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歲世外異人「十」《猪人》 講述：平先生 整理記錄：奇人申

半夜時,我們趕到了平先生十幾年前見到的那個被孕婦了身的人那裏。 但由於已是半夜,人都睡了,也不知道那個人現在哪裏,怎麼樣了。 於是我們便找了個地方睡一覺,準備等到天明再去打聽。 這時,平先生對神醫說,剩下的就是要與凡人打交道。 他說,他不便過多地與人打交道,他有不可言明的難處,所以得神醫出面了,得麻煩神醫了。 說着,平先生向神醫行了禮,神醫趕忙擺着手說,使不得,使不得。 太陽出山後,神醫開始向那老鄉打聽情況,那老鄉一聽神醫的描述,馬上就明白了。 他說你們是來找豬人的,他指着另外一個村子,說那村子有一個大豬籃,豬人就在豬籃邊上的糞池裏,走過去就能看到它,但不要刺激它,它會咬人,力氣特別大,幾個撞釘都治不了它。 我們沿着他們指的路走到了豬籃那裏,看到一個院牆圍着的,裏面有兩大排豬籃,籃裏都養着豬。 豬籃邊上是一條臭水溝,豬的屎尿都往溝裏排,下面堆積了厚厚的豬糞,水是黑的,臭氣熏天。 我們正在尋找着,突然臭水溝中冒起了泡,一個東西從溝裏的豬糞中鑽了出來,騰起了一陣惡臭。 我趕緊捂着鼻子,一看嚇了一跳,那從豬糞中鑽出來的是一個人,他頭髮長長的,南城一塊,沒穿衣服,身上厚厚的垃圾,從頭到腳像血一樣。 他一邊盯着我們,一邊哼哼地叫着,鼻孔在往外冒着泡,時時地噴出一絲豬糞來,我只感到胸口一陣陣地發毒,我捂着胸口只想吐,世上竟有這樣的怪物,他家人怎麼就不管他。 我們在找豬人的消息,馬上就在村裏傳開了,他們聽說三個外地人大老遠來找豬人,而且我們樣子又有一點怪,所以不一會兒,他們就三三兩兩地趕過來,圍在我們邊上看稀奇,想知道我們究竟要幹什麼。 神醫就向他們打探,這人怎麼會變成這樣,村人就說開了,他們說豬人不是他們村的,原本是周邊村的,他老媽在二十來年前破封建四舊的時候,是個積極分子,那時搞什麼不愛紅妝,愛武裝,他老媽就是這個時候的特類,幹起活來比男人還兇,是個帶頭兵, 他整天什麼事不幹,專門帶着幾個青年四處砸廟,砸菩薩,聽說他們從廟中砸來了不少金銀寶物,就幹得更起勁了,後來他懷了孕,也不停下來,繼續帶人扛着鋤頭砸廟,在砸的時候,他又瞞了禁,結果就在廟裏生了,生產的時候流了一地的血,把菩薩都弄髒了,被人擡回家後就死了。 那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咧着嘴,樣子很怕人,生下的兒子就是這樣,不吃正經東西,專在泥屎地裏打滾,也不學走路,不會說話,只會亂叫,還咬人,力氣特別大,他的家人都被他咬得不成樣子,後來他老爸就把他扔到了山上,不再管他,他就順着臭味一路尋到了這裏,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餓了就爬進豬籃搶豬食吃,吃完就爬進糞坑裏泡着,在這裏待了幾年了,搞得村裏人都不安寧,後來村裏組織年輕人將他拖起來,扔到了深山裏,但不出兩天,他又跑回來了,怎麼也趕不走,而且他好歹也算是一個人,打死了又要償命,隔壁村的也不忍心打死他,沒辦法就讓他一直這樣待着。 神醫仔細觀摩了一番豬人後,悄悄地對着平先生說,這個蟲有點棘手,現在帶來的藥,看來藥力可能還不夠,太低估它了,怕到時如果一下打不出,再打就打不了了。 平先生就問,那還差什麼藥,神醫嘆着氣說,還差一門點睛之藥,但這藥太不好弄了。 平先生就問是哪種,神醫說是沉香蟹或龍賢香,他說這兩種是世上最名貴的香物,古時一般都是帝王家纔有,百姓哪得見。 平先生說,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順應自然,上天早就安排好了,我們只管去做,肯定是有辦法的。 神醫忙點了點頭說,那就先找當地的一些年紀大的人家問一問,或許老一輩的見識過,知道哪有。 於是,神醫就讓村民帶路回村,讓他們帶見村中年紀最大的老人。 一個小夥說他外公應該是村裏最大的,88歲了,就跟着小夥去見了他外公。 那老人80多歲,身體彎得像一張弓,牙也掉光了,他說話方言口音很重,口齒還很不清,我們都聽不懂,年輕人就幫着翻譯。 他瞥着嘴說,龍涎香不知道,但沉香木他知道,還見過。 他說民國二十幾年的時候,外村請木匠造娘娘菩薩,他去看,造好後,就把一把沉香屑和經文塞到娘娘的肚子裏,讓和尚開光。 他說現在這菩薩還在,在五里地外有個叫插花娘娘廟,裏面供的插花娘娘就是當年的這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