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棋局 我們,安西軍,史書輕輕一落筆,孤軍守土四十載
东兴苟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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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次觀看·2025年10月28日
不知道大家聽過最遺憾的歷史故事是什麼呢?
在過去的三年中
我為諸君講述過那個
從暴君黃巾抬上翼提攜禦龍為君死
到唯見月寒日暖乃見人壽的屍鬼李赫
被道德綁架仍焉可謂殺死的扼腕嘆息
也講述過把欄杆拍扁把劍甲換了紙筆
在金戈鐵馬的夢中打撈了一身的辛棄籍
最終葬在秋風中的千古悲涼
還講述過
堅扛風雪獨行於進宮玉道上
用58年與明帝國完成一場末日賽跑的張居正
人亡震懾得萬般慘烈
在浩瀚的歷史長卷中
即便是這些光耀千秋的大人物
也不過是時代投擲在汪洋中的一朵浪花
身不由己
青史寥寥幾筆
終魂一縷千秋
然而撐起時代的
又怎會只有這些大角色
還有無數小人物被藏在了史書的背面
這一期
我們通過中國國家博物館
館藏的一枚大力銅錢
來重現那段
被塵封在河西大漠深處的歷史
1992年3月
新疆新河縣
一處叫通古茨巴市的唐代古城遺址中
出土了三千多枚銅錢
其中主要是大力元寶和劍中通寶籤
而這一唐代古城遺址在唐朝時
歸屬安西都戶府的囚辭鎮館下
此次出土的銅錢
具象化了一千多年前
大唐西域守軍
曾經孤泉絕育
在河西走廊陷落
與中原本土隔絕成為孤軍的前提下
面對吐蕃持續不斷的進攻
棄血堅守四十餘年
黑髮少年成為白髮老兵
最後全軍覆沒
無人投降的故事
願得此生長報國
何須深入獄門關
河西
一片承載了華夏榮耀與悲歌的應許之地
我們的先輩到底為河西走廊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公元前126年
張騫和唐義父站在雄城長安的門外
距離他從甘泉宮池街出發
已立十三載
張騫去時帶了一百多人
歸來時僅剩他和唐義父兩人
十三年
足夠一個短命王朝改朝換代了
張騫並沒有完成漢武帝交給他的使命
但他帶回了一張
足以改變歷史走向的地圖
那是他穿越飛沙走石的戈壁沙漠
翻越高如屋脊的叢林
以及背負著一百多位漢家子弟的亡魂
書寫下的西域全圖
太史公司馬遷
記錄下了渤望湖張騫和奉史君唐義父
而那一百多位漢家子弟
永遠地沉睡在了歷史的背面
當漢帝國的目光
終於在張騫的指引下
穿越崇山峻嶺
黃沙大漠
長河落日
落在了河西走廊和遙遠的西域
經歷了文景之治的漢帝國
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漢武帝劉徹有十足的底氣
對匈奴盤踞的河西走廊喊出那句
寇可往
我亦可往
自此
河西之地將迎來
自中原之地發出的怒吼
和那些前夫後繼開掛般的神將
公元前一百二十一年
一個二十歲的票旗將軍
在春天踏馬河西地區
他的名字叫霍去病
匈奴很快會知道
什麼叫噩夢
霍去病率一萬票旗
出隴西
禦烏黎
討素普
射胡奴
轉戰河西五國
再越過胭脂山
轉戰六天
集行軍一千多里
最終在高瀾山下
與匈奴軍決戰
重創匈奴
殺死匈奴蛇瀾王
盧侯王
殲滅其精銳
魂爺王子及相國都尉等全部被俘
此役
漢軍共斬首八千九百六十機
並俘獲了修除王的祭天金人
自身亦頗有折損
漢書載為減十七
霍去病從春天出發
到秋天
河西之地已經沒有匈奴敢踏入一步了
匈奴為此悲歌道
失我祁連山
使我六處不翻西
失我胭脂山
使我嫁福無顏色
這也是華夏第一次控制河西地區
公元73年
漢軍司馬班超帶領三十六名漢家兒郎
第一次踏出西域
此時的西域諸國並不知道
他們將面對一個怎樣的外掛
而接下來的三十一年
西域諸國會切身感受這位
即便是孤軍鎮守西域
也能壓得西域五十多國
並使安西桂霜帝國至於海濱四萬裏外
諸國皆前使朝貢的威懾力
人生事宜在夾山
萬裏封侯老未還
焉寒虎頭成底室
但求深入玉門關
然而漢家兒郎在西域的榮耀與悲歌
又何止是冠軍侯霍去病和定遠侯班超
公元76年
耿公在舒勒城孤軍奮戰
對抗數萬北匈奴大軍已有半年
此時他身邊的同袍僅有二十六人
糧食早已耗盡
只能用水煮鎧甲公魯
吃上面的瘦筋皮革充飢
耿公並不知道援軍何時會來
或許也沒有援軍了
耿公在舒勒城頭唱起了那首古老的《秦風無依》
《啟曰無依與子同袍》
《王虞新詩修我戈毛》
城外積著一尺厚的大雪
寒風呼嘯
將耿公的頌唱吹散在了遼闊的西域
然而援軍來了
同袍來了
耿公下手的軍力泛槍
帶著兩千救兵
穿越山北之路的風雪而來
不僅泛槍來了
張葉、九泉、敦煌的漢軍也來了
來接他們回家來了
耿公帶著僅剩的二十六名兄弟
隨援軍回玉門關
然而一路上奔波傷病
又帶走了十三人
到三月抵達玉門時
耿公回望西北
春風都不渡的玉門關
已然成了生與死的陰陽交界
風捲狂沙眼狹陽
孤城舒勒舊戰場
鑄劍竹弩拜飛拳
十三將士歸玉門
白居過兮
五百年也不過是歷史書頁上
翻過的寥寥幾頁紙
賣子輸了數百次罷了
然而對於人生來說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公元640年
強悍的雄風早已遠去
西域似乎已經忘卻了
被中原王朝支配的恐懼了
連西域高商國王屈文泰
都敢挑釁那位大唐天子李世民了
而很快
屈文泰就會明白
他究竟惹到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上一個惹到李世民的東突厥
協力可汗
已經被抓去衛陽宮跳舞了
然而當唐將侯軍吉
率領數萬鐵騎發兵攻打高商國
抵達汽口時
屈文泰卻惶惶不可終日
發病猝死
於是唐朝在此設置安息都護府
從漢帝國的西域都護府
到唐帝國的安息都護府
諸君應當明白
如今當我們說出自古以來
這四個字時
背後沉甸甸的份量了吧
唐帝國的崛起
讓經歷了魏晉南北朝數百年動盪
憋了一肚子氣的華夏得以釋放
愛好和平的唐人以禮服人
將自己的疆域
變成了一個東至朝鮮半島
西達中亞鹹海
南到越南順化一帶
北包貝加爾湖的龐大帝國
可謂是九天昌和開宮殿
萬國一關
拜冕流
就連長安城外那塊寫著
西去安息九千九百里的戒碑
都顯得十分謙虛
實際上根據資治通鑒的記錄
應當是一萬兩千里
塞外邊城
絲路駝鈴
九絲琵琶
流淌在盛唐詩人的夢裏
被賦予了濃濃的詩意
王漢慷慨高歌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徵戰幾人回
曾身舉酒好飲
梁州七里十萬家
湖人半解彈琵琶
然而唐帝國的榮耀與悲歌
是同時發生的
如同煙花
絢爛且短暫
公元七百五十五年歲末
安史之亂如劫而起
這是盛唐的劫
亦是河西的劫
更是安西都戶府的劫
安史之亂
堪稱是華夏戰爭史上
最慘烈的藝術
是大唐最精銳部隊之間的廝殺
是大唐最頂級將領之間的不死不休
無數生靈
在此劫中灰飛煙滅
戰哭多星鬼
愁吟獨老翁
公元七百五十七年
流落華州的師聖杜甫
在官道旁看到了自安西北亭都戶府
千里趕來勤王的一萬五千名軍士
唐旗昭展
盔甲鮮亮
刀戟漫天鋪開
偃如黑森林般密集
杜甫寫下了
四鎮富精銳
催風接絕倫
騎兵不再重
萬馬救中原
杜甫深知
安西北亭都戶府
以區區兩萬餘人
就能牢牢控制住遼闊的西域
所以安西兵的戰鬥力十分強悍
然而杜甫不知道的是
主力被抽調走的安西北亭都戶府
僅剩數千人
在不久之後
將成為孤軍
公元七百六十四年
梁州失守
河西節度使楊智烈孤城無援
最終兵敗被殺
此後兩年
吐蕃接連進攻宿州
瓜州和沙州
守軍淡進梁厥
城池接連失陷
到公元七百六十六年
河西全部失陷
安西都戶府的唐軍
再也沒有了中原的援兵
與中原本土隔絕
成為孤軍
徹底自立根深
自生自滅
恰是此時
一位鮮衣怒馬的青年
被派往了西域
這個青年名叫郭興
關於郭興的歷史記載非常模糊
連生足年都不知道
郭興
人們只知道
他是大唐支柱郭子儀的侄子
而一段關於郭興
和安西軍的傳奇故事
即將拉開序幕
河西走廊陷落後
吐蕃在西域的攻勢有增不減
在吐蕃軍隊瘋狂地
一波波如潮水般的進攻下
在這種被中央放棄的情況下
郭興和安西軍
並未就此投降吐蕃
他們依舊奉李唐政說
與鎮守北亭的李元忠聯合
在離家千萬裏的西域堅持作戰
堅守安西斯鎮
吐蕃侵佔的每一寸土地
都被吐蕃人的鮮血染紅了
唐軍的血肉長城
讓吐蕃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唐騎始終不倒
安西軍完全有理由去投降
過一點下半輩子的安穩生活
他們也可以像五湖亂華時期的起活軍一樣
一搶劫來填飽肚子
但他們沒有這樣做
而是選擇了最困難
最無意義的守城
是的
最無意義的就是守城
他們不會有援軍
就連結局都早已註定了
每一次戰鬥都會添幾座新墳
每一季變換都會多幾根白髮
陪伴他們的只有漫天的黃沙和無盡的廝殺
或許只有那輪同樣照在長安的月亮
是他們唯一的寄託
十五年的時光匆匆而過
郭欽和安西軍就這麼堅守著
沒有長安流通而來的錢幣
他們就自己鑄幣
安西軍已經不知道在大力十四年
唐代宗已經駕崩了
大唐已經不再使用大力元寶了
他們還在用著大力十五年的年號和大力元寶
這也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安西軍流語後世
證明自己存在過
堅守過的最好證物
如今歷史的低語依舊在迴盪
公元781年土伯西晉一週
也就是如今的新疆哈密
刺使袁光廷堅守累年後梁靜兵伐
陳獻後親手殺死了妻兒
最後自絕殉城
哈密失守
西域門戶打開
安西更加危險
郭欽便派遣使者借道回河
前往長安求援
當那位衣衫襤褸的安西使者輾轉來到長安
向滿朝文武
講述著孤立無援的西域
如何在艱難的存在著
講述著一批批使者
前赴後棄
試圖往長安傳遞消息
終於在繞道回河
經歷萬苦
不負使命來到長安
朝唐軍臣無不震動唏噓
也面而泣
唐德宗想派兵過去
但已無兵可派
也派不過去
只能用一道嘉獎詔令
咬服安西軍
全體將士連身齊集
郭欽被授予了一長串的頭銜
開府移通三司
簡教又散其常事
武威郡王
這可能是一個臣子
一個軍人一生可求的榮譽
然而對於郭欽來說
這更像是一封死刑宣告書
當唐德宗的宣衛使者段文秀
借道回河抵達安西都護府
宣讀詔令的時候
郭欽才知道
原來連天子都換了
如今早已不是大理年間了
而是建中年間
蕭瑟秋風輕又適
化鳥人間
郭欽也更知道
安西軍等不來援軍了
也正是在接到詔令後
郭欽決定自己鑄幣
建中通保
以宣示大唐在西域的主權
以及繼續堅守的決心
一千多年後
這兩種銅錢從黃沙中現世
它們就像是一對患難中
相互扶持的雙飛燕
共同敘述著
這段被淫墨的歷史
彈指一揮間
已是公元789年
唐代高僧悟空
自天主返回大唐
圖金舒勒
見到了鎮守使魯陽
到于田
見到了尉遲耀和鎮守使鄭聚
到求辭
見到了安西大都護郭欽
到燕齊
會見了鎮守使楊日佑
唐軍仍在鎮守安西四鎮
唐旗仍在飛揚
公元791年
北平都護府失現
自此
安西都護府連友軍也沒了
徹底孤立
留守安西四鎮的唐軍
至此時已經堅守25年了
不斷失現的領土
不斷死去的同袍
到底是怎樣的執念
才能在這樣的絕境下
歷經25載時光
依舊無法磨平
公元792年
安西四鎮中的于田
舒勒
燕齊也相繼失現
僅剩求辭一座孤城
那麼郭欽和求辭的唐軍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守多久
他們用行動告訴了後人
是十六年
公元808年
也就是唐獻宗元和三年
大唐已經是白句詩中所寫的
梁州獻來四十年
河壟清江七千裏
平時安西萬裏江
今日邊防在鳳翔
大唐已是落日餘暉
而郭欽和求辭的唐軍
早已被長安忘卻
安西軍也迎來了他們的最後一戰
孤懸域外數十年
滿城皆是白髮兵
從前威震西域的安西鐵軍
早已白髮滄桑
年欲七旬的郭欽
率領白頭唐軍
衝著來犯的吐蕃大軍
發出了生命中的最後吶喊
這一戰
註定無人生還
孤軍守土四十載
少年白髮無人還
英魂歸去已千年
塞外荒種誰人言
史書上沒有記載
郭欽和求辭成唐軍的一言一語
屬實是一種遺憾
然而如今這種遺憾
我們可以通過《煙雲十六聲》
河西篇去彌補
在主章劇情《問月長安》中
我們可以通過那枚大力元寶
串起西域孤軍
與中原斷連的悲創史詩
在鎮守白頭城章節中
我們可以真實地領略到
郭欽的武藝與豪情
與他的英魂
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安息君
不死不退
可將軍
你已經死了
安息君
也已經死了
安息君
何在
安息君
何在
安息君何在
安息君第四十二陣
安息君第七陣
安息君第八陣
安息君第四十六陣
安息君第九陣
為河西和西域付出生命代價的
不只有安息鐵軍
還有《問曲集曲》中的數代挖井人
他們挖掘的是
被稱為中國第三大工程奇蹟的坎兒井
我曾在地理課本上
學到過坎兒井的知識
在新疆
這些大大小小的坎兒井
凝聚著一代代吐魯番先民的勤勞與智慧
在《問曲集曲》的劇情中
數代挖井人前赴後繼
揮鎬挖井
父死子繼
子死孫來
然而子子孫孫
卻沒有等到水來
因此劇情中的挖井人
魂魄不甘亦不散
多年後
當我們以邵東家的身份
再次踏入坎兒井
水終究是來了
而坎兒井的水
被下一個劇情《問月長安》的主人公
麻布袋劉三陽喝上了
麻布袋是一個沒有目標
只會被別人牽動的人
麻布袋普通
甚至有些懦弱
但他為了朋友的諾言
為了完成送回棉花種子的使命
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在絕境中表現出的堅韌
對家鄉的深情和眷戀
使他不遜色於任何一個真正的英雄
言語十六聲摒棄了過去傳統的宏大敘事
將視角落在了歷史的背面
用代碼重構了莫高窟飛天的飄逸
用粒子特效凝固了邊塞市的蒼涼
在這些小人物的世界裡
沒有天降偉帝與救世英豪
只有屬於小人物自己的蛻變史詩與光輝時刻
或許
這就是第九藝術的魅力吧
而河西的故事結束了嗎
當然沒有
公元848年
一位將改變河西命運的人橫空出世
他就是張藝超
他將帶領皈依鐵軍
收復河西舊土
重歸大唐
河西淪落百餘年
陸祖蕭關驗信息
賴德將軍開舊路
一陣雄鳴天下之
在西域這片土地上
撒滿了先輩的血
不僅是漢甲兒郎
安西鐵軍
皈依軍
還有達沃爾人
左宗棠的鄉軍
以及如今依舊在那片土地上
屯墾戍邊的人們
我們能告慰先輩的
大概就是那一句話
自古以來
這裡都是中國的土地
如今也不例外
孩兒立志出鄉關
學不成名事不歡
埋骨何須喪子弟
人身無處不親山
主君
我們下期再見吧
自古鄉
開門啊
我把消息帶回來了
我見著大唐了
一剎那
徐徐綠影似
光陰空缺
昨問今夕
是何年
青紅雪
幾無燈火散
何處長眠
伴著繁星
映入天
雪靜然
萬千花光中
生死不堪
似去夢初戀
朱顏感恨不見
昔日璀璨
卻醒來
落筆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