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蘇園六紀》 【蘇州園林紀錄片】蘇園六紀（高清修復版）第二集《分水裁山》

雕幾塊中國的花窗 曠起這天人合一的容架 構一道東方的長廊 連接那歷史文化的深邃 是一曲綿延的姑蘇詠唱 吟唱得這樣風風雅雅 是幾幅簡戀的山林寫意 卻步伐那般細細微微 採千塊多姿的湖畔奇山 分一片迷茫的無門淹水 取樹枝流動的花光水影 記幾個淡遠的歲月張回 在中國歷史上 宋徽宗趙集 是一位擅長書畫的風流皇帝 他畫過許多工筆花鳥 還創造了一種獨特的書風 是稱壽金書 因為在宋徽宗的兒女中 女兒居多子嗣卻少 他便聽信了方宇家的班農 認為這是汴梁城東北邊 地勢較低的緣故 為了在地勢上進行彌補 於是宋徽宗便下了詔令 在那裏建造一座 以山月命名的皇家園林 更越 宋徽宗又下令 從全國徵調明石明樹運往開封 已成為當時權要的造園師朱勉 是蘇州人 因為朱勉對太湖一帶的物產 十分了解 所以他便在蘇州設置了應奉局 來採集以太湖石為代表的 園林資源 煙波浩渺的太湖 象已盛產太湖石而名傳霞爾 這種石頭由於長期受風水沖刷 紋理縱橫形態奇巧 受到更越工程的首當其衝 自然在所難免 不但形態秀美的太湖石 被大量開採 民間擁有的明石 也被排入了徵集之列 凡是抗拒者 皆被處以嚴罰 拒石的運輸最為悲壯 有的太湖石高達四丈 把他們搬到大船上沿運河而行 背嵌者竟達數千人之重 途中凡遇水閘橋樑擋道者 一律拆除 太湖之山憑藉著運河之水 被運往了遙遠的開封 這便是歷史上著名的花石鋼 不過由於工程經年累月 更由於北宋王朝的腐敗無能 宋徽宗的更越還沒有完成 便毀於靜康之恥 那些沒能來得及搬運的石頭 也就散落到了江南山野 在江南古典園林中 象有四大名石之說 這四大名石是 在這四大名石中最為著名 也最為傳奇的 則是矗立在曾經為製造府 現今是蘇州第十中學的瑞雲峯 像瑞雲峯就是太湖園山上採集來的 這塊石頭採集來以後 還沒來得及運到汴京 竹面就出事情了 就被充軍了 那麼這塊石頭就丟到了荒郊野外 石頭的一個座子呢 就掉到了太湖裡邊 從北宋末年經過了一段歲月 然後到了明朝的初年 這塊石頭被太湖南面的浙江湖州 一個南巡的一個姓董的叫董奮 這位大戶人家叫他買去 後來董奮呢 他的女兒嫁給了我們蘇州的徐太司 這個徐太司就是東園的主人 這個東園就是今天的留園 那有一種通俗的說法 那就是這塊石頭是嫁女兒 作為陪嫁屋嫁過來的 經過太湖往蘇州運了 那麼運的時候 運到這個太湖中間呢 不巧遇到風浪 一下子船翻了 把這塊石頭又翻到這個太湖裡邊去了 於是董奮組織人力來進行打撈了 這個打撈是有事情非常巧 不僅把這塊瑞雲峯撈上來了 而且把原來那個北宋末年 丟的那個石座也撈上來了 然後呢就運到了蘇州 放到了東園裡邊 到了清朝的乾隆年間呢 清朝在就是現在的石中啊 就是明朝的大宰相王敖固居呢 建了個製造署 當時乾隆幾次下江南 有好幾次也住在這個地方 等於建了個行宮花園了 那麼乾隆年間呢 就把這塊瑞雲峯 從東園裡邊移到了行宮花園裡邊 蘇州古典園林 既然被稱作文人山水之園 那麼山水二類 在園林中的位置可想而知 古代造園家 甚至明確地為他們做了定位 石是園之谷 水是園之脈 在這裡石又是山的代稱 歷代文人曾對太湖石的審美特徵 做過精闢的總結 在這些總結中 宋代書畫家襄陽米芙 僅用四個字所做的概括 顯然高人一等 這四個字便是 瘦露透皺 瘦顯示挺拔的風骨 露顯示暢通的血脈 透顯示剔透的液態 皺顯示多變的英姿 眾所周知 欣賞石頭有一種通常的趣味 這就是專看那些石頭 與自然界的某些事物像還是不像 而對太湖石的欣賞 卻屬於更高層次的審美 因為太湖石多以液態成形 是一種天然的雕塑 所以它的形態 給人留下了更為充分的想像 那林荀的棱角 齊俏的造型 雖然十分寫意十分抽象 但是他們在欣賞者的心目之中 卻都以人格化 那些歸隱員林的世幻文人們 就是從這些石頭的形象裡 找到了自我也找到了寄託 石頭在中國傳統文化中 既是一類特殊的物質 又是一種別緻的意象 它曾派生女媧補天的神話 也曾融入精味填海的傳說 齊天大聖的形象因石頭而孕育 封建社會的婉歌因石頭而詆毀 不朽名著《紅樓夢》的別稱 便叫做石頭記 江南大地因水而充滿生機 蘇州員林因水而富於林動 員林的水原本是寂靜的 水面雖靜 但造員家在水的處理上 卻有著豐富的變化 對水的創作又稱李水 遍覽蘇州員林 像蒼狼亭那樣 借高牆之外的谷和風溪之水 來為員林增色的做法並不多見 更多的員林 都是將園中之水當作了創作主體 它模擬自然界的江河湖海 溪澗池潭 並與周圍的亭臺樓械 似石花木相應而成趣 東方藝術中以簡代繁 以少勝多的道理 在蘇州員林的李水創作中 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由於與周圍的風物呼應得當 把握了水體風景的性格特徵 往事源僅400平方米的水面 即造成了湖泊蕩漾的效果 至於面積擴大的桌陣園 由於設置了島嶼橋樑之類 不僅再造了江南大地 典型的湖泊風光 而且也放大了 這座華夏名園的寬宏感 水是員林裡美的符號 水是員林裡活的靈魂 中國歷史上的建築家 造園家 相當一部分傑出的代表 都產生於江南一帶 尤其是產生於蘇州 那位建造更越的蘇州人朱勉 雖被排入寧臣之列 但也還是一位精通造園的人物 一般人不會想象到 太湖水畔這一處 並不顯眼的仿古建築 能與北京的故宮有關 常年在這裡的檜翔 便是設計建造過 紫禁城的一代宗教 人們有口皆碑的天安門 便是檜翔的得意之作 而建造明故宮的工匠們 又多是來自於檜翔的家鄉 太湖之濱的無限香山 因此香山工匠 便成了中國建築史上 在明清以後 出現率極高的一個詞彙 香山工匠代有傳人 時至今日 這門獨特的技藝 仍然香火鼎盛 這使人深深感到 蘇州原林假於江南 江南原林假於天下 絕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香山把稱呼由來已久 最指名的就是從明朝開始 檜翔設計天安門 造了現在的故宮 那個時候開始比較指名了 其實它是老早以前 就有香山邦縣人之中流行的 香山邦縣人 為什麼能這樣出名呢 因為它跟地理環境 條件有關係的 香山本身是一個地區的名字 它沿著丘陵山 長可能有個十幾公里長 寬度不寬 最窄的地方只有幾百公尺 它北靠丘陵山南嶺太河 地少人多 有不少男性勞動力 就重視建築 所以建築志向就慢慢地延伸了 經過多少年的變遷 或者說建築上的鍛煉吧 慢慢地慢慢地就延伸了一種 獨特的建築風格 就是現在的所謂的蘇州原林 蘇州的劉培那種國建築風格 那麼應該說 現在我們所看到的蘇州原林 不管是作為文化集材的也好 還是一般性的原林建築也好 其實都是來源於這種劉培的表現 在古代建築家、造源家當中 如果說款祥還是以營造宮殿為主的話 那麼明代的蘇州人繼承所營造的 便屬於真正意義上的原林了 繼承生於萬曆年間 工師善化 造源藝術造詣極高 曾為江南的宮青鉅富建造過多座著名的原林 繼承在揚州的物源之中 完成世界上最早的一部造源專著《原野》 全面總結了造源經驗 從原林的總體格局到個體設計 從原林要素到建造手法都有詳細論述 其中不少插圖都是當時江南原林的實例 後來《原野》傳入日本與西歐各國 被外國專家尊為造源的鼻祖 撰寫過另一部造源名著《藏物誌》的文振亨 是蘇州畫家文正明的曾孫 文振亨繼承了文正明的遺風 把山水畫的原理運用到了造源藝術之中 《藏物誌》共十二卷 對造源建築花卉園藝 湖石運用室內陳設都有論述 已是造源史上的不朽之作 一風則泰華千尋 一勺則江湖萬裏 便是其中的名句 可惜文振亨的原林作品今已不存 但他的兄長文振孟的原林藝譜 現在還保存在蘇州的古像之中 或許也能體現《藏物誌》所產發的造源理 藝譜原名藥譜 在原林裡種植藥草 當寄託著原林主人熱愛自然的精神嚮往 也隱含著濟世舊人的處世態度 藝譜幾經荒蕪 但經過後人修砌 特別是經過了1982年至1984年的修復工程 已大致再現了舊貌 由於藝譜的設計和諧得體 一個面積不大的原林 竟能給人開闊的感覺 與一排水蟹相呼應的乳魚亭突出水面 正是餵魚家畜 有人曾這樣形容藝譜 這裡的水是太湖三萬六千頃裁下的一角 這裡的石是太湖七十二峯撿來的一山 原林的血脈因水而流動 原林的骨架因山而翹靶 這些造型奇巧的原林之山 大致分胡石和黃石兩類 靠採集與堆疊而來 在蘇州原林中 大凡一峯獨立多為採集者 就像流源的灌雲峯之類 而能體現千言萬嚇的山石 則多是堆疊之作 限於當時的開採運輸等技術條件 造源時採用的石料一般都不巨大 但是將一件件石料疊加起來 並做到渾然一體 這就要求巧妙拼接精心組合 堆山疊石不僅是一項艱辛的體力勞動 而且是一種獨特的藝術創造 疊石的工匠如果缺少藝術素養 則是很難勝任的 建成體系的造源理論 豐富與推進了造源的實踐 同時也造就了一地原林大家 湧現了一些疊石聖手 清代最為突出的兩位疊山大師 是章南園與戈玉良 章南園現存的作品是偶園的黃石假山 戈玉良現存的作品 則是矗立在環繡山莊的飛梁峭壁 戈玉良在章南園疊山藝術的基礎上 又創造了新的手法 通過俯視仰視和平視 產生了高遠深遠平遠的藝術效果 的確戈玉良把各處的名山洞府 都融匯於胸中 然後蘊石如筆成為千古名作 當代原林大家陳崇舟先生曾說 真山如假方奇 假山似真始妙 中國原林假山自有架構 而現存者當推蘇州環繡山莊為第一 江南是個多雨的地方 蘇州城的周邊又有這麼多水系 它便無法不是一座水城 原林無水不活 蘇州人造原林竟得了多少天時地利 然而任何事物都得有一個量的控制 雨季漲水盛夏蒸發 水面溢出與水位下降 都是得動動心思的事 蘇州的造原家便就積累了離水的經驗 本來原林都是將原內水體 與牆外河道相連通 從而保持了水質也便於雨水的排放 可是近幾十年以來 許多河道淤塞 原林的池水大多已成死水 為了防止水質腐敗 便放養了紅魚翠草 另外還繼承了在水底鑿井的做法 據蘇州的原林部門與文物部門調查瞭解 宜原池底便有兩口井眼 這種水底之井 桌正園獅子林暢園等也都曾發現 水下設井 可以使原林的地表水 與流動的地下水相互溝通 從而改善了水的質量 蘇州原林的營造者們 對於山水的依存關係 設置的也相當得體 為了適應池水漲落的變化 湖岸的碟石往往處理為 層層低下的階梯形式 這樣就可以做到 水滿湖岸並不侷促 水少池塘也毫不尷尬 至於那源頭水尾 則多是藏於峯迴路轉之處 隱於水泄花牆之間 這不僅平添了花光水影的悠悠詩韻 而且拓展了一紅碧水的畫外空間 十分豐厚的中國傳統文化 是歷史發展的縱向延伸 與區域特色橫向融合的結合物 這種特徵 在中國古典園林藝術裡 同樣也可以找到鮮明的印記 北京的頤和園 承德的避暑山莊 蘇州的桌正園與柳園 被人稱為中國的四大名園 而在頤和園和避暑山莊 這兩座皇家園林中 仍然可以讓人看到江南園林 尤其是蘇州園林的影子 頤和園 集中了中國古典建築的精華 包容了不同地區的園林風格 尤其是吸納了江南園林中的一些手法 並在空間上予以放大 甚至對一些江南的名園 也做了巧妙的移植 著名的諧趣園 就是仿照無錫的記唱園而建造的 至於另一些典型的江南景色 也在這裏有著匠心獨韻的再現 這一處依山含水的景區 所幸就叫做了蘇州街 乾隆給他母親做壽 六十大壽 他母親也到過江南 到過江南 就想對江南流連忘返 想江南的景物風情 乾隆就在義和園裏面 仿照蘇州江南水鄉的前街後河 做了一條專門的街 開一些店鋪 就由這些太監工女扮演 做貨的買主 貨就完全做成蘇州水鄉那種格調 那種內容 那麼這樣來 使得他母親有回想到 遊江南時候的舊的情景 現在義和園後山的蘇州街 在八國聯軍的時候燒掉了 在八十年代按照原樣修復的 乾隆皇帝六次下江南 多次到蘇州揚州杭州嘉興南京 很多很多地方 他特別關心江南這些地方的園林 他曾經命畫院的一些畫師 把蘇州還有江南其他各個城市的 名勝畫下來 帶回到北京 北京的皇家園林很多景點 就是蘇州園林派生出來的 或者是模仿過來的 這個正像我們說崑曲或者平潭 是蘇州的一種窺寶 但是在上海能聽到平潭 南京能聽到平潭 它都是蘇州 崑曲也是一樣 有北昆南昆 但是不離其宗 它都是來自於蘇州 從廣義來看 江南園林應該說 都是屬於蘇州園林這個文脈 位於承德的避暑山莊 是又一座著名的皇家園林 清朝從康熙皇帝起 先後有七位皇帝 到避暑山莊削下李政 使它成了當時全國的第二個政治中心 這裡曾發生過許多的歷史事件 是瞭解研究清代歷史的文物石料 山莊之外 一組規模宏大的皇家寺廟群 外八廟 與這座皇家園林相環繞 構成了天高地闊的山莊氣象 避暑山莊具有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 和夏氣涼爽的氣候條件 兼具北國風光和江南景色 杭州的西湖 鎮江的金山戲 嘉興的煙雨樓等江南風貌 在這裡都有著藝術的體現 其中以水為基本立意的蒼狼亭 和以山為主體內容的獅子林 都直接取材於蘇州園林 江南山水匯於北地 姑蘇風貌遷入離宮 這固然起自於封建帝王對民間智慧的徵調 但是它也畢竟拓展了造園藝術中 分水裁山的天地 豐富了傳統文化中南北兩地的交融 將動因與結果兩相權衡 有時候後者更能夠搭起歷史的天平 不過每一座山每一片水 似乎都未曾忘記那一段段蘇州舊夢 這水的波光像依然追憶著太湖上飄散的蘆花 那山的身影照樣傾聽著寒山寺幽遠的鐘鳴 人類文明的腳步 使自封為萬物之靈的群體 漸漸疏離了大自然 也疏離了自己真正的故鄉 然而當人類逐步陷入城市繁華的重圍 這才開始感悟到自身的血液裡 竟流動著如此強烈的眷戀自然的天性 石下 登山涉水 泛舟垂釣 這些非生產目的的湖山活動 雖然出發時使用的是現代化的工具 但它的目的卻是去重溫人類遠古的童年 蘇州園林恰巧是大自然藝術的縮寫 重溫人類的童年 絕不是要重溫火種刀根和繩牀瓦造 不然那些十分智慧的文化人物與能工巧匠們 便不會在這裡傾注畢生的心血與資材 一代又一代的分水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