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日劇《照子与瑠衣》

喵咪影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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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0 次觀看·2025年8月20日
兩個七十歲的女人決定共同出走
就在這樣一個尋常的午後
收拾好行裝 拍張啟程照片
緩緩發動車子 哼唱起年少時的歌謠
卻憋於以往數十年的嶄新人生
彷彿也已盡在眼前
在外人看來 這是一段值得羨慕的旅途
但就在兩天前
她們卻都還在各自忍受著生活之苦
七十歲的劉伊這些年來一直靠唱歌為生
但隨著年齡漸長 演出機會也越來越少
藝術家的光環褪去
她不得不去養老院為老人們唱歌
並以此獲得了免費入住的機會
只是剛搬進去不久 劉伊便辭掉了這份工作
住在裡面的老人
都是一生過著正經日子的主婦
她們拿著丈夫留下的錢和養老金
想要買一個閒適的晚年
但在此生活久了
卻又總會因一些無聊的小事而發生幼稚的爭端
劉伊甚至如此完整很尋常
只不過她自己無法忍受
從養老院搬出後
恰遇上住了多年的公寓也要被拆除
60年前這裡曾是黃金地段
而現在它被路過的孩子們稱作鬼屋
家喻中
狼狽的劉伊似要就此成為了無所依之人
而與此同時
好友趙子正過著尋常的主婦人生
這日她正跪在地上修理著壞掉的壁燈
大搖大擺進門的丈夫拿出了本月的薪金
而後便冷著臉開始了抱怨
在男人看來
這麼多年趙子一直靠她養活
即使現在領了退休金
也不忘盤算自己的薪資當作私房錢
而關於不斷上升的生活成本
對方卻絕口不提
趙子低聲說起
最近房屋管理費
已漲到了剛買入時的三倍
但丈夫卻只是敷衍硬和著
說話間螺絲刀意外滾落
讓男人受了驚
於是他一邊責備妻子的不用心
一邊惡狠狠地飛起一腳
刀柄恰好砸在了趙子的頭上
但丈夫卻毫無歉意
只是漫不經心地念叨說
還好我們都沒受傷呀
此刻低頭不語的女人
想起了這數十年來的忍氣吞聲
日常中
趙子事無巨細地照顧著丈夫
就連出門穿鞋這種小事
都要跪坐著服侍
而她自己的感受
卻從未被體察關注
趙子也如此忍耐著過了半生
但不知為何
今日情形似乎讓她抵達了極限
望著男人的背影
她舉起螺絲刀
彷彿要做出某種危險動作
恍惚之際電話聲響起
是無家可歸的劉姨打來的
舅舅我
聽童那邊低聲說道
趙子在一瞬間醒來
並開始謀劃起另一種可能
在兩天後無比尋常的清晨
她照舊送丈夫出門
平靜備好路上要吃的餐食
而後便留下了告別的字條
或許現在去過不一樣的人生
也不算太晚吧
七十歲的主婦如此想著
下定了出走的決心
於是趙子與劉姨的旅途就此開始
他們自國中便已相識
中年也曾失去聯繫
但卻在老年時成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車子一路急遲
趙子顯出幾分緊張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上高速路
雖然很早之前就學會了駕照
但這些年的駕駛範圍
就僅限於在家附近接送丈夫
趙子準備去往長野
他相熟的塔樓牌老師在那裡的山間
有一棟只在年初和年尾才使用的別墅
兩人可以暫時借住
不過呀
像你這樣高收入人士的夫人
應該有一兩棟專屬別墅才對吧
劉姨調侃道
而趙子卻帶著苦笑喃喃回說
其實啊
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
房子的產權
重駕駛的車子
甚至死後要進的墳墓
這些都是別人的
主婦永遠難以找到自己的歸宿
小時候住在家裡
嫁人後跟隨丈夫
老去時又要依靠孩子
終其一生都無法找到一個安身之處呀
這次去往長野
趙子似決心要去做些很重要的事
想到此心情不免愉悅
於是他突然想聽老友唱一首青春時的歌謠
初冬的暖陽透過車窗
蜿蜒的山路不知會通向何方
但過往生活中的寂寞和徬徨
卻似在倒退的後視鏡中慢慢融化
最終都化作了眼前連綿的山脈與青唐的河流
一曲終了
兩人都不由笑出了聲
自由是一種聲音
也是一種味道
更是人們感知世界的觸覺
自結婚後
趙子連在晚上出門都闖了奢侈
所以儘管相識已久
但他卻從未去看過劉姨的演出
時間匆匆
轉眼幾十年過去
決心出走的趙子
終於在這樣一個晴朗的午後
第一次聽到了好友的歌聲
想想這份奢侈
原本只該是尋常
汽車一路開往山區
道路旁開始出現點點白雪
半途在一處加油站停住
趙子交代店員幫忙換上雪地輪胎
休息室內一邊吃著便當
一邊閒虛說笑的兩人
就像一同結伴出遊的年輕人
填飽了肚子
去附近超市採買完生活物資
就要踏上最後的進山路途
沉默著穿過城鎮
積雪越來越厚
趙子雖顯出些許慌張
但最終還是安穩抵達了目的地
密林中清靜無人
唯有兩人興奮的笑聲迴盪
互相攙扶著走上前
大門被上了鎖
劉姨瞬間想起了那日在公寓前的無助
而趙子卻目光堅定地掏出了
從家中帶出的那把螺絲刀
然後奮力一擊
撬開了門鎖
從和離塑像中取出禮物的鑰匙
兩人終於走進了切盤中的容身之地
只是別墅長期空置
未開通電與燃氣
劉姨想要去管理處詢問
趙子卻像在掩飾這什麼一般推託著
屋中寒冷
條件艱苦
但一切也都很有趣
出發前趙子備好了許多物資
此刻兩人如野外露營般
打造起了新的生存之所
馬蹄燈
卡式爐
冒著熱氣的燉菜料理
伴著微光的舉杯對飲
70歲還有老友相伴
還能如年少時那般
嬉鬧說笑
飲茶聊天
如此自在體驗
大概就是踏上這段旅途的意義吧
夜深時
趙子的電話反復響起
是丈夫打來的
男人回到家
並未見到公事迎接的妻子
留在餐桌的字條上只寫著一句話
接下來我要去好好生活了
再見
這是趙子出發前的全部心聲
在兩天前的那個雨天
他看著丈夫的背影
想要做出危險舉動
是劉伊的那句救救我
將他從恍惚中喚醒
其實當時要求救的人
應該是我才對呀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鋃鐺入獄
那該是多麼傻的一件事啊
謝謝你
劉伊
趙子含著眼淚說的
而看著委屈的老友
在難忍受的劉伊接起電話
憤怒斥責起了男人
當說到兩人自十三歲便已結識時
他突然有一剎那的恍神
時間還真是匆忙呀
長大
結婚
衰老
從青春到白頭
原來只在眨眼之間
現在你我彷彿又回到了生活的原點
前路未知遠近
不如就攜手從頭走下去看一看吧
時間回到1966年
也是一個雨天
趙子與劉伊初十
那時Beatles即將在日本舉辦第一場演唱會
兩人都沒有門票
但他們還是決定先趕去場館
畢竟許多事都可以做一輩子
但能去見Beatles或許只有今天了
大雨中兩個女孩奔跑而去
背景聲是低音著的Yes Today
如今那經典的樂曲依舊響著
兩個七十歲的老人在異鄉挽起了彼此的手
睡袋並不如想像中溫暖
各自的祕密仍藏在心間
但如此時刻裡
許多事都已不再重要
就先每每睡上一覺吧
因為明日將是嶄新的一天
一日天光微亮時趙子便已起牀
這些年來
每天都要早起為丈夫準備餐食
在這個時間點醒來
已成為了他無法改變的生理時鐘
劉伊也有著自己的習慣
睡醒先滋潤喉嚨是作為歌手的本能
只是最近似有什麼狀況正擾亂著心緒
第二日的山間依舊寒冷
兩人決定先去泡泡溫泉
身體暖和了
而後便是心靈上的安寧
雙手合十認真祈福
是開啟美好一天的標準動作
當然還有沉澱咖啡
雖然只是在便利店
但兩人卻都很放鬆愜意
說話間
趙子從口袋中拿出了塔羅牌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
劉伊想要占卜一下未來
但轉念又覺得自己已經七十歲
也沒什麼值得去盼望的了
不如就看一看二十天後的平安夜
我在做些什麼吧
他不在意地說道
但趙子卻悠悠表示了拒絕
不能為自己重要的人算命
這是占卜的規矩
夜晚吃飯時提及關於接下來的打算
趙子說自己離家前一直在擺弄著塔羅牌
以期能整理好思緒
經過兩天的反復糾結
才最終決定要去做些真正想做的事
這把年紀
在說什麼探索人生的大話
顯得很是不合時宜
但當下這一刻
他確實想要重建在過往生活中
丟失已久的自我
一日清晨早早出門的趙子
來到了一處度假酒店
事實上在決定出走前
他便通過網絡再次尋得了一份兼職
昨日午後趕來面試
今天則是正式入職日
70歲的趙子
就這樣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員工卡上
他興奮得像一個出入職場的年輕人
溫泉酒店的工作很簡單
整理牀鋪放置備品打掃房間
在前輩的指導下
趙子念念叨叨地忙碌了一整個上午
吃飯時他還有了第一份同事關係
儘管對方是一個稍顯奇怪的中年大叔
和一個無太多話可說的年輕人
午後趙子想學習一下更換被單的技巧
年輕前輩以時間緊迫為由表示了拒絕
但看到眼前人的沮喪
在思慮片刻後
他還是給了新人嘗試的機會
趙子很開心
於他而言
這簡單工作是尋回自我的開端
另一邊
從睡夢中醒來的劉姨
正一邊擺弄著潤喉器
一邊恍惚地想著什麼
這一路上她似在嘗試下定某種決心
到了這把年紀
或許該放棄唱歌了
午後踩著積雪出門
山間空氣無聲
行著垃圾帳篷
她思慮著想將潤喉器扔掉
抽出知己
一位不知何時出現的老人
帶著笑意提醒說
今天是星期二
不能丟不可燃垃圾
劉姨未做回應
正欲離開
《歡樂頌》的歌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老人家中氣十足
邊走邊唱
白雪英塵下
彷彿真的有可消除恐懼與分歧的光輝
正照耀著大地
遠遠看著老人背影的劉姨
像目睹了某種有關生活的神諭
今天不能扔不可燃垃圾
拿著只陪伴了自己許久的潤喉器
或許也不該在此時被丟棄吧
冬日陽光灑在臉上
帶著笑意緩步走在林間
以致獵鱗竟出現在了不遠處
看來
今日應該是幸運的一天
置身哀哀白雪之中
劉姨也不由唱起了那首
盡是祝福之聲的《歡樂頌》
不覺晚霞升起
傍晚就這麼到來
好友出門前留下字條說要在車站相見
是時候該去赴約了
另一邊
準備下班的趙子從同事口中得知
這兒的薪資可以日結
懷著興奮感去辦公室
在工資單上認真簽下名字
70歲的趙子
就這樣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資
8張千元大鈔和一枚硬幣
夜晚車站旁如約見面
趙子開心展示起今日的收入
以前總被說
白吃白喝活得快樂的他
終於可以用自己掙來的錢
請好友喝一杯咖啡
儘管依舊是慣裝黑咖
但卻比以往的都要美味
回家路上肚子有些餓了
兩人隨心意走進了一家咖喱店
這兒的店主與他們年齡相近
是一個看上去很憨厚的文藝男
把他錢碰杯
留意突然流露出一絲愧疚來
此行的花費都是好友所出
他覺得自己才該出門尋一份工作
但趙子卻並不為錢而犯愁
工作是他的夢想
現在終於有機會實現
況且身為主婦
絕不會走上毫無準備的旅程
趙子拿出隨身攜帶的包包
悄悄展示了自己從家中合法帶出的一捆現金
整整三百萬日元
應該夠兩人用上一段時日
劉伊震驚之餘
不免感慨起人生來
到了這把歲數
金錢不再意味著絢爛生活
反而成了小心翼翼防身的武器
小店的角落擺放著樂器
店主是一位音樂發燒友
平日裡還會在店中辦些小型演出
趙子突然想聽好友即興唱上一曲
而當得知劉伊是一名專業歌手
店主也瞬間來了興致
他起身準備拿來吉他伴奏
但劉伊卻情緒激動地表示了拒絕
冰下意識地說了些刻薄言語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兩人唯有先行離開
結帳時劉伊向店主道了歉
剛剛在店外聽到你彈的吉他
一點都不差
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而被誇獎的店主眼中竟閃出某種
無法言名的光芒來
一日劉伊早早起牀修好了別墅的推拉門
生活的瑣碎第一次有人替自己去承擔
趙子倍感欣喜
吃過早餐他開心擺弄起塔羅牌
卻發現少了一張
大概是落在加油站了吧
匆匆趕去尋找時
那位高唱歡樂頌的老人再度出現
並如變魔法一般找到了丟失的卡片
趙子好奇對方是如何知曉自己所尋之物的
而老人卻只是笑而不語
片刻後他禮貌做了自我介紹
並拿出三百日元讓趙子幫忙占卜
就看一下我的未來吧
其實我呀還沒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呢
老人家笑吟吟地說道
趙子抽出了一張名為《尹者》的卡片
首題登陸的老者
寓意著有道光將指引某個人去追尋未知的生活
而拿起卡片的老人卻悠悠說
這個人把頭吹得那麼低不好呢
而且不能只求照亮別人
自己也要好好享受才對呀
如此話語令趙子頓悟
七十歲人生已然不再漫長
或許應該慶幸當下的自己還有機會重啟生活
並勇敢去追逐真實之物
趙子如此想著追出了門
但老人卻再度如偶然出現的神域一般
消失在了深山中
回到店裡一堆情侶又想要占卜戀愛雲氏
今日的趙子就這樣機緣巧合地賺到了六千日元
並且經營加油站的年輕夫婦
還邀請他常住店中
幫來往的旅客占卜
至於費用隨心就好
這以愛好為依託的小小副業
給趙子帶來了巨大的成就感
老去是一個漸漸無事可做的過程
而現在人生的路途好似才剛剛出發
夜晚歸家時別墅亮起了燈光
劉伊正伴著江恩樂曲開心跳著舞
白天時他獨自去找了物業管理
開通了水和燃氣
而看著滿屋閃爍的光亮
趙子卻陷入到了慌張中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承認
自己撬開別墅房門並未得到塔羅牌老師的許可
事實上
老師只是在某次課後隨口提及了這處閒置的別墅
並開玩笑說
如果有人想去住的話
只需將掛鎖砸斷
取出藏在河裡泥塑中的鑰匙即可
當場眾人只當是笑談
唯有趙子默默記載了心裡
原來你不是逃亡者
而是犯罪者呀
劉伊低聲道
那你是我的共謀
趙子笑著回說
知曉了真實狀況
也就看到了這段旅途的終點
等上誕節來臨
老師到此歡度節日
那屬於兩人的快樂時光
便會被強行結束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即使是浪漫的逃亡
你我也無時無刻不在庸俗生活之中
接下來的路途要通向哪裡
兩人仍未想清楚
但憂慮明日的去處
是年輕人的特權
不如就等到新年過後
再去為將來做打算吧
到了這把年紀
沒有比什麼享受當下的自在更重要的了
那些有關俗世的規劃與安排
遠不及此刻夜燈下這一碗熱粥的關懷
夜日趙子如約去往了加油站
溫泉酒店保健員的工作每週只需做兩天
她有充足的時間去發展塔羅牌服務業
人至暮年
時間會變為填空題
我們須想盡方法才能找到恰如其分的時間
將它一一填平度過
所以70歲還能成為職業女性
大概也是一種幸運
夜晚兩人再度相約在車站旁的咖哩店會面
閒序間
店中飲酒的客人唱起了懷舊的歌謠
而聽著這潦草歌聲
劉伊竟悄然流下眼淚來
她想起了年少的時光
在那敏感的青春期裏父母經常吵架
還會惹得警察上門
同學們背後議論她無從辯解
於是便遠離了所有人
如此孤獨時刻裏
唯有趙子還是自己為摯友
只是這份友誼也常被視作不良少女的結盟
為了保護好友
她曾想過主動疏遠
但內斂的趙子卻發了脾氣
在那個遙遠的午後
13歲的劉伊第一次為好友哼唱起歌謠
而時光匆匆
轉眼兩人就這樣老去
許多心情在歲月中也早已難辨真假
但當下這一刻
劉伊突然想再為好友唱上一曲
你從未來聽過我的演唱會
無論是風光明媚的25歲
還是男尋真愛的33歲
抑或是獨自流淚的40幾歲
現在70歲的你我
都已站在了人生的尾巴上
往昔不可追
去路也未知遠近
不如就用這青春時的歌謠
來慰藉這一路走來的風霜吧
回家後
劉伊將想要放棄唱歌的打算告知了趙子
就像人生一樣
他深知自己作為歌手的保質期早就過了
人老了或許就是這般模樣
無論你如何期盼
如何努力
都不會再有聽眾買單
不過幸好
燈上花一世
青春不復時
仍有共度晦暗的摯友陪伴
只要你仍在身邊
那這無人理會的老後時光
大概也沒那麼孤單了吧
而人生行之此處
兩人都經歷了各自的曲折
如今再回頭看
老後的許多際遇
早已被年輕時的選擇標定了價碼
時間回溯到1980年
年輕的趙子已結婚五年
當時的他想著只要放棄人生的種種
就能換得一種安穩平靜的生活
但婚後的人生並不如預想
成為全職主婦的趙子
與丈夫從無心靈上的交流
且常被呼來喝去
相比於妻子
他更像是家裡的庸人
更重要的是兩人無法生育孩子
在外人面前
丈夫總將妻子描述為不能生的女人
而事實上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
就這樣
現在婚姻裡的趙子開始漸漸丟失自我
那年冬天
Beatles主唱約翰·列儂意外離世
從廣播中聽到消息時
趙子正在造錢忙碌著
而客廳中的丈夫就只是催促著要酒喝
偶像去世的傷感無人體察
他突然想起13歲時的那個雨天
兩個女孩奔跑著趕去Beatles的演唱會
如今的劉伊正在做些什麼呢?
時光恍然如夢
曾經的少女也在無知無覺間
走向了各自人生的深處
不久後的同牀會上
這對年少時的摯友終於再度相遇
成年人的社交生活充滿了虛與委蛇
而趙子的目光越過人群
落在劉伊身上
彷彿依舊在看著那遙遠時光中的直妞少女
多年未見
約翰·列儂去世了
你還好嗎?
就過三旬
男人們開始說起毫無邊界的輕薄言語
趙子被險踵迫之際
劉伊適時出現幫他解了圍
兩人奔跑著離開了會場
就像13歲那年的雨天
長大後
自由變成了稀缺品
而每一次暢快的逃離
都是對自我的體恤與關照
安靜的酒吧內
久未謀面的摯友瞭解了彼此的近況
這些年來
他們各自做出了許多決定
但也為自己建造起了一圈圈圍城
相比於趙子在婚姻中的忍耐
劉伊選擇了逃離
在女兒三歲那年
他和一名樂手私奔
從此便再未回過家
只是命運弄人
一年前男人因一場車禍離世
劉伊拋棄所有去擁抱的人生
也就此坍塌
如今孤身一人的他時常會想起女兒
直至悔恨也好
愧疚也罷
都已無言再去回頭面對
人生是一條單行道
年輕時人們總會輕易忘記這一點
而事後的反悔抑或醒悟
總會顯得輕飄且無濟於事
於是便只能一邊自我搪塞
一邊將錯就錯下去
直至行路漸遠歲月越深時
才能找到一種方式將那些苦楚消解
如今
70歲的劉伊
已不願再去表露那些深藏著的情緒
只是偶爾有小孩子路過
他依舊會不自覺地凝望
就像在望著另一種人生
今天是12月8日
也是約翰·列儂離世的日子
別墅裡的生活仍在繼續著
兩位老人在佈置聖誕樹時
一首熟悉的曲子響起
它是約翰·列儂和小野楊子夫婦
共同寫給各自與前任的孩子的
在這首歌的開頭
兩人槍喚起孩子們的名字
邊小聲說了聖誕快樂
語氣就像在做什麼壞事一般
劉伊和女兒都是在平安夜出生的
這種巧合就像命運的乘雨
時至今日
他已不願再去假想女兒身在何處
過著怎樣的生活
而只是在心底裡祝福那孩子
能過著平安順遂的人生
人終歸只能迎接一種命運
70歲與過往和解
大概也算是水到渠成吧
接下來要去往何處
兩人都還沒有方向
但此刻的他們卻無比放鬆
這行之暮年的人生
已無太多牽絆與束縛
無限安處即是故鄉
所以不如就暫且待在這
不屬於自己的別墅裡吧
當然也不必急於放棄唱歌
即使老去不可阻擋
也可以隨時把那滿頭白髮染成任何顏色
就是因為缺日無多
所以纔要盡情享受這一刻的輕鬆與自由呀
70歲出走
這並非逃亡
而是旅行
在看這部劇時
總會想起心理學家阿德勒的一句話
人們在無意識中度過了人生
卻習慣性地稱之為命運
我想趙子與劉伊的出走
就是在反抗這種無意識
婚姻、家庭、退休、養老
多數人都在按部就班
卻又自覺忍耐地過著日子
但鮮少人會去想
自己究竟在忍耐著什麼
許多時候只是去設想一種
自在的、放鬆的、安心的生活
彷彿都成了奢侈
而那些冰冷的、枯燥的、遠離心靈的事與物
卻在無知無覺間成為了生命的主流
於是接受裹挾與擺佈
變成了無意識的動作
等人生末尾時
人們又習慣性哀嘆
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呀
事實上許多時候
所謂命運只是撇清干涉的說法
而人生的道路終須自己去摸索
即使是70歲
即使被往昔重重圍困
也可以離開既定的生活
去尋一份工作
去做喜歡之事
去擺脫忍耐重新出發
自主選擇一種人生奔赴
這份盡力逃離在無意識中過活的心境
大概就是屬於個體的英雄主義吧
我是藤井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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