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故事 名校招生辦:揭秘清北招生真相,離譜!

故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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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讀清華還是想讀北大呢
每年都有一幫固定的高考贏家
在接受著這個靈魂拷問
而負責提問的正是一幫
極少進入公眾視野的神祕人
高校招生辦
這裏充斥遊說 較量 爭奪
乃至討價還價
以下是一位Top2大學
招生辦老師的自述
7月第一週 學校放假了
而我的工資才剛剛開始
北京南站
我帶著一些大學生志願者出發了
今年的招生運指標下來了
不會是輕鬆的一年
下午到了酒店
我就得開一個動員大會
好好佈置今年的打法和策略
和團隊交換了下已經不算祕密的信息
比起我們
依據地理方位分成幾個大區
每6個人一小隊
負責一個重點中學的TOB模式
今年我們隊門
僅一個直轄市
就派出了70多個志願者
全是去年高考前百名的選手
點對點狙擊今年的優質生源
同時招生組老炮大換血
被課黨搞調研的全下場
學工好手上陣
據說他們比學生的回中都清楚
這幫學生要什麼
連他們今年在各地包的賓館
都比我們的要高一個星級
這世上本沒有競賽
當系統和排名誕生
人們才開始有了較量
比如我們和有效
好好一個銷售信息差
造福高考學子的招生工作
變成了互有工坊
你來我往的縱橫百合
招生辦論功行賞
爭壯陽歸屬
前20名的比例
分數線守門員
學生和家長靠分數換取前途
就業獎學金
前幾年
我面對一個高分學生的母親
明明她女兒已經和我明確表示過
她對於我們學校的憧憬
但母親還是看似漫不經心地提起
對門許諾的獎學金數額
我知道她要什麼
我給她漲了一萬
她才喜子子地帶著孩子離開了
零點放榜後
招生組從老師到志願者
一人一部手機
電話轟炸所有省內名校
打到電池發燙
口乾舌燥
兩個人搶一個充電線接口
只為了把莊園找到
找莊園一直是頭號難題
高考成績查詢系統
為了規避各校招生組惡意競爭
早就屏蔽了各省前列的學生
所以守著任務
從來都是人傳人
找莊園
一步慢步步慢
第一時間截斷目標
不給對面出手的機會
記得有一年莊園不是市裡出的
把各方坐鎮守會賓館的招生辦
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凌晨五點
我們幾個人開著車三個小時
冒大雨趕到村裡
挨家挨戶敲門
才鎖定了黑馬莊園
緊緊握住莊園手的那一刻
內心喜悅之情無法言說
結果自我介紹還沒有做完
有效人馬便失落地出現在了門外
本來嘛
大家競爭多年
頗有二龍不相見之勢
通常知道彼此動向
不願意正面發生衝突
但趕上這次意外相會
大家硬著頭皮一路脣槍舌戰
熬戰到了村委會的常桌會議室
我們各執己見
主位上的莊園
比較滿十八歲的女孩卻沉默不語
後來那個女孩去了隔壁的非王牌專業
雖然我們輸了
但那心眼裡
我還是挺佩服這個青澀又堅毅的女孩
因為那是她獨立思考後做出的決定
對這些年剛成年就站到頂峯的孩子來說
能夠在熱鬧和爭搶下保持清醒
才最為可貴
莊園爭霸賽如火如荼
如何收割前20
則是同樣重要的支線任務
今年有個省
為了拉攏一個高分段學生
找到了他最愛的白
男明星錄了語音當說客
聽說這件事時
我面前正站著一個偶像是詹姆斯的男孩
我快速盤點了一下自己的人脈
嗯
輸得心服口服
招生戰線遠比局外人想像的要漫長
對於一些重點中學的高分學生
我們兩校都會提前一兩年開始觀察
簡單來說
就是長期盯梢
全民開花
去年某省出現了一匹黑馬
高考前的模擬成績
也只能算是夠一夠清白
高考後
陡然全省第八
其實
他是我們早早就盯上的潛力股
只消分析他三年月考成績
就能發現他是人來風選手
每逢大考總能表現喜人
高考完沒兩天
就安排學長姐帶他去吃飯K歌
暢談人生了
出分後更是直接帶去夏令營
最後一路帶進學校
而隊友們
卻是從頭到尾沒有見過這個男孩
不過
我們也發生過押寶失敗的情況
比如小趙
從高三平均月考成績來看
是清北預備役
狀元候選人
結果出分以後
才知道他這次翻車了
不過我們沒有時間咀嚼個體的失敗
因為一個人的落榜
意味著另一批黑馬正在代價而沽
高分鞋子已經落袋為安
剩下的重中之重
就是要在分數線上壓對手一頭
方法是
死死咬住對面的分數線守門員
守門員顧名思義
就是守線的最低分
要是能把守門員勸來
對方就不得不再招一個
分數更低的考生
下調分數線
兩校的分數線數高數低
對於下一屆報考的考生來說
有著很大的影響
其實我們並不確定
但這種幾分之間的較量
在我們招生工作人員眼中
卻是舉足輕重
為此業內人士還特意發明瞭黑話
來形容此滑鐵盧現象
叫做分數線失守
為了防止失守
這麼多年
我們也總結了一套話術
三板斧來留住守門員
一 先打個巴掌
告訴學生
你這個分數沒有選擇權
二 再給個甜棗
雖然冷門
但學科建設好
抵運潛力強
三 最後附送一個希望
實在不行
還能轉專業嗎
對我們來說
大類招生是最好用的萬能狗皮膏藥
哪裡有低分就往哪裡貼
想學最熱門的專業
但分數懸殊
沒問題
可以先入學
一年之後
就可以憑藉分流考試曲線救國
大類招生的不確定性
成了我們招生組推銷的法寶
沒有人能夠拒絕販賣希望
我能上計算機專業嗎
或許是我本週被問到最多的問題
我時常恍惚
以為全世界的專業
只剩下金管和計算機了
這當然不能簡單地歸咎於學生們從眾
高考生的人生前18年
都是面對書本
沒有一科叫做未來職業發展的課程
文科狀元學金管
理科狀元學計算機
因為這些專業
都是最後能融入金融和程序員的池子
而且大家都想把分數最大化利用
各專業的分數段早已固化
導致在考生中滋生出一種心理
就是其他專業我少考20分也能去
都考了那麼多分
我就要選分數最高的專業
我前幾年招進來的學生小李
在計算機專業學得並不開心
所以找到我諮詢
轉到金管的具體訴求
我問他
你是更喜歡金管嗎
他只悟一陣
沒有說出所以然
但我還是從自立行間
明白了他的理由
即使已經過去了一年
卻還在用高考分數做判斷
轉去金管不浪費當年的高分
至於他自己到底想學什麼
這並不重要
一個事實是
2018屆31個省有22個狀元
去了清華計算機
還有幾個狀元
去了和計算機比較近的電子系
李個狀元的宇宙終點是計算機系
然後在計算機系裡痛苦
但我知道
計算機並不是原罪
今年站在我面前的大省前20名
只有一個女孩很堅定地告訴我
她的專業理想
她說
老師
我以後想做策展
你們學校的藝術史論文能不能報
我看了看她同來的父母
反問
可以
但你考慮一下
你的家庭
可以供你未來出國深造嗎
你的家庭
允許你未來至少20年
承擔不起大病風險嗎
十年後同學聚會上
現在比你低100分的人
都給家裡買個車
你學策展能做到嗎
她自己靜了一個小時
最後簽約了法學
問她這些
是基於我十年間的觀察
除了個別極端優秀的案例
高考成績的順位
從不決定學生的未來
大城市的學生
普遍擁有豐富多彩的高中生活
等到了實習的競爭
那些見多識廣的學生
又能拿著漂亮的履歷
豐富的人脈
充足的預算
獲得一個個內推的機會
在他們已經捲過三輪之後
有些狀元才突然驚醒
原來
18歲擁有的絕對選擇權
並不會讓自己永遠被選擇
時至現在
我經受過數百名高分學子
見證他們視向不同的未來
我時常會思考
招生工作是在幫助個體
去往更好的未來
還是將他們如螺絲釘般
送入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即使在18歲
就站上最高峯的他們
也並非完全自由
18歲時那一聲鈴聲響起
卷子交上
但這場考試
好像還將繼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