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小說連載 出塵(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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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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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揚帆
source: zhengjian.org
#小說連載 #出塵
小說連載 初晨 二十三
新年過去了 我回到公司上班
節日的氣氛還沒有散去
工作的節奏懶懶散散
因為客戶仍然都在家過年
培訓中心整天沒什麼事
我除了上網聯繫學校
發發email
每天都在各個辦公室串來串去地聊天
說實話
我也一直惦記著張璐到底怎麼樣了
一方面是她和董灝的關係問題
另一方面
我不知道那次談完後
她是否會去讀一讀轉法輪
我發現我好像更關心後者
星期三晚上
我突然感覺心裡很煩躁
就打電話到張璐家
她家裡人說她出去了
讓我晚些時候再打
我打開電視
拿著遙控器把幾十個臺翻了一遍
覺得沒什麼好看的
只好把電視關了
又拿起平時愛不釋手的東周烈果汁
看了二十多分鐘好像不知所云
我估計李潔也該過晚年從洛陽回來了
就給李潔打了個電話
喂
李潔嗎
我
楊帆
嗨
你好
春節過得怎麼樣
沒怎麼樣
就是去幾個親戚家裡走了走
你呢
哇
我這次回家可真過癮
我好幾個高中同學都學會開車了
春節的時候找了一切諾基
我們一起去了趟少林寺
我還摸了摸那車
是嗎
少林寺離你們那兒挺近的
是吧
好玩嗎
我以前去過少林寺
就是覺得開車挺過癮的
我想最近去學一下車
哎
對了
你和張璐怎麼樣了
還那樣
你總是很關心我們倆嘛
也沒有
我今天在人大附近看見她了
你沒和她打招呼
沒有
她和另外一個男的在一起
好像是她同學
離著我挺遠
我就沒過去
哦
是嗎
那會兒是幾點
大概是七點多吧
你放假沒和她一塊兒玩
只見過一次
我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就說
你要是什麼時候報名學車就叫上我
好啊
也就這兩天吧
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
放下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
雖然我覺得張璐跟她朋友出去玩
可能不會這麼快就回來
但還是往她家裡打了個電話
出乎意料的是
張璐竟然在家
喂
你好
張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好
我是楊帆
你好嗎
她在電話那邊沒有說話
我聽到她抽煙的聲音
別哭啦
我柔聲說
你等一下
我馬上過來
你別過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
我想自己待會兒
我們倆都沒說話
大概過了半分鐘
我說
我還是過去吧
你別自己憋著想
再想出病來
她沒有說話
我匆匆穿衣服穿鞋
打車去了她家
屋裡黑著燈
借著窗外的路燈
我看到她正坐在牀上
背靠著牆
眼睛又紅又腫
仍然在不停地流淚
她看了我一眼
沒有說話
我也沒說話
找了盤磁帶放在錄音機中
將音量調到剛剛可以聽見
那是在她腿折了以後
我給她錄的一盤音樂
整整一盤都是
薩克斯風演奏的《回家》
輕柔的音樂響起
我們就這麼默默地坐著
半個小時過去了
錄音機自動翻轉到另外一面
她的眼淚漸漸停了
我從她手裡拿過來擦眼淚的毛巾
看著她的臉色
小心地說
還記得這個曲子嗎?
當時你腿折了
躺在牀上一動也不能動
但是現在你可以歡蹦亂跳地爬山
游泳
人生中會遇到很多艱難
都會過去的
就像歌裡唱的不經歷風雨
怎麼見彩虹
別陷在回憶裡
往前看看就好了
張露沉默了一會兒說
時候不早了
你回去吧
好吧
我站起身來
明天你還去上班嗎?
張露點點頭
你早點休息
我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
憐愛至極
我輕輕地帶上房門
走到外面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天上繁星點點
都是燈火闌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