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世紀的歐洲和中東 第三次十字軍揭幕戰：12世紀“特洛伊圍城”薩拉丁與半個歐洲十字軍大作戰-1189年阿克圍城戰

在上一期視頻裡我們說到 薩拉丁在哈丁大勝後 對十字軍國家展開了摧枯拉朽般的攻勢 到了1188年底 除了迪利伯裏伯國倖免於難 耶路撒冷王國和埃條克公國已經淪為了城邦國家 不過 阿由布王朝的迅猛擴張讓其威脅值迅速上升 在歐洲 伴隨著哈丁慘敗和耶路撒冷失守的消息 薩拉丁被描述為了邪惡的撒旦之子 大招十字軍東徵在40年冷卻CD結束後重新被點了出來 相比於上次十字軍東徵開始時的冷場 由於聖城陷落引發的戰爭狂熱迅速蔓延 西西里國王威廉二世是最先收到消息 也是最先派出軍隊支援的西方君主 正是在西西里人傾囊相助下 薩拉丁始終無法徹底征服海岸的法蘭克林地 而在歐洲第一強國 神聖羅馬帝國 超過3000名騎士加入了皇帝菲特里一世的十字軍 並於1189年5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德意志地區 此外 英王亨利二世和法王菲利二世 雖然受困於延續兩代人的領土恩怨 但都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了參加東徵 只是他們暫時還有私人問題要解決 無法立刻動身 除了以上四位歐洲重量級君主以外 很多貴族更是在自己的君主未出發前就等不及提前動身 無數支十字軍船隊在1187年底開始陸陸續續湧向利凡特海岸 因此 薩拉丁在可能贏得最終勝利的窗口期過去後 面臨著十字軍高強度反擊的問題 可不僅僅是對抗大半個天主教世界時產生的壓力 巴格達的阿巴斯哈里發畏懼薩拉丁 一反常態地對其表現出了不信任 而阿尤布王朝在多年對外戰爭中展現出來的侵略性和實力 也讓周邊的穆斯林君主們感到憎惡和恐懼 目前 在局勢上看似擁有絕對優勢的薩拉丁 實際上危機四伏 1189年8月底 被薩拉丁釋放的耶路撒冷國王蓋伊 在向蒙特菲拉的康拉德索要王國僅存的領地提爾為國後 在聖殿騎士團和部分西歐十字軍的支持下 拼湊起了一支約9000人的軍隊 出發向南去攻打阿克 薩拉丁對於蓋伊近似自殺式的行動沒有表現出足夠的重視 任由十字軍在29日安全地到達了阿克城下 但薩拉丁不知道的是 正是這次不經意的舉動 卻給自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同於以往普通的城市攻防戰 在未來的兩年時間內 來自英格蘭 法蘭西 德意志 意大利和丹麥等大半個歐洲的十字軍 將與薩拉丁麾下來自埃及 敘利亞 也門 阿塞拜疆和呼羅山等地區的穆斯林聖戰士 圍繞著這座主城面積僅0.28平方公里的海港 展開一場漫長又激烈的爭奪戰 雙方在狹小的海岸平原上先後累積投入兵力超過十萬 所耗費人員物資難以估量 一位西方學者更是將阿克稱為東方特洛伊 那麼 小小的阿克到底有何價值 值得雙方如此大費周章呢 這就要先從其在黎凡特地區所處的地理位置說起了 與提爾一樣 阿克也擁有同樣優良的深水港口 但它比提爾在陸地交通上更具優勢 這主要在於 阿克不僅僅是一座兩港 還是巴勒斯坦與黎巴嫩 敘利亞地區的交通樞紐 向東有一條大路直通臺巴列 繼阿克北上經過戈蘭高地去往大馬士革 南接海法和加密山 越過此處即可進入廣闊的巴勒斯坦沿海平原 往北則可沿著狹窄的海岸道路前進到黎巴嫩 正因為阿克在海陸兩端的便利交通條件 讓其不僅在軍事上是戰略要地 在經濟上也是地中海東岸重要的貿易站點 阿克主城修建在海岸夾角之上 2.6公里長的城牆圍繞著城市 在東南方向 城牆向南延伸入海 形成了城市專屬的港灣 一座建立在礁石之上 名為蒼蠅塔的城樓 矗立在海港入口 到來的船隻通常停留在池水礁深的外港 再將貨物用小船運送至內港 在東北面 以詛咒塔為重心 高約十米的堅固城牆 足以讓未裝備重型工程器械的軍隊望而生畏 想當年 抱得瘟疫是從法地馬王朝手中奪下這裡 就耗費了一番功夫 要不是國舅爺約瑟琳三世主動交出城市 薩拉丁極有可能會在遇到阿克之前折損於此 在1187年7月將阿克收入囊中後 薩拉丁與歷代耶路撒冷國王一樣 認識到阿克的重要性 為了防止來自提爾的十字軍反撲 他多次加固城防並安排重兵把守 城市被構築成了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 當蓋伊抵達阿克城外時 發現工程難度極大 他的軍隊不僅缺少必要的工程器械 在人數上也不佔優 甚至做不到完全的圍困 8月31日 在嘗試使用簡單的木梯工程為果後 蓋伊決定在城市東面1.5公里處的託隆高地上住營 僅僅幾天後 一支來自丹麥和弗里斯蘭的十字軍 乘船在阿克南部蓋伊的控制區內登陸 他們並非訓練有素的戰士 只能算作拖家帶口的武裝朝聖者 但他們帶來的船隊卻可以協助封鎖阿克港 當薩拉丁在9月初帶兵抵達阿克城外 準備再次輕鬆擊敗蓋伊時 卻發現自己的軍隊並不能碾壓對手 從哈丁戰役的慘敗中提升經驗值的蓋伊 依託有力敵情多次擊退了阿佑部軍隊 眼看戰局陷入僵持 薩拉丁只能退往東面 再離阿克約7公里的艾亞迪亞山和凱桑山一帶駐軍 到了9月10日 又有50艘戰艦搭載著約1.2萬名法國十字軍抵達了這裡 有了充足的軍隊 蓋伊可以從東面至北面建立起一道相對完整的封鎖線 9月15日 急於向阿克輸送物資的薩拉丁再次向十字軍發動進攻 經過一天的戰鬥 十字軍在城市北面的圍城陣地被突破 阿佑部軍隊沿著海岸建立起一條物資保障通道 薩拉丁本人也在16日早上出現在了阿克城內 打打鼓舞了守軍士氣 經過這次勝利 薩拉丁對於消滅擁擠在平原上的十字軍信心滿滿 在接下來的數天中 阿佑部軍隊一次又一次衝擊十字軍防線 可是 包括蓋伊在內的十字軍將領堅守戰地不出 讓薩拉丁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到了9月底 蓋伊獲得的支援越來越多 一支神羅十字軍來到了阿克 在這支十字軍的領導者圖林根伯爵路德維奇的勸說下 康拉德決定暫時放下成見 帶著在提爾積攢的1000名騎士和2萬名步兵也加入了蓋伊的軍隊 現在 十字軍在阿克城外的總兵力超過了4萬人 薩拉丁的軍隊人數不詳 不過 可以肯定的是 其在兵力之上的優勢當然無分 他本可召集更多的軍隊 但除了阿克以外 阿由布王朝必須額外維持一定規模的軍隊 守護從埃及到敘利亞漫長的海岸線 面對勢力反轉 十字軍高層決定主動向薩拉丁發起進攻 清除掉背後的威脅 10月4日一早 除了一小支部隊留守託隆以外 在蓋伊的帶領下 所有十字軍以左中右的作戰陣型 緩慢地向東面穆斯林陣地推進 與此同時 阿由布軍隊在得知十字軍出兵後 迅速嚴陣以待 薩拉丁指揮著中軍 他把指揮所設在了戰場後方的艾亞迪亞山上 一方面 可以清楚地觀察戰場形勢 另一方面 也可以隨時帶兵支援兩翼 他麾下的軍隊大都參加過哈丁之後的一系列戰役 深情百戰 侄子塔吉丁 長子阿夫達爾 以及哈蘭艾米爾庫克布里也是優秀的指揮官 但是 一些受聖戰感召 新加入的穆斯林民兵的素質還未受檢驗 這造成了某種隱患 上午十點 十字軍左翼抵達了戰場 率先向塔吉丁指揮的右翼發動攻擊 早在哈丁之時 塔吉丁就曾戲耍過法蘭克騎士 這次 他如法炮製 命令軍隊迅速後撤 等待十字軍在追擊中失去隊形之時 再回身反擊 不過 塔吉丁的戰術似乎是臨時起疑 薩拉丁對此一無所知 當他看到自己的右翼開始撤退時 無不認為是被擊敗了 薩拉丁變得緊張 緊忙從中軍分兵支援侄子 而正是這一調動 讓隨後趕到的十字軍中路找到了破綻 發起猛攻 被薩拉丁佈置在中軍右翼的穆斯林民兵 戰力孱弱 瞬間被擊潰 而由此帶來的連鎖反應 讓阿佑布中路直接崩盤 十字軍突破了防線後 迅速衝上山坡 殺入後方阿佑布大營中 就像多年前在蒙吉薩時一樣 薩拉丁僅一生免 狼狽地躲避追殺 部分魁軍甚至一口氣逃到了40公里外的泰巴列 如果還停留在山頭的十字軍能夠乘勝追擊 或者做出精彩的戰術迂迴 他們將會打出一場完美的史詩大捷 可是 十字軍的老毛病又犯了 大部分人僅僅滿足於劫掠營帳 只有聖殿騎士團大團長傑拉德帶著麾下騎士去追擊逃跑的薩拉丁 這給了薩拉丁足夠的時間回收殘兵 很快 傑拉德和聖殿騎士就被薩拉丁重整的軍隊團團包圍 全軍覆沒 傑拉德再次被薩拉丁俘獲 只是 這次薩拉丁沒有再原諒他 也當場斬首 而在數公里之外 阿克守軍對防守空缺的陀龍高地發起了佯攻 使得前線的十字軍軍心動搖 也就在此時 塔吉丁帶著右翼回到了戰場 十字軍的左翼承受巨大的壓力 山上的十字軍在搶得盆滿缽滿後主動撤退 但在這種時候 無疑給友軍傳遞了錯誤的信號 兩翼的十字軍認為中路已經潰敗 無心戀戰 結果兵敗如山倒 在丟下數千具屍體後 十字軍逃回了營地 不過 贏得了勝利的薩拉丁沒辦法繼續擴大戰果 一方面 回到營地的十字軍迅速恢復了組織度 挫敗了阿尤布軍隊的追擊 另一方面 當十字軍衝上艾亞迪亞山之際 薩拉丁的僕役竟然趁亂襲擊了自己的大營 帶著大量金銀珠寶逃跑了 再加上 十字軍的襲擊導致他沒有足夠的軍餉激勵士兵作戰 不久之後 薩拉丁患上了嚴重的疾病 儘管一些艾米爾建議其應當繼續保持對十字軍的攻勢 但為了避免戰場上的屍體造成瘟疫 阿尤布軍隊撤往了更東面的哈魯巴山駐紮 然後等待埃及總督阿迪勒的援軍到達 在看到薩拉丁的軍隊推往更遠的地方後 十字軍開始了一項大工程 他們圍繞著城市興建了一座外城 從阿克南部海岸直到西岸 一條半圓形的圍城嵌壕被挖了出來 堆出來的泥土則在嵌壕後方修築了一道胸墻 薩拉丁想要再進攻的難度不亞於攻城戰 不過 這還不是讓薩拉丁最頭疼的 成功在阿克紮根的十字軍獲得了海外源源不斷的支持 薩拉丁在寫給巴格達的信件中提到 為基督徒補給的船隻比浪花還多 每殺死他們一個人就會有一千個人補充上來 除此之外 薩拉丁還得到了神羅皇帝菲特烈 在十月進入了拜占庭的消息 這支軍隊似乎非常強大 勢不可擋 這樣薩拉丁除了要佈置兵力防守漫長的海岸線外 還需要往敘利亞北部調派重兵把守 阿約布王朝的軍力頓時捉襟見肘 薩拉丁也不得不向其他穆斯林統治者尋求幫助 但是 回應者寥寥 哈里發依舊漠不關心 塞爾諸帝國末代蘇丹托克裏勒三世 也因為哈里發歸屬權上的衝突不願處處相助 儘管薩拉丁還希望遠在地中海西岸的穆瓦西德王朝 可以發動伊比利亞聖戰緩解自己這邊的壓力 但兩國在利比亞邊界上的衝突 讓穆瓦西德哈里發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過 好在冬天來臨 地中海沿岸進入了雨季 狂風巨浪阻擋了大部分從意大利渡海的獅子軍 薩拉丁也得到了弟弟阿迪勒從埃及帶來的援軍支持 到了年底 埃及海軍突破了獅子軍艦隊的海上封鎖 為阿克帶去了急需的人員和物資 綻放了士氣 在1190年的春天到來之前 雖然偶有爆發小規模戰鬥 但一種不可思議的友好氛圍卻瀰漫在獅子軍和穆斯林軍隊之間 彷彿就像數百年後劍豪戰爭的聖誕節娛樂 在不用作戰的日子裡 兩軍文化信仰和虛幅都不同 甚至上一秒還兵戎相見的人 受到彼此的邀請 欣然參觀了對方的營地 並同敵人坐在一起用餐和親切交談 一些獅子軍營地中的男孩還友好地向穆斯林小朋友發起約架 可能有那麼一刻時間他們會思考 到底是為了什麼在遠離家鄉中的荒野中彼此廝殺 他們並非天然的敵人 亦可做很好的朋友 但是 和平的願景如同泡沫一般隨著天氣變暖而雪散了 1190年3月 隨著氣溫升高 獅子軍營地中疫病流行 一個冬天沒有船隻到來 也使得軍隊不及缺乏 高層貴族們能夠預見軍隊所處的困難 通過一項協議 蓋伊以承認康拉德對提爾的統治權為條件 換取其返回提爾 為獅子軍提供飢養 3月底 50艘獅子軍戰船從提爾出發 向蓋伊運送物資 停泊在阿克的阿優布海軍 聞風出動攔截 儘管 冷兵器時代的海戰自古希臘時期就沒有質的變化 但阿優布海軍掌握了希臘火的配方 這無疑讓他們在戰鬥中佔盡優勢 不過 最後的結果卻是獅子軍在海戰中僥倖取勝 掌握了制海權 而撒拉丁的海軍卻退入阿克 不敢再出港半步 5月 獅子軍在城外建造了三座巨型工程塔 塔身包裹防火材料 結構厚實 堅不可摧 塔頂寬闊到可以佈置一臺投石機 這樣的巨獸足以讓阿克守軍感到恐懼 不過 你有你的丈量計 我有我的過牆梯 穆斯林在軍事科技上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很快在一名工程師的幫助下改進了希臘火配方 三兩下便將獅子軍的新型傑作變成了大火炬 與此同時 撒拉丁在敘利亞徵召了更多兵力 再次把前沿陣地安置在凱桑山一帶 對託隆實施戰略壓迫 雙方開始了極限拉扯 每當獅子軍對阿克發動進攻 撒拉丁就派兵去攻擊劍豪 迫使獅子軍放棄城牆 但治海權的丟失又讓撒拉丁難以向阿克運送補給 即使偶有船隻能衝入港口 也無法避免城市狀況的惡化 就像過去的一年一樣 不論是撒拉丁還是獅子軍都沒辦法實現自己的戰略目標 他們仍然需要更多的支持以獲得壓倒性的優勢打破僵局 5月底 伊拉克北部的贊吉家族以及土庫曼阿爾托克家族 為了顯示自己的忠心和熱忱 派出了軍隊支持撒拉丁 而獅子軍方面也不甘示弱 由法國大貴族香檳伯爵亨利是領導的法蘭西和勃根地獅子軍 在夏天加入了圍城 因為亨利的名望遠超之前在座的各位貴族 大家一致推舉亨利成為獅子軍領袖 儘管 費特令皇帝在清風通過羅姆突厥人的地盤後 於6月意外地在塞留西亞附近的河流中溺亡 直接導致神羅獅子軍解散 但他的兒子 釋瓦本公爵弗雷德裏克還是帶著剩下的神羅軍隊 艱難地突破了穆斯林在敘利亞北部的防線 在10月初抵達了阿克城外 可是 雙方在軍力上的層層疊碼對破除當下的困局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到了秋天 不論是穆斯林還是獅子軍的兵力都已過載 擁擠不堪的軍營除了在補給上造成巨大的壓力之外 瘟疫也開始悄然蔓延 在獅子軍方面 水土不服使得患病狀況更加嚴重 在這次的瘟疫朝下 耶路撒冷女王西比拉和她與蓋伊所生的兩個女兒也在營地中病死了 妻子和女兒的去世對於蓋伊來說不僅僅是情感上沉重的打擊 還在於其失去了王位的合法性 本來就不願支持蓋伊的耶路撒冷王國救貴族 逼迫唯一的王室血脈 西比拉同父異母的妹妹伊莎貝拉 與丈夫漢弗萊離婚 轉而嫁給了在提爾的湯拉德 從理論上 湯拉德成為了新的耶路撒冷國王 可蓋伊並不願意放棄王位 甚至想跟湯拉德單挑來解決爭端 但湯拉德卻不屑與蓋伊這個魯蛇斯打 他宣佈脫離獅子軍 直到蓋伊主動放棄權力 而瘟疫也同樣光顧了穆斯林 薩拉丁自己患上了嚴重的長腳痛 長子阿夫達爾和幾位重要將領也不同程度地患病 臥牀不起 除了身體上承受痛苦以外 局面也在朝著對他不利的方向發展 9月 處在長期封鎖狀態下的阿克補給好景 當守軍通過游泳向薩拉丁發出求救信時 薩拉丁選擇沉默應對 他不想因為此事動搖軍心 好在 三艘滿載補給的埃及大帆船 在不久後強行突入了阿克港 為守軍帶去了幾週的口糧 同時 考慮到獅子軍艦隊太過強大 薩拉丁下令摧毀西頓 亞法 凱撒利亞和阿夫夫的城牆 廢棄這些沿海城鎮 可以阻止獅子軍開闢地亞戰場 到了10月 來自贊吉家族的艾米爾·桑加爾對聖戰失去了熱情 他強硬地要求病榻上的薩拉丁允許其離開 在被拒絕的情況下 還揚言會讓自己的家族反叛阿尤布王朝 直到薩拉丁的侄子塔奇丁聲淚俱下地出面勸服 才讓桑加爾改變了主意 但很快 桑加爾的叔叔 姓賈爾艾米爾伊瑪德丁也向薩拉丁提交了辭呈 儘管最後伊瑪德丁同樣選擇了留下 但可以看出 薩拉丁對軍隊的控制力開始下降 11月 薩拉丁無法再維持凱桑山一帶的戰線 他把軍隊帶到了更遠的沙伐爾姆迎接冬季的到來 伊瑪德丁和桑加爾以及一些偏遠地區的軍隊被允許離開 臨走前 薩拉丁送給這些人豐厚的禮物 以求他們能夠在下一年春季回來繼續參加戰鬥 同樣在冬天 十字軍又面臨著和去年這個時候一樣的情況 連綿細雨讓營地變成了泥沼 不計短缺 衛生情況也很差 每天都有人死於疾病和飢餓 就像當年在安條克城下時一樣 士兵們吃掉了所有能吃掉的東西 包括史瓦本公爵弗雷德裏克在內的許多貴族都病死了 趁著十字軍時期低落的機會 薩拉丁乘機向阿克輸送了補給和進行軍隊替換 可是 鑒於阿克目前的困境 即使最勇敢的戰士也心生膽怯 於是 離開城市的人要遠多於進入城市的 阿克的防禦力量削弱了 與此同時 赤心王理查和菲利亞市組成的印法聯軍已經到達了意大利南部 儘管理查和西西里國王鬧了些不愉快 但他們還是決定在西西里過冬 等到來年春天繼續前往黎凡特 對於薩拉丁來說 勝利已遙遙無期 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裡 他被十字軍對這座城市的圍攻束縛住了手腳 無法充分鞏固他在1187年後取得的勝利 被迫採取了消極防禦的策略 儘管薩拉丁幾乎憑藉一己之力暫時抵擋住了十字軍浪潮 但聚集在阿克城外的十字軍不過是先遣隊而已 當第三次十字軍真正的主角在1191年春末駕臨海岸時 阿克 這座通往勝利之門將被打開 阿尤布王朝也將面臨十字軍的致命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