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工人自治運動 炒老闆魷魚以後,阿根廷工人當家作主治廠是種怎樣的體驗(下)

东方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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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觀看·2025年8月14日
緊接著上期內容
我們得知在阿根廷千禧年前後惡劣的經濟環境下
有一批因工作場所倒閉破產而被解僱的工人
自行佔領了他們原來的工作場地
為顧及直接觀看本期的觀眾
我們再次重複一下 ERT 的概念
ERT 是
Empresas Recuperadas Por Sus Trabajadores
直譯 由工人收回的公司的縮寫
視頻的以下內容均用 ERT 這一簡稱
由於
Recuperadas
還帶有恢復的意思
因此這類組織的統稱中
也包含由工人修復原樣恢復生產之意
在進行正式講解之前
我想仿照參考資料中的標準
將整個 ERT 運動劃分為四個階段
以便觀眾理解
20 世紀末至 2003 年的萌芽期
2003 年至 2010 年的制度化時期
2010 至 2015 年的穩定發展時期
以及 2015 年末
瑪克麗上臺至今的震盪時期
以此為基礎穿插 ERT 運動的發展史
組織形態和經營特點等內容
貫穿整個 ERT 運動的口號
佔領
抵抗
生產
既是對這一現象特點的高度概括
也濃縮了鬥爭的曲折艱辛
讓我們從 ERT 運動的第一時期說起
事實上
失業工人成規模佔領了原先單位的現象
早在梅內姆執政的末期就已經出現了
中小企業的大量破產
社會保障體系的逐漸崩壞
再加上長期拖欠的勞動薪酬
使得相當一部分企業前僱員陷入了困頓之中
這就使得重返工作崗位
成了為數不多的備選方案
起先
他們佔領工作區的目的非常簡單質樸
就是希望以其控制下的企業資產
獲得更多的談判籌碼
儘可能的追回被拖欠的工資
或是阻止前僱主拍賣和惡意轉移企業資產
以便從清算過程中獲得更多的債權清償
當然了
這種明目張膽侵犯私有財產的行為
自然是企業業主和梅內姆政府的眼中釘
所以即便是在局勢逐漸難以控制的執政末期
梅內姆政府也會盡力以出動暴力機關
強行驅逐和查封資產等手段
防止此類現象發生
除此之外
還有前業主使用勾結當地暴徒流氓
行賄地盤法院等方式加以所囊
因此這種現象在2000年之前
一直是少量分散的出現的
事情的轉折點出現在2000年之後
接替梅內姆的德拉羅亞總統迴天乏術
在其任期內爆發了影響力持續至今的阿根廷債務危機
他也因此辭職
後來執政時間稍長的杜瓦爾德也未能改善局勢
任期結束前數月便提前下臺
社會矛盾的集中爆發和政權交替的混亂
意味著阿根廷政府的掌控力受到削弱
無法忍受現狀的工人也越來越多
於是我們可以看到
在2001至2003年這段期間
被工人佔領的企業數量大幅增加
儘管絕對數量仍是阿根廷企業數量的九牛一毛
但日後存續的ERT合作社中
有超三分之一均誕生於這一時期
必須強調的是
在能夠取得法院的正式所有權判決之前
ERT幾乎都是遊走於非法邊緣的
即便是持妥協態度的中左翼政客執政時期也不例外
工人們取得企業所有權和長期使用權
也絕非單純的佔領奪取那麼簡單
我們稍後會做詳細論述
佔領抵抗與生產便是第一時期最好的寫照與總結
工人們佔領企業資產僅僅是個開端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
他們通常要面臨與防暴警察長時間的對峙
瀰漫長區的催淚瓦斯
驅逐行動引發的暴力衝突
以及地痞流氓的騷擾
保住他們控制下的廠房資產變成了當務之急
在激烈的對抗中
工人們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手段
佔領工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牢牢控制這一區域
於是工人們將生活用品和物資運入
吃住在廠裏
24小時輪班值守以防範突襲式屈辱
其次工人積極爭取企業周邊社區的支持與同情
這種手段極其重要
在糟糕的經濟環境下
周邊社區同樣忍受的失業和蕭條帶來的痛苦
工人們爭取工作的行動很容易使民眾產生同理心
於是當地政府和前業主們面對的
就不只是施丹利伯的數十名工人了
而是一片區域內大批義憤填膺的群眾
許多當年參與過多場運動的活動家也總結到
這種聯合社區進行鬥爭的策略
可以說是保證ERT生存的最關鍵因素
而這些工人們站穩腳關後
也沒有辜負社區的付出
這點我們後面再聊
再次突破重重困難
重新組織生產也是非常重要的
有別於慣性思維
抵抗驅逐與努力組織生產通常是同步進行的
道理很簡單
儘管平凡的外部幹擾和年久失修的機器
使生產的象徵性大於實際性
但工人們需要以有組織生產的狀態來提振士氣
向社區群眾乃至社會傳達他們重建生產秩序的強烈信念
以贏得信任和道義支持
此外還有避免孤軍奮戰
已經站穩腳跟的ERT合作社
通常會派出有經驗的活動家傳授鬥爭經驗
或是派出多餘的人手以支援別處的抵抗
這些相互連結的合作社催生了後來的MNER
全國企業復興運動
這一合作社聯盟
使各個獨立的合作社得以通過二級組織聯合起來
這些屬於ERT合作社創立階段最具代表性的做法
佔領運動結束後的另一個現實問題在於
即使工人們成功佔據了企業的資產
在阿根廷的體制下
也要經由法院裁決取得企業的所有權或長期經營權
否則就將長期處於非法狀態
而無法正常經營並融入市場
經濟危機的猛烈性和突然性
使得當時並沒有特別法來對類似問題進行規制
法官在理論上只能圍繞雙方的債務債權問題進行定奪
但這一程序通常還會有其他影響因素
我們縱觀阿根廷的憲法
則可以發現它同時規定了任何人不得侵犯私有財產
與公民擁有勞動的權利
勞動的尊嚴受到保護
於是經常出現工人方與業主方各自依據對應憲法條文
在法庭脣槍實踐的場面
這也進一步凸顯了法官的自由財政權和其自身價值取向所起到的作用
資方慣用行賄手段來收買法官做出有利判決
或強調自身的合法所有權對抗對方的主張
而工人方的反擊手段則是聯絡媒體
發動社會輿論進行道義支持
強調自身與前僱主的債權關係
當前經濟危機下恢復企業生產並挽救就業的可能性
以及遊說左翼政客
從而儘可能地施加政治壓力
事實上即使公方勝訴
法院的判決也是傾向於折衷的判決
徵用或長期徵用
直接的永久徵用及取得所有權判決相對較少
這個判決程序直至現在都是工人們繞不過的一道坎
多場自制的成敗就基於法官的自由財政權之上
如果敗訴則代表著工人們最後一次希望也被消滅
只能無奈離開此地另尋出路
這也意味著另一個可能誕生的ERT合作社被扼殺與萌芽
這種頗具不確定性的自由財政訴訟
後來促使著工人組織遊說新破產法的出臺
自此我們做一個簡短的階段性總結
在ERT第一發展階段的短短數年內
ERT運動的基調是戰鬥性的衝突性的
它實質上是激烈的勞資衝突
也是時代背景在微觀環境下的縮影
參與其中的工人和合作社聯盟也常常帶有鮮明的政治目的
甚至是某種程度的革命願景
然而這種激進趨向後來也隨著經濟環境的變化發生了轉變
此時的工人們尚處於利用僱主資產抵償自身應得權益的政治層面
局勢的惡化也迫使他們專注於保障生存的問題
各種ERT合作社在互助的過程中
形成了後來區域性和全國性聯盟的雛形
正是這一時期大量ERT合作社的湧現
以及正確鬥爭經驗的總結
才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為其後制度化階段能夠取得更大的成果創造了條件
時間在蕭條的痛苦中緩慢的爬行到了2003年
這年正義黨畢隆派的中左翼總統基什內爾
擊敗了主要競爭對手
再度參選的前總統梅內姆贏得了大選勝利
他的勝利意味著合作社工人們在很長的時間裡
不用再擔憂梅內姆曾向業主們做出的競選承諾了
他曾揚言要強力打擊侵害私有財產的行為
因此以親勞工立場的基什內爾上臺為劃分
阿根廷的ERT運動進入了制度化發展的第二階段
此時的ERT運動已經初級規模
還記得我們先前定義他們歸屬於合作社嗎
這裡我們要搞清楚的一個問題是
在阿根廷合作社這種組織形式並不是新鮮事物
走在19世紀時它便產生了
到20世紀80年代時
已有大大小小4000餘所合作社性質的組織
吸納了1000餘萬名會員
是阿根廷經濟中極其重要的基層組織形式
這一點與人們的刻板印象相差甚遠
因為阿根廷並不像法國、意大利、西班牙那樣
有著歷史悠久的合作社傳統
但它卻擁有規模龐大的合作社部門
這就很容易讓人摸不著頭腦
視頻主題中的ERT跟這些普通合作社到底有何聯繫與區別
ERT運動一定程度上是脫胎於這些舊有存在的
阿根廷的合作社主要為農業合作社和消費者合作社
是鄙視大莊園壟斷式生產的產物
由於壁龍主義注重發揮和利用勞工的力量
即使工業生產合作社的發展是相對緩慢落後的
壁龍仍於1954年在CTT內部
致詞並建立了阿根廷共和國工人合作協會
FECOOTRA
在1980年代至千禧年這段時間裏
這些合作社似乎有些變味
跨國公司和大公司經常運用虛假合作社的形式
僱傭外包勞動
以壓縮高昂的勞動力成本
其實質是加強靈活用工和破壞工會活動的做法
以便抑制裁員時可能發生的有組織反抗
到基什內爾夫婦執政時期
則又承擔了緩解失業和輔助政府發放救濟的職能
在21世紀新產生的合作社
絕大多數都是因為官方自上而下的援助政策和實惠而組建起來的
與本文介紹的自下而上草根鬥爭的ERT合作社相差甚遠
為什麼要花費筆墨描述普通合作社呢
因為我們要藉助普通合作社的對比
引出ERT的兩個核心特徵
接管或者說多長
以及自我管理autohastium
這就是他們與普通合作社最顯著的區別
時至今日
儘管ERT合作社總體佔比很少
不足阿根廷合作社總數的2%
但其無一例外都是由工人接管的
經營失敗的破產倒閉的公司
這就呼應了我們前面對其全稱中
recouperadas的事宜
工人們既拿回了自己被拖欠而應得的東西
又是因各種原因經營失敗的各自公司
得以恢復重新煥發生機
至於這些合作社的存活率與恢復率
我們先賣個關子
這種取得模式的隱含前提是
企業破產倒閉前通常會產生嚴重的勞資矛盾
無論是被侵害的合法權益
還是日漸加深的剝削程度
都為工人取得企業的行為
賦予了更加顯著的正當性
較早成立的ERT合作社
在工人控制佔有資產階段
通常面臨著被強行驅逐
以及爆發暴力衝突的現實危險
這種風險通常會持續到法院正式下達判決前
被人以奪場來形容顯然是比較貼切的
在經濟有所改觀
且官方偏向勞工的第二發展階段
ERT的建立則傾向於和平解決
而非暴力衝突
這種勞資衝突程度削弱的類型
通常被分類為協商ERT
但不管怎麼說
兩種ERT的建立
都是少不了勞資雙方的高度對立的
對比那些更加和平的ESOP
員工入股制與WBO員工贖買制
後兩者產生的更多是所有資產的改變
而且會有很高機率
對原先的管理模式與收入分配模式加以保留
尤其是前者
員工入股制並沒有讓員工擺脫管理層的控制
這種通過聯合鬥爭
取得所有權的集體記憶與心理變化
也會融入我們下面要論述的
autohestino
自我管理的全過程中
這個西語單詞意為自行管理自治
常被用於形容這些自治合作社
還記得我們先前提到的
工人佔領企業的動機嗎
那時的他們大多出於一種
樸素的實用主義心理
想要將自己佔有下的資產
作為談判桌上的籌碼
我們還提到另一個形象
工人們在佔領企業後
通常會試圖組織有序生產
如無意外
這種生產通常與取得企業所有權
或徵用戶的正常生產銜接
同時工人也會團結起來
抵抗驅逐行動
在首批誕生的
ERT自我組織生產的過程中
這些過去被老闆長期僱傭的
國公們似乎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們發現
即使沒有老闆在管理指揮他們
即使沒有那些被下派到車間的監工
即使沒有職業經理人
憑藉他們豐富的生產經驗
和抱團取暖求生的決心
即使是依靠老舊的生產設備
他們依然能夠有限度的
組織起有序生產
而非毫無凝聚力的一盤散沙
因此他們的目的
就不再是像往常那樣的
拿工資走人了
而是為了保住
過去賴以維生的廠房車間
保住自己勞動的權利與尊嚴
就是在這種
斷斷續續的生產
和團結對抗的過程中
憑藉員工自我管理
來經營合作社的粗糙想法
在這些戰場工人的心中萌發了出來
在第二個發展期
這種管理模式
逐漸從萌發走向完善
並在經受阿根廷無形市場的檢驗後
被遺留存下來
形成獨樹一幟的合作社管理模式
即是內爾政府的
新勞工立場和拯救就業的需求
為這些艱難求生的新生合作社
提供了並不寬鬆
但難能可貴的生存環境
他們中的很多
剛剛結束拉鋸戰般的訴訟
艱難地取得了原企業的所有權
或者說徵用權
光有堅定的意志和團結的精神
是遠遠不夠的
這些合作社逐漸步入正軌後
仍要解決大量的現實問題
這裡我們先對這些合作社下個定義
分辨後面對一些問題的理解
儘管合作社的內部管理
結構大不相同
但無論是從他們變成
合作社之前的形態來看
還是從生產規模
模式的角度來看
他們在阿根廷市場環境中的定位
本質上還是中小企業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資本主義企業
在經營中遇到的問題
在合作社身上一樣會出現
而他們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也會是我們講解的重點
有一個客觀現實必須人情
作為一個獨立經濟組織
合作社的成功經營
是內部外部環境共同作用的結果
完全歸因於工人的求生意識是片面的
這種外部因素主要來源於兩個方面
阿根廷官方的就業促進計劃
和合作社聯盟內部的互相幫扶
先就情況相對簡單的前者來說
挽救萎靡的阿根廷經濟
必然是新政府的當務之急
恢復中小企業的就業吸納能力
就成為首要任務之一
當然與其說是官方主動承認
這些非法佔有的合作社
倒不如說
他們也是迫於恢復就業的壓力
只好來者不拒了
被定義為中小型企業的合作社
自然也能與其他主體
一同接受阿根廷官方的優惠政策
比如在信貸取得方面享受便利
獲取一些財政補貼與稅收優惠
簽訂政府採購合同等
這種傾向性政策
在基什內爾夫婦執政期間
總體上是連續實行的
當然這也受到阿根廷經濟起伏
和施政方針的影響
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穩定連續
但不可否認的是
儘管並沒有起到決定性作用
這些優惠政策
還是切實地幫助了一些新生
ERT渡過難關
步入正軌
在阿根廷市場上
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後來的事實又證明
假使這些合作社
真的過度依賴官方補貼與優惠
很可能會迎來前所未有的經營危機
而另一個外部因素
各種合作社聯盟
則是這場ERT運動中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第二制度化階段
便是在這些組織的大力推動下發展的
我們先前提到了
MN12全國企業復興運動
作為最早出現的聯盟組織
在第一階段的奪場和恢復生產過程中
發揮了重要的支援和協助作用
這一由數個奪場工人合作社
組建的二級聯盟組織
在其他地區發生戰場事件後
通常會派出積極分子與活動家
傳授保衛工廠和抗爭的經驗
並協助這些合作社
更好的建立新管理制度
步入生產正軌
隨著這一聯盟規模的壯大
和鬥爭經驗的成熟
他們逐漸總結出一套穩定
且行之有效的策略
使合作社融入社區
並尋求群眾支持的寶貴經驗
藉由他們之手也得以推廣
MNEER會著重採取
政治性動員的策略
以儘可能的將
奪場的那批工人團結起來
在社會和政治方面
他們會派出
熱衷於參加阿根廷政治的工人代表
與同時期其他社會正義團體一道
對阿根廷官方
尤其是左翼政客進行遊說
闡述ERT合作社
在挽救就業
和救濟失業人員方面的重要價值
他們也遊說立法機關
希望其通過更有利於
被欠薪工人求償的新破產法
在司法機關具體力爭
將工人的徵用行為
解釋為阿根廷憲法第17條中的
公共利益徵用
並非侵佔私有財產
舊有的官方合作社協會
FE COOTRA
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如幫助抵禦驅逐行動
動員社區群眾
和推動更新合作社立法方面
都有較為顯著的貢獻
但有件令人意想不到
卻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是2003年MNEER的分裂
由於意識形態
事件手段等多方面的差異
前MNEER成員
中右翼律師路易斯·卡洛
牽頭成立了MNFRT
全國公戰場復興運動
兩個聯盟在2005年的規模大致相當
各自佔比35%左右
對比前組織
更注重合作社自主運作的方法
MNFRT用起了更加專制的手段
來約束它治下的合作社
建立更加集權和分層的結構
在是否聯合社區的問題上
雙方也大不相同
MNFRT認為
參與社區工作會浪費寶貴的資源
從而無法盡快展開有序生產
降低有限的市場競爭力
所以對聯合社區這一方面更加消極
但這個組織更加傾官方的立場
也產生了另一層面的效果
它也是參與破產法修訂的核心組織
並參與修改其他法律
以減輕ERT合作社的負擔
爭取了更多的官方補貼與優惠
無論兩個組織的差異如何
但至少在客觀上
作為兩個最主流的
會員數量最多的ERT聯盟
他們無疑都對ERT運動
起到了不可忽視的正面作用
在2006年
鑑於MNER的影響力減弱
和MNFRT的層級化
集權化
加之經濟狀況改善
導致的政治激進度降低
一些合作社
又聯合高效率的同情者
非政府組織
小型左翼政黨
與社會正義團體
組建了FACTA
阿根廷自治工人合作社聯合會
同期還產生了
ANTA全國自治工人協會
和UPEA自治企業生產聯盟
等大大小小的聯盟組織
當然了
他們不僅聯合各種ERT合作社
對那些前文提到的普通合作社
也是會接受的
我們不必黑心去記這些繞口的名稱
而要總結制度化時期
出現的新聯盟組織的特點
由於經濟狀況改善
削弱了工人的政治激進性
這些新組織的工作側重點
相較於舊聯盟有了一定的變化
這些組織更多的去幫助各合作社
與阿根廷官方的中小企業政策對接
協調來自國家的資金
幫助ERT員工恢復應得的
醫療健康保險和退休福利
由於ERT正規化經營的需求
這些組織開始幫助合作社
培訓負責營銷生產與財務工作的工人
幫助ERT運動
從大布宜諾斯艾利斯地區
走向阿根廷國內的其他地區
保持了合作社與周邊社區聯合的做法
並嘗試將雙方的關係
聯合的更加緊密
加強向社會的宣傳和遊說
使公眾政客進一步認識ERT運動
在拯救事業中的重要性
爭取銀行信貸等等
相比之下
阿根廷的工會組織就表現的三次不齊了
CGT對於此事的態度前後矛盾
一些人持同情態度
而另一批人就像以往
支持薪資政策那樣
對ERT運動嗤之以鼻
這種矛盾態度
就導致第一階段中的總工會
對ERT運動的影響力極其有限
真正幫助工人們的
多是一些同情他們的地方性工會
在共同的階級槍桿面前
這些工會成員也願意放下
過去對這些草根組織的常見
共同為保衛工作崗位而戰
到第二發展階段
或許是有感於ERT運動初步取得的成功
或許是基什內爾政府
恢復舊有勞工組織職能政策的推動作用
阿根廷工會也逐漸以合作幫扶的姿態
與ERT合作社接觸
ERT運動參與者
對工會的評價也有所改善
雙方雖然保持一定的距離
但共同階級利益的黏合
短時間內是不會讓雙方
產生過去那樣的排斥感與不信任感了
當然了
還有我們之前提到的
來自社區的外部因素
這一點我們會放到第三階段詳細講解
至此
我們可以對第二個制度化階段的
顯著特徵做一個總結
在2003-2010年這段時間中
阿根廷經濟形勢的改善
對ERT影響是複雜的
一方面
這位新生的合作社
創造了相對平穩的生存環境
另一方面
這也消解了工人的激進性
將ERT運動的基調
從衝突鬥爭導向了鞏固制度與融入市場
是的
即便是工人所有管理的合作社
在這種寄人籬下的境遇中
也要遵從阿根廷的市場規則
這顯然會帶來新的後續問題
先前初聚初行的合作社聯盟
經歷了聚合分散再聚合的過程
局勢的變化
也促使其轉變了工作操縱點
各種合作社的經營需求
也使得其業務範圍逐漸擴展和複雜化
更好的為新生和舊有的合作社服務
某種程度上成了另類工會
阿根廷的傳統工會
在這一時期也得到重組和復蘇
儘管他們對一二T運動
所起到的作用具有兩面性
有針對基層工作場所
衝突的保障力度不足等缺陷
但其打破缺位狀態的轉變
在日後反而對一二T運動
產生了幾處效應
通過各種一二T聯盟和政治化工人
不斷的提案遊說
一二T運動在這一時期
開始與阿根廷的國家體系融合
相應的法律修正案提倡日程
對應的扶持優惠政策得以實施
經濟的合法性的取得
對日後經營也是至關重要的
上文沒有提到的是
在08金融危機中
阿根廷經濟也遭到嚴重衝擊
這就迫使繼任的克里斯蒂娜
採取更加民族主義
和中道的立場治理經濟
同時為一二T運動
又增添了一股阻力
當然
這些已經基本積累起
一套成熟制度的一二T合作社
絕大多數都在考驗中倖存了下來
成活率引人注目
由此過渡到我們對第三
穩定發展階段的講解
之所以選擇在第三階段的分解中
講解一二T的經驗細節
是因為經過長時間的考驗
這些在一種普世性原則
指導下經營的一二T合作社
已然在阿根廷的資本自由市場中
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這樣就使得他們的經營模式
更具說服力了
我們前文賣的種種關子
也會在這一部分進行揭曉
首先就從一二T運動
最核心的要素之一
內部管理說起
前面提到參加運動早期
尤其是世紀初奪上運動的工人
幾乎人人都對新自危機下
孤注變本加厲的剝削
和非人性化管理深惡痛絕
也為當時官僚工會組織
表現不力而感到不滿
實現工作場所平等民主管理
盡力破除官僚化和參集化
便成為一二T合作社的核心要職
經過較長時間的發展
一二T合作社的共享
大體可以總結為以下方面
沒有老闆的合作社
內部人人平等
每個成員都有相同的決策權
通過參加定期舉行的全體會議
決定合作社的重大實踐
管理結構高度邊平化
員工之間的聯繫
多基於人際關係和實際生產關係
而非職權關係
管理層級相較舊企業更少
基本實現薪資平等
杜絕合作社內部收入懸殊的情況
對合作社內產生的剩餘價值
進行合理分配
實行高度人性化和靈活的共識制度
與周邊社區保持緊密關係等等
當然上面提到的共享
並不是所有合作社兼具的
這裡我們要貼出這一時期的合作社數據
可以看到一二T合作社涵蓋的產業
是種類繁多的
從製造業
食品業
醫療業
教育業
到紡織業等等不勝枚舉
每個行業的管理特點
和麪對的市場環境
就決定了一二T合作社
不可能是千篇一律的
既可能有自己的管理特色
也可能遇到別樣的困難
例如有的合作社
是並行非正式場合
小組決策制和職工大會制度的
因為他們生產的靈活多變性
使得當場交流決策
成為最高效遍及的手段
有的人數較多的合作社
則實行規律的大會制度
即便是偷盜
乃至人身傷害的行為
也由職工大會定奪
是對當事人施以懲戒
還是開除出局
對於少數懶散
欠罰積極性的工人
也是多通過言傳身教
與思想工作進行感召
由於合作社生產的特點
在事件中
還會出現較大型的
合作社內部決策權傾斜的問題
如中型合作社
重要生產部門的話語權較高
醫療合作社
專業醫師的話語權較高等等
但總而言之
每個成員決策權平等
仍是基本性原則
目前還沒有案例
特別指出這種傾斜
會導致合作社內部
決策權的失衡
在合作社內
人人平等價值觀的普及
另一表現
就是組織的扁平化傾向
合作社內會極力杜絕
獨斷專行
和官大一級壓死人的現象
厭倦了老闆制的獨斷專行
和凡不生凡的監工制度
阿根廷工人們
追求的工作場所民主管理
得以充分體現
實際上
這裡有不少問題值得深挖
首先
有不少人會疑惑
這種猛然
從資本主義生產組織方式
過渡到原始組織方式的現象
會不會影響生產效率
必須承認
這個數據並不太好看
很多ERT合作社在組建後
通常難以達到
過去企業的生產數據頂峯
因此新的組織方式
經常被質疑為
對生產效率的提高
產生了負面影響
不過我們通過
更進一步的聯繫分析
應該不難發現
並不景氣的經濟環境
設置了合作社發展的天花板
難以和阿根廷巔峯時期
同日而語
尤其是在運動早期
這一因素更加顯著
長期持續的產權糾紛
外部騷擾和驅逐行動
幹擾生產正常進行
缺乏給技術設備維修
升級換代的資金
放緩了生產率的提高等等
多種因素相互交織作用
從而阻礙了合作社的順利恢復
誠然人性化的生產安排
確實在客觀上
降低了總產出量
但對能夠看到的案例
進行描述性分析
可以發現這種新管理
和所有制度下
全體所有的所有制
使勞動者和合作社的
聯繫更加密切
為自己勞動和為他人勞動
帶來的積極性
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人性化管理降低了整體工時
但也減少了很多磨洋工
和浪費資源等低效現象
工作場所人際關係的和諧
似乎也更有利於
保證工作積極性
如此一來
便很難將這種新制度
與生產產出未完全恢復
無端的聯繫起來
其次的問題
則是不同類型和規模的合作社
可能需要變通實施
這種扁平化管理
舉例說明
那種動輒數百人的中型合作社
因其日常生產經營的
複雜性和多樣性
為了保證產品質量與競爭力
還是需要不同程度的
實行分工制度
和一定的層級制度
特別是那些
生產工序複雜的類別
更是如此
但鑑於ERT合作社
注重培養工人的自主性
而非將其打造為
分工流水線上的螺絲釘
這種做法一定程度上
是反抗分工生產體系
對人的異化的
請記住在ERT體系下
工作場所民主
仍然是這一模式的頭號藥物
當然了
必須承認
越是大規模的合作社
這一問題就會越發複雜
越難找到平衡點
有的觀眾可能會疑惑
為何至今都未提到
有大型企業被工人奪取
這是因為
除了大型企業抗風險能力更強
倒閉的絕對數量少
還有考慮這種
非法奪取中小企業的現象
便已是阿根廷官方
容忍的上限了
儘管官方因為
捉襟見肘的經濟形勢
接受了這種
有助於吸納失業人口的行為
但即便是中左翼執政當局
也要為該國的土地
和資本經驗服務
話題扯得有點遠
無論如何
越是在生產複雜的領域
實行非層級化管理
越要面對扁平化自身的不足
而全體所有制
帶來的生產者主人翁精神
或許能為在該領域
克服這種問題
提供一種行之有效的思路
最後的一個現實問題
便是如何在這種管理模式下
克服本就嚴重的
專業管理經營人員缺乏問題
由於奪回企業的工人
原先大多是從事生產製造
或勞務工作的職工
現在企業經營中
各個環節的專業人士
是不可或缺的
而大部分擁有專業管理技能的職員
早在企業瀕臨破產之際
就另尋出路了
所以復工後的ERT合作社
又要解決這一迫在眉睫的現實問題
不過
我們永遠不能低估
工人們在解決這類問題上的積極性
如果沒有外部幫助
他們會組織集體教學交流
或進行個人學習
以掌握相關經營知識
在那些合作社聯盟逐漸興起後
工人們可以接收其提供的
更有組織
更加專業的技能教學
這些半輩子
可能只從事一樣工作的工人們
在合作社充分注重成員
自由發展的條件下
可以通過學習
成為合作社的會計
生產組織員
技術員和市場營銷員等等
後來支撐起來的那些合作社也證明
至少在滿足日常經營需求方面
這些工人們沒比那些專業人士差到哪裡去
在他們當中的分工
呈現出一種邊界模糊化的特點
儘量實現薪資平等
是ERT合作社的另一核心要職
在相當一部分合作社中
即使某人在合作社內
從事不同的工作
處於不同的層級
他依舊會與其他工友
一同拿著相同的工資
當然話不能說得太絕對
單就一個勞動量差異
就可能打破工資的絕對平均性
就合作社種類來說
那些初期在激烈勞資衝突下
建立起來的合作社
更傾向薪資完全平等
而那些在衝突緩和時期
建立的合作社
則較少實行絕對的薪資平等
影響這一現象的因素是多種多樣的
成立合作社時
鬥爭的激烈程度
與薪資平等程度高度相關
這要歸功於在這一過程中
孕育的工人團結平等思維
以及對90年代末
老闆傢俱剝削做法的厭惡
他們同時希望以薪資平等
對抗過去僱主
給個別人加薪的分化工友的手段
前面我們提到
ERT合作社的種類豐富多樣
這便意味著
一些面臨更殘酷市場競爭的產業
如新聞傳媒業
要花費更多的成本
留住外聘記者和相關人士
以保障競爭力
根據工作量
經驗和資歷劃分薪酬
使用更加直接的物質激勵
提升相關部門人員積極性
這樣就導致此類合作社
可能出現較大的薪資差距
不過根據資料案例中的數據描述
即便是這類差距最大的合作社
薪資差距也未超過三分之一
仍遠低於其他非ERT合作社
引用
研究組的數據
那些存在薪資差異的ERT合作社中
有約34%的最高最低薪酬浮動率
在25%以下
有33%的合作社
浮動率在25%到50%之間
另外有61.5%的合作社
以工作時間為參考
23.1%的合作社
以資歷為參考確定薪資
有的合作社則會留為優待其創建者
向其發放更多的薪水
但也以不引發新社員不滿為前提
一些批評家指出
與這相比的西班牙蒙德拉宮合作社
職員薪資在00年代初期
可達到6比1的差距
00年代末甚至達到12比1
阿根廷的一些普通合作社
甚至可以達到20比1的倍率
當然相比美國企業能達到的
350比1這一比例
兩者均相形見絀
另外
隨著生產的複雜化和規模的擴大化
在那些中性合作社中
便更難實現絕對的薪資平等
畢竟分工導致的不同生產部門
使用技術和勞動量都不盡相同
這就加大了實現薪資
絕對值平等的困難
與之相比
那些小型合作社實施起來
便要輕鬆許多了
可見這一規則並非絕對
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下
仍然需要以不違反根本原則為前提
進行變通
總體來說
這種對薪資公平的追求
儘管不是理想化的
在實行當中面臨一些困難
卻仍然比那些資方公司更加公平
也一定程度證明
單純的物質激勵
並非調動員工積極性的唯一因素
剩餘價值的分配
也是個引人注目的問題
除開薪資發放
這一因素也左右了
合作社內部的平等程度
即便是全體工人所有的合作社
在面向資本市場生產時
也會產生剩餘價值
這點毋庸置疑
相較於資方公司
傾向於投資擴大再生產
和供所有者私人享樂不同
集體所有的ERT合作社
對剩餘價值的分配別具一個
就最典型的方面來說
絕大多數合作社產生的利潤盈餘
會劃分成幾個用途
一部分用來投資合作社
以升級設備更新技術
並抽取一小部分存入公積金
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點屬於正常經營手段
無可挑剔
各個合作社還會向ERT聯盟組織
繳納公積金
通常比例為期淨收入的
3%至5%
而ERT聯盟
則用這筆金額
補助活動教育經費
救助處於困難的合作社
有的聯盟
甚至嘗試向合作社
發放小額貸款
代替部分銀行的職能
對內部
儘管並非所有剩餘價值
能發放到員工手中
但其退休或離職時
能根據自己在合作社中
所有的算額
通常是均等的
獲得對應的退會費和相關利息
類似於國內企業法中的合夥人
支付等價金額回購股份的制度
另有相當一部分的盈餘
用在了我們前面埋下的伏筆裏
回饋社區
由於阿根廷債務危機
破壞了很多舊有社會服務
這些合作社會獨自
或三五成群的聯合起來
為當地社區提供物美價廉的商品
並出資修繕經營廣場
道路等公共基礎設施
開辦合作社學校
為當地青少年提供教育
吸納部分當地勞動力
以緩解就業危機等等
曾經依靠社區支持
存活下來的ERT合作社
並未望人服役
而是以自身的部分盈餘
來回饋社區
從而進一步加深與群眾的連結
使其生命力更加頑強
這種對剩餘價值的靈活運用
是ERT運動最獨特的特徵之一
前面我們提到
這種合作社的工作管理
通常是非常人性化的
雖然其工作時長
與阿根廷標準持平
為每週基準48小時
每日不超過9個小時
但他們的時間安排
更加機動靈活
勞役結合
將非結構化的娛樂休息時間
融入工作日
當然這種趨勢
會受到合作社
所處領域競爭程度
和工作強度的影響
如醫療、傳媒業
但這種工作節奏的轉變
仍給人帶來一種
工人們在重新定義
自己勞動性質的印象
是從死勞動到活勞動的轉變
舉幾個細節為例
日常工作中
工人們會共進午餐
以周圍時間單位
舉行阿根廷流行的足球運動比賽
組織燒烤派對等社交活動
合作社會根據合同要求
訂單交付需求
和工人具體情況
來靈活安排勞動時間
並保證一天中
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這種包養式的安排
也使得工人能夠更方便地
處理非工作生活需求
如個人家庭事務
接受醫療服務等
有助於緩解日常工作中的
緊張和壓力
阿根廷的傳統文化
供飲馬帶茶
自然也不會缺席
這些合作社中
隨處可見在休息時間
與工友供飲馬帶茶
進行人際交往的工人
這些帶有鮮明社交意味的舉措
不僅是為了緩解工人
工作與生活的單調乏味
更重要的是
加強社交
也是幫助恢復工人
階級文化習俗的體現
這是一種有目的的行為
更密切的人際關係
意味著更強的內部凝聚力
意在提醒工人們
有能力達到老闆之下
難以想像的成就
這也是將工作勞動
重新概念化成
非資本主義化
非商業化
和非物化的社會行為的舉動
把文化事件與經濟需求相結合
努力打破資本主義體系下
工作時間應與日常生活
相割裂的刻板印象
事物的兩面性在於
這種人性化管理
在那些小型合作社
實行起來相當方便
較少的人數
也有利於相互舒適的交流
而那些數百人規模的合作社
則在建立人際關係方面
略遜一籌
工人交際經歷的優先
和生產部門的分隔
給形成更緊密的人際關係
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同時
這種相對緊密的內部關係
自然也為新鮮血液的進入
設置了較高的門檻
我們下面即作論述
合作社內的人際交往
並非僅僅簡單滿足
職工的社交與放鬆需求
它承載的額外任務
就是生產技術的交手
與合作社價值觀的傳遞
除了入職前的實習培訓
在生產過程中
老工人指導新員工
如何進行生產
也是經營的重要一環
而這正是以良好的人際關係
為依託
形成類似師徒的關係
作為一類生產組織
其獨特的合作價值觀
是其有別於私有公司
和普通合作社的
另一重要特徵
也是其中庸制度的靈魂所在
這種觀念
正是根植於阿根廷傳統
在千禧年危機時期
演化而來的
因此那些飽受新自由主義
和失業之苦的老職工
自不必多說
追求平等和勞動尊嚴的觀念
深入他們心中
在合作社這種單位
終究要經歷老人退休
和招薪的過程
而那些新興學業
會出於種種因素
在接觸這種合作社價值觀時
會產生一定的隔閡
加上阿根廷勞工法律的規制
這些內部關係
較為緊密的合作社
會在吸納新成員時
慎之又慎
畢竟總會存在那些
只想機械工作賺取薪水
而對合作社本身
漠不關心的年輕一代
若想使新人關心這一事業
舊成員便要下更多的功夫
例如在新人實習期
通過言傳身教
潛移默化的影響其觀念
利用前面提及的仕途式關係
為媒介進行相關教育
這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新人能夠較順利的
融入合作社內部環境
並接受其價值觀
但無論如何
這種新老接替
和價值觀傳承的過程
顯然會給合作社的未來
增添一身不缺點性
有一點信息未能提及
因此放到這裡闡述
ERT合作社
並不是阿根廷社會的特有形象
在阿根廷的鄰國
也產生過類似的多場合作社
尤其是在00年代的
拉美粉紅浪潮中
只不過阿根廷的ERT運動
規模最大
最具代表性
隨著這一制度的穩固和發展
它的影響力又逐漸擴散至
拉美鄰國
甚至大洋彼岸
特別是在08金融危機
和2002年國內經濟萎縮後
此時期
阿根廷又迎來一次
ERT合作社成立的小高峯
這種合作社
在挽救就業方面的優勢
為處置那些歐美破產中小企業
提供了一種更加實用的備訓方案
法國
意大利
在次貸危機後
就零星出現了前國務院訴訟
取得破產企業所有權
變現有的現象
遭受債務危機打擊的希臘地區
也出現了類似組織
或許兩者並無實質性交集
但工人自救的舉措
在道理上是相通的
至此
我們終於能夠對第三發展階段的
內容做一個簡短的總結了
兩次經濟危機
催化了更多ERT合作社的誕生
在克服了初期
如何合法化自身
對企業資產而佔領
並在投入生產後
在市場中生存下去的問題後
這一階段的合作社中心
開始放在解決微觀經營問題上了
他們形成了一套
還算顯著有效的運營模式
並在阿根廷的市場經濟環境下
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從上世紀末
截至2016年這段時間內
成立的大大小小的合作社
有近90%倖存了下來
這期間累計成立了410家合作社
其中367家倖存了下來
到2019年
這個數字是396家
即使他們享受著一定的
中小企業優惠條件
且這個數字在未來
仍然可能發生變動
但仍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ERT運動的規模
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然而在喜人的數字背後
ERT運動也面臨著
新一輪的內外挑戰
由此過渡到我們要講解的
第四個震盪發展階段
如果將2015年底之後
稱為ERT運動的寒冬世界
那應該絲毫不誇張
克里斯蒂娜政府為了成功解決
2012年開始的經濟萎縮問題
外部需求限制
及經濟結構內部失衡
使阿根廷財政赤字突破安全警戒線
貨幣政策幾近失效
2015年12月
中右翼變革聯盟領袖
馬克里贏得大選
重啟經濟自由化改革
進一步積極融入國際市場
或者換個更貼合本期視頻基調的說法
ERT運動迎來了新自由主義的反共倒算
馬克里政府再度出售
被克里斯蒂娜政府強行國有化的企業
通過迎合國際自由貿易協定
降低或取消各種貿易關稅
來爭取外國金融利益
削減匯集勞工階層
社區組織合作社
和邊緣化社會群體的補貼和計劃
並取消了基什內爾時代
對水源燃氣和電價的補貼
消費者和商業部門負擔的
公共服務費率直線上升
可以看出這一系列政策
在一定層面上
幾乎是90年代的翻版
意在讓阿根廷重歸國際舞臺
這只是宏觀層面的環境變化
更要命的是
馬克里政府對ERT運動的倒算
也毫不手軟
這就表現在
相關政府補貼和採購計劃被凍結
驅逐事件的頻率再度上升
法院追及性地否決了一些
已建立的ERT合作社的合法性
少數合作社被威脅
要將其出售給本地或外國投資者
馬克里時期
未能成功抑制住高企的通貨膨脹率
在其任期內
通脹率從未低於20%
加之公共服務費用率陡增
這就使阿根廷中小企業首當其衝
運營成本進一步攀升
飄忽不定的經濟增速
又限縮了其國內市場規模
大大惡化了這些企業的生存環境
本視頻介紹的ERT合作社
自然也不例外
針對他們的反攻倒算
還集中在阻撓新合作社成立方面
低迷的經濟
理論上會正向影響合作社的成立數量
但馬克里政府也有自己的應對手段
那就是加強對多場行為的打擊
大幅延長就有爭議案件
通過法庭宣判
取得企業所有權的進程
敗訴率上升
典型的如保安酒店產權
爭議拖延了十幾年
最後法院終於在2019年3月
宣判員工方敗訴
為這場爭奪戰
拉下了姍姍來遲的帷幕
當然這種嚴苛做法
自然會引起社會反彈
尤其是在近十幾年
阿根廷有組織勞工活動恢復的情況下
在馬克里任期內
阿根廷的各色工會組織
ERT聯盟
社會正義團體
乃至中小企業聯盟組織輪番上陣
組織群眾抗議馬克里的造型意識
給其削減公共投入的計劃
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在這種環境下
ERT合作社
憑藉其讀書一致的管理制度
和累積下來的上述生存經驗
得以在不利環境下維持經營
且並未通過大規模裁員手段
斷尾求生
我們先前說到這些合作社
擁有近90%的生存率
而那些失敗案例中
又有相當一部分是成功組織生產後
又被判為非法狀態
或被驅逐的
暫時僅有一例報告稱
某合作社由於工人內部衝突
而經營失敗
經歷過更蕭條時期的ERT運動
已不再像出生時那麼脆弱了
但再度惡化的外部環境
顯然也阻礙了
該運動的進一步發展與擴張
儘管合作社的絕對數量略有增長
2016年的數據是367家合作社存活
2019年的數據為396家正在運營
但供值於ERT合作社的總人數
在綜合因素影響下是略有下跌的
從2016年的15,948人
下降至2019年的15,032人
藉助這種背景
我們要引出探討的
最後的兩個主要問題
ERT合作社是否存在自我剝削現象
參加早期ERT運動的工人
退休後的納薪
又有什麼後續影響
針對第一個問題現實地講
是的
合作社制度並不完美
即使有人性化管理制度的加持
人們也很難預見合作社
為了在市場中求生
是否會做一些變通措施
由於阿根廷是標準的
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制度
這就意味著外包勞動現象
是很容易被接受的
無法否認
在一些ERT合作社成立初期
為了爭取市場競爭地位
和積累啟動資金
他們會不同程度的加班加點生產
並得到相對較少的報酬
如果說這點尚可理解
那麼運動中出現的另一種現象
則著實值得關注
極有的合作社採取的迎合市場策略
使其實質上成為大型企業
或跨國企業上游產業鏈中的一環
問題就在於
一些批評者尖銳的指出
採取這種稱爛低級加工的發展戰略
勢必會與其他私有制稱爛企業同化
回歸出賣所謂的低價勞動力
追求利潤之上的物化勞動老樓上
為了維持競爭力
而加強對自己的壓榨力度
成了自己的資本家
此時只不過是換了個
實行壓榨行為的主體罷了
如此便被雷了ERT運動
努力避免死勞動的宗旨
但在作者看來
這種現象也是頗為無奈的
如果要為他們自我貶低行為辯護的話
那就應該去責備阿根廷的自由市場
而非這些爭取勝算的合作社員吧
第二個問題則更加耐人尋味
由於阿根廷市場的就業歧視非常嚴重
年齡越大的勞動力競爭力越差
尤其以35歲為分界點
這就使得前中期參加ERT運動的
工人平均年齡並不低
他們中的許多人是四五十歲的年紀
因恐懼自己被無情開除辭退的命運
而參加運動
因此在ERT運動誕生近二十年後
這些大齡工人們相繼開始退休
在那些ERT合作社經營失敗的案例中
有一例雖不起眼
但傳遞出一種令人擔憂的信號
該合作社是被其成員放到市場上給出賣了
那些合作社老成員
對價值觀傳承的擔憂不無道理
老人的退出需要及時補位
ERT合作社在進入穩定運行
和業務擴展階段後
也必然要招納新的勞動力
許多加入合作社的新生代
並未經歷嚴酷的鬥爭環境
大蕭條的痛苦
以及聯合奪場後的苦盡甘來
其對這種價值觀的認同必然減弱
同時
來自社會上的消費主義思想和代理主義侵蝕
也是不容忽視的
這會誘使合作社所有者
輕易出賣共同所有的資產
施行面向市場的股份制
以換取快錢
前面我們提到
老傢伙應對新老成員
觀念衝突的問題的手段
是極為注重新成員的價值觀教育問題
通過前文提到的言傳身教
以及使其快速融入合作社的人性化管理
與人情網絡中
希望其此是新成員更好的認同ERT模式
盡可能的減少老成員流失對合作社精神的稀釋
如果說價值觀衝突的問題
尚可通過磨合解決
那麼更加現實的財產分配問題
和倉儉化管理問題
則是令所有人都頭疼的事情
新成員與元老成員
書店工和菜鳥之間
必然會產生一定程度的隔閡
無論是價值觀層面
還是合作社內生產資料分配的優先級上
前面我們在第三階段介紹內部管理的特色時
唯獨遺漏這一點
而放到這裡探討
ERT合作社老成員
已經認識到了這種衝突問題
因此就像我們前面提到的那樣
對招新設置了較高的門檻
除了較強的實習考察期之外
還要通過所有成員的集體投票
表決新人的去留
一些合作社還著重從其成員的關係網絡
和親屬中招收新成員
雖然被批評為裙帶關係
但也保證了新人的可靠性
不至於打亂合作價值觀
與招新之間微妙的平衡
這種嚴防運動變質和爆發內部衝突的舉措
既弱化了新舊成員之間的矛盾
也在事實上較大程度的阻礙了
ERT運動規模的擴張
前面我們提到的扁平化管理
是他們對抗層級化的重要手段
但在生產愈發複雜
規模逐漸擴張的領域
這種做法就不一定百事百命了
對層級化管理不完全的保留
有可能成為合作社變質的重要威脅因素
在合作社內部股份的劃分問題上
雖然人人份額平等是他們的宗旨
但新成員與舊成員的所有權差距
也是另一個現實問題
就能查找到的案例來看
ERT合作社應當是變形
一次性合資入股
和工資按比例節流累積入股制的
目的就是為了實現合作社的份額平等
儘可能的避免舊成員
對新成員產生了不平等
如此我們可以看出
局部生產領域的所有之變化
並不能比其公於一意的解決一切問題
ERT合作社生於資本主義危機
也無時無刻不受到
資本主義經濟的塑形與侵蝕
新老成員的斷代與融合
著實為ERT運動的未來
帶來一絲不確定性
但這一現象也從更深層次的
反映出基於資本主義市場
底下所面臨的性質威脅
我們既可以悲觀的預測
其最終會發生變質
或被阿根廷官方扼殺
也有理由相信
這種難得誕生的制度
能夠繼續的堅強生存下去
而不喪失應有的本色
客觀經濟規律
絲毫不偏袒富家子弟馬克林
雖然覆蓋了美內姆的一系列政策
但他連美內姆執政初期的
顯然紙面數據都沒能達到
阿根廷經濟在他的治下
並未顯著好轉
政府推動的經濟模式
沒有明顯回報
阿根廷一度成為
2018年最令人失望的經濟體之一
除開外部因素的幹擾
我們也可以看出
一旦喪失了先前積累的
可供揮霍的社會基礎
新自由主義在世界各地
就迎來了它的破產
被更進一步的輿論所取代
其對社會環境的長期改變
也使得統統政策
幾乎不再具有可複製性
強行使用
只會加重原本就有的社會問題
馬克林在2019年的大選中
以7%的白票差距
被全民陣線的中左翼反對派
費爾蘭德斯擊敗
但阿根廷經濟仍然前途未卜
不健康的經濟
機種難返
特別是新冠疫情的連環打擊
一度使阿根廷的GDP增長率
跌至負10%
失業率重新躍升至兩位數
烏魯偏逢連夜雨
同世界其他地區一樣
疫情對中小型企業的打擊
是極具破壞性的
剛從馬克林寒冬中
走出來的ERT合作社
自然也無法倖免
儘管相互幫扶
努力拓寬市場
但在疫情造成的
國內國際市場萎縮下
各合作社依然損失慘重
我看到的案例中
有的合作社銷售量和銷售額
直接折損至2019年的四分之一
極大增加了合作社的生存壓力
在疫情的衝擊下
這些合作社聯盟與合作的高效
也利用時代和科技的便利
為合作社開發了基於互聯網的
銷售軟件與平臺
以儘可能的輔助合作社
拓寬銷量自救求生
先前積累的公積金
也在此時開成了究其的用場
頗為黑色幽默的是
一些醫療類合作社
反而在疫情期間因禍得福
業務量不減反增
還有一家剛剛成立的
醫療用品生產領域的合作社
也因疫情激增的衛生用品需求
而大大縮短了恢復期
即使有數百名員工
也得以快速進入正常戒嚴期
這本視頻文案截稿時
第二輪全球疫情
又對阿根廷經濟恢復
造成了更大的阻力
只不過我們也有理由相信
曾經度過了最蕭條時期的
ERT運動
也能在新一輪的考驗中
生存下來
在這個世界的角落
保留一盞光芒微弱
卻能帶來吸取溫暖的油燈
視頻終於接近尾聲了
相信各位觀眾
通過我們較為細致的減少
已經對ERT運動
有了大體客觀的認知
無論如何
這種組織模式
以及核心理念
Auto Hasting
和不俗的表現
為當代基層生產組織
提供了優秀的範本
在後福特主義當道的今天
展示出另一種
過渡型管理制度的可能性
也認為本和充分發揮
勞動的自主性的理念
有力地衝擊了
資本主義化與體系下的
各色管理學說
尤其是將勞動力
視作資本對待的
薪資廉力自然理論
依照參考資料作者的觀點
這也為後疫情時代
挽救中小型企業
進而挽救失業
提供了現行的指導案例
如果對它下個定義的話
它本質上還是根植於
阿根廷的勞工社會傳統
在經濟危機下
誕生的自救產物
相對於那些
只應所能
悄不息隨
是勞動者異化的企業
它的正面意義
顯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這種在
資本主義經濟加放中
求生存的狀態
也深刻影響了
該運動的特徵
使其沒能那麼理想化
與偉光正
假使這種模式
脫離阿根廷社會環境
而全盤
棘下的向外抑制
恐怕也不會產生
想像中的效果
希望各位觀眾
能理性看待這個現象
認識到它的兩面性
本視頻也未能全面
細緻地顧及
該運動的所有細節
由於理論功底不足
且既無可能
進行實地考察
我也為對其未來走向
加以進一步的猜測
另外
觀眾們可以參照
過去南斯拉夫
工人自治模式的經驗教訓
我有理由擔心
曾經出現在
南斯拉夫的種種問題
在一二梯運動
逐漸發展壯大時
也會再度顯現
限於篇幅
這些不會在本期視頻中
進行講解
資料我會貼在
簡介或評論區中
極具代表性的一二梯運動
作為世界各地合作社
生產領域的崑山片域
給人以柳暗花明
又一村的印象
即使那些三寸腰
七寸嘴的能說會到這
不斷加以詆毀
咬緊牙關
一路走來的一二梯運動
也為這個酷炙提高的世界
帶來了一絲新希望
期待這些深刻減刑
常用我性的勞動者們
能夠繼續堅持下去
為全世界的有知之士
提供學習的現場案例
不斷從中汲取建驗與教訓
當他們進行化學治療和生物治療時
他們會在一天內
把這些人
這些是會把國家提高的人
這些是我們必須支持的人
這些人
就像從來沒有
像他們所經營的公司
沒有人是老闆
每一個人都是老闆
而最美的就是
他們不會忘記他們的同伴
而最美的就是
他們會用盡自己的力氣
去幫助他們
否則我們就無法繼續治療
這就是人們
這就是值得的人
這就是布魯曼人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