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那些事兒 什麼人讓大明官場哀嚎一片,還敢硬剛嘉靖皇帝?千古奇人海瑞,生前遺憾死後成神

洋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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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次觀看·2025年11月2日
在官場中,一般情況下,官員看誰不順眼,會找各種法子扳倒他。
但有一個奇人,滿朝官員都看他不順眼,對付他的辦法,卻是幫他買官高升,求他到別處任職。
這個做官做到獨此一分的奇人就是海瑞。
海瑞自汝賢,字號剛鋒,祖籍福建,南宋石遷廣東番禺,明朝初年又遷到海南島瓊山縣。
不知道看這支影片的人裡面有沒有海瑞的同鄉呀?
海瑞的父親不務正業,致使家道中落。
海瑞四歲的時候父親去世,他是被母親拉扯大的。
海瑞母親望子成龍,看管嚴厲,不准他與別的小孩遊戲,反覆教育海瑞不要學他父親叛逆流大。
海瑞性格中的孤僻,倔強和偏激,可能就來自母親的教育。
和一般人想的不同,海瑞名聲很大,學歷卻一般。
他是莒人出生,而非晉世。
大明官場按晉世出生和莒人出生劃分為兩個等級。
相當於一個是美國藤校畢業生,一個是職業學校的專科生,可謂雲逆之別。
一般人考上莒人都會享努把力再考上晉世,更何況國家還會資助莒人繼續讀書考試。
但海瑞對學歷無所謂,他只想儘快進入實幹的崗位。
所以海瑞選擇聽從吏部選調,去福建南平縣做教育。
今年他剛剛走上仕途,已經快四十歲了。
嘉靖三十七年春,海瑞晉升為浙江延州府淳安縣支縣。
明朝公務員是出了名的工資低,史稱官奉最薄。
制定工資制度的朱元璋肯定不懂什麼叫高薪養廉。
明朝公務員不靠俸祿吃飯,主要收入是各種常利。
按今天的標準看就是貪污所賄,濫用職權。
若沒有這些常利,官員們幾乎無法維持日常生活,只除了海瑞。
海瑞上任不久,便公佈革除所有常利,不光是自己的常利,還包括全縣大小官吏的全部額外收入。
老百姓歡欣鼓舞,官員認為這是天方夜譚,政治自殺,一家老小都會餓死。
海瑞還真堅持下來了,靠一個月五兩銀子,真就養活了一大家子人。
他自己種菜,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就連給母親祝壽買兩斤肉,都成了官場中的新聞笑料。
嘉靖四十一年,海瑞被調任新國支縣,由於在當地大搞反腐倡廉運動,苦不堪言的地方勢力和腐敗官員千方百計買通中央給海瑞升官。
當官當到這地步,海瑞也算獨一份了,就這樣海瑞因工作出色,升為戶部主事。
這是個相當清閒的崗位,誰知海瑞在這個相對安靜的崗位上,搞出了震驚朝野,千載名傳的天大動靜。
海瑞在京城上班,身處大明帝國的心臟位置,對皇帝無道,朝政日非的狀況,漸漸有了整體性瞭解。
經過長時間思想鬥爭,內心掙扎,這位天真的理想主義者,為了皇帝,為了天下決定,冒死上諫。
他在安頓家人,離京之後,給自己買好了棺材,懷揣必死之志,想嘉靖皇帝上那道至安書。
其中最刺激皇帝的兩段話是嘉靖者,家家皆靖而無才用矣,這是批評皇帝給百姓帶來的苦難。
第二句話是蓋天下之人不值,陛下久矣,是說天下百姓及官員,很早就認為皇帝是錯誤的。
嘉靖皇帝極為聰明自負,雖然幾十年不上朝,卻以漢文帝的無為而自斃,覺得自己是像漢文帝這樣的千古明君。
但是海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即使是漢文帝也有缺點,何況已遠遠不如漢文帝。
在至安書的結尾,海瑞還試圖跟嘉靖講道理,已年輕的時候也是有能力的,也做過不少好事,為什麼現在就變了呢?
其實只要你肯振作起來,你還是完全有能力成為千古明君的。
他認為只要皇帝改正缺點,以明君為表率,大明王朝就能重新煥發活力。
看到這裡,肯定會有人說海瑞太天真,沒格局,這些批評都對,但時代中的人自有他的侷限性。
對海瑞而言,他跳不出封建社會下的士大夫階級的身份限制,無法洞悉一個王朝覆滅的本質原因。
向皇帝上這道奏書,已經是海瑞力所能及範圍內做的最大的事了,他連性命都已經不顧了。
然而,即使是這點努力也已失敗告終,嘉靖皇帝不但沒有接受海瑞的直言勸諫,反而氣得渾身發抖,他解決不了問題,難道還不能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嗎?
嘉靖當場大叫著讓東廠的人把海瑞抓起來,生怕海瑞跑了,海瑞被關進了詔獄,原本應該是活不下去了,不想十個月後嘉靖皇帝先一步死了。
嘉靖四十五年底,新登基的皇帝朱載後釋放了海瑞,他這一罵成名,成了國家政治清流力量的代表。
但朝廷也為難,海瑞名聲在外,必須要提拔,可他又太過剛愎自用,與官場格格不入。
於是,在不太長的時間內,海瑞先是恢復原職,然後先後擔任了各種閒職。
雖官職正似品,海瑞對此卻不滿意,他想幹實事,於是上奏說,上班沒有活幹,不如辭職算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內閣和吏部妥協了,加上首輔徐階的推薦,榮慶三年六月,海瑞被任命為督察院右遷督御使,總督兩處,提督軍務,選輔陰天十輔。
這一年,五十六歲的海瑞登上他的政治生涯頂點,陰天不僅附屬,朝廷裡許多高官的家鄉也都在這裡,包括首輔徐階,由於勵志不清,貪污風氣最盛,積累的問題也最多,也最為難治。
海瑞還未出京,陰天已經亂成一鍋粥,一些大貪官乾脆辭官而去,豪門大戶甚至把自家的紅旗大門刷成黑色。
原來做八臺大將的管事太監,改做四人臺的小將,海瑞的行政方針非常簡單,那就是按太祖的規矩辦,朱元璋窮苦農民出生,壓根不理解奢侈享樂這等事,給官員定下的規矩苛刻到了極點。
海瑞發佈的公告中,禁止一切灰色收入的利益輸送,禁止公款大吃大喝,禁止請託送禮,禁止一切國家法律之外的苛捐雜稅,一紙禁令下達,陰天的財政支出就呈現斷崖式下降,當地的農民和商戶也得以休養生息,紛紛稱頌海清天的大名。
如果僅是清查貪官道還罷了,海瑞下一個捅的就是馬蜂窩。在我大明,由於官員可以免除賦稅,一人重舉入室,就會有許多人投獻土地,加之巧取豪奪,官員名下往往有大量土地。有歷史常識的都知道,土地兼併往往是王朝覆滅的第一大火因。
海瑞發佈公告要求夫婦退田,論題是他的恩人徐階就是當地最大的地主,這時徐階正好因派系鬥爭被罷官家居,許多人都在觀望海瑞會怎麼退徐階的田,沒想到海瑞鐵面無私,對恩人也不留情,強迫徐階退田,並逮捕了他弟弟徐志,將其違法的兩個兒子和子侄也問罪制裁。
此事在當時影響很大,連徐階的面子都不好使,許多相關近身也都跟著退了田。徐階氣憤之下,與曾是政敵縣尾首輔的高拱請和師將高拱目的達到後也笑臉相迎,二人在扳倒海瑞上心照不宣,徐階還給宮中太監寫信,在隆慶皇帝耳邊吹風,說海瑞壞話,告狀的太多,皇帝心眼沒底,只能把海瑞撤回來。
海瑞在巡撫崗位上轟轟烈烈只幹了八個多月,他震驚憤怒,給皇帝寫了封詞直信,告養病書。如果說治安書是海瑞第一封有名的罵皇帝的信,那麼這封信是他第二封有名的罵滿朝大臣的信。
在信中,他把自己作為標準,要是全社會的人都像自己這樣,天下就可以太平了,同時痛斥舉朝之事皆婦人也。罵完之後,海瑞掛官而去,朝廷雖然震怒,卻無可奈何,只能令海瑞返回原籍。
海瑞起身回老家,走時還對朋友罵罵咧咧,他媽的,和這群蟲蛭在一起,怎麼能復興大明?兩年之後,萬曆皇帝登基,張居正出任首輔。海瑞曾和張居正有過接觸,寫信希望他主持公道,張居正認為海瑞輕率冒進,回信婉拒了。
萬曆十年,張居正去世,沒人從中作梗後,海瑞再被啟用,是南京吏部幼侍郎。這個官級別雖高,但是個可有可無的賢侄。萬曆皇帝啟用海瑞,只希望他能夠成為一個榜樣,一個吉祥物。
大學士申世行自然理解皇帝的旨意,給海瑞寫信說,老兄一直住在鄉下,對朝廷和官場的情況並不十分了解,前臺詞很清楚了,你做做點綴就好,別惹什麼事了。
詔書一到,海瑞即刻準備,有人勸他別再幹了,海瑞不肯,也有人勸他,朝廷給你扔到山野裡十多年,你怎麼也得端架子一兩次。海瑞不屑這種屌面清高,很快啟程上任,到南京後,海瑞照例開始反腐,他上書要求恢復太祖時期的律法,凡參贓在八十貫以上的官員都要處以包皮屍草的酷刑。
官員們震驚了,驚慌不已的官員拿海瑞沒辦法,只好再給他升官,萬曆十四年,海瑞升為南京督察院右督御史,又是個閒職,整個南京御史臺甚至都不需要上班,可海瑞不這麼看,他總想為百姓多做點事,他首先整頓紀律,要求所有人天天作伴,誰遲到了就罰俸。
御史陳海樓的家人到市場上用官員紅跳買米,只付給一半價錢,這其實是官場慣例,海瑞得知後將其家人責打三十大板,並代價失重,還有一位御史過生日,在家擺宴並請戲班子唱戲,海瑞搬出太祖定下的規矩,將御史責仗一頓。
南京的御史們不堪其苦,紛紛彈劾海瑞,採用莫須有的老辦法對海瑞進行人身攻擊,一使用戶者和反對者爭辯不休,皇帝下結論,海瑞可用作為門面寫到書上,卻不可適用於實際。
在舉世皆酌我獨卿的境遇中,即使是海瑞也心灰意冷,他妻子打賜之報告,皇帝賜字不準,萬曆精明著呢,他可不想留下放逐清官的罵名,萬曆十五年十月,海瑞病故於南京任煞,雲中前三天,丁部送來的柴芯費多算了七兩銀子,海瑞讓人如數退回,人們清理遺物時,只一框舊書,兩騰箱衣服,除一件朝服外,所有衣物無不多次奉還。
造間只有半缸糙米和一些乾菜和鹹菜,問遍家人,即有一包二十兩銀子,致海瑞清廉,卻不知如此辛苦到這般。朝廷對海瑞的評價較高,禮部議事,請次中介贈太子太保,在海瑞家鄉瓊州府建磚祠,與宋蘇文忠公、明秋文莊公並列,稱三公祠。
但海瑞的一生都是遺憾,海瑞的矛盾之處在於,表面上大家都奉為神明的聖人理論,只有他一個人當了政。實際上雖然大家都在稱頌聖人的說教,但卻都知道這是忽有見名的,只能用來要求百姓,不適合要求自身,這不僅是海瑞的遺憾,也是孔夫子的遺憾。
林青兩代置灘的失敗,就是因為這樣的風氣已經深入社會各個階層,甚至已經形成了一種文化烙印,以至於海瑞自己想做一個有用的人尚且不可得,在死後卻演變成了一個神。傳聞在南京一帶,至今仍流傳著不少關於海瑞的民間故事,其內容基本是拿海瑞的名號來辟邪鎮妖的,這樣事情如果海瑞泉下有知,真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