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沉淪 劉裕前傳：東晉最後20年，當門閥和邪教火拼時，這個大頭兵正在撿裝備【兩晉62】

這是中國歷史上最魔幻的政權蒙塌 一邊是富人吃著金紙包裝的丹藥 在九池肉林裡瓜分權力財富 另外一邊是吃光樹皮的百姓 把最後一口觀音土塞進嘴裡 然後死也不回頭的舉起竹竿衝向官府 沒人想到這場有毒藥、飢餓和道教符咒引發的後遺戰 竟然會徹底撕碎奢靡百年的光旦王朝 而更諷刺的是 當權貴們為爭奪龍蟻殺紅眼的時候 真正終結時代的 卻是連鞋也穿不起的泥腿子大頭兵 光劍時代 皇帝是權力版圖上的最核心 但歷史也總會出現意外 比如在兩屆南北朝 中國就進入了一種奇怪的貴族共和的狀態 王權異常虛弱 而門閥世家卻能夠以止氣使 以至於出現了流水的皇帝鐵打的門閥這樣的局面 而具體到東晉晚年就更誇張了 整個東晉朝一朝 唯一一個有實權的皇帝孝武帝 竟然因為調戚妃子而被人捂死在被窩裡 成了遠近聞名的笑話 孝武帝 而孝武帝之後 繼承了晉安帝 更是抓馬的讓人頭皮發麻 史料記載 晉安帝從小就是植物人的狀態 不會說話 不會吃飯 不能分辨冷暖 自己無法獨立完成喝水 上廁所 蓋被子 下牀這些事 可以說是一個物理意義上的情絲走肉 那麼既然皇帝這麼拉胯了 皇室宗親裡面有沒有什麼人能夠扛起大晉江山 就像當年周公輔佐郕王那樣呢 很遺憾 皇族的表現更是突出了一個大寫的無能 既是丞相又是王爺的向王司馬道子 17歲就擔任起正國級幹部司徒 但平生的作為可以高度總結為八個字 吃喝玩樂 嬌奢淫逸 而且主持國政的他又沒把握好火候 授權的時候一不小心惹怒了北府軍大將王公 王公這人號稱嚴肅莊重 嫉惡如仇 翻譯成人話就是向來心不服口也不服 他找了一個非常經典的朝廷裡有小人這樣的藉口 聯合下遊藩鎮一起起兵 氣勢洶洶的要打進首都 替皇帝清軍策 這就是我們上期說的王國保事件 為了平息藩鎮怒火 司馬道子不得不向王公道歉 又把自己的親信王國保 王旭等黨羽統統殺了 了事 自此由王國保王公二人引發的一系列政治動盪和軍事緊張 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而司馬道子在這場衝突過後 終於意識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司馬氏的皇權還是太薄弱了點 有鑒於此 當初17歲就做司徒的司馬道子 開始大肆安排皇族子弟進入各級政府 其中的第一步 就是把自己16歲的兒子司馬元顯送進中央 緊接著又把司馬修之和司馬尚之二人引為心腹 其實我們也都能理解 司馬道子將這些皇家子弟拉進來 核心目的無非就是一個在中國玩了幾千年的遊戲 薛藩 基於這樣的思路 公元398年 東晉隆安二年 司馬道子任命尚氣被殺的王國保的哥哥王渝為江州刺史 督督江州及豫州四郡軍事 江州刺史督督江州當然沒有問題 但為啥王渝還要監管豫州的四個郡呢 這就是司馬道子雞賊的地方了 一方面將豫州四郡剝奪過來 能夠削弱豫州的實力 另一方面 這四個郡要恰到好處的在長江上游開闢了一處戰略緩衝區 可以有效阻擋來自上游的壓力 但問題是在座的都是百年門閥 司馬道子這樣的把戲大家一眼就看穿了 首先跳出來的是豫州刺史 於凱 他憤怒的指責司馬道子說 江州屬江南 而西府卻與北方胡人賊寇相結 為什麼要讓江州長官封管豫州的四郡呢 其實於凱的憤怒也非常好理解 畢竟王虞割走的那四個郡 原本是由他管轄的 於凱的憤怒司馬道子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他要的就是翻正的不爽 不然怎麼有機會敲打他們呢 所以奏書上來之後 司馬道子根本不理會該吃吃該喝喝 完全把於凱的意見當成放空氣 這下可把於凱逼急了 反正這些門閥世家從來沒有把朝廷當回事 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 決定原地造反舉兵鬧事 隨後於凱派兒子前去聯絡王公 說司馬修之司馬尚之兄弟執掌朝廷權柄 比當初的王國保還要過分 如今他們打算藉助朝廷權威削弱地方實力 恐怕我們的禍患不遠了 此時的他們計劃尚未展開 我看您應該早做打算了 於凱嘴上說的是修之尚之兩兄弟 但矛頭對準的卻是司馬道子 而王公呢他也早就飄到天上去了 上一次清君側王公風風火火造型拉風 逼任朝廷低頭認罪 王國保等人伏法被殺 可以說贏的是輕鬆又愉快 王公已然認為自己纔是整個大晉 唯一能公平裁決的話事人 所以驕傲又蠻漢的王公當即拍板 表示於桓說的很對 是應該再次教訓教訓朝廷了 隨後他又不計從事 拉上長江上游的藩鎮 銀仲堪 桓玄等商討此事 哥幾個也確實沒有把咱們大晉朝廷當回事 幾方面一拍即合 決定推舉王公為盟主 約定日夕率軍進京 再次清軍策 東京末年幾次大的動亂 致使朝廷和地方之間的信息交通極為不便 各地方為求自保 紛紛設立水陸關卡 嚴查來往各路人馬 上游的銀仲堪和王公約定好了起兵之後 用卷籌給王公做了一款東晉版的雞毛信 他把字寫在捲上 然後把卷藏在劍桿裡 再裝上劍頭 再用七封好 偽裝成了一支普通的劍 最後夾雜在物資裡 託於桓轉交給王公 結果越是精心的安排 越是弄巧成拙 王公拆開這支劍的時候 一不小心扯出捲上的幾根絲線 導致不匹連同銀仲堪的字完全變形了 王公一看 這不是銀仲堪的字跡啊 便懷疑信是於凱偽造的 其目的就是催促他早點起兵 但轉過頭來一想 又覺得這銀仲堪也不是什麼好人 畢竟上次清軍策的時候 銀仲堪就拖拖拉拉觀望風向 等到王國寶人頭都落地了 他才開始跟真的一樣 嚷嚷著要清軍策 造反也好 任何的大事業也好 信息不對永遠是考驗當事人的第一道關卡 思來想去想不出答案 王公索性誰也不管了 反正自己纔是大劍的唯一真神 乾脆豁出去 先往首都打了再說 不過在起兵的前夕 還是有一個小事件 小小的遲滯了一下王公的決心 王公遇到了一個始終無法破解的原始困境 如何讓將士們一夜安眠呢 俗話說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答案就在小肚頭下 神器小鹿雙面承託減壓護頸枕 有了它睡個好覺的同時 還能夠睡出好頸椎 消耗的頸體神回來了 做事效率也就上漲了 那麼將士們也值得擁有它 其他高端枕都要三四百 這不得掏空國庫 我們的小鹿做了全面升級 到時候只要188 這高相價比 王公快買它 對於枕頭小肚很有發言權 我以前的枕頭太軟沒支撐 躺在上面脖子老是懸空 第二天醒來脖子又酸又疼 時間久了真怕被頸椎病纏上 換了小鹿之後再也不怕了 枕套是親膚透氣的面料 枕心是高品質太空劑棉 回彈慢但支撐力足 能夠牢牢的撐住腦袋 讓睡眠無壓力不負擔 而且前後都有延伸枕舌 還做了科學分區 躺下不僅能夠貼合脖子曲度 還能夠托住後頸回升 像我平時都睡這光滑的一面 工作累了就睡凸點這一面 它能夠幫你拉伸脖子曲線 按壓後頸的穴位進行深度放鬆 第二天醒來脖子這塊可舒服了 還有這兩頭的架高 能適應我的各種睡姿 夜裡過度很是絲滑 側躺玩手機也不會壓肩膀 比我之前的普通分區枕好睡多了 想要的朋友記得選好高度 在小肚這領圈下單 只要100加保價大促送運費險 兩年內開列變形還能夠免費換新 大家快快安排上吧 話說回來 由於王公極受先帝孝武帝的重視 所以從公元390年開始 89年來王公一直執掌著整個北府郡 身上的植物是超長的 都督 延 清 濟 幽 兵 徐及揚州晉陵駐軍師 前將軍 延 清 二州刺史 賈 傑 鎮守 金 口 這也是他得以兩次清軍策的資本和實力所在 但王公並不是從北府郡中承讓起來的幹部 用今天的話來說 王公是空降到北府郡的 這就導致在第二次清軍策的時候 相當一部分的北府郡將領表示出了懷疑和不滿 大家認為司馬道子也好 司馬修之 司馬尚之兄弟也好 這些都是朝廷內部的小矛盾 遠未到兵戈相見的地步 因此 北府郡的將領劉勞芝勸諫王公 說 您是陛下的元舅 相王是陛下的叔伯 您兩位將相和睦關係著天下局勢 當初相王為了您殺了王國保王序 這足以說明他對您是深深敬服的 最近相王中的那幾個人 雖然不能說完全公允 但也不是錯的離譜 再說 朝廷把豫州四個郡割出去 跟您有什麼關係呢 損害您什麼利益了呢 您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朝廷動武呢 雖然王公耀武揚威的底氣來源於北府郡 但王公從來沒有把自己視為北府郡的一員 在王公看來 自己是頂級門閥 驕傲的貴族 連皇帝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而劉勞芝儘管有軍功也能打 但只是一個能給我們這些貴族老爺打工的大頭兵 我已經決定的事兒 他的意見又算什麼呢 因此 王公對劉勞芝的意見沒有任何考慮 幾天之後 王公做好了發兵準備 開始跟東晉朝廷表演 他給朝廷去了一封信 說朝廷裡有小人作祟 建議朝廷授予自己清軍策的權力 發兵討伐司馬上之、司馬修之兄弟 司馬道子一看 得 自己又又又一次把局勢給整崩了 不過 身為相王 他自己知道肯定還是能過關的 那就是沒開二度 殺掉司馬修之、司馬上之兄弟 滿足王公清軍策的想法 這時候 像司馬道子進入中央時候一樣年輕的司馬元顯 實在受不了老爹的窩囊了 他憤然起身 慷慨激昂的說 我滴個父王啊 就是因為你上次沒收拾王公 纔有今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如果這次還滿足他們的要求 恐怕咱們家再想保住性命都難了 司馬道子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呢 只不過他只願意享受身居高位帶來的那束榮光 而不願意去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也不願去承擔政治舞臺上必有的血色和廝殺 聽完兒子的話 司馬道子更加恐慌了 既然小子你這麼優秀 所謂英雄出少年 那老爹我索性啥也不管了 於是司馬道子便把這次討賊的全部事務 都交給了17歲的毛頭小子司馬元顯 自己呢則是天天沉舊在酒精當中 躲避責任 逃避世事 雖然史料對這一階段的司馬元顯也給出了不低的評價 什麼元顯聰謹 志氣果銳了 什麼以安危為己任 有明帝之風了 但實際情況是 地方藩鎮大軍一旦發動起來 東晉朝廷根本無力招架 8月 上游的楊全七 桓璇到達盆口 司馬道子辛辛苦苦安插的那個江州次使王渝 根本沒有什麼防備 非常經典的交地抹油 一路逃到了臨川 不久之後 被桓璇派出的一支小隊升起 9月 桓璇在白石大破朝廷軍 順利進軍至衡江 並全殲了司馬揮之的水軍部隊 9月17日 首都告急 京城裡的大官也不得不動起來了 司馬道子搬到中堂坐鎮 司馬元顯鎮守石頭城一線 王巡屯守京師外圍北郊 謝衍屯兵於皇宮 宣陽門 總的來說 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 上游桓璇 殷仲康的軍隊一路高歌猛進 朝廷軍在接連失利之後 只能收縮於首都建康周邊 此時 如果沒有神兵天將 東晉唯一的結局就是困守建康 被王公 桓璇聯手攻破了 但 雖然說沒有神兵天將 但卻實實在在的有神之一手 17歲的司馬元顯對人心的把握是相當敏銳 他知道了王公和劉勞芝之間微妙的關係 立刻意識到其中有大作文章的可能 於是 立即派人前去遊說劉勞芝 當場表示 只要將軍您能歸順朝廷 王公身上那一連串的職務待遇爵位 通通都授予您 如果您還有什麼質疑 我這兒還有相王司馬道子給您的親筆信 相王和大晉中央朝廷已經決定了 就由您來當這個北府軍的總司令 作為一千多年之後的看客我們知道 本期的一個高潮點就要到來了 但作為當事人 這個消息的出現 著實讓劉勞芝心驚膽戰 劉勞芝先是跟兒子劉敬軒商量 劉敬軒年輕氣盛 直接勸劉勞芝說 早就看王公不爽了 今天正好這朝廷命令 弄他 隨後 這個消息又漏給了參軍何旦芝 而何旦芝則是原地跳反 告訴了王公 但是 由於何旦芝跟劉勞芝向來有矛盾 倆人一直不太對付 互相詆毀 所以 王公收到消息之後雖然有疑惑 但也沒太把何旦芝的話當回事 而且 王公還故作鎮定 故作信任 特意備下酒席 宴請劉勞芝 並當眾跟劉勞芝拜為一父一母的親兄弟 又把精明利器全部配給了劉勞芝 讓他率仗下都督 嚴嚴出任前鋒 進軍建康 然而 王公這麼做的結果就是 當劉勞芝進軍到主裡的時候 先是一刀砍了嚴嚴 然後高調宣佈歸順朝廷 並派兒子劉敬軒和女婿高雅芝回擊王公 當時 王公正在城外閱兵 劉敬軒率騎兵突然殺掉 王公麾下的軍隊全部潰散 等到他向城內逃跑的時候 又發現高雅芝早已把城門關閉了 就這樣 平日不怎麼騎馬的王公 單人匹馬向取悅方向逃奔 以至於大腿內側都被馬背磨破了 但等待他的結局 仍然是被擒獲 最終 在被東晉朝廷審判之後 王公連同兒子 侄子 黨羽一併被斬首 至此 王公第二次清軍策落下帷幕 事後 東晉朝廷難得的遵守了諾言 果真任命了劉勞芝為都督江北六州 以及揚州之晉寧主軍師 接替了王公的官位 事實上 如果你是有心人就會意識到 自東晉立國以來 在長達80多年的時間裡 能夠做到都督六州主軍師的人當中 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像劉勞芝這樣徹徹底底的底層人士 即便是當年的搬磚大師陶侃 出身也要比劉勞芝要高得多 這就意味著 在江北抗擊胡人的鐵與血當中 誕生了一股能左右東晉命運的蓬勃力量 而劉勞芝正是這個力量的代表 只可惜他自己並未意識到 話說回來 王公一死 劉勞芝又帶著北府軍進京擒王 這著實嚇壞了上游的殷仲康 桓玄和楊全七等人 他們先是退到長江的一座小島上商議對策 又是打出旗號 說王公無罪 又是要求殺了劉勞芝 解體王公深淵 壞消息是 三夥人既不敢對大晉發起決戰 也不敢就這樣息事寧人 當然好消息是 大晉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東晉朝廷一方面赦免了他們清軍策的罪 另一方面又使出東晉的看家本領 利用各種手段拉攏分化這幾個人 比如在荊州土生土長的桓玄被任命為了廣州刺史 每一場最德高望重的殷仲康忙活了一通 卻什麼職位也沒獲得 殷仲康惱羞成怒 又對獲得官職的桓 楊兩個盟友發出死亡威脅 隨後 同牀異夢的三個人又不得不殺血結盟 可結盟了之後 桓玄還是想殺掉楊全七 並以此吞併他的人馬 總之 上游三個人集體出演了一場狗咬狗的戲碼 這個咱們放在下期再講 而另一方面 當上游的三個人陷入到猜忌和糾紛的時候 在下游 同樣有人趁亂崛起 三吾是一個地理名詞 在東晉時期 可以簡單的理解為長江和乾塘江入海口的這些地區 當王公第二次起兵作亂的時候 在三吾有一個名叫孫太的人 也在準備幹點大事 孫太對於我們來說似乎名不見經傳 但在當時 他卻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物 首先 孫太是天師道教主 在民間和朝廷都有著巨大的威望和號召力 比如 王倒的孫子左蒲葉王巡不喜歡孫太 把他流放到了廣州 可廣州刺史王懷之卻非常的欣賞孫太 還讓孫太做了御林太守 太子少傅王雅是孫太的鐵粉 不停的向孝武帝來推薦孫太 還特別指出孫太有修身養性 長生不老的祕方 孝武帝一聽 立即下詔 請孫太進京 親自借鑒 親切會晤 先王三八道子也特別喜歡孫太 三八道子做徐州刺史的時候 還任命孫太為徐州主部 也就是自己的辦公室主任 此外 黃門郎 濮陽太守 票齊資義等大官都是孫太的擁頓 小鄉王司馬元顯也曾經多次登門拜訪孫太 而等到王公第二次起兵之後 孫太認為 晉朝國座已盡 此時正是積攢力量打江山的好時期 因此他便以討伐王公為名義 招攬了數千名信徒 時刻準備起來鬧事 地方官看到孫太學起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 一方面 孫太人多勢眾 地方衙門的兵力恐怕難以鎮壓 另一方面 天師造在朝廷裡邊的影響力很大 處理起來很是棘手 但是 基層再大的問題 到了上頭也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隨著孫太的動靜越來越大 會計內侍依舊把這件事上報到了中央 藩鎮有作亂 上游有刀兵 北方胡人肆虐 三五叼盜橫行 內憂外患之際 司馬元顯儘管年輕 但還是拎得清輕重的 在小年前後 司馬元顯盛情邀請孫太及其家人到京城一聚 而後二話沒說 全部推到鬧市口斬首 398年即將過去了 這一年江南大地上發生了太多的動盪和磨難 孫太事件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大事 好在隨著王公之亂的結束 東晉似乎又即將恢復寧靜 雖然地方官仍然報告說孫太的侄子孫安還救濟了百世好人逃命海島 但百世好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呢 所以在這種歌舞昇平的假象當中 東晉門閥又開始了爭權奪利的日常 這一次是兒子給老子來了一次政變 公元399年4月 老相王司馬道子生病了 但是他卻依然堅持帶病喝酒 每天必須喝到不省人事纔行 兒子司馬元顯知道 他的這個父王實在是扛不起大晉江山這幅擔子 於是18歲的司馬元顯給自己老爹來了一次政變 通過合理合法的程序免了司馬道子司徒楊周慕的職務 而這個時候司馬道子還喝的雲裡霧裡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又過了一個多月 終於有一天司馬道子酒醒了 準備到司徒府上班 結果到了那兒才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司徒了 也不是楊周慕了 司馬道子氣得暴跳如雷 但卻也無可奈何 那怎麼辦呢 嗨 不管了 繼續回家喝酒吧 由於司馬道子天天玩命的通靈 軍政大小事務全部都由司馬元顯來打理 所以司馬道子的人望也就越來越低 而司馬元顯的聲望卻是越來越高 雖然稱司馬道子為東路 司馬元顯為西路 但問題是司馬元顯和司馬道子當年一樣年輕 十七八歲的年紀恐怕很難執掌江山 當年司馬道子急於削藩惹怒王公 招致了兩次清軍策 而這一次 18歲的司馬元顯也是冒冒失失 通過一項根本不合理的改革 徹底拉爆了大晉 司馬元顯的邏輯是這樣的 有鑒於晉朝皇權始終不振 上游荊州有環旋 殷仲康的潛在威脅 下游又有難以駕馭的北府兵 所以他也想像他爹當年一樣給中央集權 又由於每次紀元都會招致冰火 所以司馬元顯生出建立起一支自己掌控的新軍的想法 這個想法不能說錯 也不能說沒有眼光 但東晉時期比較棘手的情況是 當時全國各地的兵源都比較緊張 為此司馬元顯又是頭腦一熱 一拍大腿 把目光打到了農民身上 他採取了一個極端策施 強制徵召東土豬郡 那些已經被廢黜奴役如今在地主土地上做電農的青壯年 蒸發他們 進京服役 準備組建新軍 司馬元顯的這個政策可謂是兩頭不落好 一方面強迫電農服役 等於從世家大族中奪去了相當一部分勞動力 激起了世家豪族的不滿 另一方面 這一直調令罔顧天理民生 給那些好不容易擺脫奴役身份成為電農 擁有自己小塊土地和生產工具的農民來了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那些電農原本對耕作充滿了熱情 願意為維持生計而委身於地主階級 願意擁護晉朝的統治 做一個生頭小民 但現在司馬元顯卻逼他們成為士兵 成為某種意義上來說 毫無權利 自由 福祉的奴隸 我們說東晉的士兵是奴隸並不是誇大其詞 在魏晉時期 士兵的社會地位極其低下 以至於跟奴婢相提並論 折兵補兵的身份又代代相傳 這意味著一個人一旦成為士兵 自己的子孫就會辱及累世 世世代代失去人身自由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死的侮辱了 當初連渾文這樣的大門法 就因為雪天穿軍裝去打獵 也要被當時的高門們譏笑為 老賊穿著軍裝這是要幹什麼 事實上兩清南北朝 尤其是六朝 統治階級對軍人的剝削 歧視 壓迫始終都是非常殘酷的 所以司馬元賢的改革一經發布 立即在三吾引起強烈的反對 而自建國以來積壓在農民身上80餘年的階級矛盾 也最終直接引爆了孫恩 盧巡起義 徹底將晉朝帶入毀滅的結局 孫恩起義的爆發 固然是由司馬元賢強制蒸發農民造成的 但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 還是來自於階級壓迫 禁書王羲之傳曾經這樣描述過世家的快樂 他給謝萬寫信的時候說 我正與你兄謝安一起遊歷山水 考察土地肥沃 享受悠閒時光 衣食無憂之餘 更期待時常能與包含你在內的親友們歡聚 王羲之不禁感慨 這份愜意 豈是言語所能禁術的呢 然而 他們的這種悠然自得 頻繁豔樂 超然物外 正是建立在對土地和店客精心管理和極度剝削的基礎上的 80多年之前 北方永嘉之亂 世家衣冠難度的時候 北方氏族為了減少與江南本族世家的經濟上的摩擦 特意將莊園選址放在了浙東區域 浙東三五地區 土地平整 水息發達 氣候溫暖又比鄰大海 有漁鹽和海運之利 所以世家們普遍熱衷於在浙東地區建立莊園 隨著時間的發展 南遷的名門望族長期在此區域經營家產 對該區域的農民和店客進行了驚人的剝削 沉重的剝削使得大量的農民破產 成為流民 失地佃農 或者人身依附於世家的農奴 他們的生活境況比奴隸制社會也沒好到哪去 因此 當孫恩起在浪潮波及到這一地區之後 當地的農民熱烈的響應起義 並以三五為起義的根據地展開活動 而另一方面 孫恩起又像當年漢末張角的黃金軍一樣 一旦結合上了宗教 那威力就不是一般力量能夠阻擋的了 自東漢末年 五斗米道由渝集在江南傳播開來 一直以來 該教派都在會稽吳郡等地有著深厚的根基 儘管五斗米道的教義並沒有直接倡導反抗統治 但在封建社會那種缺乏緊密聯繫的環境當中 宗教 教義 教徒身份 天然的成為了一種團結和動員農民的有效工具 當初 孫太就是在這種契機之下 利用五斗米教的宗教信仰凝聚了大量的民眾 據史料記載 民眾對他近乎於崇拜 願意傾家蕩產 獻子獻女 以求福報 所以孫太被殺之後 他的信徒哪裡肯信啊 大家堅持認為孫太像蟬一樣脫掉肉身成仙去了 也就是道教中所稱的師姐 因此呢 那些狂熱的信徒紛紛乘船赴海 為在海島上避難的孫恩送去了各種糧食物資 而孫恩的這百世餘名的亡命之徒也就成了反近復仇的火苗 公元399年 司馬元顯強制征伐殿客去首都扶兵役 這一舉措立即觸發了當地農民的廣泛不滿 與此同時 孫恩敏銳的把握時機 率領著百餘人自海上登陸 歷來改朝換代都有兩個步驟 前面是打碎一個舊世界 後面是建設一個新世界 孫恩從沒有想過新世界的問題 他也不願去想 他的目的很簡單 那就是徹底摧毀東晉 因此 儘管孫恩起義屬於農民起義的範疇 屬於我們該歌頌的對象 但是出於狂熱的報復心理和久壓的矛盾 自從鬧革命開始 孫恩就始終執行恐怖政策 其餘每到一處凡是不投降的地方官 他們將會連同下屬 子女 宗族全部殺掉 地方政府的倉庫 屋舍 水井 農田能毀的全部毀掉 財寶能搶走就搶走 搶不走就放火燒光 豪奔大族成了重點的進攻對象 往往被起義軍破家滅門 如會計內使 王寧之 吳興太守 謝渺 永嘉太守 謝毅 吳承令 夏侯英等紛紛被殺 此外 起義浪潮波及的地方 東晉的統治紛紛解體 會計人 謝真 吳俊仁 陸歸 吳興仁 邱汪等八個郡的浩劫 拉起人馬 誅殺本地官員 以響應孫恩 短短十來天的時間 他們就聚眾數十萬 由此可見 雖然起義無論是對傳統的世家大族 還是東晉政府的打擊都是十分沉重的 其實時局發展到此時 明眼人都知道東晉即將走向滅亡了 自從侄維爾皇帝司馬德宗繼位以來 朝內朝外的亂象叢生 上游的國土都被殷仲勘 桓玄等人佔據 下游的京口和長江以北又都在劉勞之 高雅之的控制之下 朝廷政令所能傳達到的地方只有三吳這一小片區域了 等到孫恩作亂之後 三吳八郡又都被異軍攻佔 東晉的統治甚至不能維持京城的安全 在首都周圍的幾個縣 盜賊風起 混亂不堪 而在建康城中也有孫恩黨羽大肆活動 異常猖獗 三吳 浙東那是王謝世家大族的莊園所在地 浙東陷落意味著統治階級的利益受到嚴重威脅 為了維護身家性命 東晉政府決定派遣大軍前往鎮壓 在選擇統帥的時候 東晉和司馬元賢也算是窮心盡力 命令參加過翡翠之戰的魏將軍 且同時在王謝兩族中具有盛名和威望的謝嚴為會計內侍 負責收復浙東 同時北府軍名義上最高將領劉勞芝也親自發兵前往浙東 配合謝嚴進行鎮壓 也正是在這場戰役當中 劉勞芝提拔了一批關鍵軍官 其中有一個蓬城人名叫劉裕的被任命為參軍使 自此 最能打的劉老虎終於走上了時代的前臺 孫恩雖然人多勢眾 但是畢竟只是揭竿而起的農民 論軍事素養肯定是比不過北府軍 因此當謝嚴劉勞芝下場之後 三吾地區的形勢就一天一個樣的速度不斷更新 在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裡 齊軍打下來的江山被晉朝摧骨拉朽般的擊潰 浙東大片土地被東晉光復 謝嚴在前面一路的打 東晉陸續派官員在後面接收 但這樣的失敗對孫恩來說卻不是什麼不可忍受的事 我們的孫先生有一個好 就是無論到大晉的什麼地方 他都能夠非常淡定的自信 而且生命力極強 一開始 當孫恩聽說三吾八個郡騎兵想讓自己的時候 他志得意滿 自信的對手下說 天下無事已 我當與諸君直下劍康 穿上朝服當皇帝了 後來 聽說劉勞芝屯軍於浙江 孫恩受到了壓力 於是便改了預期目標 說 我割據浙江以南 做個越王勾踐不成問題 等到12月 劉勞芝大軍渡過浙江 一路高歌猛進的時候 孫恩再次表態 說 不就撤軍嗎 多大點事 我不覺得有什麼羞恥的 兄弟們 撤 所以這一次 北府軍其實沒有與起義軍發生大規模的戰爭 孫恩的主動撤退和謝嚴劉勞芝的高歌猛進恰好形成了一種默契 而且孫恩擔心被官軍追上 在撤退路上丟棄了許多金銀財寶和婦女兒童 三無俊賢歷來富庶 孫恩又搶了世家幾百年積攢的寶物 這些寶貝絢爛奪目 堆積如山 別說普通官兵 就是劉勞芝本人見了也眼睛冒光 眼見孫恩已經抱頭鼠竄了 劉勞芝乾脆放棄追擊 轉而指揮士兵去收斂搶奪路上的財寶 但孫恩並不是一無所有的走了 相反 他帶走了最大的力量 人口 史料記載 孫恩第一次撤退的時候 驅趕裹挾了男女20多萬人逃入大海 躲在海島上 扮演最早的海賊王 按說大晉再次支棱起來 把妖道孫恩趕進了海裡 應該痛下決心 起心革面了吧 但想都不用想 按照我進的套路 一旦情況有了好轉 他便會立即一步當人 一方面 東晉朝廷 謝燕 劉勞芝的部隊跟孫恩的軍隊沒有任何區別 一樣是燒殺搶掠 無惡不作 劉勞芝的部隊甚至為了搶奪更多的戰利股市 在山陰的戰鬥當中刻意屠殺平民 然後搶走他們的物資財富 號稱繳獲了戰利品 這次屠殺幾乎將整個郡縣殺成了無人區 而朝廷掌舵的司馬元顯跟他那個廢物老爹一樣 眼見著民亂平息 他就又開始恢復肆意妄為的生活 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搜刮各種財寶 即便因為這棟地區被破壞 朝廷都發不出工資了 但司馬元顯還是掘地三尺 大發橫財 另一方面 孫恩只是逃走 不是潰敗 在光復三吾之後 解嚴被朝廷安排在了浙東地區做軍事長官 但他這種家世顯赫的貴族老爺 既不願安撫百姓 也不著手準備武器裝備 每天就是躺在工勞部裡耀武揚威 當手下的將領勸諫他說 孫恩妖賊就在近海日夜窺探 我們現在應該出臺友好政策 讓那些被裹挾的農民有改過自信 回歸大建的機會 然而解嚴頗不以為然 甚至貢獻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 他說 當年匪水大戰 福建坐擁百萬大軍 還不讓我們打的屁股尿流了 孫恩不過是一介毛賊 慘敗之後逃入大海 我看他哪有膽子再跑出來 結果 五個月之後 孫恩果然再次率眾登陸 一路過甲口 下魚窯 再破上渝 說再破 是因為孫恩第一次鬧事的時候 就是從上渝打開的局面 解嚴也曾經派軍隊迎戰 但有時候能擊退孫恩 有時候又被孫恩擊破 到了5月30號 孫恩已經抵達解嚴大營所在地 快擊 此時解嚴正準備用餐 得到敵軍來犯的消息 他氣得飯也不吃 就出城迎戰了 結果剛交戰不久 解嚴就一敗塗地 仗下都督張猛也臨陣叛變 一刀將之斬殺 解嚴一死 東晉的地方官更是喪心病狂 吳姓太守於桓 害怕治下的百姓再次想要孫恩 竟然下令屠殺百姓數千人 然後毀壞房田水利設施之後 就逃跑了 解嚴的陣亡是一件震動東晉朝廷的大事 自翡翠之戰以來的20年間 東晉統治階級內部培養起來的有威望有實力的高級將領並不多 解嚴是其中少數幾個能擔任大事的人 但隨著解嚴的下場 東晉朝廷發現自己內部再無可用的人才 唯一能仰仗的力量就只有北府軍了 這其實也證明瞭 所謂的貴族政治也好 歲月靜好的文法統治也好 東晉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必然走向崩潰的結局 到了11月 東晉繼續委任北府軍 先派劉勞芝的女婿高雅芝出面鎮壓 結果魚腰一戰 高雅芝肌膚全軍覆沒 最終還是要劉勞芝親自出馬 纔能夠勉強擊退孫恩 隨後 劉勞芝就接替瞭解嚴的工作 長期駐紮浙東 擔負起抵禦孫恩恢復三吳秩序的工作 因此此時北府軍中相當一部分中層將領並不在江北 而是在浙東沿海 在對抗孫恩的最前線 其中有一個將領也確實摸索出了一套對付海賊行之有效的辦法 而且還逐漸養成了兇狠 果斷 詭異的打仗風格 沒錯 這個在最前線對付孫恩的人就是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