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說連載:出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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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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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揚帆
source: zhengjian.org
#小說連載 #出塵
小說連載 初晨 五
荷葉生時春恨生
荷葉枯時秋恨成
深知深在情長在
暢望江頭江水生
我站在普陀的佛頂山上
看著遠處翻滾的碧波
感慨兮知
離開北京已經半個多月了
我再也沒有給張璐打過電話
因為我知道我無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次出差的任務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可能再過一個多星期
就可以回北京了
我向項目經理請了假
獨自一人從寧波出海
到了普陀山
一路上
我的心情就像是江南的冬季
又潮又冷
我從小就相信有佛的存在
曾希望能走遍五臺
峨眉
普陀和九華山這四大佛教名山
這次來普陀也算是來了一份心願吧
我跪在會祭寺大雄寶殿的釋迦牟尼佛像前
祈禱在今後沒有我的日子裡
張璐能幸福平安
半個月後
我回到北京
眼看著就要過新年了
那一年冬天很冷
大街上的人看起來都行色匆匆
我跑到建國門外
北京有線電視一臺的一曲千情節目組
給張璐在1月12日
她的生日那天點播了一首歌
《當愛變成習慣》
我想就把那一天作為我單相思的結束吧
李潔也回北京了
她有一天臨吃午飯前
突然問我張璐知道你已經回北京了嗎?
我看了看辦公室還有好幾個其他同事
就沒有正面回答
反問她
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沒什麼
好像你好久都沒給她打電話了
進展如何?
她說她可以為我獻出生命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詫異地抬頭看我
我接著說她斬釘截鐵地對我說
你要是再纏著我
我就去死
大家轟的一聲笑了
我也跟大夥笑了一陣
獨自走向食堂
不記得是誰說過這樣一句話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我以前從來也沒放在心上
自從學會周易後
我從未起掛推算過我的未來
當我在高考時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績
考入那所招生分數
在全國能排到前十名的學院的熱門專業後
我就對天生我才必有用深信不疑
從那時起
無論是在校學習
還是英語考試
一直到畢業工作無不一帆風順
畢業時
我在班級的留言簿上寫道
仰天大校出門去
吳備豈是朋好人
卻未想到
第一次愛上一個人
就碰得頭破血流
1月12日上午
我跑到北太平莊的一家花店
買了一大束鮮花
我想
這麼久沒有和張璐聯繫了
肯定今天晚上會有很多追求者要跟她約會
我就把花送給她
也見她最後一面吧
等我到她家裡的時候
她姐姐說她去醫院了
她怎麼了
我一下子就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腿折了
昨天晚上和幾個朋友出去玩
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腳
正好踢在膝蓋上
不知怎麼趕上了個巧勁
腿就折了
那她現在人在哪裡
我覺得自己都快急瘋了
我爸找了個車
可能送到三歐四醫院去了
我拿著花匆匆跑出她住的軍隊大院
攔了輛出租車
急如星火地對司機說
去三歐四醫院
快點
到了三歐四醫院
我一下車就撒開腿往醫院裡跑
一看到門口負責登記探視的大媽
就趕緊停下來
故作悠閒地慢慢躲到她身後
又加快腳步往裡走
因為當時不是探視時間
我生怕被她叫住
但是當我繞過她後
我開始躊躇
不知道這麼大的醫院
張璐到底住在哪個病房
突然
我眼前一亮
我看見張璐的爸爸一身戎裝
地站在那裡等電梯
我趕緊跑過去打招呼
叔叔
您好
我看見她爸爸神色鎮定
就放了些心
趕緊問張璐怎麼樣了
她爸爸回頭看見是我
露出一絲笑容說
是楊帆呀
你怎麼來了
剛才我去您家
姐姐說張璐的腿折了
情況嚴重嗎
她正在動手術
我剛剛找了個熟人安排病牀
可能要在這裡住半個月
動手術
住院
我問道
傷得很重是嗎
她是膝蓋骨被踢碎了
昨天晚上回家後
還不肯告訴我們
自己一直熬到天亮
我們早上起來的時候
她都快疼暈了
還在那兒熬著
這孩子
怕給我們添麻煩
這麼大事還想瞞著我們
膝蓋骨骨折
我心裡沉了一下
那不是跟孫病一樣了嗎
我趕緊又問手術危險嗎
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不知道啊
她爸爸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現在還在10層的手術室做手術
等出來再問醫生吧
嗯
叔叔
您先在這兒等電梯吧
我走樓梯上去
我轉身要走
她爸爸說10層的樓梯門不開
去手術室必須坐電梯
3O4醫院的電梯騎慢
隔5
6分鐘才會有一部電梯到達
但是經常有病牀要推上去
我們連等了兩
三部電梯都沒上去
我心裡急得直冒火
卻不敢表現出來讓她爸爸看見
終於
我們上了電梯
到了10層後
一出電梯門
我就看見張璐的媽媽
正表情無助地蹲在手術室的外面
臉上淚痕未乾
她媽媽看見我說
你來了
我點點頭
想安慰安慰她
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爸爸對她媽媽說
病牀已經聯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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