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與李光耀 從第三世界到第一世界，華人小國的崛起之路，新加坡與李光耀（下）【歷史調研室48】

在新加坡房子有多便宜 一個新加坡普通家庭4.08億的收入 就可以在這個國際大都市 全款買下一套110平米、三室兩廳的房子 這些房子還配套有學校、花園、體育和游泳設施 有的房子極為現代化 是50層樓高的摩天大廈 這種物美價廉的房子並不是商品房 而是由新加坡政府統一規劃建設的組屋 組屋的價格不到商品房的三分之一 而新加坡85%的人口都住在組屋裡 其中95%的居民擁有自己組屋的產權 這使得新加坡成為了全世界 住房自有率最高的國家之一 新加坡國父李光耀說過 我要建設一個居者有其屋的社會 讓那些兒子必須履行國民服役義務的父母覺得 新加坡有他們的份 值得他們的孩子去捍衛 如果國民服役的家庭沒有自己的住房的話 那麼他們遲早會得出結論 他們所捍衛的是有錢人的財產 李光耀親自督促成立了建屋發展局 你今天走進新加坡建屋發展局的一樓大堂裡 就能看到自己小時候學過的一句杜甫的詩 而新加坡人將這句詩作為自己的侷訓 安得廣廈千萬間 大畢天下寒室 聚歡顏 風雨不動 安如山 回到1959年 當李光耀剛剛成為新加坡總理時 他所接手的新加坡 還遠遠稱不上宜居、發達 當時200萬人口中 有40%的人都居住在貧民窟和屋棚內 大多數居民只能棲身於 用木板和鐵皮搭建的棚屋之中 只有9%的人能夠住上像樣的住房 人均住房面積只有3.3平方米 新加坡也沒有經濟能力 為人民提供足夠的住房 在1957年 新加坡19%的家庭和25%的個人 都還達不到最低收入標準 屬於貧困人口 新加坡也沒有強大的工業和高新技術產業 只能出口最基礎的產品 出口總額的四分之三 都是食品和初級商品 新加坡工人的工資在亞洲算高的 但也只有英國工人的三分之一 還有許多人根本找不到工作 失業率高達13.2% 而且有上升的趨勢 新加坡的外部環境也很糟糕 因為種族矛盾和經濟衝突 新加坡在1965年被逐出了馬來西亞 成為了一個國土面積僅有 700多平方公里的彈丸小國 他們全國面積還不到上海市的八分之一 這個華人小國宛如一葉孤舟 處在眾多異族大國的包圍之中 沒有人看好他們 馬來西亞華人工會會長陳修信 就曾警告新加坡的華人 我請他們記住 新加坡不能單獨生存 在世界這個地區 為數不到150萬的華人 受到一億多馬來人的包圍 悉尼先驅晨報也說 新加坡獨立是行不通的概念 英國的《星期日泰晤士報》則預言道 英國基地一旦關閉 新加坡的經濟就將會垮掉 歷史學家約翰·培瑞 形容當時的新加坡是百廢待興 水、電、氣、住宅、學校、道路、橋梁 碼頭 無一不缺 此外已有的東西 無一不需改善 這就是李光耀所接受的新加坡 他曾在就職演講中向人民承諾 他們將不愧稱為人民的政府 將可以替人民帶來更好的生活條件 但問題是 他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在上臺前 李光耀常常以社民主義的面孔示人 但其實他根本不是一個社民主義者 社民主義只是他用來爭取民眾選票 爭取與左派、馬共聯合的工具 在內裡 李光耀其實是一個極致的實用主義者 哪個主義有利於新加坡的發展 並且也有利於他自己的統治 那他就用哪個 他對政治理論的抽象教條漠不關心 蔑視一切不能直接有助於增強新加坡力量 使新加坡富裕的言行 為此一直有人嘲笑他是實力主義者 批評他只關注人民的物質需求 而忽略了精神需求 李光耀對此回應道 你不能要求老百姓只為一大堆觀念奮鬥 他們必須有提高生活水準的慾望 不論是天狗摩托車、小汽車、 公寓、冰箱、洗衣機、電視機 更好的皮鞋、更好的衣服、更好的住宅 我們不提倡觀念也不相信什麼理論 我們面臨的是一群人要找工作、 領薪水、買食物、買衣服、 撫養孩子這麼現實的問題 因此李光耀一切都從現實出發 幾乎不受意識形態和普世價值的限制 李光耀首先考慮的是新加坡的客觀環境 新加坡是一個小國 國內市場狹小、資源極度匱乏 它既沒有廣闊的耕地來發展農業 也沒有豐富的礦藏能一直對外出售 事實上它連淡水都要從國外進口 新加坡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它的地理位置 它地處被稱為海上生命線的馬六甲海峽中 擁有著優良的海港 是眾多航船的必經之處 自古以來就是靠船口貿易吃飯 然而 馬六甲海峽中並不是隻有新加坡一個港口 還有一個港口它就叫馬六甲 在古代馬六甲曾長期超越新加坡 是一個遠比新加坡規模更大 更加繁華的港口 鄭和七次下西洋 就有五次駐節在馬六甲 整個馬六甲海峽都以馬六甲而得名 此外 馬六甲海峽中還有兩個重要的港口 巴盛和檳城 它們都是新加坡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而且相比於新加坡 這些港口背後都還有一個資源豐富 國土廣闊 人口眾多的祖國 那就是馬來西亞 自從新加坡獨立後 馬來西亞就採取一系列措施 減少通過新加坡進出口的貨物 轉而使用自己的這些港口 這使得新加坡的轉口貿易遭到了重創 令其經濟陷入了困境 回到當年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 馬來西亞會比新加坡發展得更好 因為馬來西亞有和新加坡一樣好的地緣優勢 它還有新加坡缺乏的淡水 大量豐富的橡膠、錫礦、木材 以及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農田 這也是為什麼馬來西亞的領導人 能允許新加坡獨立 因為他們根本不認為自己有多大損失 是新加坡離不開馬來西亞 而不是馬來西亞離不開新加坡 新加坡只有一個東西是馬來西亞所沒有的 那就是李光耀 李光耀年輕時就意識到 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 國與國之間是一種殘酷的市場競爭關係 為了爭取最高的國民總產值 人們必須在自由市場裡相互競爭 同時在大體式自由的市場裡跟其他國家競爭 但我不相信在我逗留英國期間 任何殖民地學生都瞭解這一點 他們以為 取代了離開的英國人 他們就會自動富起來 李光耀不僅關心革命 他還關心革命後的第二天應該怎麼辦 沒有什麼是水到渠成的 革命後的發展和革命本身一樣重要 既然要在自由市場裡和其他國家競爭 那是不是什麼都不用幹 就讓本國企業去和外國企業競爭 然後無情的大手 就會讓我們所有人過上好日子呢? 李光耀根本不相信這一點 新加坡資源匱乏屬於後發國家 就算新加坡的企業 去和發達國家的企業自由競爭100年 他也是輸 而唯一的破局之道就在於政府 李光耀把政府擺在企業之前 將政府視作國際市場競爭中真正的領頭羊 只有政府做對的決策 企業才能發揮出作用 李光耀的副手、財政部長吳清瑞說道 我們必須嘗試更加積極、更加幹預性的方法 我們政策的範圍 包括直接參與工業、提供基礎設施 以及向私營企業指定明確的綱要 說明他們可以做什麼、應該做什麼 但這也對政府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政府必須要比企業更懂市場 更有遠見、更能追逐利潤 而李光耀就做到了 在他的領導下 新加坡政府幾乎變成了一個失足的企業家 經濟上的考慮支配著政策制定的方方面面 政府的目的和意圖都是為了讓國家賺錢 曾有反對黨領袖指責李光耀被利潤所迷惑 李光耀直截了當地反駁道 如果把利潤看成骯髒的字眼 新加坡就會滅亡 為了追求利潤 李光耀把新加坡發展的第一步定為工業化 但工業化對新加坡來說又是何其困難 新加坡的原始積累不多、資源也匱乏 甚至無法用壓榨農民的方式來進行工業化 因為新加坡的農田和淡水都很少 李光耀判斷 新加坡要想實現工業化 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吸引外資 讓外國資本到新加坡來投資、建廠 20世紀60年代上半期 主要資本主義發達國家 先後進行了戰後第一次產業結構調整 他們將大批勞動密集型產業 轉移到發展中國家和地區 李光耀嗅到了這股風氣 打算抓住這次機遇 他並不因為外資會剝削他們 就把外資看成一個完全負面的東西 他寫道 發展經濟學學者 當時普遍地把跨國公司看成廉價土地 勞工和原料的剝削者 第三世界國家的領袖 相信新殖民主義剝削人民的理論 我和吳清睿卻沒有產生共鳴 我們有實實在在的問題要解決 不能受任何理論或教條的約束 我們的責任是為新加坡200萬人提供生計 如果跨國公司能讓我們的工人獲得有報酬的工作 並教授他們技能、工程技術和管理的技巧 我們就應該把他們爭取過來 在海空運輸可靠又便宜的有利條件下 要把工業轉移到新的國家是可能的事 但問題又來了 發達國家憑什麼非要把產業轉移到新加坡呢? 這世界上的落後國家一抓一大把 它轉移到哪兒不是轉呢? 面對這個問題 李光耀決心給外資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它包括 廉價的而且有素質的勞動力 穩定的社會秩序 足夠的基礎設施 低稅率 貼心的政府服務 優越的地理位置 總而言之 李光耀就是要讓新加坡從眾多第三世界國家中脫穎而出 贏得這場產業轉移的競爭大賽 為了吸引外資 李光耀下足了功夫 1961年8月 新加坡立法成立了經濟發展局 這是一個專門的以戰時服務機構 使投資者不必跟許許多多政府部門打交道 一切需要一概由經濟發展局處理 無論是土地、電力、水供 還是環境和工作的安全措施 來新加坡投資建廠的惠普誇讚道 如果你向他們要求某個東西 那個東西第二天就會送到你的辦公桌上 為了招攬到外資 經濟發展局的公務員們還必須主動出擊 滿世界的推銷他們的祖國新加坡 李光耀為此 給經濟發展局配備了最優秀的公務員 他們都是從國外留學歸來的高材生 這些年輕人工作起來幹勁十足 永不厭倦 因為他們覺得新加坡的生存要靠他們 財政部長吳清瑞曾對他們說 每當駕車經過一所學校 看到數以百計的學生蜂擁而出 我總會感到灰心喪氣 因為我不曉得在這些孩子離開學校後 如何給他們找工作 這份重任就交給了經濟發展局的年輕人們 他們不辭辛勞 有時得拜訪四五十家外國公司 才能找到一家有興趣訪問新加坡 當時許多外國人連新加坡在哪都不知道 新加坡的公務員就會拿出一個地球衣 在地球衣上指出東南亞馬來半島末端 那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也正是在這個小點上 李光耀和吳清瑞精心規劃出了一個龐大的工業園區 裕廊工業區 這裡面積9000英畝 無論是公路、電力、供水 還是污水處理和排水設施都準備好了 基礎設施一應俱全 來了就能開廠 還有最高實驗免稅期 吳清瑞貴為財政部長 也經常來為工廠組織奠基禮和開幕禮 使同一家工廠有兩次宣傳的機會 即使是最小型的工廠 比如只僱用幾個工人的丈老玩場 吳清瑞也要來 新加坡政府為外資做的最誇張的一件事 是在招攬惠普公司入住時 當時惠普和新加坡政府還在談判 他們租用了新加坡一棟六層樓房的最高兩層 惠普公司的大老闆惠勒決定親自來看一看 但電梯所需要的大型變電器卻沒能準時交付 這意味著惠勒只能走樓梯上去 在新加坡政府看來 讓惠普公司的大老闆 徒步爬六層樓是一件無法想像的事 因此他們在惠勒抵達前 從隔壁大樓緊急拉了一條大電線 就為了讓惠勒能坐電梯上樓 這條大電線就用了這麼一次 但惠普公司的確是被感動到了 他們決定在新加坡投資建廠 他們僱傭的新加坡員工後來達到了6000人 作為全球知名的電子公司 惠普的入住還帶有極強的明星效應 其他大公司也紛紛入住 對新加坡經濟貢獻良多 如果說這些 都是新加坡經濟發展中比較輕鬆的部分 那我們接下來就得講到沉重的部分了 外資實際上是不可能僅憑你有貼心的政府服務 完善的基礎設施以及低稅率就來投資建廠的 你還必須得有一個浸透了血汗的因素 那就是廉價的而且有素質的勞動力 為了取得成功 我們必須做出非比尋常的努力 使我們的人民更加團結 更加剛強勇猛 更加有適應力 工作效率必須比鄰國高 成本卻比他們低 李光耀的這句話道出了後發國家的艱辛 為了承接發達國家轉移的勞動密集性產業 他們必須要經歷一段出賣廉價勞動力的時光 在這段時間 工人遭到殘酷的剝削 他們的工作時間很長 工資卻很低 像新加坡的船務工人 當時一週要工作76個小時 但新加坡領導人認為 這是一段必須要走過的路 用外交部長拉日樂蘭的話來說 所有現代化社會都必須有所犧牲 然而輕飄飄的犧牲二字背後 卻是活生生的人 首先被犧牲的 就是李光耀曾經的戰友 人民行動黨的左派 包括林青祥、方水雙等人 左派總是捍衛工人的利益 他們反對外國資本 將其視作對新加坡工人的剝削 他們的共產主義意識形態 他們可能實施的公民化政策 計劃經濟政策 都使得外資對新加坡望而卻步 而李光耀認為 外資是必不可少的 甚至是決定生死的 因為新加坡的人口密度很高 但糧食卻無法自給自足 只能從國外進口 同時新加坡的失業率也很高 相比於人口增長率 就有機會落後了4個百分比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 讓李光耀看到了一幅恐怖的圖景 他判斷 我們每平方英里面積約養活7000人 如果我們的商業和工業發展停滯 這7000人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 就是人吃人 李光耀告誡公眾 我們不能胡亂作為 像社政那樣搗亂 沒有問題找問題 我們要吸引各地人來投資 社政卻搗亂 想把投資者嚇走 如果我們不採取適當辦法 來制止這場無意義的搗亂 我們這裡每平方英里8525人 將一定要餓死的 你是知道的 如果我們沒有錢 沒有外匯 就買不到東西 那我們就完了 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經濟專家溫斯敏 也告訴李光耀 必須得消滅左派 有他們在 就無法有經濟發展 1963年 李光耀發起了冷藏行動 對左派進行了大規模逮捕 李光耀給左派按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由外國集團勾結 加速武裝暴動 許多曾和李光耀一起反抗 英國殖民統治的左派 比如林青祥、方水雙都遭到了逮捕 而且還是被李光耀和英國人聯手逮捕 李光耀的這一招 其實可以說是非常惡劣了 和左派一同銷聲匿跡的 還有新加坡曾經轟轟烈烈的工人運動 為了讓外資能在新加坡放心的辦廠、開工 李光耀對工人運動採取了高壓態度 他鎮壓罷工 大量限制工會的職能 比如在1967年的新加坡刑法中直接規定 水、電、氣等公共部門的罷工是非法的 其他重要部門的罷工也必須提前14天通知 這種限制整個行業罷工權利的法例 連當年的英國殖民者都不曾制定 李光耀還延長了法定的工作時間 縮短了公務年假並限制工資的漲幅 從1973年到1978年 新加坡的實際工資提高率僅為1.7% 但對於外資來說 新加坡簡直就像天堂一樣 在這裡他們不用再擔心工會 還有取之不盡的廉價勞動力 於是外資蜂擁而入 從1968年到1978年 外國資本對新加坡製造業的年投資總額 從4.45億元暴漲至49.33億元 翻了10倍 單靠通用電器和三家美國半導體公司 新加坡就新增了2萬個工作崗位 要知道1973年 新加坡的製造業工人一共也才只有20萬人 失業率從13.2%下降至3.3%以下 李光耀感嘆道 失業已經不是問題了 利用外資在產業轉移中 帶來的資金和技術 新加坡以對外出口為目標 不斷生產著各種工業品 在這個過程中也完成了自身的工業化 在1959年 新加坡製造業工人的勞動力 還只佔勞動力總數的7.5% 但到了1983年 就增加至27.8% 製造業佔總產值的比重也迅速增加 從1965年的16.6% 增加到有期三年的28.4% 新加坡的重工業也取得了長足的發展 一開始輕重工業的產值比例是6比4 但到了70年代中期 就顛倒了過來變成了3比7 重工業佔據了主導地位 這一切反映到經濟上 就是新加坡一季絕成的經濟增長率 從1966年到1973年 新加坡的平均年經濟增長率 達到了誇張的12.7% 而同時期日本也才只有8.8% 由於起步早發展快 到了1979年 新加坡就基本走完了廉價勞動力階段 轉而開始由勞動力進行產業 升級為高技術、高附加值的產業 這比亞洲的大部分國家早了十幾年 甚至幾十年 這也使得新加坡有了剝削別人的資格 他們已經從血汗工廠熬成了外資 80年代初 新加坡開始將勞動力進行產業 大規模地向外轉移 如同當年發達國家剝削他們一樣 現在新加坡也用同樣的方式來剝削別人 李光耀直白地說道 我們將不再基本原料和農產品的加工方面 和我們的鄰國競爭 我們的工人將不再削菠蘿皮 備制咖啡豆 洗生橡膠和鋸樹幹 李光耀指出 他們已經走入了下一個階段 新加坡的未來在於我們的腦子 而不僅在於我們的手 李光耀激進產業升級的第一招就是漲工資 從1979年到1981年 李光耀政府以強制性的行政命令 讓新加坡人的工資每年上漲20% 這迫使企業不能再依賴於勞動力的廉價 而必須轉向機械化和自動化 李光耀以此來提高勞動生產率和管理效率 促使整個國民經濟朝高級化方向發展 但是高級產業有那麼多 新加坡應該朝哪一個努力呢? 李光耀判斷 世界的下一個風口是電子信息產業 既包括電腦硬件的製造 也包括電腦軟件的編寫 李光耀一直很看好電腦 認為它是提高生產力的重要因素 早在1973年 李光耀就勸他在劍橋大學學數學的兒子 改修計算機科學 到了20世紀80年代 新加坡政府開始大力扶持電子工業 出臺了三優先政策 將投資、研發和免稅都向電子工業傾斜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所有優惠政策都被廢除了 李光耀再一次用看得見的手 直接調整市場方向 新加坡政府也以身作則 帶頭實現了電腦化辦公 在1984年 李光耀就決定用電子轉賬 來支付所有公務員的工資 新加坡的電子信息產業 最後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到1990年 新加坡的電子工業產值 就已經達到了150億美元 出口額在亞洲排名第二 僅次於日本 當時新加坡生產的電腦磁盤驅動器 其產值佔到了世界總產值的75% 像蘋果這樣的世界頂級電腦企業 也在新加坡投資建廠 1991年 新加坡成為了世界第六大信息工業國 1997年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評定新加坡為先進工業體 取代了原來的工業化國家稱呼 與此同時 亞洲的其他國家也開始引進外資 發展製造業 融入全球市場 20世紀的最後20年 就是亞洲在全球市場中崛起的20年 李光耀樂意看到亞洲的崛起 因為他從中又看到了一個機會 當世界各國的企業家、投資人 踹著熱錢來到亞洲時 他們都希望能有一個繁華的城市 來供他們落腳 這裡最好像他們的祖國一樣發達 能夠提供各種完善的服務 還得有發達的交通 方便他們前往亞洲的各個國家 還得有美麗的風景 良好的社會秩序 在這一切之餘 如果他還能提供金融服務 方便世界各地的人們 在這裡交易、借貸、投資 那就完美了 條件很多 但新加坡恰好都能夠得到 服務業和金融業 成了李光耀經濟發展的最後一塊拼圖 從20世紀70年代 他就開始建設分明性離岸金融體系 意圖將新加坡打造成亞洲的商業金融中心 藉亞洲各國的利繼續騰飛 新加坡立國後 短短的20多年時間裡 新加坡亞洲美元市場的總資產 就從20世紀60年代初見時的126億美元 上升到1990年底的3900億美元 新加坡成為了全世界第一次大外匯交易市場 以及僅次於東京、香港的 亞洲第三大國際金融中心 到2007年 已經有4200家跨國公司 在新加坡設立了地區總部 在世界銀行發布的 《2011年國際經商環境競爭率排名》中 新加坡名列全球第一名 在製造業、服務業和金融業的持續繁榮下 新加坡人的收入也實現了飛躍式增長 將物價納入計算 從1978年到1990年 在這短短12年間 新加坡人的實際收入上漲了96% 幾乎翻了一倍 據提到行業 在整個80年代 製造業工人的平均實際收入也上漲了89% 但李光耀覺得這還不夠 僅僅是收入的增加還不夠 他考慮的是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包括教育、住房 以及對整個國家來說 至關重要的軍事和外交 李光耀在教育方面非常捨得砸錢 他對教育的重視 幾乎達到了一種誇張的程度 在人民行動黨執政的最初近9年內 對教育的投入 曾一度佔到了整個國家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這些錢用來訓練了成百上千的教師 並修建了大量小社 它使得新加坡從一個半文盲的社會 迅速轉變為了一個有足夠知識 可以發展工業的社會 即使到了2002年 新加坡政府在教育方面的支出 依然佔到了其全年財政總支出的19% 佔到了當年GDP的11% 作為對比 世界的平均水平僅有4% 在如此高昂的投入下 新加坡的學校能夠進行一些非常先進的教學活動 比如早在1997年 新加坡教育部就在中小學推出了 資訊科技教育五年計劃 要求30%以上的課程時間 學生需要使用電腦 應用電子資訊 新加坡的大學也能夠用重金 從全球招募智能教授 在新加坡國立大學中 外籍教師的比例達到了60% 這麼多外國人都往新加坡跑 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新加坡的大學教師收入很高 他的工資標準 比澳大利亞這種中等發達國家都還要高 充足的經費 還能用來購買各種先進的科研儀器設備 方便師生們展開科研活動 在李光耀的領導下 新加坡一個彈丸之地 卻誕生了兩所世界頂級大學 包括QS排名世界第八的新加坡國立大學 和QS排名全球第26的南洋理工大學 他們不僅為本地人提供高端教育 還不斷地從世界各地吸引到最一流的學生 除了教育 李光耀還非常關注住房 他認為 住屋是老百姓最大的財產 如果人人擁有自己的租屋 就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捍衛這個國家 我深信擁有的感覺至為重要 因為我們的社會 並沒有奠定深厚和共同的歷史基礎 李光耀從剛開始執政的時候 就下定了決心 我要建設一個居者有其屋的社會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這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都沒能大範圍地 向他們的公民提供遠低於市場價的廉價房屋 難道是因為他們不想嗎? 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 造房子所需要的土地和錢從哪裡來? 首先是土地 許多國家都實行的是土地私有制 大部分土地都是屬於私人的 比如美國58%的土地都屬於私人 英國則是90%以上 如果政府想開發土地 就得花大價錢從私人手中購買 或是支付賠償 這個成本就比較高 而且由於涉及到私人意願 有時花錢都解決不了 在這方面 李光耀就採取了一種 與傳統資本主義國家截然不同的做法 雖然他總體上支持私有制 但他並不認為私人財產 真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尤其是土地 這種涉及到重大公共利益的東西 還是應該國有化 從1965年到1995年 新加坡政府以極低的價格 從私人業主手中大量徵收土地 將國有土地比例從30%多 暴增至將近90% 這其中當然伴隨著大量的強制徵收 許多人沒有得到合理的賠償 私人利益蒙受了嚴重損失 但李光耀拿著這麼多土地 也的確將它們用於了公共民生建設 比如蓋醫院、蓋學校、修路、修地鐵 建工業園區、建廉價住房組屋 所以新加坡人還是勉強接受了 有了建房子的地 那錢又從哪裡來? 首先是得益於新加坡的經濟發展 讓政府和人民都有了錢 這是一切的基礎 在這個基礎之上 李光耀還設計出了一套公積金制度 來專門解決住房資金問題 他規定每個勞動者 都要從工資中拿出一定比例的錢 繳納到公積金賬戶 公司還得再為勞動者繳納一筆公積金 這算是一種強制性的儲蓄 人們需要的時候 可以用公積金來看病、養老、買房子 而新加坡政府則像一個銀行一樣 除了支付民眾日常的提取之外 剩下的巨量公積金存款 他們都能拿去搞投資 當然得是穩健 而又有一定收益的投資 在這方面 新加坡政府表現得相當不錯 他們旗下的新加坡投資公司 其年化投資收益率 在扣除全球通脹後依然達到了3.4% 這些投資收益 就被用來給人民購房提供補貼 新加坡政府處處講究利潤 但向人民提供住房的建屋發展局 卻是一個非營利的官方機構 為了讓人民住上便宜的房子 他們甚至會以低於成本價的價格 來出售組屋 其中的虧空就由政府來填補 而從政府開始撥款計算 至今累積的政府補助總金額 已經達到159億新元 甚至連組屋的物業管理費和翻新費用 政府也會分別補貼28%和92% 李光愛非常捨得投資建房 在1990年 新加坡政府用於公共住房建設的 年度投資總額達到了77億美元 相當於當年GDP的9% 這保障了組屋的建設速度 使其最終能覆蓋到全國大部分人 李光愛還採取了一系列措施 打擊炒賣組屋的行為 嚴格限制組屋的價格 因為他對組屋的定位就是以自住為主 這一切最終保障了新加坡人的住房體驗 到2010年 新加坡政府已經建造了超過100萬間組屋 讓新加坡85%的公民 住進了這種物美價廉的房子中 其中95%的居民又有自己組屋的產權 當新加坡榮獲 聯合國人均榮耀名冊獎時 新加坡國家發展部部長 馬寶山驕傲地說道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 擁有我們這樣的住房制度 使95%以上的居民居者有其屋 李光愛也感慨道 公積金和居者有其屋計劃 確保了政治穩定 使新加坡持續不斷地發展了30多年 沒有這些計劃 新加坡人將像香港 臺北 漢城 或東京的人民一樣 在這些城市 工人工資高 卻需花大錢租小房子 而且這些房子永遠不會歸他們所有 在60年代 建設一個居者有其屋的社會 只不過是我的一絲夢想 今天這個夢想已經實現了 公共住屋計劃的成功 的確代表了現代新加坡的歷史 李光要讓新加坡 成為了一個經濟發達的繁華聖地 然而這所有的美好 都是建立在一個脆弱的底基之上的 那就是新加坡是一個極小的袖珍國家 它的人口和國土都太少了 一旦面臨大幅的霸凌和入侵 新加坡就將顯得非常無力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 李光要選擇在軍事和外交上發力 在軍事上 李光要實行全民皆兵的強制兵役制 新加坡所有男性成年後 都必須服兩年級以上的兵役 而且就算轉入後備役後 只要沒到40歲 每年也都還要進行數週的復訓 甚至每隔幾年還要參加實彈演習 以保證後備軍能隨時投入作戰 這種全民皆兵 全面防衛的政策 讓新加坡擁有了5萬5千現役軍人 和50萬後備役軍人 如果把後備役軍人都算上 新加坡的軍人數量 甚至比馬來西亞和菲律賓都多 軍隊除了有人還得有裝備 這就到了新加坡的強項了 因為他們有錢可以花錢砸 李光要在這方面 可以說是一個中毒課金愛好者 在1985年 新加坡的國防費用支出 就佔到了國家財政支出的13.04%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呢? 作為對比 英國只有5.13% 法國只有3.16% 就連美國也只有6.3% 甚至有觀點認為 新加坡是全世界人均國防費用 第五高的國家 在整個東亞、東南亞獨佔後頭 在如此高昂的投入下 新加坡得以從全世界 購買大量先進的武器 在1969年 新加坡就一次性購買了72輛坦克 在國慶閱兵中亮相 給了隔壁的馬來西亞人 一點小小的新加坡震撼 因為當時的馬來西亞還沒有坦克 到目前為止 新加坡已經是東盟各國中 武器裝備最先進 現代化程度最高的國家 光是四代戰鬥機 新加坡就有100架 鮑爾主戰坦克也有接近200輛 對於一個還沒有中國現成打的地方來說 這個火力密度已經很誇張了 但由於新加坡的國土縱深過小 以及新加坡還沒有實戰表現 很難說他們的軍隊的戰鬥力到底怎麼樣 但就對周邊國家的威懾力來說 新加坡軍隊還是基本合格的 新加坡周邊的國家都比它大了幾十倍 而且新加坡還聚集了海量的財富 但在過去幾十年裡 還沒有一個東南亞國家敢入侵新加坡 和軍事相輔相成的是外交 甚至對新加坡這種小國來說 外交要比軍事更加重要 因為新加坡的那些飛機坦克 嚇唬嚇唬周圍的窮國還行 但在中美蘇英法這種真正的大國面前 則是不值一提 對於大國 新加坡只能選擇外交 而李光耀恰好是個外交天才 新加坡剛獨立的時候 他就請抱英國大腿 不讓英國撤軍 這樣他在剛獨立最脆弱的時候 避免了被周邊國家欺負 英國走後 李光耀去抱美國大腿 支持美國介入東南亞局勢 支持美國侵略越南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當李光耀感到 美國在東南亞的勢力過大後 他甚至還能去抱蘇聯的大腿 講究的就是一個瘋狂機槍 左右橫跳 李光耀認為 對新加坡來說最完美的局面 就是多個大國之間維持著力量平衡 如果任何一個國家在東南亞稱王稱霸 都會傷害到新加坡 用李光耀副手 外交部長拉格勒蘭的話來說 如果東南亞地區形成多極格局 我們抵制大國壓力的能力會更強 在存在許多太陽的情況下 每個太陽的引力作用被削弱 而且通過對這種引力作用 所產生的拉力與反拉力的巧妙利用 小行星可以獲得最大的運行自由 對東南亞國家來說 唯一合理的做法 不是清除大國在本地區的影響和存在 而是鼓勵以多極並存 取代一國獨霸 正是在這種戰略思想下 李光耀選擇拉蘇聯入局 他第一次造訪莫斯科是在1962年 甚至比他第一次訪問華盛頓都早 1968年蘇聯海軍第一次在東南亞地區遊役 就是通過了新加坡海峽進入印度洋 新加坡外長拉日勒蘭直白地說道 新加坡歡迎包括蘇聯和日本在內的地區外勢力 在新加坡和東南亞的利益增長 1971年1月 當英聯邦政府首腦會議在新加坡召開時 剛好有兩艘蘇聯戰艦從馬六甲海峽通過 英聯邦的各國代表們 在會議廳就可以直接看到這一幕 代表們聯盟質問李光耀 而李光耀的口吻 就好像蘇聯是他最鐵的哥們一樣 任何人都應該知道馬六甲海峽是公海的一部分 同時也是國際航運的主要航線之一 當美國的第七艦隊通過此處時 沒有人會對它產生咄咄怪聲 然而我實在不明白 為何兩艘蘇俄海軍船隻經過此處時 就引起大家的嘖嘖驚嘆 後來蘇聯的驅逐艦 甚至直接停靠在了新加坡 新加坡也成為了蘇聯商船、漁船 在東南亞的修理中心 當印尼的蘇加諾被推翻後 新加坡一度被認為是 最親蘇的東南亞島嶼國家 但到了70年代蘇共沒守時 當蘇聯在東南亞的力量過大 超過了新加坡所需的平衡時 李光耀的臉也是說變就變 他阻止美國從東南亞撤軍 聲稱只有美國才能保持亞太的平衡 沒有美國 蘇聯會成為一支可怕的力量 當蘇聯支持越南侵略柬埔寨 以及隨後親自侵略了阿富汗後 李光耀政府又開始制裁蘇聯 抵制莫斯科奧運會 並聲稱 我們必須當心蘇聯的發展 他的行為與我們的安全利益背道而馳 與美蘇的合作裂痕 都還不是李光耀的極限 他在外交上最成功的投資 是下注中國 新中國成立後 當包括馬來西亞在內的東南亞各國 紛紛關閉沒收進內的中國銀行時 新加坡是唯一一個沒有這樣做的國家 以至於在改革開放前 中國銀行、新加坡支行 都是中國在東南亞地區唯一的金融機構 李光耀還給中國銀行 發了一種1971年就絕版的完全執照 擁有完全執照的銀行 李光耀可以在新加坡境內 毫無限制地從事所有銀行業務 並開設更多分行 李光耀看中中國的潛力 認為中國是可以發展成與美蘇抗衡的強國 他在1975年就講到 現在美中蘇之間的關係 就好像一個頂角是銳角的等腰三角形 美蘇兩大強國是兩條相等的長鞭 中國是一條短鞭 我們必須使之變為相等的等鞭三角形 亞洲各國為了保衛本國的安全與和平 難道不應該幫助中國盡快發展嗎? 1976年李光耀訪問了中國 當時毛主席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 但他還是親自接見了李光耀 這世界上只有兩個以華人為主要人口的國家 而這兩個國家的領導人的手 終於在這一刻握在了一起 李光耀在這次訪華中提出 新加坡認為中國越強大 對新加坡越有利 中國同美蘇的力量更加平衡 新加坡就更加安全 毛主席也表達了中國對新加坡的友好和重視 李光耀就此成為了毛主席逝世前 親自接見的最後兩位外國領導人之一 另外一位是巴基斯坦總理布托 1979年當中國對越自衛反擊戰爆發時 李光耀站在了中國一邊 他認為這場戰爭扭轉了東亞的歷史 是對越南侵略行為的有效警告 教訓越南就是教訓蘇聯 改革開放後 新加坡也是最早一批來華投資的外國之一 1992年李光耀親自率團訪問中國 與中方一起合作建立了著名的蘇州工業園區 到2018年 蘇州工業園區的GDP已經達到了2750億元 比許多城市都高 其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超過了71000元 在中國商務部公開的國家基金派區綜合考評中 蘇州工業園區連續三年位列第一 被譽為中外經濟合作的成功典範之一 李光耀一生中訪華33次 是來中國訪問次數最多的外國領導人之一 他不斷帶來了各種資金、經驗和技術 到1995年底 新加坡在華投資總額就已經達到了90多億美元 當時中國和新加坡的經濟差距還很大 但李光耀對中國充滿信心 他對中國領導人說 我們新加坡華人是中國南方沒有土地的農民的後代 而知識分子、高級官吏、文人學士的後代 都留在了你們中國 凡是我們能做到的 你們也一定能做到 而且能做得更好 後來中國經濟的確實現了騰飛 這也讓一早就決定 要搭上中國經濟發展的順風車的新加坡獲以良多 李光耀自嘆不如中國領導人 因為他深知治理大國和治理小國的區別有多大 他說 要是在中國 我爬上頂峯的機會只有0.001% 換句話說就是根本沒有機會 李光耀對華友好的態度 也讓他被中國官方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正是因為李光耀在外交上的這一系列長袖善舞 使得他在國際上很有人緣 各方人馬都看他順眼 以至於新加坡一個小國 還常常發揮出中間人的作用 比如美聯亞太地區規模最大的防務安全論壇 相格里達對話 就是在新加坡召開的 一個小小的新加坡 擁擠了近30個國家的國防部長 包括中國、美國、俄羅斯、英國、法國、德國 日本的國防部長都來新加坡會晤 場面還是非常震撼的 中國大陸和中國臺灣 歷史性的首次汪辜會談 也是在新加坡舉行的 李光耀作為中間人 對不同國家、地區間的交流可謂貢獻良多 這也讓新加坡擁有了一個相當寬鬆 穩定、友好的外部環境 就連李光耀的政敵 新加坡最大反對黨工人黨領袖劉承強也說 如果沒有李光耀過人的智慧和膽識 遊走於大國之間 推銷新加坡對他們的價值 和所能提供的潛在利益 並且獲得大國領導人的尊重 我們在經濟上不會成功 我們在國際政治舞臺上 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和空間 在視頻的前面部分 我們已經講了李光耀的許多功績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一個完美的領導人 對於李光耀的統治 從來不乏批評之聲 他的實用主義更接近於一種功利主義 經濟發展在他的政策框架內 擁有無可置疑的優先權 為了實現經濟發展 其他方面的發展 比如個人權利、自由和民主 都是可以犧牲的 李光耀坦言自己 不相信民主一定是導致發展的因素 反倒相信一個國家發展時 所需要的紀律多於民主 李光耀統治下的新加坡 一直是個威權國家 他透過不合理、不公平 極端有利於自己的選舉制度設計 讓自己能夠一直掌握政權 在這個過程中 他也像一個大家長一樣 總是想管理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並且抱有重型主義的傾向 在新加坡 擁有電子菸 在公交車上喝瓶裝水 以及在自己家中 別人可能看到的地方裸體 都是違法行為 會遭到巨額罰款 這種繁雜的規定還有很多 難免讓人感到不自由 李光耀還一直保留著邊形 這種野蠻、落後 會給犯人帶來極大痛苦和永久疤痕的肉刑 在全世界的許多國家 都已經被廢除 比如中國早在清朝末年 就廢除了邊形 日本在明治維新時 也廢除了邊形 就連把邊形傳入新加坡的英國人 也廢除了邊形 但李光耀卻一直保留著 而且李光耀的鞭子 不只會打向重罪犯 就是那些不那麼嚴重的罪行 也會來鞭子 比如塗鴉 李光耀一直減輕著實用主義 但他那極致的實用到最後 也總會失去一些東西 比如李光耀推崇英語 因為他認為這種外來的語言 可以促進民族平等 對新加坡的外向性經濟 和大學科研也是大有利益 但當越來越多的新加坡人 從小學習英語 把英語當作日常語言後 他們說民族語言的能力也越來越弱 在新加坡 華人不會說華語 馬來人不會說馬來語的情況 已經相當普遍 這背後是華人文化 馬來文化的整體沒落 甚至有可能 導致整個社會的文化失根 而這都與李光耀 以利益為導向的語言文化政策 脫不了關係 再比如 李光耀相信高福利 會讓人們失去奮鬥的動力 像高收入階層收重稅 則會讓智慧精英 更傾向於移民國外 李光耀認為 那些高福利國家 都是不可持續的 遲早會被努力的後發國家打敗 所以不論新加坡發展得有多好 李光耀都沒有推行高福利政策 也沒有充分發揮需求的二次分配功能 結果就是 新加坡的福利制度 與許多發達國家相比 仍有較大差距 社會的貧富差距也相當大 再比如 李光耀相信基因的重要性 為了讓高收入 高學歷的女性多生育 他甚至推出過一些 非常逆天的優生學政策 大學學歷母親生下的孩子 在選擇好學校時 有優先權 生孩子也有現金補貼 生的孩子越多錢越多 而低收入 低學歷家庭生的孩子 在選擇好學校時 就相當於受到了歧視 政府還用現金補貼 去鼓勵這些家庭少生孩子 去做絕育手術 政府也刻意提高了 三孩基以上的分免費用 就為了讓窮人生不起孩子 這些政策 最終迎來了一片罵聲 後來也都取消了 但能夠把這些政策制定出來 就已經反映出李光耀 有時已經失用到 漠視公平和人權的地步了 2015年3月23日 李光耀在新加坡中央醫院 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李光耀時代 轟然結束 李光耀的死引起了廣泛的悼念 新加坡的巴士和地鐵 破例通宵營業 就為了載著新加坡人 去見他們的國父最後一面 新加坡人清楚 李光耀有缺點 但有多少人能做得比李光耀更好呢? 對全球107個國家進行統計 從1960年到2000年 在這40年間 只有新加坡的年均經濟增長率 達到了7%以上 比美國、韓國、日本、英國、法國都要高 1960年 李光耀剛上臺時的人均GDP是428美元 當李光耀去世時 新加坡的人均GDP 已經暴漲到55,645美元 增長了129倍 雖只有彈丸之地 但其GDP總量卻超過了整個馬來西亞 在李光耀統治的半個世紀裡 新加坡沒有發生過戰爭、饑荒 也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流血衝突 政府年年盈餘 年均失業率低、通貨膨脹率低 四分之三的成年人是中產階級 李光耀締造的 是一個比佛朗哥、朴正熙 都更加輝煌、更加持久的經濟奇蹟 當他去世時 超過140萬新加坡人前來弔唁他 人流晝夜不息 以至於停放其靈柩的國會大廈 不得不通宵開放 李顯龍在《道次》中說到 他把一生奉獻給新加坡 致力團結全國人民 激發大家自力更生 在他的領導下 我國成功從第三世界 形成第一世界 成為了一個讓人民引以為豪的家園 世界各國也紛紛發來了厭惦 中國官方將李光耀稱為 新加坡共和國的締造者 廣受國際社會尊重的戰略家和政治家 中心關係的奠基人、開拓者、推動者 美國總統奧巴馬則將李光耀稱為 歷史上真正的巨人 俄羅斯總統普京稱讚道 新加坡在社會經濟和科技領域取得的成就 正是與這位傑出的國務活動家息息相關 德國總理默克爾也說 李光耀帶領新加坡 成為了東南亞進步和現代化的縮影 李光耀出身於小國 最後卻能得到中國大國領導人的尊重和敬意 在他一個人的葬禮上 就擁擠了世界政壇的半壁江山 英國的下議院議長 俄羅斯的第一副總理 中國的國家副主席 還有韓國總統調請會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 印度總理莫迪 美國國務卿基辛格等人 都來親自出席他的葬禮 李光耀曾說 等我的棺材板蓋上以後再來評價我 但在他死後 關於他的爭論也從未停止過 連他到底屬於什麼主義 都是人們爭論的焦點 李光耀一邊支持私有制和市場經濟 一邊又國有化了土地 並且用國有企業 來控制關係國家命脈的關鍵領域 他沒有締造一個徹底的福利國家 但他的確建設了大量廉價房屋 並且願意和新加坡人民 分享政府盈餘和國企股票 有人說他是威權資本主義 國家資本主義 有人則說他是經濟上的資本主義 政治上的社會主義 是主張用資本主義的手段發展經濟 用社會主義的手段分配財富的典型代表 對於這些爭論 李光耀恐怕都會一笑了之 他說過 民眾對主義並不感興趣 他們只關心他們生活的改善 誰要是能夠致力於提升民眾的生活水平 誰就能取得他們的支持 而李光耀留下的是一個 按購買力評價計算 人均GDP世界第三的國家 一個廉潔指數全球第五的政府 一個人均GDP比東京都高的城市 他說 我沒有任何遺憾 我已經為新加坡用盡了我的一生 李光耀的故事講到這裡就基本結束了 但在視頻的結尾 我們還想和大家聊一聊 我們這個團隊遇到的一些困境 一直有觀眾希望我們能跟得更快一點 我們也很想給大家帶來更多的歷史視頻 但我們目前的經營狀況並不樂觀 大家可能會發現 我們的視頻中植入廣告是比較少的 從白秋恩上到這一期的李光耀下 最近五個月的時間裏 我們都沒有在視頻中放廣告 還有前年從切格瓦上開始 之後十個月多的時間裏 我們的視頻也是一期廣告都沒有植入過 我們只接過動態廣告 平均下來一個月還不到一次 而相比於視頻 動態廣告的價格是低很多的 我這裡可以坦誠地告訴大家 我們的動態廣告價格是1萬元到1萬5千元 在很多時候 這就是我們整個團隊一個月所有的廣告收入了 我們應該是並佔同樣一家up主 收入最少的那一類了 為了給團隊成員發工資 有的月份裏我甚至是在虧錢做視頻 大家可能會問 你們為什麼不多借視頻廣告 這背後的原因有很多 我還記得有朋友問過我 什麼品牌方會找你們這些歷史缺up主打廣告 我說好問題 我也不知道 我做了這麼多年的歷史缺up主 我發現只有兩種品牌方會找我們 一種是廣撒網的品牌方 也就是他看中B站這個平臺 他會找B站所有有一定粉絲量的up主打廣告 這個時候我們就與有榮焉了 就能夠分到一點飯吃了 還有一種品牌方 就是以歷史作為背景和賣點的遊戲廠商 但這種遊戲廠商也不多 我要感謝過去這兩類 願意向我們投廣告的品牌方 以及願意為這些廣告產品付費的觀眾 謝謝你們 說回來 所以一個原因是 願意在歷史領域投廣告的品牌方本來就不多 還有一個原因是 我們自己有時候也不太願意接廣告 比如在講到白求恩和楊靜宇的時候 我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來製作他們的視頻 來講述他們的故事 但我不想在其中植入廣告來掙錢 我認為在這些為了中國而犧牲的人的視頻裡 你突然開始念廣告詞 開始怠惑 是件很奇怪的事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 比如有的時候 我們覺得甲方的產品和視頻的主題太違和了 或者甲方要求的植入時間點太靠前了 或者植入時長太長了 或者甲方給的製作時間比較短 我們又不想為了掙這個錢而趕工 降低我們的視頻質量 因為這種種原因 我們過去錯過了很多收入 也錯過了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那我們怎麼才能改善這種情況呢? 我首先認為 我們還是應該像以前一樣 繼續更新免費視頻 不能說因為你要盈利了 你就降低了大家本來的觀看體驗 然後在這個免費更新不變的基礎上 我們可以每個月多更一期 為了多更這一期 我們會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 會花更多的錢去付加班費 以及招募更多的成員 所以這一期 就是付費的充電專屬視頻了 就相當於大家花錢讓我們加根了 包月充電的價格 我們也是選擇最低的一檔 12元每月 那充電視頻能看到什麼呢? 充電視頻是免費的主線視頻的番外 算是一種延伸和進階性的內容 比如我們在正片中 已經講到了李光耀和左派的鬥爭 以及這場鬥爭的結局 但如果你想要進一步瞭解 這背後的詳細經過 你想知道 曾和李光耀一起創立的人民行動黨的 風水雙 他們這些曾在新加坡民眾中享有巨大聲望 甚至比李光耀更有人氣的左派 怎麼就一步步的輸給了李光耀? 當李光耀最後以莫須有的罪名 大肆逮捕他們時 為什麼新加坡社會 沒有爆發大規模的騷動和反抗? 如果你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那你就可以來觀看 我們將於5月3日發布的第一期充電視頻 我們將講述新加坡的這場建國之爭 揭露新加坡歷史上 最黑暗、最功於心計 也最影響深遠的政治鬥爭 以及新加坡一代左派政治家 可悲可嘆的結局 他們與李光耀相遇、相知又相敵 再比如 你可能會好奇本期視頻中 提到另一個事件 新馬分家 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曾經同屬異國 兩地怎麼就分了家? 新加坡真的是被迫獨立的嗎? 這背後還有什麼故事? 李光耀又在其中發揮了怎樣的作用? 在6月發布的第二期充電視頻中 都將呈現 充電視頻還有可能是和免費的人物系列 相關的一個新的人物 假設我們現在免費視頻還在做小羅斯福 那我們可能就會把老羅斯福系列 做成充電視頻 充電視頻也是一定不會有任何植入廣告的 力求給大家帶來最好的體驗 願意充電支持我們的朋友 我們非常感謝 不願意的朋友 我們也非常感謝 因為你就算只來看我們的免費視頻 也是對我們莫大的支持了 在下個月 我們也會繼續開啟一個新的 免費的人物系列 歡迎大家來觀看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