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斯家族真的有那麼廢嗎?拜占庭是怎樣陷入11世紀危機中的(2)—君士坦丁·杜卡斯&曼齊克特戰役篇
2025年8月3日
當馬其頓王朝的統治進行到10世紀時,拜占庭國內的社會經濟狀況惡化了,大量的自由農在這一時間段內因城中的稅賦、搖曳和自然災害而破產,他們不得不將土地、店賣或抵押給大地主,於是在拜占庭帝國內部,一股被稱作權勢者或豪勝的階層迅猛發展,他們控制了大量的土地和店戶,且很容易使用這種資源組成武裝力量對抗中央政府。
而走投無路的破產者,對社會穩定造成威脅,不斷的農民起義也在消耗著帝國的實力,馬其頓王朝的皇帝們自然也能看出問題所在,所以,同時期直到巴西爾二世在位,他們都制定了一系列嚴格的法律,用來遏制土地兼併,保護自由農的利益,可皇帝的意志和嚴格的法令對於解決問題收效甚微,國內矛盾依然尖銳,地主階級的特性註定他們會使用各種手段繞開法令。
甚至暗地裡收購禁止買賣的軍田,當最後一位能看清楚也有能力掌控局面的皇帝巴西爾二世去世後,所有之前為了挽救這個國家和王朝的政策都被廢除了,更糟糕的是,帝國再也出不了一位強勢的皇帝能控制住局面了,接下來,國家就在這些豪生的挾持下,毫無目標的一路向下狂奔,這就導致了我們上一期說到馬其頓王朝後期拜占庭陷入內亂的怪圈之中。
到了1059年,權勢者的代表,軍事坦丁杜卡斯,在這個軍區日的影響下誕生的軍事貴族伊薩克·科姆寧,成為了拜占庭帝國皇帝,我們今天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
杜卡斯家族並不算一個古老的家族,從科姆寧家族一樣,其家族創建者在巴西爾二世統治時期成為了地方大餘,幾代都失色,但是,與此時人滴稀少的科姆寧不同,杜卡斯家族可謂枝繁葉茂,人才被偷。
其多位族親在朝中和地方擔任要職,家族在安納託尼亞地區擁有多處地產,不僅如此,其家族還與帝國內部諸多地方豪強聯盟,其中就包括巴列奧略家族及科姆寧家族,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聯盟關係。
而君士坦丁·杜卡斯無疑是這個家族之中的佼佼者,雖然網友們一致認為其是雙輩之一,當然另一個是他的兒子麥康爾,但是,其並不能算傳統意義上各項屬於地下的傭軍,起碼他在臺政典上的屬性非常高,還既帶節儉和公正特情,馬歇列夫在《敗債經濟博史》中評價其為天才的理財者和正義的維護者。
在君士坦丁實施的登基大典上,他慷慨激昂地向臺下傳述關於公正和憐憫的事情,為眾人做了一次心靈SPA,聽者無不觸動,激發了他們的真善美。在SPA結束後,他為在場的每個人,無論是貴族或平民、官員或體制勞動者,都給予了賞賜。
另外,在目睹國內諸多不公之後,君士坦丁還決定親自擔任法官,裁判案件。在其公正審理之下,諸多冤假錯案被平反,這也讓民眾十分信任這位皇帝。雖然,其上臺時整頓了內務,但是現在,帝國還面臨著嚴重的戰爭,年年的內亂、戰爭和經濟惡化,讓拜占庭本就不充裕,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源節流,開源已經不太夠了,馬歇列王朝一貫的重稅政策以及小動作,不斷地增加負債。
導致從平民身上榨不出什麼油水了,可想要從權貴身上抽稅,無疑是搬土石頭砸自己的腳,那麼只能想節流的辦法了。君士坦丁在記載中是出了名的鋪門,生活節儉至極,自然在財政支出上也盡量能省則省,拜占庭帝國也在其統治之下慢慢彌補了國庫上的虧空,到這裡,按照正常的歷史評價標準,君士坦丁是唯一節儉愛民的忠心之主啊,但是,他的節流政策做過了頭。
讓之後的歷史評價急轉直下,彼時,拜占庭帝國四面受敵,在意大利,就在君士坦丁登基的同一年,44歲的羅曼人羅伯特·基斯卡爾德把教宗打服了,被賜封為阿土利亞、卡拉布利亞和西西里公爵,為了得到法理頭銜下的土地,在教宗的默許下,對拜占庭在意大利領土發動了大規模的征服行動。
在巴爾幹地區,佩切涅格人以及新遷入的烏齊人在邊境上無視喃喃。最後,在帝國的東部,塞爾族人屢次進犯亞美尼亞,並深入小亞細亞腹地劫掠。邊境危急,戰爭迫在眉睫,現在正應當加強軍備,嚴陣以待。可君士坦丁卻做出了一個讓他遺臭萬年的決定,米海爾在《編年史》中嚴厲地批評君士坦丁,稱,其不顧眾人勸阻,一意孤行這樣做是大錯特錯。
他開始了大裁軍計劃,並大幅度地減少了軍隊預算,使得拜占庭的軍事力量,尤其是在本來就兵力不足的小亞細亞地區,變得更加無比衰弱。也因此,君士坦丁放棄了馬其頓王朝一直沿用的強硬外交態度,轉而尋求通過談判、送禮來解決國際爭端。米海爾對此又評價道,當軍事組織崩潰時,更加助長了敵人的野心。
不過,君士坦丁實施之所以這麼做,除了省錢以外,背後有著深層次的政治動機。那就是,中央在想辦法削弱像科姆林家族這種地方軍人派的勢力,而後者對於馬其頓王朝後期的政局動盪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還有就是行政派系和軍人派系之間的矛盾,也對君士坦丁做出這樣的決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如果之前可以說拜占庭亂而不弱,那麼接下來,帝國將掉入死循環,開始走上直線下坡之路。我們把視線先轉向意大利,諾曼人對於帝國在意大利南部的領土,談事已久。拜占庭至君士坦丁實施登基時,只能依託城市據點,掌控著卡拉布裏亞大部分地區,即阿普利亞沿海地帶。但當羅伯特及斯卡爾德成為諾曼人的領袖後,一切變得不同了。
1059年,羅伯特率軍進入卡拉布裏亞。僅僅過去了一年,到了1060年夏天,諾曼人就完成了對於整個卡拉布裏亞的征服行動。面對諾曼人的大膽入侵,君士坦丁實施調派軍隊馳援阿普利亞。最初,拜占庭軍隊有效地遏制住了羅伯特的進一步行動,甚至對諾曼人發動反攻,但後來因兵力不濟敗下陣來。
雙方在這一地區進行著艱難的拉鋸戰,像布林吉西等城市在諾曼人和拜占庭人之間反覆易守。意大利的局勢暫時先這樣,我們跨過亞德里亞海,來到巴爾幹半島。君士坦丁實施統治時期,佩切涅格人近親,同屬突厥部落的烏齊人,這時拖家帶口地遷徙到了多瑙河北岸。他們有六十萬之眾,開始強行共和,時間宛如回到了五世紀。
拜占庭軍隊根本無力阻止這些來自紐約的民族,希臘、瑟雷斯等帝國西部的民族都成為了他們掠奪的目標。就像君士坦丁九世對待佩切涅格人一樣,君士坦丁十世也只好採取招安的政策,將他們安置在帝國境內並從他們中徵兵。可異族中非同類,與佩切涅格人一樣,烏齊人也成為埋在拜占庭帝國腹地中的一顆定時炸彈。
此外,克羅地亞和杜克利亞在巴西亞二世死後,脫離了拜占庭的土壤統治。其中,杜克利亞在六十年代還吃掉了拜占庭之下的拉什克布區,同時匈牙利也趁機吃掉了貝爾德萊德。再往東,盡頭轉向小亞細亞,塞爾諸人在斯丹阿爾普-阿爾斯丹的統治下發動了更大規模的入侵活動,帝國東方的土地現在完全成為了不勝。
1064年,塞爾諸人征服了亞姆尼亞,並且擁領了齊尼奇亞、敘利亞和卡帕多西亞地區。全依仗君士坦丁·杜卡斯的錯誤政策,拜占庭帝國現在狼煙四起,軍變被動。雖然這個鍋是幾十年的內亂致電而成,但其本人可以說是在拜占庭帝國下茅的路上崩潰了。
1067年5月22日,61歲的君士坦丁·杜卡斯丟下了一個爛攤子的撒手煙花藥,他在死前將大權交給了妻子歐多西亞。可是,拜占庭帝國現在不需要一個只會打理家務的女人,它需要一個強力的軍事領袖,讓帝國從外敵威脅中轉為文官。就連一向反對軍人派執政的米開爾都在書中說道,軍隊纔是羅馬帝國的紀念。
本來,軍事會部門就對君士坦丁實施的政策及帝國所負憎恨不滿,現在,老皇帝已死,這正是奪權的好時候。於是,軍人派系聯合起來,逼迫歐多西亞改嫁,將皇帝的權力交出來。歐多西亞只是一個輔導人家,當得知將軍們要逼迫自己嫁給他們選擇的繼承人後,他無能為力。就這樣,杜卡斯家族在短暫統治後下臺了。
軍人派又一次獲得了勝利,將軍羅曼努斯與歐多西亞結婚,成為了新皇帝,是為羅曼努斯辭世。羅曼努斯與前任的執政理念截然相反,他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軍事之中。米開爾描述,他即使在宮中,也身著鎧甲,手持武器四處走動,有意忽略任何關於內政工作的報告,這讓一幫文官們看得非常頭疼。
沒多久,他就帶著從全國各地徵集的士兵離開了軍事的地方,向著東。不過,由於其舖頭不固定,在把主力部隊全部調往東部後,拜占庭在意大利的防線徹底爆發。1068年,除了阿普利亞收服巴黎以外,其餘地方皆落入了諾曼人之手。
在羅曼努斯到達東部之後,拜占庭對塞爾族人取得了一些戰果,將駐清者趕出了邊境。在經歷了多次交鋒後,塞爾族蘇丹阿爾普意識到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念軟誓死了。同時,南方的法帝馬王朝對他構成了巨大的威脅,他轉而尋求與拜占庭和解。
諾曼努斯很高興收到蘇丹的和平提議,並立刻同意了這一請求。但正如米海爾所描述,諾曼努斯在兩次凱旋而歸後,開始變得自傲。他壓根不想要和平,他和他所代表的軍人派只想把戰爭進行下去,或從中得利。
自然,這次和談不過是諾曼努斯的好賓之計。在得知塞爾族人將戰爭目標轉至法帝馬王朝的阻力後,他集合了約四萬名士兵出發前往亞美尼亞,準備藉此時機收復失地。
諾曼努斯的軍隊組成非常複雜,既有拜占庭正規軍,也有來自法蘭克的傭兵,還有亞美尼亞人、保加涅爾人、夫妻人、貝切涅格人和瓦安基衛隊。
1071年6月,諾曼努斯到達了埃爾圖魯姆,繼續往前,是塞爾族人的控制區。他的一些將軍認為現在塞爾族人主力部隊的動向尚不清楚,不如原地休整,探查清楚情況再行動。
可諾曼努斯拒絕了這些人,他認為埃爾圖應該不在這一地區兵貴神庶,他命令軍隊加快速度趁埃爾圖沒反應過來之前攻佔曼琪克特要塞,這時蘇丹·埃爾圖通過諜報得知了拜占庭軍隊的動向,他從與法帝馬的戰士中不出聲,帶著約三萬人的軍隊將往曼琪克特,而諾曼努斯卻對敵人的行動一無所知。
當諾曼努斯進入基地後,為了控制更多的要塞,他分出了一半的軍隊前往佔領阿赫拉特,事後證明他這一行動是致命的。諾曼努斯於8月23日控制了曼琪克特,第二天,拜占庭的偵察部隊發現塞爾族軍隊正在進境,到這時,諾曼努斯仍然不相信埃爾圖帶著主力部隊可以返回,他派出一些騎兵想要驅趕走這些塞爾族人,結果可想而知,雞蛋碰石頭,直至騎兵部隊被吸附群軍。
這下,諾曼努斯才反應過來,急忙指揮軍隊佈置陣型,並派出左翼試圖擊退逼近的敵人,可拜占庭的左翼面對氣勢洶洶的塞爾族人,差一點被包圍殲滅,僥倖撤退回陣線之中。當日結束後,埃爾圖帶著軍隊退往山地之中,不給拜占庭人反擊的機會。
8月25日,兩軍再次對壘,拜占庭軍中的一些烏器人和佩切涅格人不願與自家兄弟作戰,背叛了諾曼努斯,拋到了塞爾族人一邊。本就兵力不足的拜占庭人實力再次大大增厚,埃爾圖再次向諾曼努斯提出和平協議,但諾曼努斯想通過一次決定性的勝利徹底過人之間的問題。何況,這次軍隊解散後,想再重新組織起軍隊的花費,他負擔不起,於是這個和平提議被拒絕了。
同時,諾曼努斯派人尋找進攻阿赫拉特的兩萬人前來增援,但這支軍隊卻失蹤了,拜占庭的史書中也找不到關於這支軍隊後來的去向。這一天,沒有發生戰鬥。
8月26日,正式的決戰開始了,諾曼努斯親自率領中軍主動發起了攻勢,而在塞爾族人方面他們擺出了心悅任。當拜占庭的軍隊接近時,塞爾族的中軍開始退縮,而兩翼則向外擴展,試圖形成包圍,諾曼努斯所在的中軍抵擋住了塞爾族人的弓箭射擊,不停地向前推進,在傍晚之前佔領了埃爾圖的大營。
而拜占庭的兩翼看出了塞爾族人的詭計,他們主動發起衝鋒,使勁擊退敵,但塞爾族人避免與拜占庭人對面,不總是遠遠地射出箭師,並在拜占庭軍隊開了接近時的距離,也看天色漸黑,塞爾族人避而不戰的態度也讓人十分模糊,諾曼努斯隨即下令撤軍,可這時候,信息傳遞卻出了問題,拜占庭的右翼曲解了黃帝的意思,不但沒有撤退,而要更加向前前進。
此外,擔任護衛部隊指揮官的安德羅尼科總統因對諾曼努斯奪走了杜坦森家族的皇位,本應掩護主力部隊撤軍的他,卻在得到撤軍命令後,不管不顧地帶著軍隊一溜煙逃跑了,導致諾曼努斯處在撤退陣型中的軍隊完全沒有防備地暴露在塞爾族人面前,埃爾圖抓住了這一機會,命令全軍反擊,最先被擊垮的是拜占庭突出的右翼,再然後是左翼,最後塞爾族人將黃帝鎖在了中軍。
儘管諾曼努斯本人已揮下了瓦蘭級衛隊拼盡全力刺殺,但依然不能抵擋超水船的攻勢,諾曼努斯最終受傷被俘,曼齊克的戰役以塞爾族人的大獲全勝而告終,這場戰役,拜占庭方面傷亡約8000人,超過一半的軍隊在戰鬥開始前後就逃離了戰場,而塞爾族人方面的損失微乎其微。
諾曼努斯被壓制坐在埃爾圖的面前,埃爾圖用腳踩在諾曼努斯的脖子上,逼他傾向地面,藉此羞辱他,並問他,如果今天是我被你俘虜了,會怎麼辦?諾曼努斯回道,我可能會殺了你,也可能把你抓到軍事情報營接。埃爾圖在笑著說,那我的懲罰可比你重得多,我將原諒你,還你罪名。隨後,向諾曼努斯勒索了一大筆錢財,一個星期之後,釋放了他。
曼齊克特戰役被認為是拜占庭命運的轉折點,拜占庭和塞爾族之間的平衡點被打破了,用來保衛小埃亞西亞的軍隊也被徹底摧毀了。當帝國戰敗的消息傳至西方,人們開始質疑,曾經強大的拜占庭是否還有實力保護東方的勝利,不受異教徒褻瀆。宗教人士開始呼籲組織十字軍,雖然這時並沒有什麼人響應,但為今後十字軍鬥爭埋下了承諾。
同一年,拜占庭在意大利最後的據點巴黎被攻陷。自貝利薩流遠徵軍踏上東哥特王國的土地起,拜占庭在意大利持續五百多年統治,帝國陷入了一個更加困難的境遇。當然,就目前的很多觀點來看,曼齊克特戰役並不如很多人想的那樣,搞得拜占庭天都塌了。
其實,對於這個古老的帝國來說,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只要操作得當,人就有翻盤的機會。不過,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可真就往半截深圳埋進土裡的拜占庭頭上狠狠地踢了敲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