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兩年半製作，一口氣看完拿破崙稱霸歐洲！ P24 - 瓦格拉姆會戰

1809年5月 拿破崙在北度多瑙河時遭遇奧軍的頑強阻擊 並在激戰兩天後收穫了恥辱性的失敗 恥辱性的失敗 撤出了多瑙河北岸 這場失利的原因 除了奧軍的努力 還有拿破崙求勝心切導致的輕敵冒進 詳情還請參見上一期視頻 嘗到苦果的拿破崙 藉驕藉躁 決心在下一場渡河作戰前 進行盡可能充分的準備 以避免重蹈覆轍 我把交兵必敗的這個理念先搞懂 少打一些輕敵冒進的仗 一個多月後 多瑙河畔將會再度燃起戰火 這一次的戰鬥規模將會超過30萬人 如此規模在當時的歐洲聞所未聞 可謂是波瀾壯闊 地動山搖 不過在大戰之前 我們有必要先把歐洲的整體局勢講清楚 說明白 自從奧地利在1809年4月 挑起第五次反法同盟戰爭後 法澳雙方在歐洲各地的多個戰場爆發了衝突 除了多瑙河畔的主戰場外 波瀾戰場 意大利戰場 達爾瑪提亞戰場等多個次要戰場 也都上演了激烈的廝殺 這些次要戰場的戰役規模雖然不大 卻對戰爭全局有著十分重要 不可忽視的影響 我們就先從波瀾戰場開始 早在1790年代 波瀾就因為被普魯士 奧地利 俄羅斯三國瓜分 而從歐洲地圖上消失 在1807年第四次反法同盟戰爭中 普魯士與俄國敗於拿破侖 拿破侖便以華沙大公國的形式 使波瀾重新復國 對於拿破侖來說 華沙大公國是法國在東歐投射政治力量的重要跳板 而在法澳的戰爭中 波瀾也自然成為一個次要 但重要的戰場 拿破侖希望波瀾能在奧地利的後方 牽制敵人的注意力 分散奧軍的兵力 而奧地利除了防禦需求外 也希望趁機控制這片土地 因此早在戰前就安排了三萬軍隊伺機而動 而此時的華沙大公國 舉國上下只有14000人的部隊 不足敵人的一半 而且在訓練和裝備上也不如奧軍 在奧地利看來 佔領華沙大公國應該是很輕鬆便能實現的目標 法軍確實不好打 你波瀾還不好欺負嗎? 而在拿破侖看來 即使波瀾人頂不住奧軍 但俄國人也是他白紙黑字的盟友 沙皇亞歷山大已經答應了會出兵波瀾戰場 共同對付奧軍 你願不願意插手奧地利 把他們趕回他們的兵營 好讓我安心處理西班牙的事務 我很高興陛下不像昨天克蘭古先生說的那樣疲勞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拿破侖畢生所封的所有26名元帥中 有兩位是波瀾人 一是波尼亞托夫斯基 二是東布羅夫斯基 這其中雖有政治因素 但必須強調的是 這二位也絕非是泛泛之輩 在這一年的波瀾戰場 兩人的表現可圈可點 1809年4月 由斐迪南大公統領的三萬奧軍越過邊境北上 目標直指華沙 此時一萬四千人的波瀾軍隊由波尼亞托夫斯基指揮 因為寡不敵眾 只能暫時讓出華沙 但如果奧軍以為這就勝利了 那就大錯特錯了 奧地利人很快便發現 佔領華沙並沒有什麼實質意義 因為波瀾軍隊不僅全身而退 而且波瀾老百姓面對奧軍的侵襲 或是踴躍參軍 或是以各種行動向波軍給予支持 而奧軍想要繼續追擊波軍 必須跨越維斯瓦河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奧軍至少要在維斯瓦河上架設285米長的浮橋才能渡河 這個架橋難度已經接近拿破侖在多瑙河的情況了 由於缺乏舟橋設備 奧軍花費了很多時間纔在河對岸站住腳 更糟糕的是 奧軍向西北方向深入敵境的計劃也被完全打亂了 本來奧地利人想要向西北方向進軍 以實現三個目標 一是吸引波軍在這裏作戰 從而避免戰火燒到奧地利境內 二是通過接近普魯士的領土向普魯士施壓 令普軍盡快加入己方共同對抗拿破侖 三是可以橫掃沿途新近組建的波蘭軍隊 然而波軍統帥波尼亞托夫斯基搶在奧軍之前就開始了行動 這裏我留出一點時間 大家可以在彈幕上猜一猜波軍下一步會怎麼走 時間差不多了 我估計有的觀眾已經猜到了 波軍是直接選擇了跟奧軍換家的打法 在奧軍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波尼亞托夫斯基已經率領維斯瓦河東岸的波軍南下奧地利國境 這一片東加利西亞地區其實就是被瓜分前的波蘭領土 所以波軍得到了許多當地波蘭人的支持 到五月中旬 波軍已經攻克了多處奧軍據點 包括桑河流域重鎮桑多梅日 這沉重打擊了奧軍的士氣 正在北上的斐迪南只得取消原計劃 南下對桑多梅日發起奪回作戰 然而在波軍的頑強抵抗下 奧軍始終未能攻克桑多梅日 只得暫時撤退 進行更充分的準備 其實奧軍若是能準備充足集中力量 還是很有機會戰勝波軍的 但是在六月初 正當奧軍策劃下一場攻勢時 戰局突然又有了大轉變 因為俄軍來了 早在開戰前一年的1808年 拿破崙已經和沙皇達成協議 如果法澳開戰 沙皇必須出兵支援法軍 當然話是這麼說 具體派出多少人用多長時間抵達參戰 那就是灰色地帶了 而且沙皇又和奧地利達成了祕密協議 答應奧方說 俄軍也不會攻打奧軍 在四月開戰後 沙皇也是磨蹭了好一陣子 終於按拿破崙的要求派出了四萬俄軍 這些軍隊在六月初進入東加利西亞地區 由於沙皇同時和法澳簽訂了公開和祕密的協議 俄軍現在的動向就非常微妙 一方面俄軍已經遵守和拿破崙的協議 進入了波軍佔領的奧地利境內 協助了法軍 但與此同時 俄軍又會遵照和奧地利的祕密協議 不會對奧軍發起主動進攻 於是戰局以維斯瓦河為界 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奧軍想要打波軍 但是俄軍也擋在河對面打不了 波軍自己的力量也不足以奪回華沙 俄軍也以各種託詞不向波軍提供支持 三方勢力就這麼耗在這裡 只是苦了戰場附近的老百姓了 其實沙皇在這裡的心態也是非常複雜的 他不想得罪拿破崙 但也不想看到波蘭的勢力繼續壯大 只能先這樣拖下去 這種奇怪的局面一直持續到瓦格拉姆會戰之前 而這一情勢也大大加深了 拿破崙對沙皇的不信任感 為後來的親俄戰爭埋下了伏筆 說完了波蘭 再說意大利戰場和達爾瑪提亞戰場 意大利戰場的法軍是拿破崙養子歐人 指揮的意大利軍團 奧軍則是約翰大公的第八軍和第九軍的一部分 達爾瑪提亞戰場法軍是馬爾蒙的第十一軍 奧軍則是第九軍的剩餘部分 意大利戰場方面 儘管約翰大公在四月的攻勢中取得過一些勝利 但隨著多瑙河戰場的奧軍主力被拿破崙擊退 約翰繼續留在意大利戰場就十分危險 便開始朝維也納方向撤退 而歐人也集結了優勢兵力對約翰展開追擊 達爾瑪提亞戰場上 奧軍最初的進展也很快被馬爾蒙的反擊奪回 奧軍第八軍和第九軍 在歐人與馬爾蒙的分別追擊下 都開始向奧地利縱深撤退 在這個過程中 奧軍得到了一些匈牙利和克羅地亞的 所謂起義軍的增援 不過這些部隊的素質比較堪憂 6月14日 歐人在拉布河畔追上了約翰的第八軍 一場大戰再次爆發 本場戰鬥中 歐人指揮三萬九千法軍 約翰則指揮兩萬三千奧軍和一萬匈牙利起義軍 共計三萬三千人 結果 歐人以三千法軍傷亡的代價 殺傷服敵軍一萬零三百人 其實約翰也是有一些藉口可以找的 比如說起義軍的訓練很差 不聽指揮等等 但是戰史學者也普遍指出 約翰自己指揮不力的鍋是怎麼也跑不掉的 其實歐人這場的戰後追擊已經打得十分謹慎 以至於遭到一些同僚的批評 就這還打出了超出1比3的戰損 那就是說 約翰你要不要認真考慮下別的職業 約翰表示我不要 我還要在瓦格拉姆會戰刷存在感 隨著約翰敗退至多瑙河北岸的普雷斯堡 雙方的控制區域穩定了下來 而歐人的意大利軍團和馬爾蒙的十一軍 也實現了和拿破侖的靠攏 這極大增強了 拿破侖在和卡爾後續決戰中的可用兵力 總結一下 雖然拿破侖在主戰場遭遇了挫折 恥辱性的失敗 但其他次要戰場上的法軍或盟軍 或是取得了勝利並向拿破侖靠攏 或是在當地繼續牽制澳軍 澳軍在每一個次要戰場 都沒有取得想要的結果 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些結果對主戰場造成了顯著的影響 拿破侖得以在多瑙河南岸集結了 比卡爾更為龐大的部隊 澳軍在下一場決戰中將會失去數量優勢 更糟的是 這一次拿破侖將會 把交兵必敗的這個理念先搞懂 少打一些輕敵冒進的仗 吸取先前的教訓 以充分的準備和優勢的軍力 將復仇的怒火傾瀉在澳軍之上 1809年6月 多瑙河兩岸的法澳雙方都在加緊備戰 澳軍動用了一切的人力物力 在北岸集結了近17萬兵力 其中卡爾大公集中了13萬餘人 在洛豹島以北的馬其菲爾德平原 與佔據洛豹島的拿破侖和和對峙 另有17000人在西側的多瑙河上游方向 約翰大公的12500人在下游的普雷斯堡方向 法軍這邊同樣是不遺餘力的調兵遣將 隨著各個次要戰場法軍取得進展 拿破侖也得到了多股友軍的增援 至6月下旬 在維也納周邊的可用兵力達到近19萬人 這其中既有次要戰場抵達的直接增援 比如歐人的意大利軍團和馬爾蒙德十一軍 也有拿破侖從後方的德意志地區抽調的部隊 比如勒斐福爾的第七軍和比爾納多特的第九軍 後者不可避免地導致德意志地區的嚴重空虛 整個德意志的駐軍只剩下3萬多人 兵不厭詐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 拿破侖通過各種宣傳手段誇大後方駐軍的規模 比如新設的易北河觀察軍滿編14000人 但直到6月也僅有8400人到位 但通過南皇的各種留言和報紙持續宣傳 許多普魯士人都認為 這支部隊有能力隨時向柏林進軍 調兵遣將的同時 拿破侖必須做好下一次的渡河準備 他決心首先將洛豹島變成一個設施晚輩的要塞 他在島上修建了縱橫交錯的軍用道路 許多道路在夜間擁有照明 島上還設立了火藥庫 麵包店 食品店和醫院 還有許多用於製作橋樑和船隻的工坊 在防禦方面 拿破侖建造了14個炮臺 並裝備了109門火炮 其中許多甚至是工程才會用到的大口徑炮 這些火炮不僅能保護洛豹島本身 還可以隔著多瑙河轟擊澳軍的炮兵陣地和防禦攻勢 為今後的渡河提供掩護 此外 拿破侖還在洛豹島和多瑙河南岸陸地之間 修建了新的橋樑 除了一座扶橋外 還有一座以木樁為基礎的固定橋樑 在兩座橋的上游方向 還有一些用於阻擋上游漂浮物體的排樁 在排樁之外 還有一條很粗的鐵鏈 據說這條鐵鏈是從維也納軍火庫取出來的 上一次使用還是1683年 奧地利人抵禦土耳其人對維也納的圍攻 除此之外 拿破侖還建立了一支多瑙河艦隊 擁有10艘炮艇和20艘更小型的武裝船隻 這支艦隊的主要作用有二 一是在新橋樑修建的過程中 協助攔截河中的漂浮物 二是在多瑙河上 對奧軍的動向和部署進行偵查 總的來說 拿破侖的種種舉措使得洛豹島成為 法軍在多瑙河上的穩固立足點和強大的河中炮臺 現在我們來看奧軍的戰備工作 其實卡爾的整體思路和之前差不多 就是不主動過河進攻 而是利用多瑙河地利一役待勞 以地形優勢彌補奧軍素質的不足 力求在防禦戰中挫敗拿破侖的攻勢 令法國皇帝知難而退 只有如此 才能尋求一個條件合理的和平解決方案 從奧軍的實際戰鬥力和法澳的國力差距出發 卡爾的做法已經是最符合現實情況的最優解了 然而這樣理性的決策卻招來了宮廷中的非議 奧皇身邊的許多人已經被上一場勝利沖昏了頭腦 充滿了盲目的樂觀情緒 有人抱怨卡爾毫無作為 有人指責他太過軟弱 而無法採取適當的行動 甚至有人輕描淡寫地說 拿破侖不過是個平庸的自大狂 如果不是卡爾失職 奧軍早就贏得戰爭了 只能說相比起對面說一不二的拿破侖 卡爾這個指揮官當的是真的難受啊 於是卡爾一邊頂著宮廷內的壓力 一邊為下一場戰鬥做準備 現在的他面臨一個重要的選擇題 那就是在哪裡設置陣地等待法軍的進攻 其實選擇主要就是兩種 一種是效仿上一場勝利 在靠近河邊的地點決戰 另一種是在更內陸的位置設置防禦陣地 比如魯斯河高地或比薩姆貝格高地 這兩個選擇各有優劣 在河邊打其實是相對激進的選擇 好處是能夠限制法軍展開陣型的空間 減少實際參戰的法軍數量 缺點是背靠廣闊的馬其菲爾德平原 一旦交戰失利 撤退將會非常困難 很可能在法軍騎兵的追擊下 一潰千里 可能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而在更內陸的位置決戰 就很難限制法軍陣型的展開 正面的壓力可能會更大 好處則是退路相對安全 如果正面打不過 也不至於在撤退中承受太多損失 還能夠有下一次機會 這裡我也給大家一點時間思考 如果是你會選擇 一更激進的河邊決戰 還是二更保守的內陸決戰 請大家在彈幕裡告訴我你的答案 時間差不多了 我想對於許多朋友來說 這個選擇真的挺難做的 因為歷史上的卡爾大公本人 也是左思右想 糾結了好幾個星期也沒有定下來 最後他選擇做兩手準備 在洛豹島以北 從阿斯佩恩到大恩澤斯多夫村的範圍內 加固了一系列防禦攻勢 並以第六軍和一支前衛部隊 共三萬人駐防 主力部隊則集中在更內陸的魯斯河高地 和西側的比薩姆貝格高地 這樣主力部隊可以在需要時趕去河邊 也可以在原地迎戰拿破崙 在卡爾緊張規劃的同時 奧皇弗朗茨又來給他上血壓了 我為什麼要說又呢 弗朗茨是一個缺乏主見的統治者 很容易受到身邊人的影響 在卡爾本人率軍出征的時候 宮廷中諸如外交大臣斯塔迪翁之類 盲目樂觀的主戰派 就不斷勸說弗朗茨要卡爾主動渡河進攻 於是卡爾在六月接到了渡河進攻的命令 對此卡爾只能採取脫自覺 但是弗朗茨的命令越來越強硬 卡爾終於準備在七月初開始動身時 竟然是拿破崙幫他解決了這個煩惱 七月一日 奧軍偵察兵上報說 拿破崙在洛豹島大舉行一些兵力 可能是要渡河發起總攻了 卡爾聽聞也是長舒一口氣 他終於有理由拒絕弗朗茨的命令了 但弗朗茨總能突破自己的下限 他在第二天又指示卡爾 如果拿破崙只是虛張聲勢 那麼卡爾應該分兵一萬五千人 去增援波蘭方向 卡爾讀到這條命令整個人都麻了 好在這回卡爾說服了弗朗茨 保住了這一萬五千人 不然奧軍在瓦格拉姆只會更難打 其實奧軍的情報沒有出錯 拿破崙確實是在籌劃總攻 他從六月二十九日便開始 調集一切可以動用的兵力前來洛豹島 而這一次他的渡河方式與上次大為不同 由於卡爾在阿斯佩恩村到大恩澤斯托夫村 修築了較多的防禦工事 拿破崙便決定繞開這個工事 在洛豹島的東面打開突破口 有人可能會問 那為什麼上次不走東面呢 其實我們要注意一個重要的細節 那就是主要交通線的方向 著名軍事家克勞塞維茨 在《戰爭論》中有過詳細的分析 一支軍隊的交通線 最好是垂直於軍隊展開的正面 這樣在需要撤退的時候 可以比較從容的且戰且退 而不必太擔心敵人會突然切斷後路 在上一次渡河戰中 拿破崙從洛豹島直接北上進入北岸 此時法軍展開的正面便是垂直於交通線的 是一種比較安全的情況 這也是法軍能夠安全 退回洛豹島的一個重要原因 然而從洛豹島向東登陸 再左轉北上 軍隊的交通線就容易暴露在敵人的面前 在撤退時面臨較大的風險 這一次拿破崙選擇了東面渡河 當然也考慮到了這個風險 所以他也不是直接一起壓上去 而是仔細設計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渡河規劃 具體是怎麼操作 我們馬上見分享 截至7月4日 烏迪諾的第二軍 達伍的第三軍 馬塞納的第四軍 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 禁衛軍和部分騎兵預備隊已經進入洛豹島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 第七軍的雷德斯和馬爾蒙的十一軍 以及剩餘的騎兵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拿破崙認為渡河時機已經成熟 7月4日傍晚 儘管天空中突然雷聲大作 並下起了持續的傾盆大雨 但拿破崙決定貿易渡河 他下令洛豹島炮臺 及多瑙河艦隊在多個點位開火 澳軍也立刻開炮還擊 於是雙方在多處展開了雨中的炮戰 據在場者的回憶 雨夜裡充斥著大炮的迴響 傷員和垂死者的哭聲 不時還能看到彈藥車被擊中 爆炸的沖天火光 一名法軍上校勒瓊回憶道 即使經過了37年的時間 那一吻壯觀景象 仍能生動地浮現在我面前 在電閃雷鳴的夜空中 在四面炮火的掩護下 法軍的渡河行動開始了 拿破崙並未讓主力直接向東進入北岸 而是先派出烏迪諾第二軍 自洛豹島的東南方向出發 烏迪諾將會先進入 防守薄弱的漢塞爾格倫德島 再左轉北上 渡河進入多瑙河北岸陸地 漂泊大雨是一個不利因素 但拿破崙本人就像其他士兵一樣 始終在雨中來回穿行 巡視和監督渡河的時事 薩瓦里評價道 在這樣的大雨下 如果不是拿破崙本人在那裡 沒有人會願意工作 上校勒瓊回憶 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皇帝突然並肩站在了我的身旁 上尉波林則在向拿破崙報告時發現 皇帝正渾身濕透地 坐在不遠處的小丘上 在拿破崙的以身作則與親自監督下 烏迪諾的第二軍於當夜九點半 登陸防禦薄弱的漢塞爾格倫德島 在擊退了少量守軍後 向北進入北岸陸地 控制了一片安全區域 烏迪諾看似繞了遠路 卻能較為順利地在北岸站穩腳跟 如此一來 法軍在北岸有了立足點和登陸場 多寶島的其餘法軍 就能夠不受阻礙地 直接向東渡河登陸 接近午夜時分 馬塞納第四軍開始從多寶島東北部渡河 除了走扶橋外 一些士兵也乘坐多瑙河艦隊的船隻渡河 7月5日上午6點 第二、第三、第四軍 都已有大批部隊登上了北岸陸地 經過幾次短暫但激烈的交火 法軍在上午10點進入大恩澤斯多福村 貝爾納多特第九軍 歐人的義大利軍團和禁衛軍 也已在第二、第三、第四軍的身後 組成第二線 至此 拿破侖已經將大谷主力部隊 於一夜間登上了多瑙河北岸陸地 如此速度也令澳軍頗為震驚 現在 拿破侖距離澳軍主力只有幾小時的路程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爆發在即 1809年7月5日上午 經過一夜的努力和激戰 拿破侖終於將13萬7千名法軍 帶到了多瑙河北岸 還有幾萬法軍正在陸續趕來 當天中午一點 法軍主力已經準備好向北開進 他們即將向澳軍陣地發起挑戰 在法軍整裝待發的同時 卡爾大公也做好了迎戰準備 前一天晚上 正當法軍渡河開始時 卡爾大公便從落豹島法軍的密集炮火中 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隆隆的炮聲不僅是法軍渡河的信號 更令卡爾意識到一個重要的事實 法軍在落豹島的炮臺火力太過強大 澳軍幾乎不可能頂著炮火 在河邊與法軍決戰 如此一來 眼下也只有內陸決戰一個選項了 他立刻下令普雷斯堡的約翰大公帶上一切可用部隊 以最快速度向魯斯河高地靠攏 卡爾身邊的部隊共有13萬6200人 約翰最多能帶來一萬多人 如果他能及時趕到 澳軍的總數便能達到15萬人左右 此時約翰距離卡爾約45公里路程 情報幾個小時就能傳到 假如按法軍急行軍的速度 最遲第二天晚上也能到了 然而澳軍不是法軍 並不擅長也不習慣高強度的行軍 而約翰本人也缺乏足夠的領導力和執行力 很難說他什麼時候能到 當晚卡爾也下令澳軍加固各陣地的防禦 準備迎接法軍的挑戰 現在我們來看看澳軍主陣地魯斯河高地的地形 這片高地其實只比周邊高出十米左右 但好就好在它的坡度比較陡 尤其是面向法軍的南坡 足以對騎兵的攀登構成顯著的阻礙 而且高地的西側和南側都有魯斯河作為屏障 魯斯河是一條兩到三米寬的小河 深度只有一米左右 但河水流速比較急 河邊還有一些沼澤區域 在高地和河流之間有三座村莊 從西往東分別是瓦格拉姆 鮑莫斯多夫和馬克格拉夫紐西德爾 這名字太長了 我就簡稱馬克格拉夫 這三座村莊便是澳軍陣地的三個防禦支點 也是法軍需要克服的主要障礙 7月5日下午 隨著法軍向北逐漸推進 雙方的陣型也發生了變化 澳軍的前衛部隊退回了魯斯河高地 與第四軍合併 第六軍則退至西側的比薩姆貝格高地 法軍這邊 馬塞納的第四軍經過逆時針旋轉 組成了法軍的左翼 其中包括拉薩爾的騎兵部隊 佈雷納多特率領第九軍的 六千名薩克森士兵控制阿德克拉孫 第九軍另有四千名法軍在其東側 暫時劃歸拿破侖親自指揮 再往東是歐人的義大利軍團 和烏底諾的第二軍 然後是達爾伍的第三軍和格魯西的騎兵 最東端的是蒙布倫的騎兵 在義大利軍團和第二軍身後的 則是禁衛軍和騎兵預備隊 這裡補充說明一下 由於本場戰鬥的規模太大 兵排也無法劃得太細 每個步兵兵排大致代表四千到八千人 每個騎兵兵排代表一千到兩千兩百人左右 實際上每個步兵兵排內 也包含一定的小編制騎兵單位 出於同樣的原因 我就沒有單獨劃出來 單獨劃的騎兵都是騎兵是這種編制比較大的 能夠獨立發揮戰術作用的騎兵單位 炮兵則沒有單獨劃出來 現在我們來仔細分析一下雙方的陣型部署 我們知道奧軍即將在魯斯河高地 迎接法軍的正面進攻 那麼我們不妨思考一下 這個陣地的薄弱點在哪裡呢 法軍應該在哪個位置重點進攻 打開局面呢 我給大家一點時間 大家可以在彈幕上說出你的想法和思路 時間差不多了 一些觀眾應該也看出來了 魯斯河高地的薄弱點在於東側 也就是奧軍的左翼 因為魯斯河的走向在西側和南側緊貼高地 偏偏在東側沒有 法軍可以在東面渡過魯斯河後 再對奧軍的左翼發起攻擊 事實上 喀拉大公也正是寄望於約翰能夠及時趕到 填補上這個位置兵力的不足 而拿破侖也很快發現了奧軍在此處的防禦弱點 後來他便派出達悟的第三軍在奧軍左翼打開局面 對於這類任務 達悟也是駕輕就熟 在1807年的艾勞血戰中 他便在迂迴俄軍左翼的戰鬥中有過出色表現 現在我們來觀察一下法軍的陣型 其實法軍的部署也存在不小的隱患 因為法軍的左翼有些過於單薄了 馬塞納的第四軍需要防守的距離太長了 如果他對面的奧軍全部出動 法軍左翼將會受到極大的壓力 而一旦左翼被突破 法軍的退路就可能被切斷 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 事實上在法軍北進的過程中 凱爾大公也曾面臨一個重要的選擇 是否要把西側比薩姆貝格高地的奧軍 調來魯斯河高地 如果把他們調到魯斯河高地 便能加強正面部隊的防禦力 是相對穩健的做法 而如果將他們留在比薩姆貝格高地 雖然正面防禦有所削弱 但能對法軍的側翼形成持續威脅 可能有機會從側翼擊破法軍 取得更大的戰果 算是更為激進的選擇 最終凱爾決定不做調動 保持比薩姆貝格高地奧軍 對法軍左翼的威脅 不知道大家是否贊同凱爾的做法呢 7月5日傍晚 為了確認奧軍陣地的虛實 拿破侖決定對魯斯河高地 發動試探性的進攻 但是這裡出了個岔子 不少學者認為 拿破侖可能沒有對參謀長貝爾蒂埃 表達清楚他的目標 也可能是貝爾蒂埃自己過度解讀了皇帝的意思 總之大多數法軍將領 從貝爾蒂埃那裡接到的命令 都是要發動全面進攻 而不是試探性進攻 當晚七點半 烏迪諾的第二軍首先發動進攻 在奧軍的頑強抵抗下 第一波進攻收效甚微 儘管法軍擊退了部分奧軍前哨 但在奧軍炮火的猛烈打擊下 也無法攻入鮑莫斯托夫村 只得撤回原地 見攻勢不利 烏迪諾換上新部隊發動第二次攻擊 這次取得了進展 一支法軍攻入了鮑莫斯托夫村 在雙方炮火的轟擊下 該村開始燃燒 而另一支法軍則成功衝上了魯斯河高地 在烏迪諾的西側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 以及第九軍暫時歸拿破崙託管的4000人 也已開始行動 這次進攻似乎得到了 拿破崙調來的24門額外火炮支援 在一陣炮火準備後 麥克唐納將軍率領法軍衝了上去 也許是鮑莫斯托夫村燃燒的濃煙 遮蔽了奧軍本就有限的視野 也許是先前的炮火支援較為充分 奧軍成功衝上了魯斯河高地 幸運的是 他所處的位置剛好是奧軍第一軍 和第二軍的銜接處 防禦較為薄弱 在奧軍反應不及之時 越來越多的法軍湧上高地發起進攻 陷入混亂的奧軍接連丟失了五面軍旗 遺棄了至少18門火炮 短時間內 該地段奧軍兩道陣線的第一道已然崩潰 第二道也開始動搖 危急關頭 卡爾大公和第一軍軍長貝勒加德 全力組織奧軍重整隊形 奧軍陣線逐漸穩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 進攻的法軍也開始面臨新的問題 魯斯河以及高地的地形阻礙了法軍騎兵與炮兵的跟進 導致衝上高地的幾乎只有步兵 隨著奧軍重整陣型 開始以多兵種協同應對法軍步兵時 法軍便會在戰術層面陷入劣勢 很快 奧軍的騎兵開始威脅法軍步兵的側翼 好在法軍的騎兵也終於緩慢登上高地 局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在更西側的戰場 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薩克森士兵也開始行動 此時他的手中只有八門火炮 對奧軍的火力壓制不足 但薩克森士兵還是衝入了瓦格拉姆村的西南角與奧軍激戰 並成功佔領了村中的集市和廣場 但無法再進一步前進 在我講述接下來的不幸事件之前 先看一下法軍右翼達悟的情況 在進攻的幾支法軍中 達悟是最謹慎的 他似乎對貝爾迪埃的命令池懷疑態度 並沒有用步兵正面衝擊瓦格拉姆村 而是利用了魯斯河的走向 他派出部隊從更東側較為安全的渡河 來到瓦格拉姆村的側翼 同時在正面用四十門火炮持續炮擊該村 希望以正面炮火與側翼包抄來對奧軍雙重施壓 迫使他們退出瓦格拉姆村 從好的一面說 達悟的做法避免了步兵正面進攻的損失 但與此同時 奧軍也展現了極為堅定的抵抗意志 他們並沒有在達悟的炮擊和側翼威脅下屈服 而是牢牢把守著陣地 現在我們要來講述一件不幸的意外 我們知道奧軍的軍服是白色為主的 在通常情況下很容易與法軍區分 但是法軍中第九軍的薩克森士兵軍服也是白色為主 在視線不好的情況下 很容易與奧軍混淆起來 當晚 正當第九軍的薩克森士兵在瓦格拉姆附近和高地上激戰時 後方增援的友軍部隊錯把他們當成了奧軍向其開火 這種友軍誤傷事件在當晚的不同地點發生了多次 於是薩克森士兵受到了來自前後兩個方向的火力 遭受了快速的傷亡 並陷入混亂之中 這一系列誤傷事件極大影響了法軍的攻勢 奧軍重新佔據了上風 開始反推高地上的法軍 法軍開始在少量騎兵的掩護下撤下高地 而鮑莫斯托夫村和瓦格拉姆村中的法軍也在戰況不利下退回陣地 截至當晚11點 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的戰鬥終於結束 在這次攻勢中 傷亡最大的是遭到友軍誤傷的第九軍薩克森部隊 有兩個營損失達到50% 其他大部分單位也都遭受了30%的戰損 此種誤傷事件難以事先預料 貝爾納多特也是感到十分氣惱 其實他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剛才我有說過 他的第九軍只有八門火炮可以用 因為他的三分之一兵力被拿破侖安排去守洛報到 另外一些暫時由拿破侖託管 而達武有40門火炮轟擊馬克格拉夫村 歐人除了原有的火炮 還得到了拿破侖禁衛軍的24門火炮支援 而貝爾納多特只有可憐的八門 在他看來 他只有最少的炮火支援 卻要獨自進攻瓦格拉姆 這個難度確實也不小 無論如何 法軍當晚的攻勢並不算理想 拿破侖一開始期望的戰鬥可能也沒有這麼激烈 歐人的部隊在進攻時運氣不錯 他們剛好對上了澳軍兩個軍的銜接處 望莫斯多夫村燃燒的煙霧 或許也延遲了澳軍的反應 再加上拿破侖額外的炮火支援 使他們對澳軍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但貝爾納多特的薩克森部隊中的誤傷事件 又抵消了這個好運 對整體攻勢帶來了較大的消極影響 除此之外 烏迪諾的發揮算是中規中矩 達武則是表現得異常謹慎 沒什麼戰果也沒什麼損失 總的來說 拿破侖在這次攻勢中 雖然付出了比預期更高的代價 但法軍的進攻也一度接近於成功 令澳軍承受了極大壓力 法軍的表現依然勇猛 而澳軍也展現了足夠的韌性 一場激戰過後 這個夏夜異常的清冷和安靜 先前交戰產生的煙霧 過了許久才散去 三十萬個疲憊不安的靈魂 終於能仰望見晴朗的夜空 他們有的沉沉睡去 有的因傷痛而掙扎 還有的在思考第二天的命運 等待他們的究竟是榮耀還是死亡呢 士兵只要等待命令就好了 而指揮官要考慮的就多了 澳軍這邊 卡爾大公一直等待的弟弟約翰 仍然不見蹤影 儘管如此 卡爾還是制定好了第二天的作戰計劃 一個大膽的突襲計劃 也許是剛剛結束的戰鬥 堅定了卡爾的信心 他決定在幾個小時後 全力攻擊法軍薄弱的左側翼 投入進攻的 包括貝勒加德第一軍的一部分 列支敦士登的騎兵和制彈兵 科洛弗拉特的第三軍 和科勒納的第六軍 合計六萬餘人 他們將於凌晨四點 在瓦格拉姆至多瑙河之間展開攻勢 屆時能夠抵擋他們的法軍 只有馬塞納的第四軍 和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 然而卡爾的參謀在向各軍傳遞命令時 對時間計算出現偏差 導致一些部隊沒有及時收到指令 並進行進攻準備 這將使得澳軍的進攻協調出現問題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意外呢 凌晨兩點 卡爾又寫信催促約翰儘快趕來 並告知了約翰自己的進攻計劃 再說法軍這邊 拿破侖在當晚獲得了一些增援 包括馬爾蒙十一軍的八千六百人 歐人義大利軍團的九千一百人 和勒斐福爾第七軍的雷德斯六千四百人 總計兩萬四千一百人 拿破侖的計劃仍是對魯斯河高地發動攻擊 除了正面的進攻外 東側的達奧第三軍將能夠迂迴澳軍左翼 從側翼施壓 迫使澳軍放棄陣地 而在法軍的左側翼 拿破侖決定將馬塞納的第四軍集中至阿德克拉附近 如此一來 法軍左翼從阿德克拉到多瑙河之間 幾乎是完全真空的了 拿破侖這麼做 是因為他不太相信卡爾會大舉進攻他的左側翼 他的過往經驗告訴他 卡爾一向是個謹慎的指揮官 不太可能採用這麼大膽的打法 當然凡事都要留個後手 拿破侖將會留下一個師 在左翼靠近多瑙河的位置保護渡口 這個例子也告訴我們 刻板印象有時確實不可取 然而拿破侖不知道的是 貝爾納多特在這時給他挖了一個大坑 當天夜裡 貝爾納多特在未通知拿破侖的情況下 擅自撤出了阿德克拉村 他這麼做的理由可能有幾點 一是薩克森士兵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慘重 士氣低落 二是貝爾納多特本人對於拿破侖任務分配的不滿 三是他和拿破侖長期以來的嫌隙 不管怎麼說 這樣的做法對於友軍和整體戰局而言 都是相當不負責任的 法軍的左翼原本就薄弱 現在又白白丟掉一個防禦支點 可謂是雪上加霜 拿破侖即將面臨新的危機 7月6日凌晨4點 瓦格納姆戰役即將迎來高潮 隨著澳軍開始行動 在場的30萬人將逐漸進入全線交火狀態 最先出擊的是魯斯河高地東側的羅森貝格第四軍 該軍將對法軍右翼發動洋攻 以分散法軍的注意力 為戰場西側澳軍真正的攻勢打掩護 他的進攻剛開始時 拿破侖還以為是約翰大公帶著援軍趕來了 於是立刻前去查看 在確認了約翰還沒來之後 拿破侖放鬆了許多 從容應對羅森貝格的攻勢 羅森貝格本來就是洋攻 其攻勢在法軍的努力下很快陷入停滯 而拿破侖也再次指示 達姆盡快發動對澳軍左翼的攻勢 在羅森貝格出擊的同時 貝勒加德的第一軍也開始向阿德克拉村前進 然而我們知道 貝爾納多特的第九軍已經擅自撤離了該村 結果澳軍走著走著突然發現 村裡居然一個守軍也沒有 只有一些路都走不動的薩克森商員 這下真是意外收穫 澳軍果斷接管了阿德克拉村 在他們的西側 列支敦士登的直彈兵和騎兵也在抵達戰場 但是由於命令傳遞的延誤 澳軍更西側的第三軍和第六軍都還未趕來 儘管如此 法軍左翼的危險也不斷加大 馬塞納派人向拿破侖急報左翼的危機緊迫 後者得知後也立刻動身 從右翼趕去左翼的阿德克拉村附近 在澳軍佔據阿德克拉後 他們繼續向後退的貝爾納多特發起攻擊 而更左翼的蘇森布倫 也在澳軍直彈兵的攻擊下失守 上午七點半 拿破侖抵達左翼 他的身影激發了士兵的熱情 馬塞納也接到了奪回阿德克拉村的命令 最初的攻擊不太順利 馬塞納決定到陣型中間親自指揮 在一番激戰後 法軍終於殺入了阿德克拉村 然而此時局面卻超出了馬塞納的控制 由兩個團的法軍追著撤退的澳軍衝了出去 結果位置過於突前 遭到了澳軍騎兵的快速迂迴 被截斷了後路 此時 澳軍的騎兵與炮兵打出了極好的配合 法軍步兵如果開方陣 就會在澳軍炮擊下傷亡慘重 如果不開方陣 又難以抵擋騎兵的衝鋒 短短幾分鐘內 法軍這兩個團就完全潰散 阿德克拉村被澳軍奪回 還有兩面鷹騎被澳軍繳獲 從這次攻勢也能看出 雖然澳軍的整體素質不如法軍 但有時也能打出一些亮眼的發揮 絕不是法軍能夠隨便輕視的 此時已是上午9點 法軍的情況十分不妙 阿德克拉村沒有拿下 還送掉了兩個團 在部隊的左翼 越來越多的澳軍正在逼近 不過拿破侖還是十分鎮定 在他看來 只要達伍對澳軍主陣地的左翼發起進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馬塞納對阿德克拉村發起了又一次攻擊 雙方在此處展開了反復的爭奪 激烈的戰鬥 將會持續很長時間 與此同時 澳軍最優異的第三軍和第六軍也加入了戰鬥 他們與列支敦士登的預備軍一起 再次對法軍左翼施加了極大的壓力 迫使法軍的陣線不斷變形 而且他們抓住了一個極好的機會 那就是法軍在河邊的渡口 拿破侖在附近留下的只有第四軍的布袋師 此刻該師卻要防守四倍於自己的澳軍 面對澳軍的強勢進攻 布袋師只得將阿斯佩恩村和艾斯林村讓給了澳軍 撤退至洛豹島對岸的河邊橋頭堡 這意味著拿破侖的大軍已經被切斷了 和洛豹島的直接聯繫 此時我們可以說拿破侖和法軍的處境並不妙 這點可以從洛豹島法軍的狀況推薦一二 當時第七軍的雷德斯正在洛豹島等待渡河北上 根據第93團的一名樂手記載到 他不僅看見了大量從前線撤下的 正在痛苦哀嚎的傷員 而且聽見了北岸近處的炮聲 這不禁讓洛豹島上的人懷疑 是不是友軍已經敗退到附近了 還有不少後勤人員已經開始尖叫著逃離洛豹島 不過這名訓練有素的樂手不怎麼害怕 在他看來 這些跡象還不足以表明軍隊的失利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因為拿破侖本人也並沒有感到多少不安 是的 左翼的情況並不樂觀 但他手中仍有部隊可以填補左翼的空缺 與此同時 法軍右翼的達烏也在從東側迂迴澳軍的主陣地 只要澳軍的主陣地失守 勝利仍然屬於法軍 為瞭解決左翼的麻煩 拿破侖開始做出部署 馬塞納的第四軍將整體左轉90度向南移動 直到多瑙河邊 在延展敵方左翼的同時 對多瑙河邊的澳軍發起進攻 打通被切斷的交通線 在馬塞納移動的同時 將會有胸甲騎兵提供掩護 這一步騎看起來平平無奇 實際上非常大膽 因為法軍是在澳軍的面前側向機動 等於是在移動的時候 將自己的側翼暴露給了敵人 雖然有胸甲騎兵做掩護 但仍然是相當危險的 部隊必須有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凝聚力 才能將其實現 除此之外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也會向左移動 補上馬塞納的位置 貝西埃爾將會以胸甲騎兵和近衛騎兵提供掩護 意大利軍團進入位置後 將會由麥克唐納將軍指揮 對當面的澳軍發動攻擊 解除左翼被包抄的不利局勢 而烏迪諾的第二軍則按兵不動 等待達伍對澳軍左翼的迂迴取得進展 再從正面進攻魯斯和高地 最後為了掩護馬塞納大膽的側翼行軍 並為意大利軍團的進攻鋪平道路 拿破侖下令在阿德克拉和布萊滕利之間組建一個大炮群 其中包括近衛軍的60門火炮 和來自意大利軍團和第七軍的大約40門火炮 總共至少100門 上午10點30分 法軍的大炮臺開始向敵人開火 儘管法軍的炮彈對澳軍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並使許多奧地利火炮癱瘓 但敵人的還擊也是致命的 在場的法軍回憶 澳軍的炮兵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每時每刻都有人和馬在倒下 其中左翼的炮臺距離敵人最近 遭遇的炮火打擊也最猛烈 最後由於傷亡較大 近衛炮兵指揮官 不得不召集近衛步兵志願者來協助操作火炮 當炮兵開始大規模轟炸時 法軍騎兵也開始了行動 為了掩護意大利軍團向左翼的機動 貝西埃爾率領騎兵發起了進攻 他們向澳軍第三軍和自彈兵預備 發起了衝鋒 並取得了足夠的成功 令當面的澳軍暫時打消任何前進的想法 一名近衛騎兵科尼特回憶稱 大地在我們的腳下搖晃 旁邊還有人高呼 太棒了 有我們勇敢的胸甲騎兵 戰鬥很快就會結束了 但是儘管傷亡人數不斷增加 奧地利指揮官仍將他的士兵團結在一起 與法軍毫不相讓 對拿破侖來說 不幸的是 貝西埃爾在一次衝鋒中受傷 使他暫時失去了一名騎兵指揮官 然而就如同阿斯佩恩時一樣 拿破侖的目的並不是打破奧地利的防線 而是為意大利軍團的機動爭取時間 從這個角度而言 法軍騎兵完成了任務 除了騎兵的努力外 法軍炮兵也在行軍隊列的右側輪流展開 為步兵提供炮火掩護 這種大膽的側翼行軍 是在可怕的炮火和敵方騎兵的持續威脅下執行的 經常有八到十名士兵被一枚炮彈擊倒 但法軍依然維持著紀律 現在我們把視角切回右翼 在上述種種發生的同時 馬格拉姆會戰最決定性的戰鬥即將在此上演 達伍的進攻經過了十分仔細的準備 他利用大量炮火作為掩護 將第三軍的莫朗士、弗利昂斯 以及格魯西、蒙布倫等人的騎兵 渡過魯斯河對奧軍展開側翼迂迴 其餘步兵則留在正面發動進攻 法軍於上午十點全部進入戰鬥位置 達伍下達了進攻命令 他的手中共有約三萬兩千名步兵 七千九百名騎兵和一百門火炮 而對面的羅森貝格指揮兩萬兩千名步兵 五千兩百名騎兵和六十門火炮 作為拿破侖最優秀的元帥之一 達伍打過不少逆風抗壓局 像馬格拉姆這種優勢對局也屬實算難得 在當天黎明時刻 羅森貝格曾指揮奧軍對法軍發動揚弓 但不久便撤了回去 現在面對達伍的側翼迂迴 他顯然缺乏事先準備 指著匆忙的調整陣型 但是奧軍的劣勢是顯而易見的 羅森貝格手下的奧軍 有不少是曾經部署在多瑙河邊的前哨部隊 這些奧軍在前一日阻擊法軍時 已承受了不少傷亡 部隊狀態不佳 而且他手中也沒有多少預備隊可用 很快法軍的攻勢到來了 弗里昂斯和莫朗斯向著奧軍的左翼穩步前進 羅森貝格派出騎兵迂迴莫朗斯右翼 但格魯西和蒙布倫的騎兵立刻上前迎戰 雙方騎兵在戰場的最東側激烈廝殺起來 一時間打得你來我往毫不相讓 儘管奧軍騎兵全力應戰 但隨著時間推移 法軍的優勢愈發明顯 在一番激鬥後 奧軍騎兵已然疲憊不堪 無法阻止法軍步兵對奧軍左翼的包抄 與此同時 作為奧軍陣地三個關鍵點之一的馬克格拉夫村 也成為法軍的進攻重點 村莊早已在炮擊中燃燒起來 雖然奧軍擊退了法軍的第一波攻擊 但法軍仍在不久後控制了該村 一名法軍士兵表示 我從來沒有開過這麼多槍 我的槍管已經因為過熱暫時無法使用 在村莊失守後 退守高地的奧軍很快迎來了法軍的又一波攻勢 但他們仍沒有辦法阻止法軍 後者逐漸在高地上站穩了腳跟 奧軍參謀拉德茨基見到法軍的進展 便認為這場戰鬥已經失敗了 為了挽救危局 帕爾達宮緊急從高地中部的第二軍 調來了幾千人協助作戰 羅森貝格的陣線暫時被穩住了 但卡爾也清楚 自己不可能依靠這點人扭轉局面 因此他把希望寄託在了 尚未抵達的約翰達宮身上 如果約翰的一萬多人能夠及時趕到 奧軍左翼的局面還能有轉機 只不過現在沒有人知道約翰到底在哪裡 現在我們看看戰場的其他地區 在達悟發起進攻後不久 屋迪諾也開始了行動 他的第二軍向奧軍霍亨索倫的第二軍 發起正面攻擊 在相當長的時間裡 霍亨索倫都成功頂住了屋迪諾的壓力 但隨著東側局勢危急 帕爾達宮調兵支援羅森貝格第四軍後 霍亨索倫的陣線遭到了削弱 雖然他暫時還能扛住屋迪諾 但隨著戰鬥持續 霍亨索倫將會愈發吃力 再看戰場的最西側 在達悟和屋迪諾行動的同時 西側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從戰場全局而言 法軍的右翼處於優勢 中路正在僵持 左翼則處在被壓迫的狀態 其中 中軍和左翼戰線已經形成了一個直角 這是一種拿破侖需要盡快擺脫的不利態勢 因此他已經下令 由麥克唐納指揮義大利軍團的 拉馬克什與布魯西耶士總計11000人 對蘇森布倫村方向發起進攻 中午時分 麥克唐納進入戰鬥位置 由於周圍澳軍起兵眾多 麥克唐納採用了一種新的陣型 一個巨大的空心方陣 他以八個營組成正面 然後在左後方與右後方 分別以八個營和四個營組成縱隊 這一做法的不利之處是 比較吃澳軍的火炮殺傷 但優點是抗起兵能力強 在麥克唐納的後方 還有義大利軍團的其餘步兵 與貝西耶爾的起兵準備接應 但是在先前的戰鬥中 貝西耶爾已經負傷下陷 因此法軍起兵的指揮 將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隨著麥克唐納的前進 澳軍開始調集大量火炮 追擊猛烈炮擊 起兵也在旁伺機而動 儘管火力猛烈 傷亡人數迅速增加 但義大利軍團的士兵堅持不懈 他們冷靜地擊退了澳軍起兵的衝鋒 然而隨著貝西耶爾負傷 他的起兵並沒有給到麥克唐納 及時的支援 等他們加入戰鬥時 有利的時機已經過去 法軍的起兵進攻也被澳軍打退 現狀 南普倫派出青年禁衛軍支援麥克唐納 但他仍然謹慎地保留著 老禁衛軍和馬爾蒙的部隊作為預備 事實上 南普倫一直相信 約翰大公正帶著三萬澳軍趕來戰場 為此 他必須保留足夠的預備隊 來應對這三萬人 當然 正如在場的所有人一樣 南普倫也不知道約翰到底在哪裡 在法軍的最左翼 馬塞納已經從澳軍手中奪回了艾斯林 重新恢復了交通線的暢通 在多瑙河邊 法軍第四軍與澳軍的克勒納第六軍 開始激烈交戰 其中拉薩爾的輕騎兵表現尤其活躍 而克勒納的澳軍也在法軍猛攻下 逐漸顯露退勢 此時 法澳雙方在多瑙河到魯斯河高地 總長十餘公里的地段上全線交火 真可謂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下午兩點 戰局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卡爾大公收到了重要情報 約翰大公至少還有三個小時 才能趕到戰場的邊緣 然而魯斯河高地上的局勢正在不斷惡化 澳軍已經支撐不了三個小時了 卡爾大公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明白戰局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儘管他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但澳軍還是沒能抓住本週捕捉的政績 現在勝負已分 卡爾的目標便是盡量止損 下午兩點半 卡爾大公下達了分批撤退的命令 儘管如此 雙方在戰場各處的激烈戰鬥 仍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直到下午四點左右 法軍的右翼和中軍 才全部登上了魯斯河高地 其側的麥克唐納 也在不久後打進了蘇森布倫村 然而當各路法軍展開追擊之時 卡爾大公選擇內陸決戰的一處體現了出來 比起在河邊決戰 澳軍擁有更多的地形障礙作為撤退的掩護 再加上澳軍騎兵的奮力阻擊 使得法軍的追擊並不太順利 澳軍整體上維持了撤退的秩序 沒有讓法軍佔到多少便宜 下午五點 就在一切即將結束的時候 我們等待已久的約翰大公 終於是閃亮登場 出現在了戰場的東北角 等約翰到場的時候 卡爾早就撤走了 約翰到處都找不到兄長 明白戰鬥應該是打輸了 於是也帶著人馬撤退了 表示如此 約翰的到來還是令拿破侖緊張了一下 因為他一直認為約翰有三萬人 不過隨著新的情報傳來 拿破侖得知約翰的兵力 而且正在撤離戰場 權者的心終於放下了 然而在當晚八點左右 他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輕騎兵師長拉薩爾在左翼的追擊戰中陣亡 早在1796年的意大利戰役中 拉薩爾就開始為拿破侖效力 並在1797年的裏沃利會戰中有過出色表現 此後他逐漸成長為優秀的輕騎兵師長 尤其擅長各種偵察和前哨任務 他的死無疑是法軍的又一大損失 在復盤本場會戰之前 我們先來聊一聊約翰大公遲到的問題 兩百多年來 約翰的遲到都是戰士學者討論的焦點 主要有兩個核心的問題 約翰是否能及時趕到 他的及時抵達能否影響會戰的勝負 後世的研究揭露了一個震驚的事實 約翰大公在收到卡爾的命令後 至少過了19個小時才從普雷斯堡出發 約翰本人的辯詞是 他需要把一些嚴核分散部署的部隊集中起來 而且士兵們十分疲憊 需要吃飯和充足的休息 有在場人員稱 約翰和他的高級軍官們 似乎花了很長時間爭論行動的細節 比較中肯的評論是 也許約翰的部隊狀態並不太好 也許他確實有一些合理的擔憂 但是在這種分秒必爭的緊要時刻 約翰顯然是失職的 他沒有表現出足夠的進取精神 對於戰事的緊迫性也缺乏充分的認知 哪怕他早到幾個小時的時間 也能夠有所作為 這就引出了第二個問題 如果約翰真的及時趕到 是否能夠影響戰鬥的結果呢 戰士學者們認為 這並不太可能 我們必須要強調一點 那就是 拿破崙始終對約翰的潛在威脅保持著警惕 他一直認為約翰有三萬兵力 於是在戰鬥過程中 始終保留了相當多的預備隊 他可以隨時調用馬爾蒙的8600人和老禁衛軍 青年禁衛軍也可以隨時召回 在這種情況下 約翰的加入也許能夠減輕奧軍失敗的程度 但他幾乎不可能改變會戰的結果 總結以上分析 我們可以說 約翰的表現毫無疑問是糟糕的 如果放在法軍這邊 很可能要上軍事法庭 但是 如果把奧軍的失敗歸咎於約翰的遲到 那顯然是不公平且不準確的 關於瓦格拉姆會戰的戰死 一直有不同的說法 我在這裡引用約翰吉爾的數據 奧軍在兩天中的總損失約為38870人 其中包括烏卡索維奇在內的四名將軍陣亡 沒錯 就是那個1796年 意大利戰役就出場的烏卡索維奇 此時他已經升到了相當於中將的位置 但戰爭本就是殘酷的 從比例上看 奧軍的傷亡主要集中在主陣地的三個軍上 而法軍的傷亡約為35060人 其中約有三到四千人被俘 瑞納多特的第九軍和 烏地諾的第二軍傷亡率都超過了三成 歐人的意大利軍團傷亡約四分之一 第三軍和第四軍以及兩個重騎兵師的傷亡率 在15%至18%之間 馬爾蒙第七軍雷德斯和禁衛步兵幾乎沒有傷亡 但禁衛炮兵損失了476人和405匹馬 足見雙方炮戰之激烈 事實上 僅法軍就在當天發射了接近10萬枚炮彈 其中15000枚來自禁衛炮兵 戰史學者認為 瓦格拉姆會戰體現了炮兵在戰場上重要性的提升 如果說炮兵發揮了特別重要的作用 而步兵像往常一樣手當其衝地承受了戰鬥和傷亡 那麼騎兵也值得說道 瓦格拉姆會戰並沒有耶娜或者艾勞那種大規模的衝鋒 但法軍騎兵仍在又一打五的進攻中 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正是格魯西和蒙布倫擊退了羅森貝格的騎兵 確保了對澳軍左翼迂迴的順利進行 從戰術角度來看 澳軍的騎兵也拿出了不錯的表現 比如在阿德克拉村的爭奪戰中 列支敦士登指揮澳軍騎兵即時的迂迴包抄 幾乎全殲了法軍兩個步兵團 在許多類似的小規模騎兵戰中 澳軍騎兵的發揮是合格的 然而當上升到更大規模的騎兵行動時 澳軍騎兵則缺乏相應的組織能力和領導力 這其實也是澳軍的一個普遍性問題 士兵們並不缺乏勇氣和韌性 早在阿斯培恩艾斯林會戰中 他們已經充分展現了戰鬥意志 在瓦格拉姆會戰 澳軍對魯斯和高地的頑強防守 或對阿德克拉村等陣地的權力爭奪 也能證明這一點 然而,澳軍的軍級和師級指揮官 則普遍缺乏進取心和主動性 在多數情況下 他們可以執行好防禦類的任務 但在進攻任務中 卡爾無法期望他們發揮主觀能動性 除非卡爾親自下達十分嚴格的指令 否則這些高級指揮官經常無法貫徹權力的進攻 戰士學者認為 澳軍在魯斯和高地的防禦值得稱道 但對法軍左翼的進攻則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有人還敏銳地指出 這是澳軍將領的普遍性問題 即使把防守高地的幾位指揮官 調去進攻法軍左翼 他們也不會做得更好 至於卡爾大公本人 他當然表現出了極大的勇氣和領導能力 但必須指出的是 由於戰場相當廣闊 戰鬥的進程很快就超出了卡爾的掌控範圍 我們必須記得 在阿斯培恩艾斯林會戰時 雙方的作戰寬度只有5公里左右 卡爾大公尚且能在戰場各處較快地移動 以他個人的領導力來彌補高級將領金曲星的不足 然而在瓦格拉姆會戰 雙方的作戰寬度超過了10公里 而且相比起拿破侖 卡爾是外線作戰的一方 他不可能在多瑙河邊與魯斯和高地之間來回奔波 這就註定了他無法對法軍左翼的進攻 發揮足夠的影響力 他能夠意識到軍隊在進攻中的不足 但無法像之前一樣 通過個人的努力來彌補這些弱點 另一方面 作為奧軍的最高指揮官 卡爾的整體表現是卓越的 我們要知道 當你面對一個充滿復仇慾望的拿破侖 和一支優勢兵力的法軍時 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全身而退 從雙方的戰損來看 奧軍只是略高於法軍3000人 考慮到奧軍的總兵力處於劣勢 而且他們在法軍左翼是主動進攻的一方 這個數字完全可以接受 這其中很大原因在於卡爾大公戰前的軍改 我們在多瑙河閃電戰的第二期講過 雖然卡爾的軍改有侷限性 但奧軍的戰鬥力是實打實的提升了的 比如時新方陣的推行 就明顯增強了奧軍步兵抵抗法軍騎兵的韌性 大家可以回想一下 1805年的奧軍是什麼水平 在對比1809年就能感受到這個差距 具體到戰場表現上 我們會發現除了少數情況外 法軍很難在局部戰鬥輕易取得優勢 多數情況下都是五五開的局面 即使到了最後勝負已分之時 奧軍仍能維持撤退秩序 將十幾萬人安全帶離戰場 這其中既有卡爾對戰場選擇的遠見 也是奧軍素質的體現 反觀1806年耶娜會戰中一路潰敗的普軍 那種活潑生機萬物儆發的境界又在眼前了 如果我們對比阿斯培恩艾斯林會戰 會發現瓦格拉姆的奧軍甚至表現得更好 因為在前一次大戰中奧軍有明顯的數量優勢 卻未能充分發揮出來 令人多少感到遺憾 而這一次奧軍雖在數量上處於劣勢 但從作戰表現而言 完全對得起戰前的期待 有軍官評論道 奧地利軍隊已經很久沒有在戰場上 以如此光榮的方式出現過了 而這都是卡爾大公的功勞 再說拿破侖的表現 首先是戰前準備方面 我們已經提過 這次的戰鬥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精心籌劃 不存在艾斯林會戰時的輕敵冒進問題 正是通過仔細的規劃與調度 拿破侖得以集結了明顯佔有的兵力來展開本次行動 必須指出的是 拿破侖在會戰的頭一天 並沒有更加嚴肅地考慮 奧軍進攻法軍左翼的可能性 這無疑為奧軍第二天的進攻提供了機會 但也正因為戰前的精心準備 拿破侖擁有足夠的容錯空間 他可以更加從容地做出應對 這並不是說這樣的錯誤沒有代價 被動應對自然不如主動預防 但憑藉法軍的可靠素質和充足兵力 拿破侖得以在奧軍的眼皮底下 進行大規模的機動 當然,這也離不開拿破侖本人 對於技戰術的出色理解 帝斯軍和意大利軍團的臨場機動 並非是孤立進行的 而是得到了炮兵和騎兵的充分掩護 這樣的機動能夠成功執行絕非偶然 而是建立在統帥和軍隊的互相信任 和各兵種之間的合理配合之上的 除了對奧軍進攻的應對外 拿破侖對於奧軍主陣地的進攻 亦是思路清晰的 他顯然注意到了魯斯和高地東側的防禦弱點 並以己方的進攻尖刀達伍 來執行側翼迂迴任務 最終達伍也沒有辜負拿破侖的期望 成功擊破了羅森貝格的防線 為卡爾和奧軍敲響了喪鐘 法軍將領方面 達伍自不必說 瑪塞納在左翼的抗壓實屬不易 也無可指摘 其餘將領也各自交出了合格的答卷 當然除了貝爾納多特 對於會戰的結果 拿破侖顯然是失望的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精心準備 雖然取得了勝利 卻遠非他期待中 諸如奧斯特里茨或耶娜的那種決定性勝利 卡爾大公的主力部隊被削弱了 但建制仍然完好 它仍然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不過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在7月6日的疲憊夜晚 所有的參戰者都一致相信 這是當代最偉大的戰役 在歐洲歷史上 從來沒有如此多的士兵 在同一戰場上生死對決 這是歐洲軍事史上註定被銘記的一天 而本次參戰人數的歷史記錄 將在四年後的那場50萬人大戰中被打破 瓦格拉姆會戰結束了 但第五次反法同盟戰爭仍在繼續 拿破侖仍需對卡爾取得進一步的勝利 才能徹底擊潰奧地利的反抗力量 歐洲其他地區的戰事也仍在進行 究竟後續會如何發展 敬請期待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