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聊藝術】达芬奇的故事2

潤珍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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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次觀看·2025年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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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偉大的球隊都會有當家球星
偉大城市背後總會有那麼一個大師給他開光
佛羅倫薩的背後有米開朗基羅
羅馬有拉費爾
威尼斯有提香
而米蘭的扛把子則是文藝復興一哥
萊昂納多·達芬奇
在接下來的視頻中
我將用幾件達芬奇的傳世傑作
和您一同探究這個人類歷史上最出名的藝術家
是如何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打工人
一步步混成神的
其實所謂的一同探究就是我說你聽
因此如果你硬要有點參與感的話
可以點個贊以示慰問
好的
我們正式開始
達芬奇是一個出生在托斯卡納鄉下的私生子
17歲那年前往大城市佛羅倫薩打工
一直混到30歲都沒混出什麼名堂
於是就在30歲的那年
便決定轉會去米蘭發展
當時的米蘭商業繁榮
但卻沒什麼文化底蘊
可見500年來也沒什麼太大變化
如果有的選的話
達芬奇肯定不會離開宇宙中心
佛羅倫薩區這個爆發戶城市發展
但反過來
如果米蘭有的選的話
多半也不會聘用達芬奇
而要不是當時佛羅倫薩的頭部頂流
都被羅馬教皇挖走了
米蘭也不會請這麼個腰部畫家
30歲的達芬奇
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
入行十多年一直在給別人打工
單飛創業後
又因為沒人考和KPI了
結果接了兩個項目
全都爛尾了
但說來也奇怪
達芬奇到了米蘭之後
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瘋狂輸出
從城市規劃
潮運改造
到地圖繪製
軍事發明
幾乎一個人把整個政府的活都幹了
而他也是在那個時期
開始研究人體生物學的
這幅維特魯威人
想必各位多少都在哪見過
但凡聊到人類科學的話題
就必定會用它來做背景板
這個其實是達芬奇筆記中的
一幅插畫
闡述了人體比例
和幾何學之間的關系
具體內容是什麼
如果你把雙腿張開
雙臂伸直
舉到中指和頭頂平齊的位置
就能以肚臍眼為圓心
沿著指尖和腳底板畫一個圓
沒了
就這樣
有種戲法編導一般魔術師
突然拉肚子去上廁所的感覺
這突然讓我想起了
我的高二數學老師
他曾花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
用來證明拋物線
和歪軸的某個焦點
最後滿頭大汗的來了一句
數學的世界是多麼奇妙的
數學老師是個安徽人
我記得當時的教室裏
一片鴉雀無聲
因為一般平均分不到60的蠢貨
是完全體會不到任何奇妙之處的
就像我們現在完全不理解
用肚臍眼畫圓
為什麼值得記錄下來一樣
但這最多也有點尷尬
不會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你知道怎樣讓老師當場暴斃嗎
這時候如果有個同學舉手說
老師您算錯了
這才叫戲劇性
這才叫高潮
事實上他真的算錯了
我不是數學家
也不是生物學家
甚至連高中數學也經常不及格
但我也能看出維特魯威人的數據
是在造假或者說胡說八道
你看裸男周圍有一個正方形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筆記解釋了正方形的含義
人平身雙臂的寬度
等於他的身高
你隨便上網找個NBA球員
搜一下他的臂展和身高
就會知道這個數據有多不嚴謹
但為什麼一幅胡說八道的筆記插圖
會一直被人視作科學的象徵
因為它看起來足夠一本正經
簡而言之
這就叫達芬奇的繪畫功力
就跟看了三體小說以後
真的會相信宇宙是實行黑暗森林法則
一樣
這種以假亂真的能力
就叫做頂級的藝術創作能力
而達芬奇的手稿裏
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創造發明
古怪到用腦殘來形容
都是一種恭維
什麼戰場截肢神器
海面步行裝置
自己敲自己的鼓
看起來就像個UFO
但其實是輛坦克
內部還裝了一臺一匹馬力的生物引擎
我相信達芬奇畫這些手稿的時候
也不是認真的
這些應該都是腦洞大開的隨筆
包括維特魯威裸男
但他卻因為這些手稿
被定義為了發明家工程師生物學家
這就像牛逼演員演什麼像什麼
達芬奇說畫什麼別人信什麼
因此在我看來
他眾多技能裏
畫畫纔是最厲害的
或許也可能是唯一厲害的
anyway言歸正傳
入職米蘭後
達芬奇先是和所有抱大腿畫家一樣
開始給領導全家畫肖像
什麼領導夫人
領導小三
領導小四
領導本人等等
仔細看他那時候畫的女人們
嘴角已然浮現出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
由此可見神祕的微笑
並不專屬莫那麗莎
這個時期比較值得一提的作品
是兩幅巖間聖母
兩幅畫分別藏於盧浮宮
和倫敦國家美術館
誰都說不清
他倆的先後順序
也不知道達芬奇
為什麼要一魚兩吃
但故事恰恰就產生於
這兩個差不多的版本之中
首先這是一個弗洛倫薩
很流行的宗教題材
聖母瑪利亞在天使的見證下
介紹耶穌和他的表哥
實習者約翰認識的場景
要是不熟悉聖經的話
可能會以為
這是在畫小區的兒童樂園
或者託兒所裏來的新同學
兩個版本最大的差別
在於識別身份的道具
倫敦版中的嬰兒
聖約翰
扛起了十字架
身披獸皮
三人頭頂都頂著個光環
這些超自然現象
在盧浮宮版本里都被刪除了
甚至連天使的翅膀
也幾乎融入了背景中
但有趣的是
盧浮宮的天使
卻又似乎在和觀眾互動
他伸出食指
指著前方
盯著觀眾
彷彿在說
你看那兒
看哪兒
聖約翰嗎
偉大的作品
總能讓不同的觀眾
產生截然不同的思考
丹布朗從這根手指中
看出了達芬奇密碼
而我卻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我覺得這兩個版本
一個是給甲方看的
另一個可能是被甲方避掉的
這裏首先要科普一下
一幅宗教畫的誕生過程
比較教科書的說法
是教廷為了讓那些
不識字的文盲信徒
理解聖經
於是把聖經內容畫成了畫
這當然說的沒錯
但這只說出了宗教化的功效
而不是創作初衷
一幅中世紀宗教化的誕生
一般都有以下幾個步驟
首先你需要準備一個爆發戶
當爆發戶賺到足夠多的錢後
就一定會蓋教堂
這些教堂
一般都是供家族自用的
可以在裏面為家族成員
做喜禮
結婚
以及做禮拜
而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
才會搞個慶典什麼的
向公眾開放
邀請老百姓進來
看他們炫富
而根據財力的不同
教堂自然也有大小之分
但無論什麼尺寸的教堂
都一定會設有祭壇
高級的祭壇
會供奉雕像
更有性價比的方式
是請畫家畫祭壇畫
而祭壇畫的功能
除了講好聖經故事
更重要的是體現老闆的存在感
通常畫家會想方設法的
把老闆畫到畫中
讓他們扮演
耶穌親友團中的某個角色
像達芬奇的師兄波提切利
就曾將整個美蒂奇家族
塞進了聖母瑪利亞的廠房
可謂馬屁界的一大創始
我們現在再回頭來看
這幅巖間聖母
首先這種上半部分是橢圓或者三角形
看起來像一扇窗的畫框
說明它肯定是一幅可開合的祭壇畫
也就是說它一定會配有兩塊門板
而通常門板位就是甲方的穿越位
但這幅畫的門板上
卻畫了兩個不知名的天使
也就是說整幅祭壇畫
完全沒給贊助商留空間
不難想像客戶看到會是什麼感受
而事實上客戶在下單的同時
就已經給這幅畫
下了一個很細緻的brief
他們要求中間描繪聖母子和兩位先知
你看老闆的位置其實已經安排好了
讓他們身邊圍繞著天使
上方的半圓處畫上帝和聖母的浮雕故事
兩塊門板一邊畫4位天使音樂家
另一邊畫4位唱歌的天使
再隨便畫些浮雕面板
展現瑪利亞的生平什麼的
這個brief簡直就是把畫家
當成了一個AR繪圖軟件
但好巧不巧
你碰到的這個軟件叫達芬奇
什麼天使先知浮雕板
照他的意思
連瑪利亞頭上的光環都不想畫
如果說這兩個版本都出自他的親筆
光環和十字架這些道具
我猜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助手硬加上去的
因為傻子都知道這樣交稿絕對過不了客戶
而事實上客戶看到這幅畫的感受如何
他們直接拒付尾款
後來還為這事打了好幾年官司
這裡就屬於題外話了
就不展開了
而我更關注的是
為什麼達芬奇就不能像所有正常畫家
那樣老老實實按照brief畫畫
我想這就是大師和工匠之間的區別
他絕對有能力按照brief畫一幅客戶滿意的作品
但這樣做會昧良心
達芬奇有什麼良心
一個科學的信奉者
一般來說都會是宗教的懷疑者
飄在頭頂的光環和長翅膀的天使
這些都是違反自然常識的現象
畫些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
這大概就叫沒有靈魂的創作
因此盧浮宮那版的沿肩兒童樂園
纔是真正被達芬奇注入靈魂的版本
在我看來
而其中最有意思的部分
還是天使
他的手指究竟指向何方
我猜他應該指著瑪利亞的肚子
因為聖經說瑪利亞是以處女形態生下的耶穌
天使指著他的肚子
轉過頭來看著你
配上達芬奇獨門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彷彿在問
你信嗎
總之不管怎麼說
正因為兩個版本都保存了下來
才給我們製造瞭如此多的想像空間
與此同時也讓我們見識到了
傑作和活之間的差距
有時候真的就只隔著一個礙事的甲方
達芬奇在米蘭期間的創作效率
可說是活力全開
但無論是祭壇畫肖像畫
還是那些異想天開的手稿筆記
都不足以讓他登上米蘭之王的寶座
真正送他上天的是一幅人類歷史上
最著名沒有之一的壁畫
最後的晚餐
相信無論你對藝術是否感興趣
都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但不知道你是否能答出以下的問題
最後的晚餐畫在哪
為什麼叫最後的晚餐
這頓飯吃了些什麼
以及達芬奇是如何畫出一頓
1500年前的飯的
如果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或許就能理解這幅畫的牛逼之處了
我告訴你們
你們中間有個人會背叛我
這個人此刻就坐在這張桌子上
這是聖經裏耶穌對12門徒的
一段飯前開場白
由此揭開了這頓史上
最著名的晚餐的序幕
首先這頓飯發生的日期
在聖經上是有明確記載的
這不是一頓普通的日常晚餐
而是一頓愉悅節晚餐
愉悅節是一個猶太人的傳統節日
旨在慶祝猶太人的祖先
脫離埃及人的奴役
從此過上了自由幸福的生活
世界各民族的傳統節日
一般都會吃一些該民族特有的食物
比如感恩節的火雞
清明節的青團等等
而愉悅節自然也不例外
但它並沒有規定應該吃什麼
而是明確規定了不能吃什麼
任何含酵母的食物都不能吃
什麼叫含酵母的食物
比方說麵包奶酪泡菜以及各種酒
不禁叫人懷疑
這真的是一個慶祝自由的節日嗎
那位猶太人在節日當天
他會吃一種不發酵
看起來很乾的餅
應該就是畫中桌子上那些圓圓的東西
但耶穌搞團建
就讓大家圍在一起啃乾吧餅
想想就有些寒酸
引起達芬奇奈
就給他們加了幾個菜
有水果
有魚
一盆類似牡蠣的東西
還有一盆看不清菜系的料理
畫中的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個盤子
應該是用來盛蘸料的
整個用餐過程
在聖經也有詳細的記載
一上來
門徒問耶穌
今年過節我們去哪戳一頓
耶穌回答說
你們進城去
會有一個人拿著水壺來接你們
我們就跟著他進一間屋子
樓上有一個佈置好的大房間
我們就在那吃
於是眾人就來到
耶穌提前訂好的包廂
在畫中可以看到窗外景色宜人
但是白天
可能早點吃晚餐
有助身體健康
Anyway這不重要
於是眾人一字排開坐下
這也是達芬奇安排的
畢竟他們都是有頭有腦的聖人和一個神
真的安排個圓檯面圍成一圈
你說給誰安排個後腦勺
展示未來誰都不合適
那麼全都做定
那麼老大來兩句
接著耶穌就開口來了一段
香港黑幫電影式的對白
就是開頭那段
你們中間有一個人會背叛我
那人此刻就坐在這張桌子上
接下來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了
你看耶穌左手邊的這三個
演技顯然過於浮誇
最右邊的三人組
彷彿沒有聽見導演喊action
還在自顧自的聊天
耶穌右手邊火爆彼得
噌的一下拔出了匕首
也不知道要砍誰
反正這人動不動就拔匕首
此刻桌上每個人都只有一句臺詞
不會是我吧
surely you don't mean me do you
耶穌答道
就是你們12人中跟我一起蘸餅吃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
每個人都蘸了
老大這話什麼意思
嫌我們吃太多了
這時候耶穌不緊不慢的撕開乾巴餅說
你對我態度好點行不行
吃吧
這就是我的身體
接著又舉起杯子說喝吧
這就是我的血
雖然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麼
但整頓飯的流程到這裡就算走完了
吃完飯
耶穌果然如自己所預言的
被出賣被捕
接著被釘上了十字架
看到這裡你會發現
其實達芬奇當時掌握的資料
並不比我們今天多多少
上面寫好點嗎
也就是聖經中的一些自言騙語
而偉大導演的偉大之處
就體現在此
他只需要幾百字的劇本
就能導演一出酣暢淋漓的大戲
如耶穌所預言一樣
那個出賣他的人
確實就坐在這張桌子上
當耶穌說出那句開場白時
那個人下意識的
摸了一下自己的錢袋
裡面裝著的是出賣耶穌獲得的酬勞
這個人的名字叫尤大
西方世界著名的二五仔
你25號生日嘛
25仔
而就這麼一個此地無銀的動作
卻成為了塑造這位飯桌影帝的神來之筆
據說達芬奇在創作期間
一直想不好該如何表現尤大
以至於進度條一直卡在原地
好幾個月不動
甲方開始不耐煩
並一再催促
於是達芬奇一氣之下
威脅說再催
再催就把你化成尤大
一句話就叫甲方閉嘴
這幅畫位於米蘭的一座修道院的食堂牆壁上
在食堂的牆壁上畫最後的晚餐
不會覺得不吉利嗎
可能老外不信這套
不管怎麼說
把甲方領導化成尤大
放在那麼顯眼的位置
讓所有修道士吃飯的時候
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招確實狠
大哥我錯了
而達芬奇畫這幅畫時
用了一種他親自研製的獨門顏料
這種顏料最大的特點
就是質量差
時間一長
就會逐漸脫落
褪色
簡直稱得上是月候季分
沒過多少年
他就已經淡到可有可無了
後來的人
甚至直接在這堵牆上開了扇門
完全不在乎耶穌
他老人家無處安放的佼佼
從這扇門進進出出
相當於在耶穌的褲襠裏裝來裝去
每次進出
大概都能感受到頭上三尺有神明
你不是真的心理變態
而接下來的事情
就聽起來更玄乎了
二戰的時候
整個修道院都被盟軍炸飛了
食堂的四面牆壁
直接被炸掉了三面
而畫著最後晚餐的這面牆
卻完好無損
我們不用去談什麼繪畫技巧
或藝術理念
光就防轟炸戒節
就稱得上人類奇蹟了
或許真的有神明在暗中庇護他
但說到底
我們都是帶著500年的有色眼鏡
來看歷史人物
會不由自主的給他添上主角光環
而活的達芬奇
其實就像盧浮宮版的炎金聖母那樣
根本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光環
在面對人生重大抉擇時
他也會和我們一樣猶豫不決
比如當時他在米蘭
確實混得不錯
但這座北方城市
常年處於戰亂之中
天曉得哪天會突然換個畫師
之前存檔的那些資產
地位
名聲
會不會一夜清零
而如果回弗洛倫薩發展
那會他的年齡又確實很尷尬
47歲
已經超越了文藝復興的全國平均年齡了
大多數文藝復興人在這個年齡
都已經進入了安詳晚年的階段了
47歲還跳槽
那真的是吃飽了撐的
況且弗洛倫薩一直就是宇宙內捲中心
如果是我肯定會選擇安於現狀
走一步算一步
等實在不行了再做打算
因此我也永遠不可能成為達芬奇
而真正精彩的故事
怎麼可能從頭到尾一直獨秀
只有戰勝法力無邊的大魔王
才能體現出英雄本色
因此根據劇情安排
達芬奇接下來將單刀前往弗洛倫薩
直面大魔王米開朗基羅
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世紀大對決
那這場對決究竟誰勝誰敗
我們下回分解
好了下集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