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那些事兒 自比魏徵的三姓家奴,與錢謙益齊名的文壇領袖,明朝滅亡後此人說了一句話成千古笑柄

洋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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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次觀看·2025年10月25日
明末清初之際,著名文學領袖錢千毅與名妓柳如是相約一死報國,誰料錢千毅摸了摸池水,說了句水太涼遂轉身離去,自此水太涼成了千古笑柄。
還有一人,在文壇與錢千毅齊名,就連經歷也與錢千毅類似,有一個小妾不讓死的笑話。
龔鼎資與錢千毅、吳偉業並稱江左三大家,安徽人,二十歲中進士,可謂少年得志。
重振十二年,春風得意的龔鼎資升任兵科幾世中,在南京停留期間,江南的文人朋友都在說梅樓。
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自然要去看看,在那裡他遇到了梅樓主人,秦淮八燕之一的名妓顧恆波。
龔鼎資對她一見鍾情,顧恆波作為明朝頂級網紅,賣藝不賣身,賣的是文采,因此受到秦淮世子們強力追捧。
此時龔鼎資二十三歲,顧恆波二十歲,二人文采對等,年齡相當,龔鼎資又是官場新奇之秀,遂受到顧恆波青睞。
最後二人結緣,龔鼎資納顧恆波為妾。
郎才女貌,一見傾心,這個故事看起來很感人,但是拋開浪漫氣氛不談,回到現實,封建李教縣的明末哪來的自由戀愛?
秦淮八燕身價不菲,且其身份終歸只是妓女,一個寒門世子根本不可能給顧恆波贖身。
龔鼎資真正打動顧恆波的恐怕還是超能力,要知道龔鼎資可是明末大地主,家資不菲,靠真金白銀加文采,這才能入顧恆波的眼。
不過,顧恆波只是一個妓女,所以即便二人多麼恩愛,他也只能當妾。
龔鼎資娶到當時的頂級大網紅,事業正處於上升期,加上龔鼎資在理學方面的確有一套,所以當即成了世子們追捧的偶像。
龔鼎資買顧恆波的故事也被不斷浪漫化,成了人間佳話。
龔鼎資入北京後,本著明末世子一貫牽著步走,打著倒退的作風,以狂對皇帝為榮,為了反皇帝而反。
明代六科幾世宗官階低,不過六七品上下,但明代奉行以小欲大之數,六科幾世宗是科道嚴官系統,對朝中任何事情都有權指手畫腳。
此時已是1639年,再過五年大明就亡了,但北京諸大臣毫無緊張感,依舊黨爭不斷,科道嚴官的職責就是挑刺,偏偏龔鼎資挑中的人物都是崇珍以重的高官。
他單純而敬業,一個月上了17個奏章,一連串的名單上是首輔周延如,陳衍,內閣王英雄,兵部尚書陳興甲,呂大契,這些彈劾都是千篇一律的扣帽子,要麼品行不端,要麼能力不足,要麼結黨營私。
要知道,避免犯錯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幹事,只要你幹了一點事就容易被別人從縫隙裡摳出過錯來,因此他彈劾的都是多少想幹一點事的官員。
1643年,新婚50天後,龔鼎資被崇珍以冒煤無當之名下獄,轉年2月出獄。此番遭遇讓熱血嚴官的血冷了,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安穩活下去成了他的信念。又過了一個月,崇珍在煤山上吊,留下滿朝官員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大明官員面前有三條路,逃跑,投降,殉國。據說龔鼎資是投井殉國的,但史家考證,龔鼎資不是真投井,是帶著橫波夫人躲在一眼枯井裡避禍,無意殉國。
還有一種說法,他被大順君俘虜後家考慘讀,禁骨拒舌,不堪身體折磨,才跳井尋求解脫。總之,從井裡被押出來後,龔鼎資投降了大順君,擔任委直。據說龔鼎資說過這樣的話,我原欲死,奈小妾不從何。
龔鼎資這個小妾不讓死與錢千毅的水太涼,成了千古笑柄。自詡清流的明代碩儒,面對時代洪流,做出了彆扭的選擇。龔鼎資、錢千毅沒有選擇知行合一,做了二臣,但他們心中還有自己是清流的信念,因而行事言辭充滿矛盾和擬巴。
在李闖的大順朝,李闖手下都是土匪草寇出身,最有文化的文官首領牛金星不過是個秀才。在這種情況下,崇禎遺留下來的一大批清流文官,想要再玩崇禎朝那套熱衷諫言,不聽就罵主上的把戲,回應他們的只能是李闖的屠刀。
加上李闖入京考想之事,嚇唬住了這些官僚大地主,所以在大順朝,這些嘰嘰喳喳,一天不對人就難受的清流反而出奇地老實。龔鼎資還接受李闖冊封的直指使官職,負責北京北城治安,充當起了維持會會長。同年五月,清軍入關,龔鼎資親往城門,貴迎多爾滾入城。
攝政王多爾滾見到他,立刻賞他立刻幾十鐘的職位,這讓龔鼎資興奮不已,這個職位在大明官僚體系中,是一個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位置。可他沒有考慮到的是,主子變了。和龔鼎資一起入市清廷的,還有閹黨成員馮全,龔鼎資好友陳明夏。
明朝的閹黨和清流都入市了清朝,隨即爆發了清初又一次清流閹黨之爭。因為閹黨馮全為河北人,而清流陳明夏,龔鼎資等都為南方人,所以也稱清初南北黨爭。這次黨爭可以看作明朝黨爭的延續,以1645年8月南黨彈劾馮全等前名閹黨罪行為開端。誰料掌權的多爾滾壓根不理這些彈劾,直接無視南黨。
南黨見主子無視奏摺,仍然發揮前名作風,繼續上奏。隨後在多爾滾主持下,召開了當庭辯論。南黨以閹黨人品太差為由,主張將之全部貶斥。閹黨首領馮全則對準龔鼎資,說他也有投降李闖的黑歷史。龔鼎資居然反駁說魏徵也是二臣。聽到這兒,多爾滾哈哈大笑,說人果自立忠貞,然後可以責人。
以身不正,何以責人?鼎資自比魏徵,以李賊比唐太宗,殊為可恥。龔鼎資就這樣被多爾滾否定了,他在順治年間的仕途亦起起伏伏。後來因父親去世,他回家丁憂守至五年。誰也沒有想到順治親政之後,並不討多爾滾歡心的龔鼎資火速被提拔了。
1652年,龔鼎資復出為太常寺少卿,兩個月後便升到督察院佐督御史,成為閻官首領。龔鼎資自覺擔當起了閻官的職責,天天上書彈劾清八旗貴族。誰知道順治皇帝也煩他了,直接將他連點十二級,最後讓他做了個七品芝麻官。
二臣的身份,清朝遺患的經歷都對龔鼎資的心靈有極大衝擊,並使其性格變得十分複雜。三朝遺臣,剃髮一服之痛,在龔鼎資心中烙下深深傷痕。明朝大臣轉換到清朝大臣,是他被馴化的一個過程,聽話了官就大了。
從順治來到康熙,龔鼎資身上屬於明朝士大夫的骨氣被一點點消得殆盡,與此同時官運步步高昇,最後做到了禮部尚書,得到善終,然而這個過程充滿抗爭和懺悔。然而龔鼎資的後半生並非全然的苟且,一個真實的人往往是善惡兩面的複雜個體。
康熙十二年龔鼎資去世,遠在江南江北的才子都為他哭聲如潮,哀思無限。大才子朱一尊更是為他寫了長天晚詩,感慨再也見不到如此青纔好事之人。一個二臣為何會有如此的待遇?無非是,龔鼎資雖將卿做了二臣,可他為人尚算坦蕩,公然為漢人爭取權力,放在對漢人採取高壓態勢的清初,畢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膽魄的。
針對清軍對江南的橫徵暴斂,他也多次上述陳述,付稅沉重的利弊,為民請命,不怕被貶官。擔任刑部尚書時,他曾為富山、顏爾梅、郝玉鼎等明朝移民開脫罪責,免遭迫害,用自己手中的權力不遺餘力地保護反清之士。
晚年的龔鼎資破家養世,他幕府中庇護並供養著不少移民之輩,如濟英忠、杜駿、陶汝耐等,都是一住幾年或十幾年。有些人死後貧不能葬,也是龔鼎資為他們營葬,並撫養其子女。平時,龔鼎資與顧衡波也素有清纔好事之名,他對清初詩壇朱玉尊和陳維松的愛護、惜才,皆是文壇佳話。
對於自己二臣的身份,他也不曾為自己辯白,還將各種貶低辱罵他的詩文收集歸當,詩若珍寶,在明清之際詩林中頗具典型。縱觀龔鼎資晚年的詩作,《詩錄》、《顧國》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兩個詞,久中可以看作他對世青的自責與悔恨。
在一首記述了龔鼎資與多年未見的舊友重逢的詩中,龔鼎資將他面對老友時的喜悅、羞愧寫得細微入神。他對老友坦言,自己年少時追求功名利祿,到老發現一事無成,心中的悔恨難以言傳。或許,這是大多數二臣慕年的心情。
龔鼎資觀比吳偉業、錢千毅二人做得大,不過後世評價文學成就就不如他們。龔鼎資足於康熙十二年,是端譯。乾隆三十四年,龔鼎資的嗜好被取消,打入二臣誕。但對於曾受他庇護的人來說,龔鼎資在世上亦留下了一些善果的形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