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拜占庭帝國的餘暉：一口氣看完科穆寧王朝1118-1182年的歷史 P6 - 末日-安德羅尼柯一世

公元1180年 61歲的拜占庭皇帝曼努埃爾已經病入膏肓 自1176年面臨奧塞法隆戰以後 其失去了往日馳騁的疆場雄風 精神狀況也變得很差 並且整日沉迷於占星術之中 無法自拔 通過那些毫無依據的預兆以及身邊術士不斷地溜須拍馬 皇帝堅信自己還能夠多活幾年 這是曼努埃爾在壽命目的上的過於自信 讓他忽略了對兒子 也是唯一的繼承人阿萊克修斯二世的培養 而當曼努埃爾最終醒悟 不再對自己的健康有所幻想之時 一切都太遲了 他還來不及交代任何事情 便在9月24日撒手人寰 諾大的帝國就這樣交到了一位懵懂少年的手上 12歲的阿萊克修斯二世對帝王之術一竅不通 而且 他所接手的國家現在所處的內外形勢 也並不能夠提供足夠的時間讓他成長為一名合格的領袖 在外部 除開曼努埃爾時期就與神羅和威尼斯之間的矛盾 匈牙利國王貝拉三世認為與曼努埃爾的主僕協議隨著他的死已經終止 立刻收回了克羅地亞 羅姆蘇丹·阿爾斯蘭二世也開始從東南方向大舉進攻拜占庭 試圖奪回被約翰二世收服的佛祖波利斯 安條克·小亞美尼亞也紛紛脫離了拜占庭的控制 獨立出來 可以說 曼努埃爾用盡一生在國土擴張上所做的努力 隨著他的死全部付諸東流 而在內部 首先 克姆寧王朝不論是初期保家衛國 還是中期的收復國土 乃至後期曼努埃爾的無序擴張 都投入了大量的真金白銀 大貴族們憑藉著與皇室綁在一輛馬車上肆無忌憚地逃稅 所有的稅賦通過各種形式最終轉嫁到底層民眾身上 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其次 曼努埃爾比以往任何一位皇帝都喜歡拉丁人 因此 直到曼努埃爾去世 大量的拉丁人擔任稅官 被派去地方徵稅 這些人橫徵暴斂 中飽私囊 不但引起了民眾的憤怒 本土貴族們也因為拉丁人搶走了這份肥差而心生嫉妒 於是 階級矛盾 民族矛盾 甚至利益集團之間的矛盾交織在一起 在科姆寧王朝風光的背後 隱藏著嚴重的社會危機 根據歷史經驗 一個能讓封建政權覆滅的要府基本齊備了 君士坦丁堡的上空 烏雲密佈 科姆寧王朝即將迎來史無前例的混亂 新登基的阿萊克修斯二世年少貪玩 終日與頑固子一絲混 熱衷於狩獵和賽車 根本不想學習處理政務 帝國的大小事務 只得暫時交由皇太后瑪麗代管 在講究出身的時代 瑪麗不過是安條克親王之女 作為一個外國人 除了自己的傻兒子 她在拜占庭國內毫無半點實力 於是 瑪麗在眾多的貴族中選擇了曼努埃爾的侄子 首席貴族亞歷克賽·科姆寧作為盟友 同他分享攝政權 瑪麗的選擇 讓一些渴望接近最高權力的人心生不滿 他們四處散播謠言 稱亞歷克賽和瑪麗之間存在不正當關係 並且還準備殺死小皇帝 取而代之 拜占庭民眾對這個謠言深信不疑 不論是十字軍還是惡魔一般的拉丁官員 都讓他們對這個群體心生厭惡 自然 同為拉丁人的瑪麗 做出任何無恥下流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 詆毀歸詆毀 這並不代表亞歷克賽有什麼賢臣 亞歷克賽獲得了瑪麗的信任 獨掌大權 他哄騙沉迷於玩樂之中的阿萊克修斯二世 簽署了一道命令 規定所有的公文 只能由亞歷克賽簽名才能生效 儼然成為了九千歲 瘋狂地為自己攫取利益 就這樣 我們之前看到的科姆林王朝 那些蓬勃向上的狀態 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全都不見了 整個朝野變得烏煙瘴氣 在內憂外患之下 總會出現有識之士 想站出來改變這種局面 長公主 也就是阿萊克修斯二世同父異母的姐姐瑪麗亞 開始密謀反對繼母和其親人令人作惡的捨陣 鑒於自己手上沒有兵權 她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因此 1180年底 瑪麗亞寫來封信 給遠在黑海岸邊小城瘟疫逗留的堂叔 安德羅尼克·科姆林 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而安德羅尼克在得知自己的堂兄弟 曼努埃爾的死訊後 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君士坦丁堡 奪取本該屬於自己的皇位了 瑪麗亞的來信給了他實現野心的最好機會 到這裡 敗戰停擺的董卓或者是燕王登場了 一個在曼努埃爾統治時期 完全刪除也不影響主線劇情的NPC角色 在阿萊克修斯二世時代逐漸站上歷史舞臺的廢位 安德羅尼克這個人 準確來說是包括他的父親和兄弟都比較傳奇 他的父親伊薩克·科姆林 是王朝創始人阿萊克修斯的三兒子 曾密謀推翻哥哥約翰二世的統治 他的哥哥約翰·科姆林在戰場上公開投敵 成為了羅姆蘇丹國的駙馬爺 他們一家按照敗戰停傳統 應該自下流放 跳龍服務 可偏偏約翰二世號稱好人皇帝 不捨得對自己弟弟一家人下狠手 於是安德羅尼克絲毫沒受父親和哥哥的影響 仍然是一位瀟灑的王爺 到了曼努埃爾統治時期 安德羅尼克受到重用 先是被調往奇利奇亞鎮壓亞美尼亞人起義 在作戰失利的情況下 又被調往巴爾幹鎮守邊關 可不久之後 安德羅尼克充分證明瞭什麼是家族傳統 積極地參與到針對曼努埃爾的謀反之中 後來東窗事發 曼努埃爾再也無法容忍叔叔一家 長期以來對帝權的挑釁 在1153年把安德羅尼克關了起來 這一關就13年 直到1165年利用監獄管理漏洞 安德羅尼克成功越獄 並逃到了北方的基輔羅斯 後來在羅斯人的調解下 曼努埃爾原諒了安德羅尼克 同一期返回軍事坦丁堡 1166年 安德羅尼克因為反對曼努埃爾 選擇女兒瑪麗亞公主和貝拉作為繼承人 而被發配到奇利奇亞擔任總督 在奇利奇亞的安德羅尼克一點都不老實 擅自挑起了與附庸小亞美尼亞公國的戰爭 結果又被亞美尼亞人胖鬥了一頓 不過戰場失意 情場得意 48歲的安德羅尼克 在一次出訪安條克的活動中 和瑪麗皇后的妹妹 不到20歲的菲利帕搞到了一起 消息傳到軍事坦丁堡 曼努埃爾對安德羅尼克 戰場上狼狽如狗 情場上大殺四方的行為感到格外震怒 更何況 他居然勾引上了自己的小姨子 簡直是不要臉 立刻下令撤出奇利奇亞總督的職位 還沉浸在溫柔箱裡的安德羅尼克 聽到自己被撤職 害怕曼努埃爾會懲罰他 索性也不回軍事坦丁堡了 拋棄了菲利帕 在1167年初 向南投靠耶路撒冷王國去了 儘管耶路撒冷國王 阿爾瑪裏克知道安德羅尼克的為人 但怎麼說他也算是科姆寧皇族 就好心收留了他 中國有句老話 小兔子不吃窩邊草 可安德羅尼克偏偏不是窩邊草不吃 很快就跟阿爾瑪裏克的嫂子 也是前國王鮑德溫三世的遺孀 自己的堂侄女西奧多拉 搞在了一起 先不說阿爾瑪裏克有沒有感到羞憤 曼努埃爾反正聽到這件事 非得要氣炸了 安德羅尼克這種人 簡直就是家族之恥 皇帝寫信給阿爾瑪裏克 讓他立刻逮捕安德羅尼克 引渡回白人亭 在那裡 安德羅尼克將會被判亂倫罪 而拐掉雙眼 對於安德羅尼克來說 幸運的是 他的情人西奧多拉 搶先一步得到消息 二人一刻不敢逗留 再次逃跑了 在隨後的數年內 他們先是逃奔了贊吉王朝 而後又跑到了格魯吉亞 最後回到了小亞西亞 拜倒在羅姆蘇丹 阿爾斯蘭二世腳下 反過來對付自己的同胞 在突厥軍隊的幫助下 安德羅尼克攻下了溫耶 作為落腳點 後來大概在1180年初 在一次戰鬥中 西奧多拉和他與安德羅尼克 所生的兩個孩子 意外地被白人亭軍隊俘獲 為了保全西爾 安德羅尼克指著向曼努埃爾投槍 並於1180年7月 回到了君士坦丁堡 他用鐵鍊捆著自己 跪倒在曼努埃爾面前 痛哭流涕請求原諒 此時的曼努埃爾命不久矣 看到與自己同歲的安德羅尼克 也已過花甲之年 自然也沒心思再懺罰 允許他回到溫耶 安享晚年 不過 曼努埃爾沒想到的是 他的生命是走到了盡頭 但是屬於安德羅尼克的好戲 才剛剛開始 故事回到了長公主瑪利亞 寫信給安德羅尼克的時候 62歲的他 在瑪利亞來信之前 就已經開始準備謀反的事情了 他在安納託利亞北方 大肆渲染著亞歷克賽 和瑪利企圖篡位的謠言 拉攏來了一大批支持者 瑪利亞的來信 正好給了他一個正當造反的理由 當安德羅尼克 正在積極準備進京的時候 在君士坦丁堡 瑪利亞已經等不及要下手了 1181年2月7日 瑪利亞安排了殺手 準備趁亞歷克賽 帶著小皇帝去教堂的機會 實施自殺 結果 刺客失守 陰謀敗露 一大批密謀者被捕 瑪利亞不得不帶著丈夫 躲進了索菲亞大教堂 尋求庇護 不過 瑪利亞的行為 不但沒受到譴責 神職人員還有市民 都堅定地站在長公主一邊 迫於各方壓力 亞歷克賽只得赦免了瑪利亞的罪行 不過 瑪利亞一看形勢對自己有利 立刻要求亞歷克賽 要釋放所有參與刑事事件的人 這把亞歷克賽惹惱了 下令 瑪利亞必須現實地離開聖所 否則就會動用武力 瑪利亞也不慫 他花錢僱傭了大量的拉丁衛兵 守衛教堂 準備抗爭到底 1181年5月2日 君士坦丁堡城內爆發了混戰 瑪利亞最終落敗 但是 在目手西奧多西的介入下 亞歷克賽與瑪利亞達成了協議 瑪利亞解散了他的陰謀團體 而亞歷克賽也代表皇帝 赦免了他和所有圖謀 瑪利亞在權力爭奪中失敗 使得一些反亞歷克賽的貴族 離開了君士坦丁堡 投奔到仍然堅持抗爭的 安德羅尼克帳下 此時 安德羅尼克在帕弗拉格尼亞 已經徵募了一支 數量可觀的軍隊 這些貴族的到來對他來說 簡直是如虎添翼 亞歷克賽對於安德羅尼克 近乎於公開造反的行為 不是不知曉 但他並沒有意識到 安德羅尼克是個巨大的威脅 而且其認人為親 大量的傭人被安排在軍事崗位 沒有人願意或者敢於 去逮捕安德羅尼克 1182年初 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的 安德羅尼克 搭起了清軍車的旗號 正式舉兵 拜占庭駐尼西亞的總督 視安德羅尼克為叛徒 不願投誠 這意味著 在攻下君士坦丁堡之前 他需要耗費大量軍力 攻克比提尼亞地區 這對於實力不佔優勢的 安德羅尼克來說 是十分致命的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安德羅尼克還是帶軍 沿著海岸向尼科米迪亞進軍 直到這時 亞歷克賽才意識到了危險 急忙排除表親 也是在密列奧塞法隆戰役中 出現過的安德羅尼克 安格洛斯帶兵迎戰 結果 因為匆匆備戰而臨時組建了中央軍 在尼科米迪亞附近 被安德羅尼克打敗 亞歷克賽對安德羅尼克的失敗 十分憤怒 不但沒有安撫 還指控其貪污軍餉 有治他的罪 安德羅尼克為了保命 帶著全家老小 連夜逃離了軍事坦丁堡 偷奔安德羅尼克去了 聽聞安格洛斯前來偷奔 安德羅尼克喜乎望外 他放棄了攻取尼科米迪亞和尼西亞的計劃 冒著被斷後的風險 帶軍直奔與軍事坦丁堡 各海嚮往的加克敦 準備尋找船隻渡海 不得不說 安德羅尼克這招險棋走對了 帝國的將軍和總部們 在看到了安德羅尼克 拿下軍事坦丁堡的決心 以及亞歷克賽在戰場上的失敗 和安格羅斯受到的不公待遇後 或開始積極聯繫安德羅尼克 或進入吃光模式 亞歷克賽再也無法調動任何陸軍 他只能憑藉著駐紮在首都的一支海軍 阻止安德羅尼克渡海 但很快 亞歷克賽的表兄弟 海軍司令康託·泰法諾斯 帶著全部的船隻駛向了對岸 徹底粉碎了亞歷克賽最後那一點點勝算 強倒眾人推 原先忠於亞歷克賽的部下迅速反水 將他反綁著 送到了安德羅尼克的營地 隨後被刺下雙眼 民眾們聽聞亞歷克賽倒臺 興奮不已 紛紛走上街頭奔走相告 但很快 街上的慶祝活動就變味了 人們多年來壓制在心中 對拉丁人的怒火被釋放出來 以往他們畏懼曼努埃爾 和攝政亞歷克賽的權威 而不敢反抗 但現在 他們可以盡情地對拉丁人進行不滿 4月 一場自發性的 針對所有在君士坦丁堡居住的 拉丁人的大屠殺開始了 老人 婦女和小孩都不能倖免 甚至連羅馬教廷 駐君士坦丁堡代表的腦袋 都被暴民們砍下 拖在地上遊街 安德羅尼克默許了 這場可怕的災難的發生 因為只有這樣 才能顯得他與亞歷克賽的不同 才能獲得更多民眾的支持 拉丁大屠殺的發生 進一步惡化了拜占庭帝國 與天主教世界的關係 推動了西歐 特別是義大利德意志地區的 反拜占庭浪潮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 1204年的事件 與此次大屠殺有直接關係 但是第四次十字軍 在攻破君士坦丁堡後 同樣無差別地對市民展開屠殺 多少有點報復的意味在裡面 在大屠殺過後 安德羅尼克進入了首都 獲得了攝政權 他抽空去擊敗了 一家堂兄弟曼努埃爾的靈鷲 雖然表面上是表達對故人的思念 但就連拜占庭最愚笨的人 也能看出來 此舉嘲諷意味十足 安德羅尼克怎麼可能對三番兩次 迫害自己的曼努埃爾心存感激呢 而且他費盡心思 打到君士坦丁堡 也壓根不是為了匡扶宗室 很快 安德羅尼克就安排手下 將瑪麗、阿萊克修斯二世軟禁起來 禁止他們與外人接觸 然後對拜占庭中央實行大清洗 凡是亞歷克賽的舊部 都被逮捕、刺瞎和流放 而空缺出來的職位 則被安德羅尼克的兒子和親信們 迅速佔據 為了樹立絕對權威 安德羅尼克還大搞恐怖統治 只要在言語上或行為上 有對其不敬者 已經舉報發現 輕則坐牢 重則處死 一時間 帝國上下變得人心惶惶 父子兄弟間反目成仇之事 數不勝數 就在安德羅尼克忙著剷除異己 鞏固統治的時候 在帝國東南部 羅姆斯半國已經攻陷了 索索波利斯、去塔西亞 還包圍了安塔利亞 自約翰二世以來收復的國土 也淪放殆盡 拜占庭將軍約翰·瓦塔茨 在南方苦苦堅持抵抗 當瓦塔茨得知 安德羅尼克入主君士坦丁堡後 痛心疾首 不僅拒絕服從於安德羅尼克 還寫信痛斥他為國賊 毫不隱晦地指出其意圖篡位的野心 安德羅尼克被瓦塔茨的來信惹惱了 他絲毫不在意突厥人 正在肆意掠奪拜占庭人的土地 命令將軍拉帕達斯領兵討伐瓦塔茨 結果拉帕達斯大敗而歸 但是約翰·瓦塔茨 周圍在蜜莉爾奧塞法隆戰役失敗後 帶軍在門德斯河谷大敗突厥軍隊 重振國威的50歲老將 因為在內戰中濟勞成疾 於5月16日去世了 隨著瓦塔茨的去世 東南地區屈從於了安德羅尼克 瓦塔茨的家人們 為了避禍先是投奔了羅姆蘇丹國 後在逃往西西里的途中被捕 全部被刺瞎了雙眼 長公主瑪麗亞看到了這一切 後悔自己引狼入室的行為 但已經太遲了 作為曼努艾唯一的女兒 安德羅尼克不會放過她 她和她的丈夫 在不久之後被賜予毒酒身亡 解決掉瑪麗亞後 安德羅尼克解除了阿萊克修斯二世 與法國小公主安格尼斯的訂婚 轉而安排自己 與西奧多拉亂倫所生的女兒 嫁給阿萊克修斯二世 面對這種亂上加亂 且完全違背倫理當場的事情 軍事坦丁堡墨守西奧多西 站出來嚴厲反對此事 但這時候 滿朝文武揭示安德羅尼克 或者說是害怕安德羅尼克的人 西奧多西的反對意見 幾乎無人支持 然後安德羅尼克 向皇家法院遞送了一份提案 內容就是指控瑪麗太后 意圖殺死自己的兒子 要求立刻廢除太后 利用民眾對拉丁人的仇恨 安德羅尼克煽動他們 前往法院前聚集 造成輿論壓力 當一些法官不同意這麼做時 支持安德羅尼克的群眾 就會把他們直接拽倒在地 墨守西奧多西仍然持反對意見 但此時的他也害怕了 他見識過安德羅尼克的殘暴 因為在皇帝的婚姻和太后的問題上 他與安德羅尼克唱了反調 為了避免報復 墨守只好離開了軍事坦丁堡 安德羅尼克這樣公然破壞法治 且目的性明顯的行為 遭到了原先支持他的大貴族們反對 他們曾經支持安德羅尼克 是希望安德羅尼克 可以與他們平分權力 哪知道這個人現在做的 正是想獨攬大權 於是包括安格洛斯和康託泰法諾斯 在內的許多貴族 準備共同舉世誅殺國賊 但很快眾人的密謀 就因為遭到舉報而敗露了 安格洛斯的住所離城門最近 他一得知安德羅尼克要抓捕自己 立刻帶著兒子們逃往他處 另一邊 康託泰法諾斯就沒那麼幸運了 這位在曼努埃爾時期東徵西討 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 最終自食其果 在被安德羅尼克逮捕後 包括他本人在內的一家老小 沒有逃過被致盲的命運 通過這次事件 安德羅尼克幾乎把曼努埃爾時代 活躍在拜占庭政治舞臺中心上的 大家族一網打盡 不久後 36歲的瑪麗 在被安德羅尼克操縱的審判中 被定為叛國罪 判處死刑 得知自己即將面臨死亡的瑪麗 驚恐地向自己的妹夫 匈牙利國王貝拉三世求救 雖然不知道貝拉三世 是不是真的出於營救瑪麗的目的 攻取了貝爾格萊德地區 但這無疑坐實了瑪麗的罪名 最後 阿雷克修斯二世 迫於安德羅尼克方面的壓力 不得不在針對自己的母親的判決書上 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安德羅尼克一拿到皇帝的簽字文件 立刻找來了自己的長子曼努埃爾 讓他負責解決掉太后 但是曼努埃爾覺得瑪麗是無辜的 這個女人只是一個政治犧牲品而已 沒必要趕盡殺絕 拒絕了父親的命令 沒辦法 安德羅尼克找到了一個宦官 在宮中祕密的勒死了瑪麗 並將她的屍體 拋到了一片無名的海灘之上 1182年9月 安德羅尼克開始了最後一步計劃 篡奪皇位 為了名正言順地取代了自己的堂侄 安德羅尼克召開了議會 向在座的各位議員訴說 因為反賊安格洛斯的兒子伊薩克 逃去了尼西亞 整個比提尼亞地區都有叛亂的風險 他想和各位議員共同商討處理方案 這時候 臺下那些安德羅尼克的小弟們 就趁機起鬨 稱帝國需要一位強力的領導者 而只有安德羅尼克成為皇帝 才能解決國家分裂的問題 除此之外 他們不接受任何其他建議 自然 議會全票通過了這項決議 在眾人的擁戴下 安德羅尼克被加冕為巴西留斯和獨裁者 其頭銜要高於阿萊克修斯二世 可是 安德羅尼克仍然不滿意 自己與侄子的共治地位 一開始 他只想廢除阿萊克修斯二世 讓他去當普通公民 但後來他改變主意了 當阿萊克修斯二世剛過完 自己14歲的生日沒有幾天 就被安德羅尼克的手下用弓弦勒死 曼努埃爾的血脈就此斷絕 小皇帝的屍體 被送到了安德羅尼克面前 到了這個時候 安德羅尼克已經絲毫不再偽裝自己 他用腳踢了踢侄子的屍體 嘲諷其父親是個爛人 母親是個妓女 隨後讓人將侄子的頭顱砍下 丟進山洞 屍身則放入乾坤沉進大海 就這樣 安德羅尼克在進入君士坦丁堡後 用最殘忍的手段 在短短5個月的時間內 成為了拜占庭帝國新的統治者 不過 他的統治並非那麼穩固 羅姆 匈牙利 以及腹地西西里王國 仍然對帝國的土地不識單單 而在政治洗牌中 完好倖存下來的安格洛斯家族 也正在等待機會復仇 如同100多年前那場混亂一樣 科姆林王朝的末日也即將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