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無敵?“矮子裏拔將軍”西歐騎士神話的破滅
2025年8月2日
我們經常能在反映西歐中世紀的戰爭電影中看到這樣的場景
兩軍對壘 一排手持騎槍身著重甲的騎士走出陣線開始緩步向前
在距離敵方一定距離的時候將騎槍放下
好似排山倒海一般突然開始加速衝向敵陣
要麼用這次衝鋒擊碎敵人 要麼喪命於刀槍之下
我相信很多人看完這些電影後會產生這種想法
歐洲人打仗都這麼耿直嗎 直接去用騎兵撞槍
其實不然 上面看到的騎士無腦衝鋒戰術的誕生完全是個歷史意外
在歐洲歷史上的很長時間與我國古代一樣
步騎配合一直是戰場上的主流
不論是希臘人還是羅馬人
他們既有訓練有素的步兵方陣 也有優秀的騎兵軍團
在戰鬥時 步兵通常負責中心推進
而騎兵或集中於一翼獲得優勢後迅速迴轉配合步兵消滅敵人
或分步兩翼對敵方中心實施前行攻勢
但是到了476年西羅馬帝國滅亡
中世紀開始之後 至少在巴爾幹半島以西
這種步騎配合的戰術開始變得罕見
在原屬於羅馬帝國的高盧地區
日耳曼族裔法蘭克人在首領克羅維的帶領下建立了王國
由於剛剛從部落轉變為國家還沒適應
況且羅馬的行省制太過複雜
克羅維一時半會想不出好點子來管理這片土地
於是同樣作為對追隨者的獎勵
他通過抵押折現的方式將手中的土地奉給手下人管理
而手下拿到土地後再分給馬仔
層層分封 層層效忠
這種結構逐漸演變成了採一制
儘管這種制度放在五世紀
封建至趨於完善的歐亞文明之中略顯原始
可對於文化上稍有欠缺的法蘭克人來說
採一制的優勢非常明顯
國王既解決了巨額財產管理的問題
又不需要供養龐大的軍隊
但缺點顯而易見
中央對地方的控制力下降的厲害
國家被分為了若干層
下一層只服於上一層
有這麼一句話形容當時的情況
那就是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我領主的領主不是我的領主
王國的大部分人口和土地掌握在各個大貴族手中
而大貴族的土地和人口又被各個小貴族所掌握
以此類推
這使得雖然法蘭克王國紙面上的兵力總數很大
但在一場戰爭中能動員的數量很小
在6到8世紀
法蘭克人因為偏居一隅的優越地理位置
既不像同胞東哥特人和旺大人那樣
直面強大的東羅馬帝國生死不滅
也不像倒黴的西哥特人
倒在了阿拉伯大政府之中
他們大部分時候的敵人只有那些還未開化的部落
到了9世紀初
法蘭克人在加魯林王朝統治者查理曼的帶領下
基本統一了整個西歐
建立起法蘭克帝國
而在8世紀
受到騎兵強國東羅馬和阿拉伯人的影響
原本習慣於步行作戰的法蘭克人
逐步開始轉變觀念
組建騎兵部隊
但是封建土地私有制
造成的土地兼併
讓許多原本可提供優質兵源的自由農
破產淪為佃農
他們生活艱難
家徒四壁
無力自備幹糧和武器
擔負繁重的作戰任務
特別是在法蘭克人擴張
隨著帝國分裂陷入停滯後
僅存的自由農很難再通過戰功獲得封地
失去了唯一的出路
戰鬥意志開始變得薄弱
而才藝制度的缺陷
也使得法蘭克人沒辦法從全國徵兵
建立常備軍
並對步兵進行武裝和訓練
面對兵源枯竭
法蘭克帝國分裂後誕生的西歐諸國
不得不尋求新的徵兵辦法
好讓他們維持對外和對內的戰爭
此時與逐日喪失戰鬥力的農兵相比
脫產貴族
可以把薪資都放在增加武力值上面
在歐洲
盛行一時的騎士制度也就應運而生了
騎士制度以才藝分封制為經濟基礎
以受封的大貴族和中小貴族為徵集對象
以騎兵為主要服役兵種
受封者必須隨時印照
自備武器裝備及其他物品
按時到達指定地域服役
騎士制度的施行
為國家提供了一部分穩定的兵源
但也等於把無力購買馬匹和裝備的農民
排斥在外
騎兵的問題靠著騎士制度解決了
那麼步兵呢
儘管大部分騎士
和他們同樣訓練有素的護從
可以步行作戰
但他們人數太少
也太過矜貴
很多時候還是需要他們待在馬上
專業步兵的缺失
導致了西歐地區以騎士為代表的騎兵發展
走向歧途
在區域內的戰場上
指揮官不再將勝利的希望
寄託於步兵與騎兵的配合
而是大都把手上包括騎士在內的騎兵
安放在第一排或步兵後面
在戰鬥一時
或是弓箭手輸出完畢後
一躍而出衝向對面
一旦粉碎敵方陣線
步兵在隨後引殺
如果無法成功
騎士們就返回再來一次
通常情況下
如果對面沒有騎士
那麼未經訓練
裝備奇差的步兵
頂多在幾次衝擊後
就會一鬨而散
從九世紀後開始
步兵不算兵
能投入多少騎士加入戰鬥
成為了評斷軍隊實力強弱的標準
但是
到了中世紀中後期
隨著一些城市經濟的發展
不同於徵召農兵
一支新型的步兵正在出現
1302年7月11日
爆發在今天比利時城市
科特萊克附近的一場戰鬥
動搖了西歐地區
只有依靠騎士
才能贏得戰鬥的理念
戰鬥雙方
為弗蘭德斯城市民兵
和法蘭西封建騎士
起因是法蘭西國王
菲利斯式粗暴的封建統治
引發了以城市經濟為主的
弗蘭德斯人的不滿
1302年3月18日
布魯日的市民
在一名紡織工和屠夫的領導下
發動起義
驅逐了法蘭西官員
並開始屠殺任何見到的法國人
隨後
弗蘭德斯貴族的加入
壯大了起義軍隊伍
6月26日
起義軍隊開始進攻
忠於法王的城堡科特萊克
菲利斯式對弗蘭德斯暴亂
惱怒不已
他派出阿圖瓦伯爵
羅貝爾二世
率軍平叛
7月11日
法軍抵達了科特萊克郊外
戰鬥一觸即發
弗蘭德斯方面的武裝
主要由民兵組成
別看他們是民兵
由於弗蘭德斯工商業發達
相對富裕的城鎮生活
使得他們可以得到定期的訓練
組織性和紀律性教行
生活的寬裕
也使得他們的裝備優良
雖然做不到人均所甲
但像頭盔
護頸這類的基本防護裝備
還是可以做到人手一套
至於武器方面
除了常規的長矛
弓弩以外
民兵們還持有一種當地特有
被稱為日安棒的武器
他們的總兵力
打9000人
幾乎全是步兵
相比之下
法軍則是標準的西歐封建軍隊
有約2500名騎兵
1000名弩手
1000名步行軍師
和3500名徵召兵組成
總兵力約8000人
弗蘭德斯人的陣地
處在一片
被小溪和沼澤包圍的地方
為了更有效防止法國騎士衝擊
他們在陣地外圍
用心挖開了一些壕溝
不過
這也意味著一旦失敗
便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在法軍這邊
羅貝爾經過觀察
發現弗蘭德斯士兵
佔據著沼澤邊緣
自己的騎兵
很難對他們直接發起衝鋒
中午時分
羅貝爾命令步兵
在弩手的火力掩護下
開始緩慢向前推進
弗蘭德斯人的遠程火力不足
在法國弩手的攻擊下
失去了陣型
面對法軍步兵的進攻
節節敗退
但是
羅貝爾不太相信步兵的可靠性
擔心一旦步兵被擊退
會使得弗蘭德斯人
重新把陣線推回西邊
使得騎兵處境尷尬
也有一種說法是
傲慢的羅貝爾
認為靠出身貧賤的步兵取勝
會有損騎士和貴族的威名
總之
他將取得優勢的步兵招呼的同時
派遣手下的騎士
迅速搶佔探頭陣地
騎士們
搶在弗蘭德斯人反應過來之前
越過了小溪
重整隊形
接下來
他們已經能想像到
弗蘭德斯人的陣線被撕裂
哭天喊地逃跑的緊張了
法國騎士豎起騎槍
就像往常一樣
沒有絲毫猶豫
衝向了弗蘭德斯陣線
而在對面
看到敵人重騎兵撲面而來的
弗蘭德斯人
儘管害怕
但也未退縮
他們將長矛斜插入地面
形成簡單的鋸馬樁
大聲吼叫著
舉起手裡的各種武器準備迎戰
這下
衝到近前的騎士老爺們傻眼了
弗蘭德斯步兵
居然沒有一丁點要潰散的痕跡
不符合常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大部分騎士就這樣一頭
撞進弗蘭德斯人的長矛陣中
一些人在馬上就被殺死了
一些人墜馬後
被日暗棒的尖頭
插入盔甲縫隙間避免
還有一些騎士靠著衝擊力
撕開一條缺口
但是等待著他們的
是弗蘭德斯預備隊的長矛
僥倖逃生的法國騎兵
開始向外圍撤退
可弗蘭德斯人緊追不捨
羅貝爾遠遠的觀察著戰況
意識到自己的軍隊快要完蛋了
必須趁著弗蘭德斯士兵
處於追擊混亂之時
發動阿斯衝鋒
纔有可能挽回敗局
隨後
羅貝爾親自帶著剩餘的親信們
加入戰鬥
衝鋒的確給混亂中的弗蘭德斯人
造成了麻煩
但這位伯爵沒過多久
便被擊落下馬
隨後死在了亂軍之中
還剩下的法國步兵
和一些保護自重的騎兵
在看到主將戰死後
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戰場
整場戰鬥只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弗蘭德斯方面僅僅損失了不到300人
法國方面則損失了1000名以上的騎兵
步兵損失不詳
沒有貴族或騎士被俘
因為弗蘭德斯民兵已經約定好
不會收留任何俘虜
事後
弗蘭德斯人在打掃戰場時
收集到了500個純青馬刺
標示了其主人身前的尊貴身份
此戰因此也被稱為金馬刺之戰
金馬刺之戰的意義在於
弗蘭德斯人展示了訓練有素的純步兵
能夠在正面對抗中
戰勝不可一世的騎士
這不得不讓當時西歐統治者陳思
如果出身低微
費用低廉的步兵
可以在提高訓練度的情況下
去對抗費用高昂
出身高位的騎士
那麼
騎士在未來戰場上的定位
到底是什麼
如果說金馬刺之戰只是鼓勵
不足以動搖騎士在西歐戰場上的地位
那麼12年後的班諾克本戰役
蘇格蘭人在法外之王羅伯特布魯斯的指揮下
在騎兵數量絕對劣勢的情況下
用弗蘭德斯人長槍戰術
大敗英格蘭
贏得自由
更能讓騎士的重要性遭受質疑
不過頑固的法國人並不這麼想
他們始終堅信
重甲騎士可以打穿一切
直到1346年
他們在克雷西戰役中
碰上了裝備長空的英格蘭人
法國騎士再次遭受暴擊
損失了4000多人
其中包括1500名葛及貴族
而英國方面
則只損失了兩三百人而已
隨著步兵裝備和訓練度的提升
特別是從15世紀後期開始
隨著火藥武器開始廣泛運用在戰場上
騎士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孫子病發有孕
病無常逝
水無常行
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
為之神
沒有一種病種可以一朝先吃遍天
騎士能在歐洲橫行數百年
是因為當地缺乏專業步兵組織
而一旦步兵部隊經受專業訓練
或者通過升級裝備變為特殊兵種
騎士就再也無法主宰戰場
因此發展才是硬道理
唯有不斷的進化戰法和裝備
纔可以在戰場上立於不敗之地
不僅是在歷史之中
在很多遊戲裡
也必須學會善用特殊兵種
而不是靠單一的兵種決定戰局
以三國時代為背景的率土之兵
為了呈現更真實的古代戰爭
在最新的總體戰版本中
依託史實典故
在原有基礎兵種之上
新加入了特殊兵種
包括象兵 虎豹騎 武當飛軍等
其中的象兵部隊源於南蠻
在三國演繹中
南蠻象兵是由首領莫霍所統帥
其於南蠻巨象之上
那強橫的衝擊力
使敵人望風而迷
在攻擊力強大之餘
也有著不弱的防禦能力
遊戲中的象兵
則是皮糙肉厚
不但可減免傷害
還可以有效的剋制步兵系兵種
而虎豹騎
作為曹魏勢力百裏挑一的精銳騎兵
在出徵烏環 南征荊州
西域馬紹的各大戰役中
發揮十分重要的作用
虎豹騎的統領
歷來都是曹氏將領
據《三國志》中記載
曾有曹徵 曹修和曹淳擔任過領導
曹操派自己最信任的曹氏將領
來擔任虎豹騎的統帥
可見其在曹操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而遊戲中的虎豹騎
也是驍勇善戰
能使進攻目標受到混亂傷害
無法反擊
當然 說到曹魏
就不得不說到蜀漢勢力的特殊兵種
無當飛軍
這支部隊是諸葛亮在平定南征後
利用當地蠻夷兵源
所組建的一支遠程部隊
傳說其善於使用弓弩和毒箭
擅長野戰
在遊戲中
無當飛軍的屬性也得到了還原
該兵種可以射出毒屍
使目標防禦力減弱
進入混亂狀態
對騎兵也有很好的剋制作用
不過 總體戰爭的魅力在於
雖然特殊兵種非常強悍
但必須在特定地域才能招募
這就意味著玩家需要提前佈局
縫合地緣 政治 外交等要素考量
首先 玩家攻佔城池後
需要以官道形式連接城池
才能在指定地域連接
招募當地的特殊兵種
比如 虎豹旗為代表的騎兵部隊
只能在北方招募
而無當飛軍只能在益州等地區招募
這就要求玩家
不僅需要考慮兵種搭配的問題
還要考慮戰場目標的優先級
先人一步搶佔重要地域
招募到合適的特殊兵種
能讓己方憑藉兵種優勢奪得先機
通過更靈活多變的兵種組合
玩家在率土之兵的博弈體驗
進一步提升
可以創造出豐富多樣
基於兵種剋制的玩法
當你手握虎豹旗這樣的精銳騎兵
是帶頭衝鋒突圍對方
還是韜光養晦 後方輕擾
就看各位的判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