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十六國南北朝篇 【英雄傳·十六國·冉魏·冉閔】極具爭議！一紙殺胡令人頭滾滾，他究竟是民族英雄還是殘暴屠夫！？武悼天王——冉閔

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 中國近代民族主義思想形成時期 知識界為了向民眾宣揚反清思想 故將燃敏與嶽飛、鄭成功等事蹟廣泛傳播 將其尊為民族英雄 當時有人撰寫了一篇名為 《中國偉人燃敏戰略》的文章 忽略了燃敏狹隘、殘暴、喜怒無常的一面 把它歌頌為《但是龍城飛匠在》 布交胡馬渡陰山的漢族英雄 有關燃敏的諸多神話甚囂塵上 在許多充滿廉價煽情的網絡文學中 這位兇殘暴虐的屠夫竟完成了形象蛻變 直接從歷史長河中的小角色 升格為力保北方漢民的超級大救星 可惜,憑空捏造出來的文字實在是過於蒼白 根本沒可能對正規記錄實現完整覆蓋 燃敏的屠夫與投機主義者本質 也很難為夾雜著酸楚氣息的鍵盤給洗白 我們今天一起來認識一下他 燃敏 到352年 一座燃敏 曾名石敏、李敏、自永增、小字吉儂 魏郡內黃縣人 十六國時期染味政權建立者 350年到352年在位 後趙武帝石虎養孫 西華侯石瞻之子 當年後趙開國皇帝石瞻擊敗陳武的啟活軍 俘獲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孩染糧 石瞻讓石虎收染糧餵養子 並賜其名為石瞻 染糧、石瞻就是燃敏、石瞻的父親 也就是說燃敏是抱君石虎的養孫 燃敏自幼聰慧過人 勇猛異常 深受石虎喜愛 338年 窮兵黷武的石虎在昌黎敗於前燕 史書記載 後趙軍丟盔棄甲 諸軍盡愧 唯獨燃敏率領的三千步重毒犬 經此一役燃敏聲名大振 339年 燃敏擊敗東晉軍 助後趙佔領諸城 349年 昏庸殘暴 荒淫無度的抱君石虎病死 年僅十歲的太子時世即位 太后與丞相把持朝政 此時 蓬城王十尊 石虎第九子行軍至河內 得知父親石虎的死訊後 就屯兵在河內 而後燃敏 姚易仲 扶洪等人勸石尊說 殿下年長 而且德才兼備 先帝有意讓殿下當繼承人 現在女主當朝 奸臣獨攬朝政 殿下您應討伐他們 於是石尊以燃敏為前鋒殺回燕城 入城後 石尊廢黜石氏即位為帝 不久將石氏及太后全部殺死 石尊叛亂時對燃敏說 讓其好好努力 事成之後 立燃敏為太子 然而叛亂奪位的石尊 卻立石衍為太子 任燃敏為都督中外諸軍事 輔國大將軍 路上舒適 輔佐朝政 這讓自恃有功的燃敏非常失望 企圖獨攬朝政 而後諸多大臣勸說石尊殺了燃敏 於是石尊召集幾位王爺兄弟 密謀誅殺燃敏 但個懷鬼胎的幾兄弟 又怎麼做到兄弟齊心呢 同父異母的三哥易陽王石諫出賣石尊 於是燃敏派人衝進皇宮 誓殺石尊 石尊被殺前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尚且如此 石諫又能支撐多久呢 石尊死後 石諫即位 石諫的上位完全是借燃敏等人之利 於是石諫任燃敏為大將軍晉封武德王 任命司空李農為大司馬 350年 石諫與越發強大的燃敏再起紛爭 石諫多次謀劃殺掉燃敏 不成反遭囚禁 當時燃敏在發動政變的進軍途中發佈命令道 六夷反感動用兵器者一律斬殺 於是城中胡人紛紛逃亡 而後燃敏再發號令稱 凡是與我同心的人留下 不同心地去留自便 城門不再關閉 命令一下百里之內的漢人都蜂擁而來 胡人劫人爭相離去 至此燃敏也徹底明白 胡人終究不會為己所用 於是頒佈命令 凡是漢人斬一個胡人首級送到鳳陽門的文官禁衛三等五職升任衙門 一天之內被殺的胡人多達數萬 燃敏又親自率領漢人誅殺胡人劫人 死者達二十餘萬 城外的屍體堆積如山 全被野犬豺狼所吃 邊疆的軍隊依照燃敏的殺胡令誅殺胡人 以至於當時鼻子長得高一點 胡須多一點的人很多被濫殺而死 叛亂的燃敏立即遭到十市的攻打 石虎兒子大都督石坤率軍七萬攻打夜城 燃敏手執兩刃矛 僅帶領千名騎兵衝進敵陣來回沖殺 所向披靡 斬殺三千餘人 殺得敵軍丟盔棄甲 燃敏的勇武可見一斑 被囚禁的實踐圖謀自救不成 被燃敏廢黜式殺 而後燃敏殺死石虎數十孫子 部下紛紛勸禁燃敏稱帝 燃敏假意讓給李農 李農以死相逼拒不同意 於是燃敏於三百五十年稱帝 國號大魏始稱冉魏 從此恢復冉性 石之聽說實踐已死 便在湘國稱帝 之後燃敏與石之在湘國宇業城持續交戰 三五一年 後趙不將劉顯敗於燃敏後投降 殺死石之 石勒建立的後趙滅亡 響國三十三年 三五二年 慕容氏的前宴 派出被稱為十六國第一名將的慕容克徵討冉位 慕容克率騎兵將燃敏重重包圍 此時燃敏再次展現戰神本色 身陷敵軍包圍 毫無畏懼 左右沖殺斬殺三百餘前宴兵殺出重圍 奔走了二十餘裏後 燃敏的戰馬無故死亡 燃敏被慕容克擒獲 燃敏被俘後 前宴國主慕容郡問他 你這個奴僕下人為何妄自稱作天子 燃敏答道 天下大亂 你們夷狄知足 人面獸心 尚且意欲篡位謀反 我乃一世英雄 為何不能做帝王呢 慕容郡大怒把燃敏鞭打三百下 送至龍城遼寧省朝陽市 並在惡形山將其斬殺 一代戰神燃敏就此退出歷史舞臺 之後不久 夜城被前宴攻破太子染之頭響 燃敏創立的燃位滅亡 傳聞慕容郡殺了燃敏後 惡形山草木全部枯萎 蝗蟲四起 五月不雨一直到十二月 而後慕容郡派使者前往祭祀燃敏 事後舞蹈天王 當天便天降大雪 如何客觀地看待評價燃敏 這是一個千年以來的爭議話題 有人說他是漢人的英雄 隻身擋住了胡人在中原地區的肆虐 挽救漢人於危亡 有的人又說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那麼 接下來我們就用一些篇幅來分析一下燃敏 在局勢紛亂複雜的南北朝 幾乎所有將領都是能撐起一方天空的狠角色 他們既能為眼前的利益而短暫聯合 也可以在局勢突變後反目成仇 彼此間的最重要紐帶 是類似家族血緣和集團世系的個人效忠 並無後世人所想象出來的 民主意大與人眾體制學執念 唯一的路徑區分 就是選擇南下保衛健康宮廷 或是留在北方繼續參與薄紗遊戲 當我們翻看有關燃敏的歷史記錄 就能發現他的家族選擇後者 並且經常與衣冠難度的偏安政權為敵 畢竟他的父親冉瞻 本就是截胡首領石火的養子 不僅甘願為庇護自己的集團效犬馬之勞 還往往以乾爹賜姓後的石瞻之名招搖過市 顯然這樣一位深得大老氣重的乾疆 根本沒動力做所謂的反胡一事 324年 這位石瞻就以後趙統帥的身份南下 率軍從東晉手中奪取淮北重鎮夏丕 接著又領兵劫掠附近的蘭陵 並在著名的彭城擊敗晉軍將領劉旭 此後數年 他又先後擊殺沿州刺史譚兵 打敗河南太守王瞻 還將收復蘭陵的東晉軍隊給再度驅逐 最後是為截胡對抗匈奴舊部而死 堪稱如假包換的胡人忠烈 受此影響 年輕的燃敏從小就浸染在胡風叢中 特別是在父親死後 直接被石虎當孫子被收養 接受士大夫們都深惡痛絕的蠻族教育 成年後更是在劫人其下大展拳腳 帶兵攻略東晉治下的荊州要地 隨後強行將七千多戶俘虜押往河北 遙東開墾 繼續為後趙政權固守自己的北方邊境 因此對當時的南朝世人而言 這位石敏絕對是不折不扣的恐怖屠夫 他本人更是在後趙宮廷中權傾一時 地位堪比那些根正苗紅的至高皇族 那麼這位如此忠於後趙政權的石敏 為何會在後來對有恩於自己的劫虎大開殺戒 原因依然和什麼民族大義沒有關係 完全是純粹的宮廷權力鬥爭 三四九年 隨著老皇帝石虎駕崩 新君石尊成為與人民打交道最多的劫虎首領 此人既要顧及家族成員的關係侯面子 又擔心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削弱或威脅 因而搬出前後不一的矛盾政策 例如先是破天荒地將石敏從養侄子提升為太子 接著又重新用親兒子石衍予以替代 但這樣的反反復復並未起到良好效果 反倒是讓燃敏痛感被戲耍和蒙羞 以至於悍然發動兵變 將自己的養叔叔殺死 改立對自己更加親善的石建為新帝 然而這樣的魯莽舉動 必然將整個後趙王族都推到燃敏的對立面上 石建也一改過去的柔和態度 多次謀劃對叛逆實施暗殺 這迫使後者在十二月搬出沙湖令 準備以血腥手段剷除異己 但直到此時 燃敏依然保有後趙政權的大將軍和武德王等重要頭銜 根本沒想問南方的東晉討要一官半職 此後的一段時間內 燃敏便率部開啟屠夫模式 對整個後趙王族展開針對性不殺 不僅有單日屠戮數萬的光輝戰績 還以較短時間就創下殺死兩萬人的不可考記錄 不過其中的絕對多數亡魂 都是依附於宮廷的老幼婦孺 換言之 隨時會面臨外戚與其他封疆大吏們的反共倒算 這就不得不經常加碼優惠政策 對任何敢於殺死傑族的文武官員許以高官厚祿 廣大家在其中的漢民 也並沒有因沙湖令而翻身做主人 許多無辜者僅僅是因為鼻樑較高 鬍鬚密集 就被人殺掉後拿來充當領賞依據 至於被燃敏擁立上臺的時間 依然是唯一合法的後趙皇帝 不過燃敏之所以對整個後趙皇族痛下殺手 最終訴求還是要將自己的血脈扶上高位 所以等到局勢趨於緩和 他便立刻開始新一輪的建國騷操作 包括將失去兵權的時間廢除 殺死、冊封自己的親兒子為大饞魚 並用一千名湖人士兵充當私人衛隊 是的 你沒有看錯 這位後世網絡噴子嘴裡的北方漢人英雄 不僅對湖人衛兵更加信賴 還為後代選擇了匈奴式至高封號 整套構建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而且距當初頒布沙湖令的時間還不滿一整年 以至於有士大夫站出來力生智慧原因 卻被暴怒的燃敏下令屠戮全家 事實上 只要瞭解過南北朝時代的族群文化構成 就不會對這番選擇有太多疑問 須知燃敏的殺伐對象 主要是忠於後趙政權的傑族成員 而在當時的淮河以北 還遍佈著大量來源各部相同的湖人集團 除最早南下的匈奴部落外 還有晚到一步的鮮卑新貴 以及自河西山地東進的羌堤人口 由於普遍較為善戰 往往被各政權視為較好的屯田、募兵對象 即便是原先的漢人大族 也要在亂世中與他們合憐縱橫 並在血統上相互影響 倘若有任何人真心實意地嚴格執行殺胡令 只怕會立刻激起絕大部分區域的激烈抵抗 更何況燃敏自己也源於胡化家庭、親戚 屬下和同僚也多有胡風影響 總不能為權宜之計而揮刀自宮 當然 由燃敏建立的衛國政權 也能在大浪逃殺的亂世中堅持較長時間 僅僅到公元352年 就有兩路鮮卑勢力拍馬殺道 將這位手段殘酷的投機主義者斬首於惡行上 顯然 當初的不義之舉 就是他徹底敗亡的根本性誘因 至於慘遭針對的劫人 同樣沒有被徹底消滅 還先後誕生出爾朱榮與侯景這兩位風雲人物 前者在洛陽附近的河陰之變中重創北魏皇室 後者也在建康打殘了南梁氏族 從根本上加速了整個南北朝時代的終結步伐 一些後代流傳至隋唐 還有魏先祖建立祠堂 正因如此 歷史上的眾多文人墨客和政治煽動家 都會對其人採取鄙夷或無視態度 比如一直以胡人為死敵的東晉等南朝政權 就沒有任何招攬、褒獎燃敏的舉動 位列靈嚴閣二十四功臣的唐朝宰相房玄陵 也在自己主持編纂的禁書中直言不諱 將燃敏的種種暴行都記錄在案 後來司馬光主編資治通鑒 同樣把這位兩面三刀的二五仔給釘在恥辱柱上 乃至高舉反胡一旗的朱元璋和清末革命黨 都不曾將其視為效法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