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聊藝術】人类美颜天花板——“骡子”萨金特

俗話說的好 識時務者為林俊傑 在開始今天的故事之前呢 我想請各位先看幾位美女 她們都是十九世紀的美女 也就是說啊 她們即使活到了今天 也已經一百五十歲朝上了 但是呢 這些百歲老人身上卻有種穿越時空的魔力 就讓我很好奇她們究竟是誰 然而啊 當我真的看到她們真人照片的時候呢 就不好奇了 其實啊 就連當事人自己看到這些照片 也會情不自禁的感慨 哦 我的上帝啊 原來我那麼好看 那這種神奇的現象啊 用一個現代的詞來詮釋 就叫做美顏 而這些十九世紀的網紅 她們都是一個人畫的 他就是號稱人類美顏天花板的約翰·薩金特 那麼今天的故事呢 我就想聊聊這個眼球自帶濾鏡功能的絕技啊 究竟是如何煉成的 薩金特呢 是一個出生在弗洛倫薩的美國人 他從小就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高智商 那學東西特別快 而且都是靠自學 相信啊 如果他晚生100年的話 應該是個龜骨大鱷啊 而薩金特的父母也很有意思啊 即使放到今天也能算上是前衛思想的夫妻啊 他們是一對美籍旅歐揹包客 而且不是什麼富二代啊 純粹就是喜歡旅遊 然後他們對小孩的教育理念啊 也是在學校讀書啊 還不如周遊世界 那薩金特幼年的時候呢 就展現出了驚人的藝術天賦啊 夫妻倆呢 很快意識到了這點啊 如果讓他接受正規的藝術訓練 他有可能成為一個偉大的藝術家 然後啊 在經過一番商議以後 夫妻倆決定 還是繼續旅行吧 畢竟錢要用在刀口上嘛 所以說你說前衛不前衛啊 於是呢 一家人啊 又從弗洛倫薩飄啊飄啊 飄到了威尼斯 在那裡呢 薩金特看到了一個名叫丁託列託的 古代畫家的作品 這是一個相對冷門的畫家 但是他卻有一門絕技 就是文藝復興時期啊 意大利有兩個畫派 一派是三隻忍者神龜領銜的 弗洛倫薩派 那另一派呢 是提香領銜的威尼斯畫派 兩個畫派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而丁託列託啊 卻可以把兩種畫風 完美融合在一起 堪稱畫壇的 羅子 sorry丁大師 實在想不出別的形容詞了 anyway啊 反正呢 這是個知識點啊 後面的故事會不停的用到 那學會了這套羅子神功後啊 薩金特在他18歲的那年 懷著一身絕技下山了 他開始獨自闖蕩藝術之都 巴黎 來到巴黎後呢 薩金特啊 先是和所有來巴黎的異考生一樣 報考了巴黎高等美術學院 然後呢 就考上了 或許你不知道這所學校有多難考 我給你看一份名單 現代藝術之父塞尚 現代雕塑之父羅丹 印象派創始人莫奈 這些都是這個學校 俱收的學生 是的啊 他們都沒有考上 所以說也可以說 這是一所沒有眼光的學校 那也可以這樣說吧 不過呢 我還是覺得 有必要科普一下 當時巴黎的藝術江湖 當時巴黎呢 也有兩個水火不容的畫派 一個呢 是美術學院的師生組成的學院派 另一派呢 是莫奈那批落榜生帶火的印象派 他們就相當於央視正規軍 和自媒體之間的關係 那學院派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春晚 名叫官方藝術沙龍 這是一個向全國人民 展現自己作品的好機會 但是通常情況下 像印象派這種 不上檯面的自媒體作品 是不會入選的 那這種情況 就恰好適合我們的薩金特 展示他的羅子神功 然後呢 他就真的做到了 用印象派那種模裡模糊的畫風 入選了官方藝術沙龍的創舉 而且這還是他學生時期做的事情 結果呢 搞得兩邊都以為他是自己人 那學院派說 他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而維基百科上呢 又顯示他是個印象派 所以呢 他到底屬於哪派 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 但是這不重要 因為他最後哪派都沒有加入 轉頭去搞肖像化去了 要知道 一直以來 巴黎畫壇就有一條鄙視鏈 那就是歷史畫家 看不起風景畫家 風景畫家看不起肖像畫家 肖像畫家呢 向來就處於行業底層 被看成是沒有靈魂的vendor 那麼一個百年一遇的明星高材生 畢業後去畫肖像畫 那就相當於拿金絲楠木做牙籤 這種事情正常人是看不懂的 所以呢 我們要從上帝視角來看這件事 1870年到1900年 這三十年間 是美國經濟騰飛的時代 歷史上稱為鍍金時代 那時候呢 誕生了大量的爆發戶 他們成批成批的殺到歐洲 去掃購各種奢侈品 那就和半個世紀後的日本人 和一個世紀後的我們差不多 那十九世紀啊 不流行包包手錶 當時流行的奢侈品 就是珠寶和肖像畫 那些人傻錢多的美國佬 會願意為一幅私人定製的肖像畫 付幾千甚至上萬法郎 那幾千法郎一幅畫 是什麼概念呢 每次我說到這個話題 都喜歡拿梵高來舉例 他在阿爾勒一個月的生活費 才150到300法郎 也就是說 那些服務美國佬的肖像畫家們 他們一幅畫 就是他一年的生活費 好了 那麼在選定方向後 薩金特 他本以為會就此大展宏圖 卻沒想到迎來了當頭一棒 Madame X 這是薩金特職業生涯中 最滿意的一幅肖像畫 但也是被罵得最慘的一幅 那具體原因呢 我在之前的視頻 一日一畫裡面詳細介紹過了 那這裡呢 就簡單介紹一下 當時輿論攻擊的焦點呢 就在X夫人 原本搭納下的這根肩帶上 他們認為這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最後呢 搞得薩金特 只能把這根肩帶又掰了回去 讓它成為了人類歷史上 第一根靠輿論 來對抗地心引力的肩帶 我建議鍵盤俠們 可以拜拜這幅畫 因為它應該算是你們的祖師爺 不對 祖師奶 Anyway 關於這幅畫呢 你能夠在網上查到的資料 差不多也就這些了 但是我始終覺得這件事 有一些蹊蹺 法國人 會因為一幅畫太色情 而接受不了 這個畫畫不露點不開心的民族 會為了一根搭納下的肩帶 反應那麼大 我不管你信不信 反正我不信 所以呢 我猜薩金特當時很有可能 是受到了地獄歧視 沒想到吧 美國人也有受到歧視的時候 但是呢 事實就是如此 你想啊 藝術之都巴黎的超新星 他怎麼能是一個美國鄉巴佬呢 Yes I'm an American 你去問問他 He's empty and has no imagination 他這種事情就跟中國人打爆NBA 或者跟日本人踢館金五門一樣 你叫法國人怎麼忍 那些成天喊著包容平等的人 而一旦被動到了實際利益 通常也是第一個翻臉不認人的 在感受到了法國話談深深的惡意之後 薩金特決定離開法國 去英國發展 那為什麼選擇英國呢 難道英國人不排外嗎 英國人當然也排外 但是除了排外 他們更討厭法國人 基本上呢 就是法國人喜歡什麼 英國人就討厭什麼 比如印象派在英國 就怎麼都吃不開 英國人更喜歡的是那種 精細到葉綠素的花園風 那出來乍到的薩金特 他需要一件一炮而紅的作品 在英國迅速站穩腳跟 很快這件作品就出現了 要不怎麼說是個天才呢 這幅畫叫做康乃馨百合花 百合花玫瑰 這個拗口的名字 來自於一首英國的流行歌曲中的歌詞 畫的是英國人最中意的花園 但用的卻是印象派那種奔放的筆觸 相當於在用法國人的看家本領 向大英帝國致敬 這是一件羅的恰到好處的作品 屬於老菜新吃 對味卻不乏味 這件誠意滿滿的作品 瞬間幫薩金特在英國打開了市場 不過不得不承認 薩金特這個人也真的很會混 他很懂上流社會的那種心態和需求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那請他畫畫 雖然貴 但是你會覺得很值 他會先到客戶家實地考察這幅畫 未來將會擺放的位置 還會到客戶的衣帽間裡 為客戶搭配畫畫時穿的服裝 他畫畫的速度非常快 但原本一兩次就能搞定的過程 硬是要拖個十次八次 整個創作過程 都是在歡快的聊天中度過的 客戶都會發現這個人知識淵博 音樂藝術文學 他好像沒有他不精通的 而說到業務水平方面 那就更不用說了 為迎合英國人的喜好 他把束板的全身像 改成了束板的半身像 而且他還去研究了 許多肖像畫的經典pose和角度 他不光能把女人畫美 更絕的是 他還研究出了一套 男士專用的美顏濾鏡 在他的畫筆下 他甚至可以畫出權力 智慧 冷靜 只要錢到位 還能來個全方位套餐 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 家裡能夠掛一幅 薩金特的定製肖像畫 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那是花錢也買不到的 因為他的客戶 都是美國總統 各種親王 以及猶太鉅富家族 而且這門生意基本是一本萬利 而且越老越吃香 因為富豪會不停的迭代 而薩金特卻只有一個 成功等於1%的天賦 加上99%的努力 這種蠢話 通常就會導致無數人 往錯誤的方向努力一輩子 也成功不了 夢想家 通常都會希望改變世界 而真正的聰明人 會在這個世界上 尋找自己的定位 但找到定位這種事情 簡直就相當於特異功能 一般人只能靠運氣瞎撞 但如果真的撞到了 他們會轉過頭來 用天賦加努力 等於成功這種鬼話 教育別人 所以說到底 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尋找定位 而是看清楚自己究竟是天才 還是蠢貨 然後再去考慮尋找定位 還是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