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人的悲歌 第七章3

時光故事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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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D. 万斯(James David Vance),现任美国副总统,是美国历史上首位“千禧一代”(Millennial)副总统。他于1984年8月2日出生在俄亥俄州米德尔敦(Middletown, Ohio),并于2025年1月20日正式宣誓就职为美国第50任副总统。
作为参议员,万斯以民族保守主义和右翼民粹主义立场著称,支持贸易保护主义、反对非法移民,并推动经济民族主义政策。他曾提出多项立法,如《及时离境法案》和《废除联邦多元化、公平和包容计划法案》,反映其强硬的政策倾向。
他还将中国视为美国的主要威胁,主张将国家资源集中于应对这一挑战。
万斯以直率的演讲风格和与工人阶级选民的深厚联系而闻名。他的政治理念深受其成长经历影响,尤其关注美国中西部制造业的复兴和底层民众的福祉。作为副总统,他被视为川普“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的接班人之一,同时因年轻和多元背景(妻子为印度裔)为共和党带来新的活力。
万斯的成名作是2016年出版的回忆录《乡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该书描述了他从贫困中崛起的故事,并探讨了美国“铁锈地带”工人阶级的社会问题。这使他被视为工人阶级的代言人。 该书于2016年和2017年两度名列《纽约时报》畅销书榜榜首,并于2017年入围戴顿文学和平奖的决赛名单。该书还被改编成Netflix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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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三回
上回講到萬斯外公過世後
他並沒有意識到
嬤嬤和媽媽的行爲不是很正常
起初我沒看出事情偏離了軌道
外公去世了
每個人處理的方式不同
林賽長和朋友在一起
總是忙碌
我儘量靠近嬤嬤
讀了很多聖經
媽媽睡得比平時多
我想這是她的應對方式
在家她完全無法控制脾氣
林賽沒洗好碗或忘了遛狗
媽媽的怒火就爆發了
我爸是唯一真正理解我的人
他會尖叫
他時常這樣大喊大叫
我已經失去了他
而你們卻沒讓我的日子
好過一丁點
不過母親一直就很愛發脾氣
所以我對此也沒太在意
媽媽似乎覺得除了她
別人沒資格悲傷
威儀的悲傷沒道理
因爲媽媽和外公有特殊紐帶
嬤嬤的悲傷也是
她甚至不喜歡外公
還選擇不和他住一起
林賽和我得振作起來
因爲死的是媽媽的父親
不是我們的
生活即將改變的第一個跡象
出現在一天早上
我醒來走去媽媽家
知道林賽和媽媽在那裏睡覺
我先去了林賽的房間
但他睡在我的房間
我跪在他身邊
叫醒他
他緊緊抱住我
過了一會兒
他認真地說
我們會挺過去的
這
他這樣叫我
我保證
我至今不知他
爲何睡在我房間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他承諾我們要挺過什麼
葬禮幾天後
我走到嬤嬤家前廊
朝街上望去
看到一片驚人騷動
媽媽裹着鬱金氈
在前院
朝那些真正愛她的人尖叫
對馬特
你就是個該死的廢物
對林賽
你這個自私的賤人
他是我爸
不是你的
別裝得像你剛失去父親
對塔米
他那極其善良
暗藏同性戀身份的朋友
你假裝我朋友
只是因爲你想上我
我趕緊跑過去
祈求母親冷靜下來
但那時
已經有一輛警車趕到了
一位警察揪住母親的肩膀
而母親則摔到了地上
一邊掙扎
一邊四處亂踢
那時
我就在前門廊那裏
而那位警察揪住母親
把她押到了警車那
而這一路上
她都在掙扎
門廊那裏還有血跡
有人說
母親曾嘗試
把自己的手腕割掉
我不認爲
警察把她給逮捕了
但我也不知道
具體發生了些什麼
嬤嬤也感到了
把我和林賽帶走了
我記得當時想
如果外公在
她會知道怎麼辦
外公的死
讓潛藏在陰影中的東西
暴露出來
或許只有孩子
纔會錯過牆上的字跡
一年前
媽媽因在急診室滑旱兵
丟了米德爾敦醫院的工作
當時
我以爲媽媽的怪形
是她和鮑勃離婚的結果
同樣
嬤嬤偶爾提到媽媽嗑藥
像是這個
口無遮攔的女人隨口說的
不是對現實惡化的診斷
媽媽丟工作後
我去加州時
只和她聯繫了一次
我不知道幕後的大人們
嬤嬤一邊
吉米叔叔和唐納嬸嬸
另一邊
在討論我是否該永久
搬到加州
母親在街上的摔打
和大喊大叫
只不過是那些
我所沒見過的事情的
最高潮而已
我們搬到普雷布爾縣
沒多久
母親就開始
服用處方麻醉藥物了
我相信
這個問題的開端
是一張正經的處方
但很快
母親就開始
從自己的病人那裏偷藥吃
然後吃藥吃到
興奮地以爲
把急診室當成漢兵場
是個不錯的主意
而外公的去世
則讓以前半運作狀態的
尹君子
變成了一個無法遵守
最基本的成人行爲
準則的女人
就這樣
外公的死
永久改變了
我們家的軌跡
他去世前
我適應了
在媽媽和嬤嬤家之間
分配時間的混亂
但快樂的日常
男友來來去去
媽媽有好日子
也有壞日子
但我總有逃離的路徑
外公走了
媽媽在新西納
體飲症治療中心
我們叫貓屋
戒毒
我開始覺得
自己是個負擔
儘管嬤嬤從沒說過
讓我感到不受歡迎的話
但她的人生
一直是掙扎
從山谷的貧窮
到外公的虐待
從未移的青少年婚姻
到媽媽的犯罪記錄
嬤嬤70年的大部分時間
都在應對危機
現在
當同齡人享受退休成果時
她卻在撫養兩個青少年孫子
沒有外公幫忙
這負擔似乎加倍沉重
外公死後幾個月
我想起在迪頓殯儀館角落
找到嬤嬤的場景那
揮之不去的感覺是
無論嬤嬤展現出
多麼強大的氣場
她的內心裏
還住着另外一個自己
因此
我沒有退回到嬤嬤家
也沒在媽媽出問題時
每次都給她打電話
我依靠林賽和自己
林賽剛高中畢業
我剛上七年級
但我們應對自如
有時
馬特或塔米給我們帶食物
但我們基本自力更生
漢堡幫手
電視便餐
波普塔
早餐賣片
我不確定誰負賬
可能是嬤嬤
我們沒太多規矩
有次林賽下班回家
發現我和他幾個朋友
醉醺醺地混在一起
但某種程度上
我們不需要規矩
林賽發現
我從他朋友那
弄來啤酒時
沒發火
也沒嘲笑我的放縱
他把所有人都趕出去
然後教訓我
關於濫用藥物的危害
我們常去看嬤嬤
她總是問我們的情況
但我們都享受
獨立的感覺
也享受
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感覺
除了彼此
林賽和我
已擅長應對危機
情緒上如此堅韌
即使整個世界
似乎都失控
照顧自己
似乎也很容易
不管我們多愛媽媽
少一個人需要照顧
我們的生活更輕鬆
我們有掙扎嗎
當然
學區寄來一封信
通知我累積了
太多無辜缺勤
我的父母
可能要被傳喚到學校
甚至被市裏起訴
我們覺得這封信好笑
我一個父母
已經某種程度上
被起訴了
幾乎沒有自由
而另一個完全脫離網格
傳喚他需要認真偵查
我們也覺得可怕
沒有法定監護人
在場簽名
我們不知如何是好
但就像應對
其他挑戰一樣
我們即興發揮
臨在僞造了媽媽的簽名
學區就不再寄信了
在指定的工作日和週末
我們去貓屋探望媽媽
在肯塔基的群山
摸摸的槍
和媽媽的爆發之間
我以爲自己見識過一切
但媽媽的新問題
讓我見識了
美國引證的地下世界
週三總是小組活動日
爲家屬的某種培訓
所有引君子和家屬
坐在一個大房間
每家分配一張桌子
討論引證極其誘因
一次
媽媽解釋
她用藥是爲了
逃避負賬的壓力
和外公去世的痛苦
另一次
林賽和我得知
普通的兄弟姐妹衝突
讓媽媽更難抵制誘惑
這些活動
多半引發爭吵和激烈情緒
我想這就是目的
在那些夜晚
我們和其他家庭
全是黑人
或像我們這樣
帶南方口音的白人
坐在大廳裏
聽到尖叫和爭鬥
孩子對父母說恨他們
哭泣的父母
一會兒求原諒
一會兒又責怪家人
就在那裏
我第一次聽到
林賽對媽媽說
他怨恨在外公去世後
不得不扮演看護者
而不是悼念他
他討厭看着
我對媽媽的某個男友
產生依戀
結果他卻拋棄我們
或許是環境使然
或許因爲林賽快18歲了
但當姐姐直面媽媽時
我開始覺得
姐姐纔是真正的成人
我們在家裏的日常
進一步凸顯了他的地位
媽媽的康復進展順利
情況似乎隨時間好轉
週日是
無結構的家庭時間
我們不能帶媽媽離開
但可以一起吃飯
看電視
正常交談
週日通常很快樂
儘管有一次
媽媽生氣地責罵我們
因爲我們和
嬤嬤的關係太親近
我是你們媽媽
不是她
她對我們說
我意識到媽媽開始後悔
在她和林賽
我之間種下的種子
幾個月後
媽媽回家時
帶來了新的詞彙
她常背誦寧靜禱文
這是引證圈的常見禱告
信徒祈求上帝賜予
毒癮是一種疾病
就像我不該因腫瘤
責怪癌症患者
也不該因行爲
責怪毒癮者
13歲的我認爲
這完全荒謬
媽媽和我爭論
她的新智慧
是科學真理
還是爲那些決定
毀掉家庭的人找藉口
奇怪的是
這可能兩者兼有
研究顯示
物質濫用有遺傳傾向
但相信
引證是疾病的人
更不願抗拒它
媽媽在對自己說真話
但真話並未讓她自由
我不相信
母親的任何口號與感情
但是我相信
她確實在嘗試
脫癮治療
看起來給了母親
一種使命感
也給了我們
一條親情的紐帶
我儘自己所能地
閱讀關於她的病的書籍
甚至養成了一種
參加她的戒毒
互助會的習慣
那種戒毒自助會的流程
正如每個讀者
都能想得的
一個壓抑的會議室
十來把椅子
一群圍成一圈的陌生人
他們每次介紹自己時
都是說
我叫鮑勃
我是一個野君子
我當時想的是
如果我參加
這種互助會的話
或許她的狀況
真的會好轉
有次會議
一個男人遲到
幾分鐘走近
身上散發垃圾桶的臭味
他彭亂的頭髮和髒衣服
顯示他在街頭生活
他一開口
就證實了這一點
我的孩子不和我說話
沒人理我
他告訴我們
我湊點錢
就花在海洛因上
今晚我沒找到錢
也沒買到藥
就來了這裏
因爲看起來暖和
組織者問他
是否願意嘗試戒毒超過一晚
他坦誠回答
我可以說是
但老實說可能不會
明天晚上
我可能又會繼續
我再沒見過那人
他離開前
有人問他來自哪裏
我大半輩子住在漢米爾頓
但我出生在肯塔基東部
奧斯利縣
當時我對肯塔基地理
不夠了解
沒能告訴他
他出生的地方
離我外祖父母的童年家
不到二十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