就是說因為這個所謂詞
它本來就是一個樂曲的名稱
那麼按照這個樂曲來填詞
所以作詞叫做填詞
那麼蔣魁他是可以所謂自己來作曲的
所謂制度曲
就是自己來擬定一個曲調
然後自己來填詞
叫做所謂制度曲
那麼像這個《暗箱》《疏影》
它這非常有名的兩首詞是一組
就是《暗箱》《疏影》
就是所謂制度曲
關於這個《暗箱》《疏影》這兩首詞
那麼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典故
這個《興亥之冬》
這個就是一個
《興亥之冬》就是光宗少期二年
這個於在學以石湖
當時那個范成大住在石湖
范成大是一個地位很高的官員
那麼當然我們一般的
在文學史上得到的時候
就把他當作一個詩人
這個蔣魁是一個什麼樣的文人呢
他就是有點像那種清客的那種身份一樣
就是說他沒有做過官
也沒有什麼社會地位
但是有非常高的文學修養
特別是音樂的修養
那麼因此就以這樣的這種才華
遊走於當時的那些身份高貴的這種官員
去換之間
當然因為宋代它是一個文化非常昌明
對文學藝術非常尊重的時代
那麼這種所謂清客的身份
和我們從《紅樓夢》讀到的
賈政他們身邊的清客的身份
當然會有很大的區別
那麼范成大自己本身就是一個
很有成就的詩人
於是他跟范成大的關係也非常的親密
那麼他說這一年的冬天
他說他到蛇湖
蛇湖這個地方在蘇州郊外
我去國外寫過一篇文章
就寫那個蛇湖的
他說太湖的
其實是太湖的一個
連著太湖的一個小湖
所以水很淺
那水也不大
水岸這個是比較曲直的
那個水也很淺
水面上的那個水生植物很多
是一個蠻漂亮的地方
一面是這種山
很小的山
然後那邊有個山莊
就是很有名的那個范成大的蛇湖山莊
那麼只住了有一個月
那這個做客的時間是挺長的
那麼這兩人也是心思比較相投的
這個壽簡說句
所謂壽簡說句
從字面的意思
就給我紙要我寫東西
也給我紙要寫東西
覺得在那邊就是
這個范成大因為很欣賞他
而讓他寫一些新的作品
且振新生
這個且振新生的意思就是
要他不是一般的填詞
而是要製作
就要又作曲又作詞
這叫制度
就自己來做一個曲子
自己來填詞
就覺得作詞良詞
那麼這個就是《暗香疏影》
《暗香疏影》大家知道
就是陵埔的那個
那個永煤的兩句很有名的詩
就是把那個陵埔的那兩句詩的意境
寫成
做成兩個曲子
然後《蛇湖把彎》
這個玻璃是宮紀
這個米歇茲
這個宮紀
就月宮和妓女
大家注意一下
這種妓
這個裡面的妓是專指歌女而言
就是宋代的那些士大夫家庭裡面
序養的歌女
就是這種妓
但是有一點就是非常曖昧的
就是通常這樣的家裡面序養的歌妓
常常是成為主人的妾
或身份不明的這種
有時候是身份是明確的
有時候身份不明的
就是說他們其實同時也為主人提供
當主人需要的時候
也為主人提供這個幸福
那麼這種情形
在古代是很曖昧的一種狀態
那麼《殷皆謝晚》
這個歌唱起來
這個音調非常的和諧委婉
原來名字也正暗相輸入
我們選了這個一首
我把這個故事再講完
這個獎盔那還有一首是叫《過隋洪》
隋洪是一個隋洪橋
是一個彎曲的那種
因為從字面就可以看得出來
一種很高的拱橋
製作新詞《韻醉嬌》
自己寫的這個新詞
韻醉嬌在這裡是美了
但是這個嬌
要用嬌來說美的話
它就是比較柔美了
小洪滴唱我吹簫
小洪唱著他自己做的詞
然後我就是獎盔之詞
就是伴著他吹簫
用簫來伴奏
這種過盡松林路
回首煙波十四橋
這也是一首很有名的詞
因為獎盔有在石湖山莊
印范成大之鑰而作詞的
這樣的一個記錄
然後又寫了這樣一首詞
那麼這個小洪氏
所以就產生一個故事
就說是據一種筆記的記載
他做了這個暗香素飲之後
然後范成大就把一個歌女
也就是自己的妾送給了獎盔
這個是古代文人之間的風雅之事
當然女同胞一聽
聽到了以後就非常的憤怒
又不是那個詞作的小和尚
想送誰就送誰
活生生的一個人
但是在古代的文人看來
這是一個非常風雅的事情
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事情
但是這個小洪到底是不是
范成大所送的那個妾
這個需要比較專門的考證
才能確定
我們只是知道有這樣的一種故事
它是跟暗香素飲這兩首詞
相聯繫的一個故事
那麼在這個故事裡面
就是可以體會出
像蔣魁這樣的文人
和范成大這樣的大官員之間的
這種文藝交往
以及那個時代文人的
他們的那種生活氛圍
那一天就是前天
有個人民文學的一個老總請吃飯
然後在坐那個抱蓬山
還有其他幾位
那位老總想要抱蓬山
給他去寫什麼東西
然後說你到我那個地方
說我那個辦公室裡的書
你看到喜歡什麼書
你就拿走
那個抱蓬山非常開心
覺得很受一種重視的感覺
我說你有沒有什麼小紅啊什麼
給抱蓬山帶一個回去
我說那纔算對於寫書的人
的一種最大的獎勵
但是那都是故事
然後我剛剛說到
就是蔣魁的詩的一個特點
就是說它的音樂性特別強
當然我們現在也不太能夠
就是說有依據來說說
這個音樂性特別好的詩是什麼樣子的
那為什麼
因為這個樂譜就設傳了
蔣魁倒是有一個樂譜傳下來
但是這個樂譜的這個記譜的這個符號
它沒有一種就是通行符號
就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嗎
就中國古代的這個樂曲
它沒有一個標準的通行符號
所以它那個譜
就是後代的人是沒有辦法辨識的
就不知道這個譜它標出來
所要標示的音樂是一個什麼樣的音樂
那麼儘管後人在那裡
就是說所謂要破解它
但是這個破解出來的這個結果
能不能被大家認可都是問題
前一段時間大家還記得嗎
就是說那個上海音樂學院的一位老師說
破解了唐代的這個音樂
那宣傳的很厲害
宣傳的很厲害以後
那過了一陣以後呢
大家又都不說了
為什麼呢
就是它本身它沒有一個規定的
標準的記譜方式流傳下來
因為種種記譜的這個
就是這種符號了
就是你面對著它的時候
你不太容易找到它的這個內在的
這種很肯定的一種規律
不知道將來電腦做這個工作
是不是能做得比較好
覺得電腦現在越來越聰明瞭
那麼這個話題呢
我就暫時就說到這兒
就是講規是有這個譜留下來的
有樂譜留下來的
但是沒有被
就是說沒有得到為人們所信服的破解
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所謂講規的這個
這個詞音樂性特別強
我們只是也只是一個歷史記載而已
也只是一個歷史記載而已
這一點就這個
那麼還有一點的
就講詞的這個詞有一種風格
這個一般評價為所謂清空
清空這個兩個
清空這兩個詞也不太好講
因為中國古代的這個
因為那個批評術語啊
有時候它都不是非常這個
就是說內涵非常清晰的
這個批評術語的內涵
是不一定是很清晰的
它是一種感性的
感性的一種概念
那個中國文學史裡面
那個九六版的中國文學史裡面
我對這個詞做過一些解釋
被認為說解釋得比較好的
大家有時間也可以再去看一看
我這邊就簡單的講一講
就是所謂清空啊
就是它所各有的這一種情調啊
它常常比較特殊的吧
就是說跟日常生活呢
常常是有比較大的距離
常常有比較大的距離
它不是那種
這個日常生活的那種內容
而這個所表達的感情呢
它往往也是一種就是說
一種超脫世俗
就是它技術的內容
往往不是一種日常生活的內容
那麼它所表達感情呢
往往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感情
一種比較特殊的感情
然後這個詞當中說
詞當中
因為詞是一種抒情形式
但是這個抒情形式
它往往有一個事件
就是說這個抒情的過程
它往往是圍繞著一個事件
它這個事件呢
往往是一種
有一種這個飄渺質感
就是說不能夠很能夠確認
這是一個是否是一個真實的事件
而是一種帶有一種朦朧的
這種朦朧的那一種感覺
那麼還有就是詞歌當中表達的感情呢
它往往又不是很強烈的
不是很強烈的
就是這樣的幾種因素組合起來
就形成的一種清空
但是這樣解釋呢
它也還是
我這樣解釋
它也是還是比較勉強
它是需要體會的
我把你們
大家把我剛剛做的這種解釋
如果放到這首詞裡面去理解的話
你就會理解
就所謂這種清空
是一種什麼樣的味道
什麼樣的韻味
它有一點這個飄渺的
它有一種這個清靈的
這個飄渺的
帶有一點幻想性的
然後呢
又有一點就是說
那種
一種就是脫離世俗生活的那種氣息
那樣的一種氣息
其實跟蔣逵這樣的身份也有關係
因為蔣逵所過
蔣逵的那種生活其實是一種
不管像范成大這樣的人
對他多麼敬重
但是在這樣的生活裡面
這個內心的這一種
某種受傷害的感覺
那種屈辱感是難以避免的
你終究是一個依仿於權貴的
這樣的一種生活方式
所以在這樣的生活方式當中
它格外需要標榜一個什麼東西
標榜一種就是說
超越世俗的一種生活情調
一種超越世俗的生活情調
清雅
所謂清雅的空靈的
說到底
人缺什麼就會嚮往什麼
缺什麼就往什麼
文學是對心靈傷害的一種彌補
清空是對不清
清空的文學是對不清空的生活的補償
然後我們來讀這首詞
這首詞
《舊時月色》
我們先注意
就是說這個曲子它是一個永眉的曲子
那麼它命名為《暗香樹影》
它也意味著什麼呢
就是說它在吸取那種
就是說靈魂的
這首詩的那種韻味格調
韻味格調
那麼這裡面出現了一個
就是說出現了一個對往事的回憶
往事的回憶
這種往事的回憶
它是否是真實的生活經歷呢
還是就是說一種朦朧的幻想
或者說更大的可能是
一種生活經歷的影子
我們有一個生活經歷
我把這件事情這樣來描述
我們有一個生活經歷
那麼這個生活經歷
當它成為回憶的時候
它已經被過濾掉了
它被過濾到很多很多東西
很多很多東西
比如說我們剛剛德特頓講的
尹什麼同學
比如說這尹同學他有個回憶
他曾經跟一個女生關係比較好
那麼這個東西它成為回憶的時候
它過濾掉很多
就是當時為了在一起
為了很瑣碎爭吵
好像女朋友叫他送禮物
他不捨得送
然後捱了女朋友兩巴掌
這個東西全部過濾掉了
那麼只剩下那個故事的最美好的過程
比如說在窗口
女同學朝他看了一眼
之類的
然後當他到室裡的時候
它又過濾掉了
又過濾成一個什麼呢
過濾成一個淡淡的一個影子
若有若無的
看得見抓不著的一個影子
這就是事件到回憶
回憶到文學這樣的一個過程
尹同學有沒有跟女生
發生過這種不太體面的糾葛
我們不要胡思亂想
我這是瞎編的
然後我們再來讀這首詩
我只是想這樣說
大家能夠理解這個詩
詞中的故事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舊時月色算幾番照我眉邊垂疊
就是往年在月光下
曾經有多少次
這個月光照著我
在梅花邊上
當梅花盛開的時候
吹起了笛聲
歡喜一人不管清寒
以盼著
我們現在來體會這個情況好嗎
這個事件是虛無縹緲的
環境是一個很親人的環境
這種親人的環境
它有一種就是說跟世俗的生活
像隔遠的那樣一種情調
育人在這裡
當然是對那個女子的代稱
歡喜美妙的女子
不管天氣寒冷
跟她一起去摘梅花
當然這個摘梅花
它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可以說
但是它只要這個細節就可以了
因為它是一個梅
它是這樣的
是往事和女子和梅花
這樣的一些要素的結合
就是說在依稀的回憶當中
在夜下吹疊摘梅的
這樣的一個整個的往事
它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個影子
這個影子你要是把它畫成畫的話
我就這樣說
你要把它畫成畫的話
你不能把那個人畫得眉毛清晰
明白了嗎
它是一個依稀的一個影子
所以你要有能力
就淡淡的集別畫出一個身影來
然後那個吹疊摘的人
可以眉毛稍微清晰一點
那個記憶者眉毛稍微清晰一點
然後就這樣一個環境
就可以體會這個所謂
講回這個地方的這種
所謂這個清空的這種調子
然後回到現在
回到現在說何遜兒竟見郎
何遜兒竟見郎
何遜我們知道是南朝
這個梁代的一個非常著名的詩人
據說這個何遜的這個棺束裡面
在揚州的時候
做揚州花草的棺束裡面
有一束梅花
那麼這個地方
只是借何遜曾經擁梅的故事
來致你就是何遜
在這地方就你自己了
這講回對自己的這個評價
還是蠻高的
借了古代一個很有名的詩人
來致你何遜兒竟見郎
我 其實就是我
我如今已經漸漸老了
都忘卻春風此地
都是一個副詞
當然就是差不多完全
本來就是完全的意思
如果說得委婉一點
就差不多差不多全忘了
差不多全忘了
春風此地
就是描寫春光的美好的
此地
就是能力
這個不夠了
能力不夠了
這個我們的一個英同學
過三十年以後他也會說
想歸哀今見老
都忘卻秋風此地
這是就是我的才華大不如前了
這個是
一個是生活的變化
一個是自我感慨
還有一個就是
它跟主人有關係
就是在範成大面前
表示一種謙虛
我雖然有過美好的往事
可是我的文筆已經大不如前了
我要老了
這種有一種生命感慨
但怪得作愛抒花
是個鄉人若瑤去
但是但是隻是隻是
這個怪的呢
是是就是被驚
本來的意思是被
就吃驚的意思
很驚訝的意思
驚訝的意思
那麼在這裡要表達什麼呢
就是那個香
從竹林外面吹過來的時候
那香氣那麼的令人舒適
那麼的濃鬱
那麼濃鬱
所以令人一驚一驚
鄉人若瑤去
這個所謂清空
就是像這種清寒
鄉人這些詞
都是蔣徽喜歡用的
為什麼他喜歡用呢
用這些詞
它使那個整個情調
處於一種比較安靜的一種狀態
處於一種比較安靜的
就是忍受掉
這樣一種狀態
然後再回過去
它是它是先是一往
然後從一往回到現在
現在我已經老了
往事依稀還記得
但是現在我已經老了
我已經沒有能力
描摹當年的那種情景了
但是梅花香傳進來的時候
還是讓我一驚
為什麼讓我一驚呢
讓我想起往事
明白嗎
在這邊有個勾連
當怪的這個書外書花
不是說這個香何等濃烈
而是一方面說這個香使人警醒
另外一面這個香引起回憶
這個江國正階階
嘆寄露瑤
夜虛初見
就是說這個江國
這就是南方的這個水
水鄉吧
這江國就是
這就是水鄉
水鄉一片這個
一片沉寂
上面寫感嘆
感嘆要把梅花寄給他
這個路有太遠
何況又是遍地的雪
就是那個回憶當中的人
似乎這個回憶當中的人
在一個跟他相隔的地方
那麼當初這個人
這個育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為什麼相似呢
他怎麼就一起去採梅花呢
這些都沒有的
就是說他沒有非常顯著的
清楚的人物事跡的
他就是一個生命的一種回憶
和帶有幻想性的一種描寫
一個回憶和一個幻想性的描寫
我不能肯定說
蔣魁寫這首詞的時候
根本就沒有一個那個女人
我不能肯定這個
但是我也不能肯定
蔣魁寫這首詞的時候
他心裡真的有一個真實的女人
曾經跟他一起採梅
如今隔得很遠
要寄一個梅花給他
寄也寄不到
他只是失蹤的一種寫法
他只是追求那一種
就是說生命當中的那種空渺
那麼什麼叫生命當中的空渺呢
就是我們所經歷過的那些人物
那些事件
那些所謂一笑一停
在時光
經過長期的時光過濾之後
他留下的那種依稀的這種痕跡
和這種痕跡當中
所泛起的生命感受
就這個東西
我在非常費力地講這首詞
我告訴你
大概一般人盡可能不講這種詞
因為它就是一個書
江國正季節
湯寄入窯
夜寫初寫
淬贈一切
淬贈就是
淬是顏色
那麼我們可以理解為
就是濾浴的酒杯
這個紅鶯無言
梗相倚
端起濾浴的酒杯
看作無語的梅花
梗相倚
在這裡是個清晰的一種回憶
喚起了一種清晰的回憶
長憶沉寫首途
總是記得我們曾經一起拉著手
拉著手在西湖看梅
千樹押
西湖寒碧
西湖邊上千樹
我們知道自古以來
西湖邊的梅花就是種植的很多的
有各種種類
都種了很多梅花
所謂千樹押
就是一片的梅樹正在開放
而西湖寒碧
因為梅花是開在冬天的
或者說至少是天氣還很冷的時候
所謂的千樹押
西湖寒碧
這個句子是歷來很受讚賞的
就是他描寫的一種意境
你可以幻想一種畫面
色調是冷的
但是梅花又是艷麗的
在冷色調當中
有那種艷麗的色彩
這就是詞本身的一個特點
整個色調是冷的
整個情緒似乎是非常安靜的
回憶似乎是飄渺的
但是這種冷色調的
飄渺的回憶當中
又有非常熱烈的感覺
這就是千樹押
西湖寒碧
這個景象
這個意境所要表達的一種情緒
又偏偏吹靜雁
如今這個詞的特點就是回憶和當下
它是交錯跳躍
一會兒在回憶 一會兒在當下
長期的呈現出千樹押
西湖寒碧是一個回憶
又偏偏吹靜雁是什麼
是當下
如今這個景象
我們曾經一起攜手觀梅
但是梅花如今又落盡了
和幾時見得
幾時見得是一個很飄渺的一句話
就是梅花又落盡了
什麼時候梅花再開
沒人見得
但是他同時也說的是
相隔如此之久了
曾經我們一起在西湖觀梅
曾經有千樹押西湖寒碧
什麼時候我還能見到你
什麼時候
你會感覺到就是
蔣徽的詞
比其他的詞人相比而言
就是它的結構要精巧
要顯得更精巧 更細緻
更講究
但是詞如果往這樣的方向發展下去的話
它離一般的讀者的欣賞能力
就距離越來越遠
所以你可以說
因為蔣徽這一派
後面有很多人
都是屬於他這一派的詞人
南宋有一大批詞人
但是往這個方向發展下去
你一方面可以說這一派詞人
包括張延 王應孫一批詞人
往這個方向發展下去
你可以說這個詞好像越寫越精緻了
但是你也可以感覺
就詞越寫越不容易懂了
越寫越不容易懂了
那麼這可能真的是一個雙人見
所以詞寫到這個以後
三曲就起來了
三曲以一種很粗豪的
很野蠻的
很直截了當的
很神奇活現的腔調散出來
又用另外一種腔調來
所以這個東西
也還是看個人喜好吧
我不願意簡單地說好和不好
我們只是說詞有各種各樣的格調
像蔣徽也是一個具有創造性的詞人
是一個非常有特色的一個詞人
我們把這篇作品
現在再讀一遍
現在再讀
是不是我已經把它講清楚了
我告訴你
我已經把它講清楚了
真不容易
舊詩越是
我現在先把它成分清楚
舊詩越是
算幾番照我
眉邊垂疊
這是一個回憶
喚起一人不管清寒
已盼折
是往事
何尋愛心漸老
多妄卻春風遲疲
是當下
當怪的桌外書花
香人若搖斜
是當下
但是這個當下又勾起往事
香氣又勾起往事
然後江國再結結
這是當下
嘆記憶路遙
夜歇初結
這是當下
但是這是一個在回憶中的當下
淬鎮一切
紅惡無言耿相憶
那麼是從當下
往往事過渡
然後又是往事
長記陳邪手觸
千樹押
西湖寒碧
這是往事
又翩翩吹盡也
是當下
幾時見得
是當下和往事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