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之怒：北方十字軍的歷史（3）北方の勁敵：諾夫哥羅德】楚德湖大戰—第一次普魯士大起義

哈嘍 大家好 在上一期視頻中 條頓騎士團一方面在普魯士地區站穩了腳跟 另一方面吞併了寶劍騎士團 獲得了北方的大片土地 使得條頓騎士團實力大增 這一期視頻的開始時間來到了1240年 這一年 條頓騎士團已經征服了除薩姆比亞外所有的普魯士領土 然而伴隨著戰爭和對異教徒殘酷的統治 以及大量西歐移民的殖民活動 引發了普魯士人強烈的抵抗情緒 在普魯士地區 一場大規模的起義活動正在醞釀之中 視線轉向拉脫維亞 條頓騎士團除了繼續與南方的異教徒 聖米加利亞人和庫瓦蘭人作戰外 針對諾夫哥羅德的戰爭計劃也悄然出爐 說到諾夫哥羅德 之前的視頻中這個國家雖然多次出現 但是我沒有做過詳細介紹 所以先來介紹一下這個國家的簡要歷史 給沒有了解過的同學 諾夫哥羅德地處現在俄羅斯西北部 主體民族為斯拉夫人信仰東正教 其發源於諾夫哥羅德這座城市 最早在九世紀中期 諾夫哥羅德只是波羅的海到拜占庭帝國 貿易線路上的一個貿易中轉站 傳說中 琉裏克王朝創始人維京人琉裏克 就是由諾夫哥羅德登陸東歐 並在882年由琉裏克的接班人奧雷格 建立了基輔羅斯王國 隨後諾夫哥羅德成為基輔羅斯的一個公國 地處波羅的海貿易節點上的諾夫哥羅德經濟繁榮 不同於一般的公國的君主世襲統治 諾夫哥羅德是由城市議會控制的 議會有權推舉一位大公作為最高統治者 但是這位推舉出來的大公僅擁有軍事指揮權 其餘權利皆為議會享有 之後日漸強大的諾夫哥羅德不滿於衰落的基輔羅斯統治 在12世紀脫離了基輔羅斯的控制 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國家 但其作為一個獨立政權 最終在1478年被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征服 並入莫斯科公國 時間回到1237年 從這一年開始 在拔都的帶領下 蒙古大軍席捲了基輔羅斯 抵擋不住蒙古鐵鐵的基輔羅斯被滅亡 蒙古人在滅亡基輔羅斯的同時 也入侵了北方的諾夫哥羅德 但是諾夫哥羅德深刻的理解了打不過就加入的道理 在蒙古人還沒到達城下之時 諾夫哥羅德向蒙古軍隊進攻了大量金銀 並表示願意歸順蒙古人的統治 就這樣諾夫哥羅德成為蒙古的附庸國之一 也成為了唯一倖存的羅斯國家 一開始諾夫哥羅德為了對抗蒙古人 寄希望於引入北方十字軍幫助自己 但是一方面 1224年 一支激進的十字軍佔領了愛沙尼亞境內 塔爾圖的諾夫哥羅德城堡 這引發諾夫哥羅德國內對於十字軍的仇視態度 另一方面 自從十字軍東徵發起後 特別是第四次十字軍東徵攻佔了軍事坦丁堡後 天主教與東正教的關係不僅沒有得到修復 反而導致了分裂關係進一步加深 現在十字軍上下對於東正教國家的態度 與對待異教徒並無二致 不過以條頓騎士團為代表的十字軍 不但不會幫助諾夫哥羅德人 反而在想著怎麼在蒙古入侵時趁火打劫一番 1240年9月 一支由尼窩尼亞騎士團 愛沙尼亞人 丹麥人和部分羅斯人組成的十字軍攻擊了諾夫哥羅德 佔領了邊境城市普斯科夫 此時的諾夫哥羅德大公是年僅20歲的亞歷山大涅夫斯基親王 不僅年輕 而且勇武與謀略過人 雖然打不過東面來的蒙古人不得不稱臣納貢 但是面對西面的十字軍時 亞歷山大決心要讓他們為自己在諾夫哥羅德境內所做的一切血債血償 亞歷山大在安撫好蒙古人後 帶領軍隊向邊境進軍 並於1121年收復了普斯科夫 但是他要做的不僅僅如此 亞歷山大認為 即使這次擊敗了十字軍 下一年或者下一個時間 十字軍還是會捲土重來 只有把戰火燒到騎士團的領土上 才能保證邊境的安全 他命令諾夫哥羅德軍隊對條頓騎士團進行懲罰性的進攻 以向騎士團展現自己的軍事實力 勸他們打消對諾夫哥羅德不切實際的想法 面對越境出擊的諾夫哥羅德人 條頓騎士團也準備發起新一輪對諾夫哥羅德的十字軍行動 但是就在此時 吞噬了基輔羅斯的蒙古軍隊朝著波蘭殺來 條頓騎士團參與了波蘭聯軍對蒙古人的軍事行動 之後的結果 相信有了解過蒙古西征歷史的同學已經知道了 1241年4月9日 蒙古鐵騎由宿布臺指揮 在波蘭境內的南戈尼查大敗波蘭聯軍 上一期出現的西里西亞公爵亨利亞士也死於這場戰役之中 突然到來猶如外星人一般的蒙古大軍 致使條頓騎士團內部 在對待諾夫哥羅德戰爭的問題上出現了分歧 一部分人認為 不該在這個節點上繼續對諾夫哥羅德動用武力 而另一部分人則不以為然 雖然內部反對的聲音很大 但條頓騎士團的領導層還是一意孤行地執行對諾夫哥羅德的戰爭計劃 1242年初 一支新的十字軍被條頓騎士團組織起來 他們計劃先擊敗上代騎士團領地內作亂的亞歷山大 再重新拿下普斯科夫 亞歷山大面對氣勢洶洶的十字軍並沒有選擇直接迎戰 他想主動選擇戰場和決戰時間 於是他與十字軍一接觸便炸敗撤退 引誘十字軍來到自己精心挑選的戰場 4月5日 亞歷山大撤退到境內的楚德湖地區 雖然已經是春天 但是冰冷的氣溫還是讓湖中結了厚厚的一份冰 足以支撐人馬通過 亞歷山大將此作為戰場與條頓騎士團決一死戰 參戰的十字軍組成一如往常一樣相當複雜 這則十字軍的核心為條頓騎士團的一百名騎士以及他們的護封 他們和其他約八百名世俗騎士組成了十字軍的騎兵部隊 這些世俗騎士大部分來自德意志地區 吸引他們來這裡的理由就是可以不必大老遠跑到耶路撒冷 就可以獲得榮耀以及救贖 除了騎兵部隊 十字軍還擁有步兵部隊 有大約四百名德國人 三百名丹麥人 以及一千名愛沙尼亞與瑞典的僱傭軍組成 這其中來自德意志地區的步兵裝備最為精良 軍技優良 並且訓練有素 他們自備弩盾牌和長矛 而其他的大都是為了發財而來的冒險者 軍技與訓練度較差 甚至還會沿途劫掠婦女當作軍技 這支十字軍總數保守估計約兩千六百人左右 當然也有說法是在一萬兩千人左右 在這裡我正好解釋下 由於不論中外的古代軍隊作戰時喜歡誇大戰果 往往向有關戰場人數的記錄中注入水分 同時考慮到歐洲中世紀軍隊糟糕的後勤系統 我的視頻中通通只引用最小值 各位同學如果對人數上有不同的看法 可以在彈幕或評論區討論交流一下 諾夫戈洛德方面由亞歷山大領導 組成核心的唯一千人的軍事貴族及其部從 他們裝備精良 騎射技藝高超 適合遠近作戰 是諾夫戈洛德精銳的騎兵部隊 步兵方面則是三千至四千名信奉東正教的農民 和歸附的部落民組成的五甲軍裝部隊 他們雖然裝備簡陋 但卻是良好的射手 諾夫戈洛德主要部隊由騎兵與輕步兵弓箭手組成 缺乏重裝步兵 總人數約五千人 諾夫戈洛德軍隊將大量的弓箭手置於右翼 服役弓騎兵保護 中軍和左翼則安排了大量輕裝步兵 想由此消耗十字軍騎士的體力 亞歷山大率領的精銳騎兵 則作為預備隊使用 安排在正後 十字軍方面 騎士們被佈置在中間核心區域 而護從和部分輔助步兵 則被安排在預備隊中 戰鬥開始後 他們會跟隨中軍移動 而丹麥人和埃沙尼亞人被佈置在左翼 其他部隊都被佈置在右翼 十字軍希望通過中間重騎兵衝鋒 擊碎諾夫戈洛德人 然後兩翼延殺過去 這是西歐常用的戰術 雙方軍隊佈置完畢後 戰鬥開始了 十字軍的騎士們 首先從兵面上發起了衝鋒 很快便衝入到諾夫戈洛德的步兵陣線中 對於武力值和裝備值max的騎士來說 殺死這些輕步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十字軍的首要目標是位於中軍的亞歷山大 只要把亞歷山大殺死 諾夫戈洛德軍隊自然潰敗 當然亞歷山大也知道自己會成為十字軍的首要目標 面對逼近的騎士 亞歷山大命令中軍穩步後撤 十字軍騎士們很快與兩翼脫節了 轉過頭來看看十字軍的左翼 就在自己的騎兵衝入敵方陣線的同時 丹麥和埃沙尼亞軍隊也展開了攻勢 十字軍冒著劍雨 眼看就要衝到陣前 諾夫戈洛德的弓箭手立馬後撤 取而代之的是機動靈活的宮崎兵再次射擊 此刻他們感受到奈格尼查戰場上 波蘭軍隊被蒙古騎射戰術支配的絕望 近戰被遠程放風箏活活放死 就這樣在諾夫戈洛德軍隊不停的射擊之下 直接把十字軍左翼打垮了 丹麥和埃沙尼亞人死的死逃的逃 而在中間看似佔盡上風的騎士們 經過不停的追逐 儘管斬殺無數 但顯然已經筋疲力竭 當他們又一次衝入諾夫戈洛德步兵陣線後 疲憊的戰馬踩在濕滑的岸邊不停的打滑 而諾夫戈洛德步兵們卻可以彎下腰保持平衡 並且使用手中的長矛 攻擊這些重心不穩的騎士 將他們擊落下馬 擊落下馬的騎士身著重甲 更加無法平衡的站起身 被一群農民殺死在冰冷的土地之上 看到時機已到 亞歷山納命令自己一直保留的精銳騎兵投入戰鬥 並從兩翼包圍已經疲憊不堪的十字軍 當看到諾夫戈洛德人居然還有預備騎兵加入戰場之中時 十字軍戰士們都感受到死亡的絕望 接下來就是士氣大崩潰 戰場上的十字軍爭先恐後的逃跑 試圖通過冰面回到對岸 但是這時候疲憊的雙腳 讓他們在滑溜溜的冰面上保持不了平衡 跑不遠就一個接一個摔倒 隨後被趕來的諾夫戈洛德騎兵收割 剩餘未逃出包圍圈的十字軍被趕回岸邊 大部分被殺 順便說一句 一直流傳在冰湖戰役中 條頓騎士團連人帶馬掉入冰水的事情 可能不是真的 其出處源自1938年蘇聯電影 亞歷山大涅夫茲基 在這部電影裡 影射條頓騎士團就是納粹德國 所以對情節做了一些藝術化加工 至於這場戰役 騎士團有20名騎士被殺 還有6名騎士被俘 而參與這場戰役的騎士 還有不少是尼窩尼亞騎士團的成員 所以實際上對於條頓騎士團來說 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但是對於十字軍來說就沒那麼幸運了 據諾夫戈洛德的記載 有400名得意之人被殺 另外有50名被俘 埃莎尼亞人傷亡巨大 但沒有具體數字 其他參戰國家人員傷亡情況不詳 但是評價一場戰役本身的意義 不在於傷亡多少 而在於戰略目的是否達成 這場戰役對於諾夫戈洛德來說 意義比較重大 藉助這場戰役 伊亞斯番年 諾夫戈洛德與條頓騎士團簽訂合約 條頓騎士團放棄對諾夫戈洛德的領土主張 雙方劃定了邊界維持合併 諾夫戈洛德成功地捍衛了自己的領土完整 阻止了條頓騎士團東進的步伐 當然也保衛了東歐地區的東正教信仰 而亞歷山大本人在死後 於1574年被東正教教會封聖 成為了俄羅斯的民族英雄之一 就在冰湖大戰過後 條頓騎士團沒有注意到 一股危險的暗流正在普魯士境內湧動 前面我們說過 被征服的普魯士人正在醞釀一次大起義 現在時機到了 第一 波蘭慘敗於蒙古人之手 大大打擊了條頓騎士團盟友的實力 第二 條頓騎士團在冰湖之戰中落敗 給了普魯士人戰勝騎士團的信心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普魯士人獲得了一個盟友 這個盟友就是波美納尼亞公爵斯維託布爾克二世 那麼一個波蘭領主是如何與冤家普魯士人成為盟友的呢 這還要從條頓騎士團一次冒失的政治干涉說起 在征服普魯士地區後 條頓騎士團得到了來自教宗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的認可 野心和勢力日漸強大 開始插手波蘭國內領主的事務 條頓騎士團支持斯維託布爾克的弟弟反對其統治 這引起了斯維託布爾克的強烈不滿 於是本著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理念 斯維託布爾克與普魯士人結了盟 1242年 在條頓騎士團佔領的普魯士地區 一場大規模的起義爆發了 騎士團的城堡四處告急 沒多久 普魯士東部的多數城堡淪陷 大部分領地又回到了普魯士人手中 面對突如其來的起義 騎士團急忙調兵遣將對起義進行鎮壓 1243年春 騎士團擊敗了波米拉尼亞軍隊 逼迫斯維託布爾克暫時退出了戰爭 但是事態有變 到了夏天 普魯士人又在庫爾莫蘭地區擊敗了騎士團 擊殺了條頓指揮官以及400名士兵 受到鼓舞的斯維託布爾克組織了2000人的軍隊 再次加入戰爭 面對這種情況 騎士團拉攏來了馬祖維亞公爵和大波蘭公爵 陷入多線作戰的波米拉尼亞軍隊節節敗退 1248年11月24日 由教宗出面 斯維託布爾克與條頓騎士團和平 前者給予騎士團永久軍事通行權 放棄對維斯瓦河上的商船收稅 並且停止援助普魯士人 失去了盟友的普魯士人 在條頓和波蘭聯軍的進攻下 喪失了大部分抵抗力量 最終1249年2月7日 普魯士人與騎士團達成停火協議 普魯士人放棄抵抗 並且需要成為天主教徒 才享有自由人的權利 可是面對騎士團的高壓統治 仇恨的種子深深埋入每個普魯士人的心底 他們在繼續等待機會揭竿而起 暫時平定了普魯士叛亂之後 騎士團於1255年 征服了最後一片普魯士人的土地 薩姆比亞 至此完成了對普魯士地區全境的征服行動 與此同時在北邊 經過多年的消耗戰 尼窩尼亞騎士團也向南征服了 色米加利亞人 這時候 南帶尼窩尼亞騎士團和條頓騎士團 路上會合之路上的勢力僅剩三家了 分別是庫瓦蘭 斯卡爾文和立陶宛 在上一期視頻中 寶劍騎士團就是為了與條頓騎士團會合 冒失地向立陶宛的薩姆吉地亞地區進攻 招致慘敗 被條頓吸收 現在這一地區突然鬧出了動靜 給了騎士團再次進軍的機會 1253年 在教宗的支持下 庫瓦莫蘭主教為明道加斯加冕為立陶宛國王 立陶宛王國成立 就這樣 立陶宛第一次進入了天主教世界 可是依附於立陶宛的薩姆吉地亞人 並不想追隨國王的信仰 脫離了立陶宛的統治獨立出來 不想在這一地區花費太多心思的明道加斯 順水推舟地做了個人情 將薩姆吉地亞法理統治權送給了條頓騎士團 這對於騎士團來說 是奪取這一地區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但是最初的軍事行動 並沒有在薩姆吉地亞人身上佔到什麼便宜 反而陷入了對峙局面 1260年7月13日 在現在拉脫維亞的杜爾貝鎮 薩姆吉地亞軍隊與條頓聯軍相遇 條頓聯軍除了包括騎士團外 還有來自愛沙尼亞的丹麥僱傭軍和其他炮灰部隊 總計約8000人 另外遭受薩姆吉地亞屢次入侵的庫爾蘭人 也暫時放下對騎士團的敵視 加入到騎士團一方作戰 而薩姆吉地亞僅有4000餘人 可是最終這次戰役的結果 如同1236年寶劍騎士團在立陶宛折戟納斯一樣 同樣是在沼澤地 同樣是重裝騎士不肯下馬而陷入泥地 同樣是愛沙尼亞人這些炮灰部隊民陣脫逃 同樣是庫爾蘭人關鍵時刻的被刺 總之最後的結果也與納斯一樣慘敗 150名騎士團騎士 數百名世俗騎士 以及若干數普通步兵被殺 並且這次戰敗的影響 可比冰湖之戰對條頓騎士團的影響大多了 同一年趁著條頓騎士團新敗的機會 普魯士人又掀起了第二次全國性大起地 並且這次不單單是普魯士人 被征服的色米加利亞人 以及愛沙尼亞的薩雷瑪島 也都趁此機會紛紛展開獨立運動 一時間騎士團控制的領地之內風煙四起 就在騎士團為了鎮壓國內的起義 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 立陶宛國王明道加斯看風向有變 立馬拋棄了天主教信仰 使得立陶宛迅速再次回到了異教徒的國家之列 不僅如此 立陶宛還聯合了薩摩及地亞人 鼓動整個波羅的海沿岸被征服的地區 將天主教勢力驅逐出去 可是事情還未成功 明道加斯在1263年被暗殺去世 之後立陶宛陷入內亂之中 那麼接下來條頓騎士團能否成功鎮壓這次叛亂 對立陶宛背叛天主教的行徑又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還有騎士團和波蘭之間又會有什麼樣新的故事呢 這一切就放在下一期視頻中吧 感謝收看 我們下一期視頻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