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唯一的流浪民族,在海上漂泊了2000年,1955年才上岸,如今依然以海為天

蓝桥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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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次觀看·2025年10月17日
十年前的我也是初次聽說到但家一詞 由於富得流油的中學同桌就來自該漁村
我甚至一度認為但家就是富於漁家的代名詞
事實上 改革開放確實讓部分但家漁民成了心腹起來的群體
不過隨著對他們的深入瞭解 最後我不得不感嘆這是多麼奇特的一個族群呀
歷史的千年蒼蒼巨變再沒有比在他們身上更為明顯 更為強烈的了
當代民俗學家們均認為但家就是古越人的後裔 為漢人分支
直到民國之前 還有學者稱他們為但族 明明是漢人的一個分支 為何會出現族的稱謂呢
這事情就得從漢武帝時期說起了
當代但名基本分佈在福建 廣東和廣西的沿海地區
在先秦時期 這些地方都屬於百越地域 關於他們為何會漂流到海上並市居2000年
說起來恐怕得是枕頭般厚的書 不過目前的主流觀點已比較統一 那就是漢武帝遷越所至
古越人分山番和居水兩大類
秦漢一統百越後 堅持留在山上的山番就逐漸演變為後來的番名蠻寮
在經過隋唐時期的大融合
嶺南地區分佈甚廣的蠻寮多已成為漢人的一部分 如今越西地區的人民就是其後裔
相關歷史可參看顯夫人的故事
而居水的那部分越人呢 則由於不慣田地耕作 拒絕內遷 身上有蠻寮
平原上有漢民 他們就唯有整體遷居到海岸邊上了
在漢武帝一統明月的歷史中 當時的東歐國民就被整體遷移到了山西安徽一帶
由於居水越民拒絕內遷 故而也有說法是因為他們害怕報復而漂流到海上
在以農立國的古代 生活在海上就意味著朝廷失去了對他們的控制
田稅戶籍等都不好管理了 他們也因此成了化外之民
雖遊離於朝廷統治之外 不過這些人也得長期與陸地上的漢人接觸 以海產換取生活物資
時間一長 他們其實也受到了漢文化潛移默化的影響 只是自己感受不到而已
古時候 典籍上自是不存在但名一說的 都是稱遊亭子 白水狼等等
但一字出自其自身的傳說文化 認為天上吊掃主 在地為漢 在水為旦
這種與漢人之間若即若離的交往 使旦人們在具備了漢人傳統禮儀的同時
又保留了大量自身獨有的水上習俗
很長時間裡也就被誤認為是一個獨特的民族
1955年民族識別調查過程中 中央認為但名也是漢人的一部分
從此確立了他們的民族歸屬 並鼓勵他們上岸
至此 但名們已在海上漂浮了近2000年 我們所瞭解的吉普賽人就是因為不被西方主流社會所接納
被迫長期過著四處飄零的生活
但家人也是同樣如此 清代時福州一帶的縣市就記錄他們以州為居 以漁為業
福家販宅 遂朝往來
由於受教育的程度非常低下 很多但名的言行舉止只能一代又一代的承襲自遠古先人
幾乎完全與世隔絕
文化語言上的隔閡是陸地上的人們認為他們習於卑賤 不恥平民
不過 一旦打開了其民俗文化的研究大門 恐怕人們就不會再有此看法了
吉普賽人常形如流浪漢 古時候的但名也常居無定所 一不避體
不過 外在的這一切卻掩飾不了他們內心的頑強執著
一位但家老者往往就如某些印度苦行僧般 藍綠其外卻聖潔其內
物質上的貧乏使但名們極度依賴精神信仰
閩越王 五主 蛇神 蛙神 龍神 媽祖 還有西方的天主教等等
都是他們常見的信仰形式 豐富的民間信仰也帶來了他們內心的純潔
在但家習俗中是不存在爾虞我詐 建立妄議這般概念的
從但家娛歌當中 人們也可看出男女求愛 互相巢虐 互助平安
就是其民俗文化的主體 格外非常的淳樸和原生態
而這一切恰恰就是當代社會一見缺失的部分
在清代下南洋的大潮中 依水而居 有著先天海上生活優勢的但家人同樣沒有例外
在福建府頂 廣東潮汕 海南文昌等地 當地的但家民俗就融合著濃厚的華僑文化
雖遠離家鄉 但但家僑民們同樣將與生俱來的吉卜賽人習性帶到了海外
但家魚哥 鹹水哥也一度在南洋多處華不唱起
得益於靈活多變的海上營生規則
但家僑民在恪守傳統道義的同時 做到了創業領域上的無孔不入 與西方的猶太人頗有共通之處
如今 沿海地區的不少漁港裏也處處聳立著南洋建築風格的大宅
他們正是由但家華僑所建
由於但家華僑規模遠不如其他的金山客 南洋客
那些漁港也難以形成騎樓一條街之類的大規模華僑聚居地
不過 這些海外歸來的但家僑民卻對當地漁村的建設發展以及後來的但名上岸起到了巨大的牽引作用
廣州二沙島
原也是一片巨大的但名聚居區域 長期以來他們被岸上市民稱為但家賊 賤種
解放初期 在二沙島但名的登岸過程中 就有不少具有一定名望的但家僑商在積極奔走
為抹平這千年的隔閡 誤解付出了巨大努力
如今 二沙島的新海音樂廳區域正是從前但名聚居的沙南村
誰能想象得出這塊地方的千年變遷是如此巨大呢
從前的電視劇下南洋之所以被認為很失敗 就是因為它所涉及的視角過於狹隘
來自廣東地區的南洋華僑群體及整個但家僑民群體均被忽略了
這顯然無法綜合體現過去的那段歷史 南洋華僑一直被譽為中國的猶太人
作為吉普賽與猶太人的綜合體 但家僑民無疑更是當中最不應被忽視的一個群體
經過了近兩千年滄桑變幻 我國南部沿海的但家漁村也開始呈現出多元化的巨變
得益於改革開放 部分區域的但家漁村第一個將漁船駛進了遠洋深處
為當地創造了巨大的經濟效益
他們也成了最先富起來的那部分人
由殘破漁村向現代化漁家別墅群的轉變 正是那些區域外表上的最大變化
我在前面中提及的中學同學 正是來自這類型的漁村
再就是隨著大量登岸後的但家人轉變為新城鎮居民
原先的漁港也開始向各類型港口轉變
很多地方的集裝箱碼頭 客運港口前身 正是但家人曾生活過上千年的地方
不過這樣的巨變縮影還只體現在局部地區
直到如今 但民們的登岸與身份的轉變融合依舊是一個任重道遠的問題
也考驗著當地的管理智慧
廣西的北部灣地區至今就還保留著比較原生態的但民生活型態
當地的民俗 衣飾 語言等等 在當代的童話大潮中已成了民俗旅遊業的瑰寶
其實在當前政策上 但家人的登岸已不是什麼大問題
問題就在於但家文化的傳承以及登岸後該何去何從
據許多但家老人說 他們在水上生活了一輩子 登岸後就會露暈
倒不如讓年輕人們上岸 他們就繼續依海而居
而登岸後的年輕一輩但家人呢 同樣並未放棄大海 結合海洋資源開拓新的產業
正是如今新但家人的全新生活型態
以我的那位富得流油的中學同桌為例 事實上 其父輩就是光著屁股長大的
所以我說他們的那種父已囊括著太多太多歷史變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