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世紀的歐洲和中東 敵人口中的“俠義騎士”薩拉丁-八十八年後，聖城又回到了穆斯林手中！

上一期我們說到 公元1187年7月4日 薩拉丁在哈丁戰役中不下天羅地網 全殲了耶路撒冷王國主力 包括國王蓋伊在內 近半數貴族不是被俘就是被殺 在巴勒斯坦地區 法蘭克人再無半點兵力同薩拉丁對抗 就在哈丁戰役結束一天後 深感絕望的泰巴列投降了 耶路撒冷王國北方門戶東開 此時 考慮到迪利波利和安條克軍力尚在 西歐到來的十字軍也隨時可能會登陸 對於薩拉丁來說 現在並不是拿下耶路撒冷的好機會 當務之急 應當優先控制沿海地區 阻擋各地勤王的軍隊 7月8日 薩拉丁沿著蓋伊去往哈丁的死亡之路 來到了阿克城外 守衛阿克的國舅爺約瑟琳三世 在將城市獻於薩拉丁後逃往他處 之後 薩拉丁蓋軍在7月中旬抵達提爾 這裡的守將是從哈丁僥倖逃脫的巴里安 提爾的要塞修建在半島之上 三面環海 更要明的是 他在陸地上擁有三道城牆 防禦異常堅固 不過 湧入的難民已經擠包了這裡 而能夠戰鬥的人卻少之又少 倘若薩拉丁全力攻城 必定堅守不了太久 可是 就在巴里安自知不敵準備開門投降之際 十字軍陣營中的一位新主角出現了 那就是已故的小國王鮑德溫武士的叔叔 意大利蒙特菲拉侯爵之子40多歲的康拉德 在父親威廉武士去往耶路撒冷探望孫子之後 他受到皇帝伊薩克二世的邀請 成為了一名拜占庭將軍 替帝國效力 他並不知道耶路撒冷軍隊已經在哈丁全軍覆沒 這次的到來也是因為他想要逃離拜占庭人的猜忌 當康拉德乘坐的船隻在7月15日進入阿克港時 發現這裡已經被薩拉丁佔領了 面對穆斯林海警的盤問 康拉德機智地把自己偽裝成商人 隨後趁著衛兵沒進一步上報之前 飛速地駛向了提爾 作為一名優秀的戰術家 康拉德在早年間與神羅皇帝菲特烈作戰 以及在拜占庭擔任將領的過程中 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 他立刻代替了巴里安重新組織提爾防務 由於康拉德出色的指揮 阿佑部軍隊在提爾遭遇激烈抵抗 考慮到提爾以北的港口仍然控制在法蘭克人手中 薩拉丁索性放棄了這裡 繼續向北控制海岸線 35公里外 同樣跟隨巴里安 奉哈丁福利逃生的西頓領主內奈德 認識到他的城市不像提爾那樣堅固 便在29日薩拉丁大軍未到來之前就投降了 這樣 他可以去南方更加堅固的伯富特城堡繼續苟著 耶路撒冷王國最北方的城市貝魯特 在象徵性抵抗後於8月6日投降 隨後 薩拉丁攻入了迪迪波利伯國 抵達了珠拜特 由於該處的領主在哈丁戰役中被俘 只能乖乖交出城池 正當薩拉丁在北方玩地圖填色遊戲的時候 南方的阿約布軍隊也玩得不亦樂乎 薩拉丁的弟弟埃及總督阿迪勒 在得知哈丁戰役取勝後立刻率軍攻陷了亞法 作為不主動投降的懲罰 阿迪勒將城中男女老少通通賣去了阿勒坡 拿撒勒 海法 納普魯斯 西伯倫 拉姆雷等重點城鎮 甚至包括緊鄰耶路撒冷的伯利恆 也在一個多月內相繼被佔領 到了八月底 迪利波利以南的十字軍國家主要領土 只剩下了提爾 耶路撒冷 阿什凱隆 加沙 外約旦地區和個別騎士團要塞 九月初 薩拉丁帶著傑拉德和蓋伊來到了阿什凱隆 與早已圍困此處的阿迪勒會合 薩拉丁告訴蓋伊 只要他勸降城市 便可重獲自由 蓋伊答應了 來到城下喊話 可阿什凱隆居民並不買國王的賬 還大罵其厚顏無恥 並在接下來的守城戰中 殺死了薩拉丁手下的兩名埃米爾 九月四日 阿什凱隆守軍在淡季兩月後選擇了投降 薩拉丁沒有為難城中的居民 把他們全部遷往埃及 直到有前來貿易的意大利商船 將他們帶回歐洲 同一時間 加沙的聖劍騎士 受到了大團長傑拉德的勸降性 根據騎士團法律 他們無權反抗團長的命令 自然只能開門獻城 薩拉丁信守承諾 釋放了傑拉德 現在除了提爾 巴勒斯坦的海岸 已經完全被阿優布王朝控制 接下來 是攻取聖地耶路撒冷 還是重新圍攻提爾 對於薩拉丁來說 是個兩難的選擇 就軍事角度來看 已成孤城的耶路撒冷毫無威脅 而提爾 很可能會成為未來十字軍 發起反擊的前哨 顯然 提爾對接下來的戰局走勢 更為關鍵 但從政治角度 耶路撒冷意義非凡 他是薩拉丁能夠維繫人心的重要支柱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不去攻取耶路撒冷 繼續裝李中克 怎麼樣都說不過去 再加上 當薩拉丁停留在阿什凱隆的時候 耶路撒冷十名代表團來到這裡 他們並不是來投降的 而是告訴薩拉丁 他們會拼死的保護聖城 薩拉丁被代表團挑釁的態度惹火了 最終決定先攻取耶路撒冷 差不多時間 為了接家眷去往安全的提爾 巴裡安請求薩拉丁 允許其返回耶路撒冷 薩拉丁答應了 並且告訴巴裡安 他只有一天的時間安全離開 就在巴裡安進入耶路撒冷的時候 主教希拉剋略 正在城中組織防禦 但是耶路撒冷居民 並不相信希拉剋略 和教會的軍事能力 他們看到了巴裡安 懇求他留下來 擔任指揮官保衛城市 面對民眾的挽留 巴裡安只好被迫留下來 擔任守城工作 正如電影天國王朝裡的場景 耶路撒冷軍事力量嚴重不足 只有兩名騎士 壯年男性佔人口比例 不足五十分之一 大部分人沒有受過軍事訓練 巴裡安想辦法 為每個可以作戰的男人 發放武器 並破格提拔了 所有16歲以上的貴族男士 以及30名富裕平民為騎士 儘管這只能帶來一些士氣加成 9月20日 薩拉丁的軍隊 到達了西邊的雅法門外 雙方展開激戰 憑藉堅固的城牆 巴裡安成功擊退了阿佑部軍隊 到了9月26日 薩拉丁將軍隊移至北面 投石機狠狠地砸槍城堵 讓耶路撒冷守軍 不敢輕易露頭 趁此機會 薩拉丁派出工兵 在當年十字軍 首次登上城牆的不遠處 開始挖掘坑道 29日 一段城牆在土工作業下 轟然倒塌 雙方圍繞缺口 展開絞肉機式的廝殺 但是 耶路撒冷守軍 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上 都遠遜於對方 他們必須做好全部犧牲的準備 這時候 主教希拉剋略告訴巴裡安 繼續抵抗下去毫無意義 他們大不了以死了之 但活著的人都會被賣作奴隸 為了一座城市 值得嗎 巴裡安聽後 決定在第二天 親自向薩拉丁請求和談 薩拉丁對於攻克耶路撒冷 信心滿滿 因此 他在面對巴裡安時的態度 是冷漠的 強硬的 他對巴裡安說道 爾等既不會得到赦免 也不會獲得寬恕 除了放下武器 接受我對你們命運的安排之外 必是死路一條 城中的男人將血濺三尺 婦女都會淪為玩物 巴裡安也強硬地回道 除非你同意給予我們 體面的投降條件 否則 城破之日 我等定當以死相拼 所有的穆斯林囚犯都將被處死 聖城的一切也將輔助一具 儘管 巴裡安同樣放了狠話 但實際上 他的底氣要比薩拉丁小很多 按照目前的攻城列度 穆斯林殺入市區 不過就是一兩天的事 在城牆倒塌之後 耶路撒冷民兵的士氣已經崩了 男人們跪下祈禱不被殺戮 婦女則把長髮剪斷 以求看起來不再迷人 就整個城市的狀態而言 很難說巴裡安有信心 來執行玉石俱焚的計劃 不過 巴裡安的虛張聲勢 確實唬到了薩拉丁 不論是從宗教情感 還是經濟利益上 得到一座化為灰燼的廢墟 對薩拉丁來說毫無意義 於是 薩拉丁做出了讓步 並提出投降條件 城內的所有基督徒 需要交一筆贖金後 才能帶著家產離開城市 男人標價十蒂納爾 女人五蒂納爾 小孩一蒂納爾 10月2日 耶路撒冷打開了大門 薩拉丁帶著軍隊進入了城市 這座聖城在時隔88年後 重新回到了穆斯林手中 阿尤布士兵 迅速控制了城門 對出城的人收取贖金 城內尚有6萬基督徒 其中 佔大多數的窮人 根本拿不出自己和家人的贖身錢 巴裡安跑遍了全城 湊到3萬蒂納爾 在向薩拉丁請求到談座優惠後 也只夠換取18000人的安全 不過 一些埃米亞 將原屬於自己土地上的基督徒 比如 哈蘭和埃德薩埃米爾庫克布里 就帶走了1000亞美尼亞人 而已經改信基督教的西亞裔 或是混血兒 則被別有心機的埃米爾 假裝成穆斯林帶出城市 然後 或被賣作奴隸 或勒索一筆 中飽私囊 很快 基督徒們就分為兩支隊伍 離開耶路撒冷 一支就是包括巴裡安在內 交錢換取了自由的人 另一支則是因為交不起錢 被當作奴隸販賣的平民 此時 目睹一切的阿迪勒 看到同一群人 將面臨兩種不同的命運 不免唏噓起來 他向哥哥薩拉丁 要了1000人 然後當場釋放了他們 主教希拉剋略 在看到了阿迪勒的行為後 和巴裡安一起 通過斡旋 讓薩拉丁再次釋放了1200人 眼看已經釋放了2200人 薩拉丁索性好人做到底 宣佈 付不起錢的老人和婦孺 可以自由離開 薩拉丁在耶路撒冷的仁慈 讓他做出了超脫那個時代的善舉 極少有封建時代的軍隊 在遭受激烈抵抗的情況下 破城之後不劫掠不屠殺 倘若今日的耶路撒冷 落入贊吉或努爾丁手中 怕是難逃一劫 儘管薩拉丁的人意之舉 讓西方世界驕口稱讚 但穆斯林們卻並不認同他 對待異教徒軟弱的做法 仍有16000名市民 通過各種方法 被賣往了埃及或敘利亞 當然 也不是所有的基督徒 都離開了耶路撒冷 東正教會和其他基督教分支教會 留了下來 他們覺得 在穆斯林的統治下 要比在天主教同宗的統治下 更自由 更舒心 這些教會被允許 在繳納宗教稅的情況下 繼續保留 甚至 當薩拉丁取得耶路撒冷的消息 傳到君士坦丁堡時 伊薩克二世皇帝 還派出了使節 去慶祝這一勝利 在西方世界 折騰了近100年後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所有證明十字軍亡國 再次存在的痕跡 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10月9日 薩拉丁在阿克薩清真寺 這個一度是 聖殿騎士團總部的地方 感謝真主 讓耶路撒冷 回到了穆斯林手中 不過 收復耶路撒冷 不是與十字軍戰爭的結束 薩拉丁很清楚 法蘭克人在得知 耶路撒冷失守的消息後 不會善罷甘休 新一輪的十字軍 很可能已經在籌備當中 儘管 耶路撒冷亡國在內地 還有一些殘餘勢力 但現在 應該優先考慮攻克提爾 摧毀十字軍登陸的灘頭陣地 11月 在把外約旦 交給弟弟阿迪勒征服後 薩拉丁率軍北上 並從埃及調來的海軍支援 第二次攻打提爾 不過 薩拉丁錯過了 征服這座海港的最佳時機 西歐援軍速度之快 超出了其預料 彼時 哈丁戰役失敗的消息 早就傳到了西方 儘管國王級別的大佬們 還在醞釀情緒 但數之少則幾十人 多則幾百人的 微型十字軍 已經抵達了提爾 雖然人數少 但對於增強城市防禦 足夠了 薩拉丁的海軍 在港外的海戰中被擊潰 陸軍也在法蘭克弩手的射擊 和騎兵出城反擊下 損失慘重 不得已 薩拉丁把在哈丁被俘的 威廉武士 帶到了提爾城外 告訴康拉德 要是不投降 就把他的父親碎屍萬段 可康拉德告訴薩拉丁 他是不會投降的 對於老威廉 要殺要剮隨他便 要是真死在異教徒手裡 反而能當烈士 功德無量 薩拉丁這次 算是碰見狠人了 一時間也沒什麼辦法 而正當薩拉丁 在提爾一籌莫展之時 一直以來 薩拉丁認為收復耶路撒冷 將贏得阿巴斯哈里發的認可 藉而進一步為自己的統治 提供正統性支持 但事實上 他對耶路撒冷王國 摧枯拉朽的攻勢 打破了數十年來 中東地區的政治格局 當收復耶路撒冷的捷報 傳至巴格達時 與街上歡天喜地的人群不同 哈里發納西爾顯得憂心忡忡 他首先想到的是 薩拉丁如果徹底消滅了法蘭克人 那麼自己 將沒有任何手段 可以制約其野心 於是 哈里發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找碴 他先是責備薩拉丁 還在使用曾經法帝馬王朝 賜予的名號 後又懷疑薩拉丁 在鼓動土庫曼 庫爾德人反抗哈里發的權威 儘管 薩拉丁均有理有據地回信 一一反駁 但這無疑削弱了他 作為聖戰領袖的公信力 在對提爾圍攻了一個多月後 阿尤布軍隊的人心散了 大部分艾米爾不願意繼續戰鬥 這也是薩拉丁在哈丁戰役發起前 最擔心的問題 阿尤布王朝的凝聚力 並沒有想的那麼強 假使在哈丁之前 蓋伊聽從了雷蒙德的意見 選擇在阿克或西弗裏亞堅守不出 薩拉丁也未必能在1187年下半年 取得如此巨大的戰果 1188年1月3日 薩拉丁被迫解散軍隊 這是近6個月以來 穆斯林遭遇到的第一次挫敗 而未被攻克的提爾 將在未來為薩拉丁 帶來最棘手的麻煩 日後 穆斯林史學家 也毫不客氣的批評薩拉丁說道 無法攻下提爾 所導致的一切惡劣後果 都是薩拉丁咎由自取 正是因為期待耶路撒冷和阿克等地 對法蘭克人毫無理由的仁慈 才讓他們能夠逃往提爾 得以喘息 到了春末 新一輪的戰爭季到來 受到光復耶路撒冷的鼓舞 一批來自東方的穆斯林聖戰者 在新加爾艾米亞 伊瑪德丁的帶領下 來到了阿拉波 他們渴望薩拉丁 能夠帶領他們取得更多的勝利 薩拉丁自然無法拒絕 這些狂熱者的好意 他去往霍姆斯的附近 與伊瑪德丁會合 這次的軍事行動 不再針對提爾 薩拉丁需要為這些 遠道而來的聖戰者 找一些物質上的獎勵 迪利波里博國和安提卡克公國 成為了新的聖戰目標 7月1日 薩拉丁的軍隊向西攻入博國 醫院騎士團駐守的卡拉克騎士堡 因為地勢險要逃過一劫 迪利波里得到了希西里海軍的 及時支援 也免於被困 雖然聖殿騎士團城市 塔爾託薩的外城很快就被攻破 但在大團長吉拉德的領導下 騎士團在城堡中堅持戰鬥 迫使薩拉丁不得不將城鎮區域 夷為平地後放棄了圍攻 再往北 馬爾卡布的醫院騎士團 頑強的抵抗 讓薩拉丁再次吃鱉 7月15日 薩拉丁抵達了 安提卡克公國直下的賈巴拉 該城立刻就豎起了白旗 一週後 拉薩基亞也投降了 這座繁榮海港 擁有大量精美的 拜占庭式風格建築 他擁有的財富 即使投降 也避免不了被劫掠的命運 當薩拉丁的祕術 伊斯法哈尼 看到許多虧寶 被付諸一遇時 都不免落淚 但這就是薩拉丁 允諾聖戰者 應得的獎賞 到了9月26日 除了首都安條克和聖辛比恩外 安條克親王 勃奇蒙德三世 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土地 本來 薩拉丁有機會 直接滅了安條克 但奈何伊瑪德丁已經滿足 著急返回家鄉 行動也就此作罷 時間到了1189年春天 薩拉丁決定第三次攻打提爾 他篤定十字軍大部隊 已經在路上了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 已經足夠西歐諸侯集結軍隊 也正如薩拉丁預料的一樣 年過花甲的神羅皇帝 菲特雷帝時 已經在5月率先出發 向小亞細亞挺進 同一個月 作為前置戰役 薩拉丁準備先拔除 距離提爾31公里的伯夫特堡 城堡的守衛者 西頓的雷奈德精通阿拉伯語 也熟悉穆斯林文化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守衛部隊 無法同薩拉丁抗衡 於是 他親自來到薩拉丁的營中 提出要皈依伊斯蘭教 並願意去大馬士革居住 他本人會作為人質 在把家人從提爾接過來後 就獻出城堡 薩拉丁一聽這話 喜出望外 選擇相信了雷奈德 可這一等就是三個月 投降之事也沒有半點進展 當薩拉丁最終失去耐心 逼迫雷奈德勸降城堡時 雷奈德一面用阿拉伯語 說著讓守衛放下武器 另一面卻用法語告訴他們 誓死堅守 薩拉丁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將雷奈德送到大馬士革關押了起來 而正是雷奈德拖延的這三個月 讓提爾進一步補充了人員物資 強化了城防 薩拉丁攻克提爾的目標 已經很難實現 不過 這並不是唯一讓薩拉丁頭疼的問題 正如我前面所說 在戰爭尚未結束之前 薩拉丁的仁慈 除了讓他贏得敵人的好口碑之外 完全是養虎為患 浪費了得來不易的戰略優勢 就在一年前 即使知道康拉德仍然在提爾堅持抵抗 薩拉丁還是無條件釋放了老威廉 並希望他離開黎凡特 發誓永遠不會回來 那知道 老威廉出海後 立刻就跑回了帝力玻璃 繼續參與到戰爭之中 而在釋放老威廉的同時 薩拉丁可能覺得蓋伊 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也可能覺得他就是個廢物 造不成什麼威脅 於是 把這位耶特薩冷國王也給放了 但薩拉丁不知道有一句話 叫知恥而後庸 自由後的蓋伊 來到了王國僅存的領地提爾 耶路撒冷已不復存在 哈丁的慘敗讓其名譽掃地 只有聖殿騎士團 和一些遠道而來的十字軍 仍然支持他 他和妻子希比拉向康拉德 搜取本屬於自己的土地 但康拉德直接將蓋伊拒之門外 他認為 正是自己的功勞 提爾才得以倖存 他纔有資格做提爾王國的主人 不過 此時蓋伊的智商 總算回歸到了正常水平 他冷靜地分析了一下局勢 在提爾內耗 只會給薩拉丁消滅他們的機會 現在 歐洲的國王們 已經在前來巴勒斯坦的路上了 相比如今 只願困守孤城不思進取的康拉德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 重新樹立權威 從而贏得歐洲君主的支持 於是 蓋伊做出了一個大膽 又極其冒險的決定 那就是向南進攻阿克 8月下旬 蓋伊拉來了老搭檔吉拉德 帶著東拼吸塑起來的9000人 離開了提爾 不甘心被耍 死守著波富特的薩拉丁 以為蓋伊只是想圍衛救趙 準備派出一支軍隊在半路攔截 但是 他手下的埃米爾 卻認為蓋伊帶的都是雜牌部隊 就是放手讓他們打阿克都費勁 不如到時候來個反包圍 拳姦更爽快 就這樣 薩拉丁放棄了在狹窄的沿海道路上 消滅蓋伊的機會 任由其在29日 到達了阿克城下 到此 薩拉丁自哈丁戰役之後 犯下了最為嚴重的決策失誤 讓自己在迎接第三次十字軍東徵時的姿態 變得被動 現在 漫長又艱辛的阿克圍城戰開始了 未來的兩年時間中 薩拉丁將在此處 與來自歐洲的各大王者拼死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