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瓦依那，知道了這才是真的“嚮往的生活”

這是瓦依納 本屆月下三中一直來自鄉野的樂隊 樂隊一共三人 據時為歌 散時為動 這是主唱巴農的家 因為害怕參加節目會耽擱豐收 在決賽錄之前 他拉著月下三的導演們 在這塊農田裡割了三天的水稻 錄製結束我們去見他們前 迎來的第一句話也是 被分配出頭幹農活 幹了一會兒農活後 巴農向我們展示他的家 我們發現 這裡的物品基本可以被分為兩類 他做的和他朋友送的 我自己的車跟褲子的 我的尿素袋都是我自己切的 凳子也是我自己做的 這桌子也是我自己做的 這是後面身上 滿山都是樂器 朋友送的 還沒有找到地方放 也是中式的朋友送的 有時候城裡的朋友來了 我跟他們跳一下迪斯科 就在這裡跳 你們晚上要跳 巴農什麼都喜歡自己做 只吃自己種的食物 喝自己摘的茶葉 連洗頭髮用品都是手工的 曾經有朋友想買他的農產品 為了發貨方便 他還開了一個網店 不過最近因為出門錄製太久 遲遲沒有發貨 慘遭顧客投訴 最早還是挺害羞的 不好意思 賣 他賣會是上癮 什麼都想賣 撞銷我也賣過 我也不知道賣多少錢 我還拍了一個教程 給你們怎麼學教程 怎麼包吹 隨時還可以問 巴農家附近幾乎沒有什麼鄰居 但這不影響他自娛自樂 沒事他還喜歡往農友家和山上跑 去看有什麼沒見過的作物品種 是你真正愛大自然的話 一眼掃過去就知道 前天我去柬埔寨 我開著車 黃葉開過去 我說這個有點像野蜜桃 我就舔著那邊 就磕磕磕 真的有幾個果 就爬上樹去摘 我去到哪個村寨 看到有什麼覺得有意思的 我都會挖來種下 結果上次我去 我去十八家 我還在他家裡還找到野葡萄 還挖了兩棵回來種 巴農說他的家鄉是一個理想國 他想給這裡的萬物建造一個樂園 不過走出理想國 巴農他們仇懷了外面世界的人 因為錄製節目要離開家 和自己種的糧食 巴農完全不適應 錄製前問節目組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酒店能煮飯嗎 我是講大米那些句的 他們說不行 想自己做個飯菜 肯定是想 我在那邊吃盒飯我吃不下 很多人都說難吃 但他們臉皮很厚也不改 但我只能拿酒店煮開水的 來煮一點粥喝 後來聽別的樂隊說 去拍雜誌或加餐 瓦依娜也茫然地跟著去了 結果難吃的一如既往 除了不喜歡節目組準備的盒飯 瓦依娜也不喜歡坐節目組的車 每次轉場 別人坐車他們走路 並活力滿滿地 對周邊的一草一木進行點評 18斤的爬去摘那個海棠 坐車幹嘛累死了 人要動一下 坐車腳都沒有用了 雖然巴農是70後 但他是隊裡最潮的一個 反而是80後的吉他手18 和90後的鼓手鹿鳴 對電子設備一竅不通 到現在18還在用小靈通 出門還不得不揣很多現金 上次還搞吃的 拿去在屋裡慢慢地一張一張 算了 讓幹 不去去了幹嘛 愛幹嘛幹嘛 有次活動前 18突然不見了 小靈通怎麼也打不通 節目組滿世界地找 最後純靠偶遇 把他帶了回來 在節目裡剛剛學會 如何開啟手機靜音模式的鹿鳴 也總是嘲笑 18的小靈通信號太差 我智能手機 我還是前段時間在月下 才會把它調為那個靜音模式 18剛才我聯繫也沒聯繫上他 我經常聯繫不上他 他纔是真正的老古董 拿那個刀這也沒信號 那也沒信號 說著說著喂喂喂 就斷了 也不知道什麼回事 他們三個人的家離得並不近 即使是住在同一個市的巴農和鹿鳴 兩人的現城間 也是打車都需要三個小時的距離 這次拍攝我們只湊到兩個人 因為18怕了採訪 至於鹿鳴 也比約定時間來得要晚 因為他是騎車子來的 騎了一整晚100多公里 騎到第二天下午 牙腿不聽使喚 才怒花30塊打了個車 我們一個個停完都睜大了眼睛 不過他倒是輕描淡寫 好像這並不是一個出其不意的決定 在我們晚熙陰天的時候 他說自己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我也想體驗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們河池這邊的山 到底有多山 我從來沒有走過這邊 就十幾歲就開始去外面打工了 平時我是坐那個大巴來 我那個現場到他這邊 是沒有直達班的 我要坐車要坐半天 要轉兩次車 我暈車 每次坐都要吐 你沒放報銷沒有 車票在這裡 我還沒扔呢 你看 鹿鳴我好實在 因為離得遠 他們其實不常見面 上次一塊在納田農舍排練 還是三個月前 不過野生野長的他們 也長成了自由的性格 鹿鳴對巴農家門親 有時候來了都不告訴巴農 兩個人在田野上碰到 巴農才知道他到了 我一來我就直接砍斷這次 你看他哪理過我 對吧 我在那裡 躺在那裡 他去幹他的活 來到這裡就感覺 你想幹嘛你就幹嘛 我來到這裡 這麼直接是你叫 拿東西找就行 自己動手 對 不過他們並不像 傳統意義上熟絡的朋友 沒有演出的時候 日常就主打一個 互不干涉互不過問 沒事不用見 我不會氣怯 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 我們不找他 他還放鬆了 自己在一個 自己的世界裡面 平靜享受 瞧你們幹嘛 做好他們自己 巴農說 他沒和隊友們談過心 因為每次 另外兩人話還沒開始說 心靈後的巴農 已經要睡覺了 而十八和鹿鳴的 上一次除夕長談 也得追溯到 五年前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在濱陽路唱歌 我也在那裡賣唱 他也在那裡賣唱 他在上游 我在下游 然後他串過來看我 然後我又串上去看他 那就認識了 他說你跟他們不一樣 雖然我們 我們在這一條街 唱歌這麼多人 我感覺你跟他們不一樣 我說有什麼不一樣 他說你有棱角 我說棱角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反正就不一樣 然後就一直聊 聊 聊著我的前生今世 他也跟他 跟我聊著他的 一些自己的過往 徹夜長談 我在喝著啤酒 他在喝著溫開水 我們三個人 他就是一個 平時不聊感情的 就每個人都能夠過自己的 等等自駕了 像這三樣 彼此生活不怎麼去聊 不會關注太多 還要在那裡互相安慰 我們真的不需要 他們最喜歡的位置 是外面屋簷下的草蓆 一般巴農一坐 另外兩人 就會自動圍在旁邊 可以聽鳥叫叢鳴 看升起的月亮 有時巴農會把 精心釀的酒給路民喝 但也只有一小杯 反正我是沒喝醉 還給個2兩 這裡夠了 我每天能拿出來就這麼多 要過一次 對拒絕了 之前我們在這裡排練 好開心 一個小小的錯拍 或者是一個小小的失誤 就幾個人 就會在這裡哈哈大笑 然後就聊到一些 天馬行空的 跟排練沒關的東西 他們不太把自己當回事 覺得音樂 只是生活的紀錄而已 在和現在的經紀人合作之前 瓦伊納所有演出宣傳渠道 只有巴農的朋友圈 因為路民朋友圈 都是器磚的工友 而十八用的是小靈通 所以演出的臺下 一般坐不了幾個人 基本還都是老朋友 再後來 這樣的三個人闖入了 月下山 路民說經常被拉去 做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活 拍了一些東西 到底是拍什麼 我也不知道 反正就去拍了 在那裡不就這樣嗎 我感覺在那裡 都是懵的 我也不知道要去幹嘛 反正就是化妝 換衣服 穿那種各種 大紅大綠的衣服 那叫什麼 雜誌 那時候我們在月下 什麼時候都有人在拍 不敢做什麼 除了上廁所 所以在月下我最喜歡 動不動就跑去廁所裡 那裡是最尖尖的 音樂人一堆在那裡 不停地說話打招呼 客套 有時候也挺累的 跑到廁所是最安全的 我們想知道 參加月下山的他們 是否會受到流量的衝擊 或者會有難以抽離的情緒 不過 陸鳴似乎對矯情過敏 絕對不是做夢 天下沒有不善宴席吧 各自得回各自家 我們都加了微信 但是我們從來都沒有聊過天 我看到隔壁的身亡 我最後還是跟他們 一起坐車回休息酒店 大家都很安靜地坐車 就是一定要聊個什麼 我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相互打個招呼 就挺好的 我從來不幹這事 我們村裡面 壓根沒有人知道我在幹嘛 我上次回去 他說最近工地事幹得怎麼樣 事情多不多 我都大半年沒幹工地了 月下決賽結束那天 樂隊們都沒來得及告別 拍攝到凌晨四點纔回酒店 五點又趕去了下一個行程 熱熱鬧鬧之後 瑪依娜回到鄉村 回到平淡如水的生活 而十年前 在社會工作的巴農 也曾這樣離開城市 重新回到土地 六五年的時候 當時候在外面工作了一兩年了 然後對這種工作 產生了一種幻滅 只是做個流水一線的工而已 因為他工作量很大 你沒法去創作 就覺得好像好沒意思 就說有一天覺得 我小時候不是這種人了 我小時候是在大自然裡面奔跑 在稻田裡奔跑的那種快樂的 我也不知道回來能幹什麼 但是我想這樣做就這樣做 巴農構建起自己的田園世界 樂在其中永遠閒不下來 只要一有不用採訪 或者拍攝的空檔 他就消失在田裡幹活去了 他說沒有任何一個瞬間 對大山感到厭倦 因為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活 因為我想一下我還能做啥呢 我想一下我身邊的 所有朋友的工作 跟我換我都不想換 反正就種地 然後做樂器 去少數民族的山寨裡邊玩 找那些農民玩 看他們的菜園是怎麼設計的 每個季節都去山裡邊 去摘點野果各種東西 巴農家裡有臺電視 但他從來沒打開過 直到月下三期間 導演組要來他家拍攝記錄 他才破天荒 為電視裝了個插線板 也是朋友送的 沒地方放了 為了月下 我已經放了這段年了 四年才第一次打開 還能用 沒有網絡 只能插U盤 不怎麼看 我在這裡對電器 就比較需要 坐在那裡看 大自然這麼生動的 四地的環島 巴農追尋著 屬於自己的山契日系家 飛鳥香與環 年輕時的他覺得 做音樂要買很多東西 而現在摘片樹葉就能演奏 除了幾年前為了買採樣器 賣了十袋巴農大米 他很少花錢 因為基本一切都可以自己做 靠雙手吃飯 靠自然生活 靠山療養 這樣洗完再去沖個水 就放太陽 那裡窗口我故意設計 是向南的 太陽可以整天照到 太陽消毒就行 你看我這其實很方便 我們用了手工的 洗碟的東西 可以流到花粉紙這裡 它發酵過濾以後 它又可以流到田那裡 出口那裡又是薑花 它根部又可以再第三次 添花子 又再排到田裡 有一段時期 比如說我那個肺有點刺痛 我就跑到樹林裡 就是每天就是 像瑜伽健坐 然後就是會呼吸 就讓那個痛的地方共振 就是共振共振 反正它就好了 被土地滋養的巴農 也開始給土地寫歌 他知道網上有人說他是假農民 有人說他賣菜 但聽聽也就過去了 他只是曾經看過了世界 想選擇再次回到田野 低頭種地 抬頭唱歌 自己錄了一張叫《大地的祝福》 我平時都會錄很多蟲的聲音 雨的聲音 還有風的聲音 青蛙的聲音 然後溪水的聲音 我去錄很多這些 那張專輯都是純音樂 都是以很自然 大地去交換的一種感受 首先我們對我們的音樂 並沒有那麼高估它 並不覺得我們要很鳥 或者是什麼 沒有這個 包括《史達夢》也是 他在生活中的一個 經歷的一個 只是一個表達 我在創作一首歌 或者寫一首歌 跟小孩一起唱以後錄 這個過程就是 我最享受這個生活的過程 這個社會它怎麼去對待一個創作 怎麼都是他們的事情 這群孩子是巴農組織的 土人合唱團 村裡大人的社交 通常是喝酒 打牌 打麻將 巴農只喜歡和孩子玩 巴農說所有人 都可以加入這個合唱團 經常唱著唱著 看到有孩子在門口徘徊 就喊他們一起來 因為喜歡孩子們身上 無可替代的童真 巴農把孩子們 也帶上了月下三的決賽舞臺 他希望最後一首歌 可以返璞歸真 而那首關於螢火蟲的童謠 正好變成決賽的最後一場表演 在這場拍攝中 巴農拉著每一個 來到那田農舍的人 幫他幹農活 摘綠豆 披甘蔗 挖洋薑 摘花椒 到了午後 大家就東倒西歪地 癱在屋簷下 悠悠然然看遠處的山 離開前的夜晚 巴農拿出他那 招待成立朋友的迪斯科燈球 彈著吉他 教我們唱他與孩子們唱的歌 唱完歌後 我們抬頭 看著天上這些 在北京很難見到的行星 此起彼伏的哇 一聲又一聲 寫了大夢的瓦依納 腳踏實地真實地活著 卻讓這些 因為他們來到那田農舍的人 得以短暫地擁有大夢一場 夢裡生命如田野 吹著遼闊的風 在訴說著土地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