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翔吾《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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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8 次觀看·2025年8月17日
阿紫已做了多年的婚禮策劃師,但自己卻至今未婚,也因此她常在工作時遭到客戶嫌棄。
畢竟,大家都想討個好彩頭,於這份職業而言,帶領未婚者彷彿背負了某種原罪。
而事實上,阿紫有長期交往的男友,對方名叫小山,是個老實到有些木訥的男人。
雖然兩人感情穩定,但阿紫不曾有結婚的打算。
一來,她覺得小山太過幼稚,還不足以承受婚姻的曲折。
二來,糟糕的原生家庭讓她對親密關係生出了許多不信任感。
於是,在戀愛開始時,她便與小山約定不以結婚為目的。
這些年,阿紫更像一個有戀人陪伴的獨身主義者。
相比於愛情,友情似乎在人生中所佔的比重更多些。
閒假時,她與好友葉海時常會面,兩人自小相識,無話不談,共同走過了人生中許多或晦暗或明媚的時刻。
作為一名攝影師,葉海心思細膩,樂觀通達,總能在阿紫迷茫困頓時,送上最恰當的關懷與體察。
對於這份友誼,阿紫心懷感激,且從未想過會有終止之日。
今天即將去東南亞出差的葉海,特來向阿紫告別。
閒學著去往車站時,她說起了自己的父親。
在這個年代,很少能見到這樣的人了,每天同一時間出門,同一時間回家。
就連坐電車,也會選擇同一時段的同一節車廂。
就像忠犬八公一樣呀,阿紫感慨到。
隨後她突然想起了一則趣聞,其實著名的忠犬八公像是在八公還活著時建起來的。
也就是說,很多的日子裡,八公會在自己的雕像下等待著主人歸家。
說到此,兩人都笑出聲來。
剛剛分別,下班的父親如期出現在了車站。
葉海開心拍下照片傳送給了阿紫,以證明安分守己的老爸果然如忠犬八公一般生活著呀。
明天就要去往異國出差了,站臺上,葉海喊著笑意向父親揮起手。
一次離別如此尋常,所有人都覺得很快便會再相見,
但人生的殘酷總會在毫無預見時驟然而知。
幾天後,獨在異國的葉海遭遇車禍離開了人世,廢墟中阿紫發來的訊息點亮了屏幕,
好友的那麼笑容依舊如微光般閃爍於黑夜中。
斯人已逝,但生者要懷著怎樣一種心虛生活下去呢?
轉眼到了花樹盛開時,葉海已離去四十九天,七七祭典過後母親依舊難掩悲痛。
此時父親發現了一張寄給女兒的賀卡,郵寄人是城市福利院的孩子們,
心中感謝了葉海幾天前寄去的英秉,並邀請他閒暇時再來玩。
父親顯出幾分錯愕來,女兒已離開一月有餘,怎麼還會和孩子們保持聯繫呢?
他通過網絡聯繫到了福利院的院長,聽聞葉海去世的消息對方也無比愕然。
前年秋天,葉海跟隨團隊去福利院採訪,
其間同事問了許多過分的問題,他深感歉意,
便在聖誕節寄去了蛋糕,孩子們也回贈了感謝的賀卡。
情誼就在這自然的流轉中被建立。
四季變遷,葉海總會寄去應時的水果與點心,
女兒節時他還敢去福利院為孩子們拍攝了紀念照片。
這次出差前,他特意訂好了今年的節日禮物,只是世事難預料。
這一次,他無法再拿起相機,揭露下孩子們欣喜的笑臉。
瞭解了其中原委,父母心中無味雜陳。
莫了,院長邀請夫婦倆閒暇時可以去福利院看看,
那兒的廁所中填滿了葉海拍攝的照片。
廁所和攝影總顯得不相適宜,但院長卻說得異常篤定與欣慰。
夜裡,夫婦倆收拾起女兒的遺物,
當在為那關機已久的手機充上電時,
屏幕上突然跳出了許多則信息,而發現人只有一個——阿紫。
女孩碎碎唸的都是最細瑣的日常,
去哪兒吃了飯和誰見了面,工作上又被刁難了,
但今晚的月亮卻很大很圓。
看著這些文字以及屏幕上的合照,
母親似乎猜出了這女孩在女兒生命中的位置。
原來還有人和我們一樣沒有走出來呀,
她喃喃向丈夫說道,
人生的離別總讓人無法面對,
最好的朋友去世已經兩個月,但阿紫依舊不願承認。
她沒去參加葬禮,並且如常給夜海發著消息,
彷彿這樣便能為自己築起一道防禦傷痛的時光堡壘。
但無論如何躲避偽裝,
生活都會以她本來的面目一刻不停地向前走著。
最近阿紫的工作也不甚順遂,
一對老夫婦的結婚典禮還有幾天就要舉行,
但鋼琴師卻突然因病缺席,
夫婦倆指定又上了年紀的人來彈奏鋼琴,
阿紫一時還未找到合適的替代人選。
她在此時從事家政業的小姨來家中做客,
她說起了自己眼下正服務的一位僱主,
對方93歲,一人獨居,看上去家世不錯,氣質優雅,
最重要的是,她從3歲就開始學習彈奏鋼琴。
阿紫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但小姨卻顯出憂心來,
周圍名叫美智的老人家日常性情古怪,
行事執拗,肆意不願提及彈琴的過往,
請她出山恐怕並不容易。
但一日,阿紫還是隨小姨去拜訪了對方,
為即進門,一股熟悉的記憶便湧上了心頭。
屋內說明狀況,老人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而後低聲說起了一段往事。
戰爭年代,她因會彈鋼琴而被要求在所謂的送別會上演奏,
就這樣,15歲的她用自己的琴聲將同齡人送去戰場參與殺戮,
音樂本該用來撫慰心靈,但卻淪為了戰爭的幫兇。
她為此深感痛心與愧疚,
從此便覺得自己已沒了在人前演奏音樂的資格。
看著幾經哽咽的老人家,小姨連聲道歉,
而阿紫卻平靜道出了一段深藏於心的記憶。
其實很久以前,我就聽過美智奶奶您的琴聲了。
那時還在上中學的阿紫因父母離婚轉學到此,
初來乍到無法融入,也厭倦回家,
因此孤僻的她時常遭受霸凌。
某天再次被毒在廁所瑟瑟發抖之際,一道快門聲響起,
同時有一束光照進了她的生命裏,而這束光就是夜海。
女孩舉著相機嚇止了眾人,並勇敢牽起阿紫的手,
一路奔跑著穿過了校園、坡道與街巷,
也逃出了人生的灰暗與陰霾。
最終,兩個孩子來到了一間古樸房屋的後院,
此時悠揚的鋼琴聲傳來,他們靜坐聆聽,
彷彿時光也在此刻停頓。
而這撫平少女心虛的美妙音樂,就是美鎮奶奶彈奏的。
後來,在等待長大的歲月中,兩人不知又結伴聽了多少回。
如今,夜海已經離開,
但那首名叫回家的曲子卻永遠留在了阿紫心底。
那時我十五歲,您的音樂給了我莫大的撫慰,
所以我不覺得您沒有資格。
她低聲道。
兩人離開後,老人家打開了琴蓋,重又彈起了那首回家。
伴著悠揚的旋律,
阿紫也再度走過了那熟悉的街巷。
我剛剛久違地路過了你家門口,
她又一次給最好的朋友發去了消息。
當夜海母親匆匆追出門時,
只看到那一抹悲傷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
此刻我們都在思念著同一個人,
大概是世上陌生人間最美妙的連結。
而前方中的美智也流下眼淚來。
去日無度,或許拋卻沉重之物再去痛快彈奏一曲,
也是生命的圓滿吧。
不久後,老人家拿出了上年輕時訂做的鞋子,
穿著美麗的晚禮服登臺演奏,是她從兒時就有的夢想。
如今,許多事都已時過境遷,
但命運終是又給了她一次實現心願的機會。
另一邊,阿紫雖從一早就表明沒有走入婚姻的打算,
但男友小山還是偷偷去看了婚戒。
這家飾品店裡有一個特別的展臺,
裡面的物品很廉價,但都是非賣品。
老店主介紹說這些都是自己小孫兒的收藏,
外人不足為奇,他卻很是看重。
或許婚姻也是如此吧,
昂貴戒指的一旁是要共度的樸素日常。
夜晚小山約了阿紫一起吃飯,
而不巧的是,他預定的餐廳
恰是兩個女孩最後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天陽光明媚,
夜海開心向阿紫介紹起了福利院的特殊展廳。
在她看來,廁所是一個很適合展示自己作品的空間,
人們走入其中常懷著需要獨自消化的情緒,
也許是悲傷,也許是憤怒,
也許是怨恨。
但當抬頭看到那些不起眼的影像時,
內心或許也能在片刻間被稍稍撫平幾分。
夜海一直都是這樣一個溫暖的人,
但現在,她卻一聲招呼都沒打便離開了這時間。
想到此,阿紫難忍流下眼淚來。
回家後,她看著桌上的一張照片,
想起了年少時的某個午後。
那時,夜海在阿紫鼓勵下第一次參加攝影比賽並獲了獎,
而照片的主角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開心展示過後,夜海突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這便是兩人友誼的縮影,一路同行,彼此相扶。
成年以後見識了世界的兇險,
也常有不可預知的煩惱與困頓。
沒知你足身現實還有如此好友陪在身邊,
大概是萬分幸運之事吧。
想到此,阿紫再度給夜海發去了消息。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消息頁面顯示為了已讀。
夜海是心思單純的人,母親輕易便猜出了她的手機密碼。
第一次獲獎時的作品編號該是女兒最珍視的一組數字吧。
看著屏幕上的已讀二字,阿紫眼中也閃爍起亮光來。
逝者已逝,而生活中是以她原本的面貌,
永不停歇地向前走著。
就像此刻男友小珊仍在思慮著結婚之事。
她明白,阿紫是因為父母長久的爭吵才會對婚姻失去信心。
但人生是終須自己去體會時間,
如果只因過往傷痕而果足不前,
那也會錯失很多得到幸福的機會。
映日小珊約阿紫見面,並提出想去那家首飾店看一看,
而阿紫瞬間表現出抗拒,
眼下這般狀況她還不想去迎接任何生活的變遷。
今天阿紫要回鄉探望奶奶,
車站中小珊似有話要說,但卻支支吾吾未能出口。
直到發車鈴聲響起,她才慌張著擠進門,
同阿紫一道返回了家鄉。
小鎮的街道依舊寧靜,
並肩而行的兩人彷彿一對歸鄉的夫婦。
家中奶奶忙活著做起了午餐,
這還是孫女第一次帶男友回家,老人家顯得很開心。
藥入夏了,小珊勤快地為老宅安裝起了竹簾,
祖孫兩人則一邊做飯一邊閒敘著。
奶奶覺得小珊踏實和善,
雖看上去不夠沉穩老成,
但也許是過日子的合適人選,
畢竟現在也不流行大男色主義了。
而阿紫卻提及了父母,
剛剛結婚那會兒兩人也很恩愛親密,
但一起生活久了便只剩下無休止的爭吵。
那時少年幼的她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家,
總覺得結婚了彼此間的距離反而變得更遠了。
她提聲道,奶奶露出優先神色,
原生家庭就像籠罩於個體身上的一道魔咒,
人們往往需要走很遠的路,
才能將它徹底泡在身後。
天色將晚,三人圍桌而坐,準備吃飯。
此時連人家的婆婆突然呼喊著推開了門,
家中著火兒女們不在,老人家自己無力應對。
兩個年輕人匆匆趕去,
火勢還未蔓延,屋內正冒著濃煙。
阿紫慌忙趕去接水,
小珊則機警地先用花瓶裡的水將座墊浸濕,
而後才用力向著火苗撲去,
最終一場險情被化解。
傍晚鄰居婆婆的兒子等門,
他為母親惹出的禍端深感歉意,
但奶奶卻說,
老人就是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才會選擇獨自生活,
發生了這種事他心裡纔是最不好受的,
所以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同路相扶呀。
聽了奶奶的話語,
阿紫與小珊眼中閃過些許疑惑來,
所謂同路相扶是家鄉的一句俚語,
現在的年輕人也很少聽到。
奶奶解釋說,
這個詞意為
人生在世就要彼此扶持,互相幫助,
但他既非淺薄的慢人情,
也不要求必須有來有回。
阿紫依舊不理解,
他覺得這樣只知付出不託回報,
到頭來會成為不停吃虧的老好人。
而奶奶笑著告訴他,
人或在這個世上多多少少都得到過別人的幫助,
只是有些人沒有察覺到而已。
人與人之間的心意是不斷流轉的,
付出善意,
終有一天他也會以別的形式回到自己身邊。
阿紫若有頓悟,
入睡前想起今日救火時的情形,
他給耶海發出了消息,
原來小山野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不可靠呢。
夜裡祖孫兩人依舊往事,
奶奶突然喃喃說,
阿紫呀,
你什麼時候想離開這個家,
就放心離開吧,
因為這個家是不會離你而去的,
反正隨時都可以回來,
不如就讓自己的人生再往前走一走吧。
感受著背後的輕撫,
阿紫悄然流下眼淚來,
人無論走了多遠的路途,
終要有一個隨時可以回去的地方,
而現在奶奶給了他這份心安。
回到城市時看到車上熟睡的旅客,
小山突然想到了一則趣事,
一直以來他都喜歡在同一時間乘坐同一節車廂上下班,
而一位陌生的大叔也有著相同的習慣,
因為時常遇到他便記住了對方的上下車地點,
而某日大叔在座位上熟睡著,
眼看就要坐過站,
他不好開口提醒,
便假裝失手將書本丟在了對方頭上,
本以為如此小動作不會被察覺,
但當列車在此啟動時,
卻看到站臺上的大叔正隔窗表達著謝意。
雖說尷尬是人生的常態,
但從此自己還是換乘到了另一節車廂。
阿紫背著笨拙的故事逗笑,
而此時小山卻突然拿出了一紙結婚協議,
向他求了婚。
雖然違背了當初開始交往時的約定,
但他已無法抑制想與阿紫走入婚姻的心情,
只不過這場求婚就像男人講的故事一樣笨拙。
經歷了這件事,
阿紫四也在無知無覺間發生了改變,
但關於婚姻他尚無法給出明確答案。
回家後阿紫向葉海吐槽起此事,
在車站求婚還真是讓人難以答應呢。
而收到消息的葉海母親也如女兒一樣
分享著此刻阿紫的心情。
不久後那對老夫婦的結婚典禮如期舉行,
恩愛攜手走過了五十個年頭,
的確值得一場有儀式感的慶典。
與此同時,
葉海的父母也決定去那所福利院看一看。
途中他們遇到了一位的士司機,
對方的姓氏車屋與從事的職業很是搭配。
葉海父親敏銳注意到了這一點,
便與之開始了攀談。
司機告訴夫婦倆,
這姓氏雖然有趣,
但卻鮮少有乘客會關注。
在此之前,
只有一個常搭車去福利院的女孩開心說起過此事。
那女孩是一名攝影師,
大概有著發現世間美妙巧合的能力吧。
司機慷慨而談,
而後座的兩人卻瞬間百感交集。
葉海他呀,
今天也跟我們一起來了吧。
夫婦倆輕撫著中間座位,
就像此刻女兒正坐在他們身邊。
另一邊,美貞奶奶也在此登臺。
眾人目光下,
她一席藍裙緩緩坐在了鋼琴前。
從三歲到九十三歲,
中間已隔了太多時隔。
而那首美妙的樂曲,
似一直藏在歲月中,
藏在心底裡,
從未離開。
伴著悠揚的琴聲,
葉海的爸爸媽媽也走進了灌滿女兒作品的廁所中。
這小小空間裡藏著無數美好的瞬間。
定格的時間中,
有晴,有雨,
有歡笑亦有哀愁,
有戛然而立,
也有彼此扶持風雨共度。
而這些記錄,
也內化為了女兒生命的一部分,
共同組成了她活過此生的證據。
此刻應當凝望,
應當流下眼淚,
因為在那美妙的樂曲與光影中,
藏著多麼值得惋惜又值得欣慰的命運呀。
一曲終了時掌聲響起,
九十三歲的美貞終於完成了她的夙願。
還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這時,父親將葉海的保險金拿給了院長。
這筆錢是女兒的生命換來的,
也許只有她生前牽掛的孩子們
纔有資格無負擔地去受用,
就多買些蛋糕與鷹餅吧,
這也是女兒活過的證據呀。
草地上母親泛起久違的笑意,
而父親則請求院長繼續將孩子們的賀卡寄到家中,
收信人還寫葉海就好。
至於保險金的結算單據,
他卻不想再多做過問。
我在圖書館上班,
閒暇之餘看了很多書,
以前總覺得那些只有好人沒有壞人的小說太過虛假,
但現在我真的很願意相信世界就是這麼美好,
而這多虧了我的女兒。
葉海父親低聲說道,
另一邊小珊再度與阿澤會面,
生活至此,結婚之事也該有一個答案了。
趕去赴約的路上,
阿澤又一次懷著忐忑心虛給葉海發出了消息,
你說呀,我的人生是不是該往前走了呢?
而面對如此問題,夫婦倆一時也無法給出答覆,
正當惆悵之際,阿澤竟出現在了車站口,
他一眼便認出了眼前人,
因為離別那天葉海曾為了證明父親會準時出站,
發來了父女倆的合照。
而事件是無巧不成書,
大叔告訴阿澤其實那天他在車上睡過了頭,
是一個時常偶遇的小夥子用書本叫醒了自己。
站臺上他向對方表達了謝意,
而走出站門便看到了葉海正笑著等在那裡,
多虧了那個年輕人我才能見到女兒最後一面呀。
大叔奶奶說道,
葉海特意等在車站口也不止為了道別,
他還想勸父親多體恤些母親。
而那天一進門,父親便問母親,
知不知道八宮是在八宮巷前等著主人回家的。
雖然母親一頭霧水,
但的確也因丈夫的主動開口倍感欣喜。
這則趣聞是葉海告訴父親的,
不用在乎內容,只要先把話說出口就好。
女兒如此說道。
而想到那天與葉海相處的情形,
阿澤剎那間眼淚絕地。
那些不起眼的小事經過惡意流轉,
竟又以如此奇妙的方式回到了自己身邊。
站臺上阿澤收到了葉海媽媽發來的訊息,
快向前跑吧,阿澤。
一瞬間,好友再度牽起了他的手,
就像青春時的那個舞后,
同路相扶,一路奔跑,
彷彿連所謂的命運也被守在了身後。
阿澤用葉海曾對自己做過的動作,
確認了與小山間的關係。
未來還遠,此刻不該裹足不前。
夜晚,兩人去往了那家首飾店,
卻不巧碰上了店舖打烊。
沮喪之際,那首名叫《回家》的曲子突然響起,
老店主吹著口哨出現在了街角。
他說今天自己去參加了老友的結婚典禮,
本不打算再開門,
但小孫子非要將收到的伴手禮擺進自己的展櫃中,
所以葉孫倆纔在這個時候返回了店裡。
一瞬間,阿澤又想起了奶奶說的那句同路相扶。
也許所有冥冥中的巧合,
都有無限的愛意在支撐吧。
此時,遠處似有一道快門聲響起,
那是葉海的聲音,
他應該是在說,
沒關係,我一直都在,
前路尚遠,不如就一道走下去看看吧。
《互幫互助》一部很溫暖療癒的影片,
觀感上很像群像版的《橫刀石之劍》,
一個離開的人留下了許多有關愛的遺產,
而這些愛與善意皆藏在不起眼之處,
它是連接眾人的網,也是有關命運的蝴蝶效應。
我很喜歡葉海父親說的那句話,
以前覺得詮釋好人的故事太過虛假,
但現在,我寧願相信這世界就是那麼美好。
這或許也是當代人自我療癒的一種方式,
當經過了許多事,走過了很遠的路途,
對那些規則競爭伎倆傾訝一一去脈後,
依舊不因見慣了險惡而消解污名化善意,
還願意相信世界的美好,
我想那該是一種很舒適的心理狀態。
所以,在心底留存一份善意,
不僅僅關乎外部世界,
還有關我們每個人的存在形態,
用善意孕平內心的曲折與高赫,
即使看清了生活的真相,
也不被其間的醜陋所腐化吞沒。
這就是屬於人人大眾的英雄主義吧。
我是唐靖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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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節目就到這裡,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