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揭秘76.百年紅學，百年荒唐 _ 紅學研究為何淪為了學術笑話？

一步行來錯 回頭一百年 古今風月見 多少棄黃泉 一首定場詩開啟今天的話題 今天話題必然會招來多方面的非議和罵聲 但我依然要說 因為我的整個節目中會反復提到洪學 曹學 提到很多洪學派曹學家的荒唐論調 那當然要說說洪學 洪學家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的主要觀點是什麼 為什麼說他們的百年研究最後將淪為一個學術笑話 洪學顧名思義是一門以紅樓夢為對象的研究 洪學一詞在清朝嘉慶道光年間都出現了 在當時是個開玩笑的說法 而研究紅樓夢成為嚴肅的專門的學問則開始於胡適在1921年所寫紅樓夢考證的文章 當然在此之前 1915年蔡元培撰寫了石頭記索引 社會上已經興起了紅樓夢討論的熱潮 其中一個爭論點就是紅樓夢到底是寫什麼的 它的主題思想到底是什麼 那真的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用魯迅的話說 經學家看見義 道學家看見淫 才子看見纏綿 革命家看見排滿 留言家看見恭維逆勢 1917年胡適博士回國書生意氣的他當然也參與了這場大討論 他是實用主義哲學大師杜威的學生 用他自己的話說 杜威的實用主義哲學教會他兩點 一是提倡自由 二是提倡懷疑 於是他率先對蔡元培的索引說 大家懷疑 前面說了蔡元培寫了石頭記索引 他也引用了晚清人一些觀點和自己的研究判斷 認為紅樓夢是清初政治小說 旨在宣揚民族主義 調明之王 批評滿清 學術上將之稱為索引派 但胡適認為蔡元培是強行把書中的人物和情節附會到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上 是猜謎的奔波 胡適決定拋開文本本身 根據不同版本的抄本以及上面的批語 在從乾隆19年以來 各種文人筆記詩作中去尋找蛛絲馬跡 美其名曰為考證 因為胡適是紅學考證派的開山鼻祖 而且後來說到紅學主要是指考證派 考證派考證的是什麼呢 胡適重點考證的是紅樓夢的作者 其實過去的讀者並不怎麼在意紅樓夢的作者是誰 畢竟明清小說絕大部分都是沒有作者署名的 包括四大名著的另外三部 包括金瓶梅 封神演義 當然 清朝時也有很多人去查證過紅樓夢的作者到底是誰 不過作者保密工作實在做得太好 單讀抄本就不下十來種 去哪兒尋找作者呢 要知道清朝中後期考據之學非常發達 特別是錢家學派是非常厲害的 他們都找不出作者是誰 胡適能找出來嗎 胡適說不用找 因為書中歇子裡寫得很明白 後因曹雪芹在道洪宣批閱十載增刪五次 那不就證明瞭作者就叫曹雪芹嗎 可他偏偏忽視了前面還有兩個字 後因 後因曹雪芹在道洪宣如何如何 就是後來因為曹雪芹 這就說明紅樓夢原著在前 曹雪芹批閱增刪在後啊 怎麼能把曹雪芹當做第一作者呢 不管怎樣 胡適就認定了曹雪芹是作者 那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只需要搞清楚曹雪芹是誰 是誰家的娃就行了 接著自稱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的胡適又犯了個想當然的錯誤 認為曹雪芹就一定姓曹 曹雪芹一定是作者的真姓大名 也難怪胡適剛從美國留學回來 腦子裡還是美國式的那一套思維邏輯 他似乎忘了紅樓夢問世事 世上還沒有美國這個國家呢 他也忘了古代文人寫小說不怎麼在乎自己的署名權的 甚至還故意不讓別人知道作者是誰 往往弄了一個化名或者用某某藏書人的雅號 他更忘了中國文字獄最殘酷的時代就是乾隆年間 紅樓夢怎麼可能會創作於乾隆年間呢 可胡適偏偏要以假當真 學賈瑞只看到鏡子裡的美人 看不到背面的窟窿 書中提到的空空道人 吳玉峯 孔梅西 曹雪芹 以及批書人 枝燕齋 姬護壽等等都是化名 胡適偏偏認為是真實姓名 作者如果把真實姓名都交代了 那寫紅樓夢世還那麼遮遮掩掩 小心翼翼 玩真真假假的文字遊戲幹嘛 還假託漢唐舊式來幹嘛 這一情與理都說不通 難怪民間紅學家吳雪松說 如果曹雪芹姓曹 那魯迅就得姓魯 可胡適不跟你講什麼情理邏輯 人家是西方思維 一切講證據 他認為自己在清朝文獻裡已經找到了證據 這個證據就是在一些清朝貴族的筆記詩集裡 有一些與曹雪芹相關的直言片語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愛新覺羅敦敏敦臣兄弟倆 以及後來的復查名義 還有後來的原媒 他們提到了曹雪芹 黃瞻 孟軟 秦璞 秦熙等這些名字 紅學家就把這些名字串在一起 串成了一個人 就是曹雪芹 於是我們在百度百科看到了這樣奇特的介紹 曹雪芹 明瞻 字孟軟 號雪芹 又號秦熙 秦璞 這簡直是一個萬能公式 下一次再發現一個名字 只需要再多一個又號就行了 又號某某某 至於名和字沒有任何關聯也不管了 又發現曹瑩也有個叫雪芹的號 爺孫倆共用一個號也不管了 反正這認定了作者是曹家人 那紅樓夢當然就是寫曹家的事嘛 文人嗎 多愁善感 感時傷懷 家族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 紳士這等曲折傳奇 那還不寫部小說記錄下來 歐美的文學不都是這樣嗎 所以歐美大量的文學經典都是自傳小說 半自傳小說 或者起碼有作者自己的影子 再看中國後來的傷痕文學 知青文學也是如此 所以紅樓夢當然是曹雪芹寫曹家事 賈寶玉的原型自然就是曹雪芹了 這是一部中國古典版的自傳小說嗎 然而很遺憾 從美國留學歸來的胡適博士犯了典型的用現代人的思想替古人思考的錯誤 中國古人肯定不會這麼想 胡適博士忘了 古人寫小說都覺得是南燈大雅之堂的事 往往用化名去寫 又怎麼會把自己的家世 自己的身世寫入小說裏呢 胡適博士也忘了 古人非常講究避諱的 要為尊者諱 長者諱 死者諱 如果要寫自傳寫家世 不可避免的會觸犯這些忌諱 那就像交大罵寧國府 扒灰的扒灰 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想想看 這種醜事如果真是作家自家的事情 豈能寫進小說裏 就是平民百姓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呢 胡適博士更忘了 中國古代可沒有一部自傳體文學作品 原整的陰陰傳勉強算得上 就是直到民國時代 中國人依然不習慣給自己寫自傳 以至於胡適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極力勸說林語堂寫自傳 林語堂學貫中西在美國都用英文寫作 早就接受了西方那一套 但他猶豫再三 最終還是沒寫 胡適決定以身作則 開風氣之先 剛滿40歲就給自己立傳了 書名就是四十自傳 但這也只能算半部自傳 因為40歲以後的故事 他最終也還是沒寫 民國時期的文人都不好意思寫自傳 胡博士卻認為300多年前的《紅樓夢》是自傳小說 真是莫名其妙 總之 當年胡博士意氣風發的在紅學挖了個坑 然後志得意滿的拍拍屁股走了 這個坑就是曹家坑 他是典型的杜威實用主義哲學 做人 做事 做學問都是秉承的這一套 而杜威實用主義的本質就是利己主義 所以胡適後來被稱作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胡適挖了個坑走人了 反而這次論戰讓他名利雙收 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可不想一輩子都去研究《紅樓夢》 還有更多的領域等著他去搖旗吶喊 指點迷津呢 何況作為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最忌諱的就是在一件事情上死磕嘛 他不去死磕 但他的粉絲們決定死磕到底 最著名的就是兩位 一是於平博 當年23歲 另一位更年輕 只有19歲 他就是周汝昌 他們都對胡適的曹家說深信不疑 胡適當年只是挖了個坑 圈定了範圍是曹學的奠基人 而周汝昌老先生窮其一生 代理一代又一代的紅學家 對胡適圈定的曹家深入挖掘 將曹寅家三代九族的歷史 不管有的沒的 正的野的都挖了出來 然後寫成黃黃鉅著 假如他們出版的每一本書都是一塊磚頭的話 那足以壘成一座氣勢宏偉的樓 此樓便是曹學樓 或許你會說 他們研究的不是紅學嗎 怎麼到你嘴裡成了曹學了呢 道理很簡單 研究紅樓夢的才叫紅學 周汝昌他們一輩子研究的是曹雪芹 研究的是曹寅曹家 那不是曹學是什麼 比如周汝昌的紅樓夢新陣 掛著紅樓夢的牌子 通篇寫的是曹家的家族史 曹雪芹的籍貫出身 深促年份 以及將曹家的人和事與紅樓夢賈富里的人和事身搬硬套 更有意思的是 周汝昌還寫了一部曹雪芹傳 問題是歷史上有沒有曹雪芹這個人都不知道呢 竟然還堂而皇之的給他做傳 更詭異的是 央視還曾播放過一個曹雪芹的電視連續劇 劇中煞有介事的介紹了曹雪芹的愛情婚姻家庭 有鼻子有眼的講述了曹雪芹創作紅樓夢的前因後果 又說曹雪芹的妻子是書中的史香芸 說曹雪芹死後 他妻子又化為枝葉齋 屏住屏點紅樓夢 真是小偷蕩鞦韆賊能忽悠 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六小靈童主演的一部沙雕劇吳承恩與西遊記 讓作者吳承恩魂遊西遊幻境 比大話西遊還要時空錯亂 然而更沙雕更尷尬的不在於此 而是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西遊記的作者也可能不是吳承恩 有意思的是 當年考證認為西遊記作者是吳承恩的也是胡適博士 好在研究西遊記的人沒有像曹雪家那樣一輩子去研究吳承恩 所以百年紅學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研究紅樓夢本身 卻去研究子虛烏有的曹雪芹本人 英國人如果不去欣賞莎士比亞的戲劇 而一味地研究400年前的莎士比亞本人會怎麼樣呢 如果不讓你看天龍八部笑江湖 而天天跟你講金庸的家常裏短愛情生活 你會怎麼樣 曾經有位女士很喜歡錢鐘書的作品 想來拜訪他 錢鐘書幽默地拒絕道 假如你吃個雞蛋覺得味道不錯 又何必認識那個下蛋的母雞呢 可曹學家們就是不信邪 他們非要找到下蛋的母雞 非要找出曹雪芹 母雞不好找 但曹雪芹不難找 因為胡適已經為他們指明瞭方向 就是曹家 就在曹銀家找便是 胡適認為曹雪芹是曹銀的孫子 有人認為是曹銀的兒子 有的則認為是過季來的兒子 還有人認為是曹銀本人 反正曹雪芹肯定姓曹也必須姓曹 經過曹學家近100年的搖翻招魂 中國文學史上最偉大的文學家曹雪芹終於橫空出世了 如此偉大的人物不但要寫入中國文學史 寫入教科書 更要為他立碑作傳 為他建故居 為他搞各種紀念活動 於是乎 我們看到一個又一個曹雪芹文化工程和主題活動 南京的江寧製造博物館裏面有曹雪芹和紅樓夢的東西 曹雪芹紀念館全國就整了三個 北京一個 南京一個 遼陽一個 2010年 北京又復建了一個800多平米的曹雪芹故居新館 2011年12月4日 紅學界文化界轟轟烈烈的舉辦了曹雪芹誕辰300週年紀念 推出了一系列主題文化活動 發行了經營紀念幣 邀請87版紅樓夢主創和演員們參與活動 我不知道曹學家們有沒有半夜突然驚醒 反問自己一句 萬一紅樓夢作者不是曹雪芹呢 萬一曹雪芹真的不姓曹呢 那百年紅學豈不成了百年笑話 想想都替他們尷尬的冒冷汗 但我更替紅樓夢真正的作者感到悲傷 為紅學感到悲哀 作者的一把心酸淚真的被後人當做了滿紙荒唐言 作者的滿腔血淚真的被後人解讀成了兒女情長 100年前 也就是1921年 胡適發表了紅樓夢考證 從此把紅學帶進了曹家的死衚衕 胡適個人的一步錯 紅學則是步步錯 而一代一代的紅學讀者跟著錯錯錯 更令人痛心的是 這種錯誤還看不到被改正的跡象 面對越來越多的質疑 冥頑者憤然駁斥 厚顏者竭力狡辯 心虛者裝聾作啞 表達方式雖然不同 但小心思是一樣的 就是堅決不認錯 唯一的例外是於平伯老先生 他晚年反而勇敢的站出來 承認自己的研究錯誤 並大罵胡適就是個騙子 可笑無數的紅學家研究了一輩子的紅樓夢真相 而當真相真的出現時 他們反而避而不見 就如葉公號龍 號的是他自己畫的龍 而非真的龍 紅學家們愛的也是他們自己附會出來的曹家紅樓 而非真正的紅樓夢 更可恨的是 自己不承認錯誤 還不準別人來承認錯誤 以於平伯的身份地位 他晚年對紅學錯誤的反思 被紅學界心照不宣的集體封殺 畢竟百年紅學關繫到多少人的名聲和飯碗 信德 當今乃網絡時代 我等民間草根也有了自由發聲的平臺 雖然引火之光不能與皓月爭輝 但就算隻影響一個人 十個人 那也是功德無量的事 這便是激勵我繼續做下去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