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簡史 柏柏爾穆斯林的聖戰與墮落【非洲簡史第九期】

中國宋朝古籍 嶺外代達、朱方治和元代易玉治 曾提到過一個位於西非的強大國家 它被稱為木蘭毗國 名聲能傳至一萬多公里外的中國 足以見得這個木蘭毗國在當時國力之強盛 而這個被中國人稱為木蘭毗國的國家 則是摩洛哥歷史上曾存在過的一個強大伊斯蘭王朝 阿爾摩拉維德王朝 要說起這個王朝的歷史 王朝的創始人阿卜杜拉本·亞辛 自然是一個不可跳過的話題 阿卜杜拉來自於白拜爾人部落聯盟桑哈扎 早年的阿卜杜拉 是從當時摩洛哥知名的穆斯林學者 瓦格格·伊本·扎魯·拉姆蒂 這位宗教導師在之後 也很大程度上影響了阿卜杜拉的人生軌跡 阿卜杜拉在其一生中 做的最具非凡的一件事 當屬在11世紀中葉 向異教徒發起聖戰的阿爾摩拉維德運動 隨著7世紀以來 伊斯蘭教在北非的廣泛傳播 到了9世紀末之時 作為北非地區極其重要的一個族群 白拜爾人 他們中已經有相當數量都皈依了伊斯蘭教 同時藉由跨撒哈拉貿易的不斷發展 有著穿越沙漠豐富精英的白拜爾穆斯林 更是將伊斯蘭教 傳播向了撒哈拉周邊的各個地方 可正如歷史上的任何時期一樣 只要有利益出現的地方 紛爭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而在西非地區 火熱的跨撒哈拉貿易中 這裡的衝突主要是圍繞著新生一時的 由索寧克人統治的迦納帝國 與桑哈扎人為爭奪領地而爆發的一系列爭鬥 在此前我們已經提到 擴展中的迦納帝國 將其勢力拓展到了伊斯蘭城鎮奧達哥斯特 對這裡的征服 也讓迦納帝國開始更加靠近 桑哈扎人的傳統地盤了 在已經皈依伊斯蘭教的一些桑哈扎首領看來 異教徒索寧克人此舉是對領地的爭奪 也是在信仰上發出的挑釁 不過在當時的桑哈扎群體內部 伊斯蘭教的追隨者並沒有激發出聖戰的熱情 穆斯林們表現的之所以冷淡 在很大程度上 一方面是源於當時的桑哈扎人內部並不夠團結 另一方面 這些自視為穆斯林的白白爾人 某種程度上也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穆斯林 伊斯蘭教的強大臨界 顯然在這些人身上沒法發揮作用 當時西北非的這些白白爾穆斯林 他們幾乎不遵守伊斯蘭教規 他們大多是文盲 對古蘭經更是知之甚少 此外 他們還保留了歸伊斯蘭教之前的許多宗教思想 有甚者還把此前的宗教和伊斯蘭教融合在了一起 而西北非伊斯蘭教的情況 之後也被狂熱的伊斯蘭信徒阿卜杜拉看在了眼裡 此時的阿卜杜拉驚人介紹 跟隨一位自麥加朝廷返回的桑哈扎人分支 哥達拉部落首領 來到了撒哈拉西部 並被推舉為了宗教領袖 這位領袖在最初只是抱怨自己部落的子民 對伊斯蘭教缺乏熱情 以及在黑人異教徒統治下遭受的各種苦難 但他也許不會想到 自己帶回來的這個男人 不僅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同時也將在西非興起一場狂熱的運動 當狂熱的原教旨主義者阿卜杜拉 看到了撒哈拉西南地區的情況之時 他氣憤極了 主張完全服從伊斯蘭教條和聖神的阿卜杜拉 以叛教為名義嚴厲懲罰了那些偽穆斯林 而後他的行為在哥達拉部落引起了內部的叛亂 當初攜他於此的首領也在這場叛亂中身亡 隨後阿卜杜拉 並隱退到了毛裏塔尼亞海岸的一個偏遠地區 在阿拉伯語中 推引到一處要塞被稱為裏巴特 意為聚集力量保衛伊斯蘭教 在那裡阿卜杜拉組建了一小支隊伍 這支隊伍的成員各個都是狂熱的伊斯蘭信徒 他們嚴格遵守伊斯蘭教規 勇於信神 同時立志於要向所有異教徒發起聖戰 這群人之後被稱為阿爾摩拉維德人 意為住在修道院的人 說來也巧 阿卜杜拉的宗旨沒能在哥達拉部落引起共鳴 卻在桑哈扎中的另外一個部落 拉姆圖納人中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因為此時的拉姆圖納人正在與索寧克人激戰 很顯然 拉姆圖納人恨吐了這些黑人異教徒 此外他們也在阿爾摩拉維德運動中 看到了戰勝對手的機會 於是從1040年起 大量拉姆圖納人加入到了阿爾摩拉維德運動 在這些早期的改宗者中 有兩個名字較為響亮 他們是拉姆圖納人的首領 葉海亞本·奧馬爾和其兄弟 阿布·貝克爾伊本·奧馬爾 隨後 在阿卜杜拉、葉海亞和阿布的領導下 西撒哈拉的桑哈扎人被其征服 並開始團結在了一起 這些桑哈扎人的部落聯盟 被史稱為阿爾摩拉維德聯盟 也是為阿爾摩拉維德王朝的開端 阿爾摩拉維德聯盟 稱阿卜杜拉為宗教領袖 葉海亞負責率軍作戰 相傳葉海亞的軍事水平相當高明 短短幾年內 阿爾摩拉維德人 就打造出了一支強大的軍隊 這支軍隊紀律淫穢 充滿了激情 同時推進速度也很快 相傳阿爾摩拉維德人 在戰鬥時不會追殺逃兵 也很少主動撤退 因為他們認為死亡比撤退更有尊嚴 那麼在宗教狂熱和戰利品的刺激下 團結的力量 再一次從伊斯蘭教的臨界中爆發出來 阿爾摩拉維德人 開啟了他們一場接一場的征服活動 到了1055年 勇猛的阿爾摩拉維德人 就已經征服了北部的西吉爾瑪薩 和南部的奧達哥斯特 從而控制了跨撒哈拉的黃金貿易 不過在隨後的幾年 一些病故的發生 導致了阿爾摩拉維德人的實力受到了一些削弱 1056年和1059年 葉海亞和阿普杜拉相繼離世 而後阿布成為了阿爾摩拉維德王朝新的統治者 阿布為了繼續向南方的黑人發起聖戰 之後把自己的表兄弟 優素福任命為了阿爾摩拉維德王朝在北方的領導人 也是從這時起 阿爾摩拉維德運動實際一分為二了 而剛才提到的優素福 則是摩洛哥歷史上享譽盛名的統治者之一 接著1083年 在優素福的領導下 在西北非擴張極其迅猛的阿爾摩拉維德王朝 其勢力已經拓展到了 現今阿爾及利亞西北部的瓦赫拉 而在南方徵戰的阿布 據傳在1076年征服了迦納 對迦納的征服 不僅讓迦納中斷了在瓦赫拉的貿易 可能也促使了迦納的索尼克人 皈依了伊斯蘭教 1087年 阿布離開了人世 隨後 南方的阿爾摩拉維德軍隊 便離開了南方的沙漠 向北轉移 加入到了北方勢頭正勝的優素福的軍隊中 而阿爾摩拉維德王朝對南方征服事業的停止 也讓南方桑哈扎人的團結開始削弱了 在此背景下 撒哈拉以南的索尼克人和後來的馬林凱人 得到了重新擴張的機會 也為這裡之後的歷史發展留下了鋪墊 那麼我們再把視線拉回北方 此時在優素福的帶領下 阿爾摩拉維德王朝 擊敗了歐洲的基督教勢力 將其勢力範圍 拓展到了伊比利亞半島 種種跡象表明 11世紀末的阿爾摩拉維德王朝 國力達到了極盛 已成為了穆斯林世界 在西端的一大強船 不過盛世之下 卻隱藏著重大的危機 權力和財富 很快就腐化了 這些曾經來自貧瘠沙漠的遊牧民 他們墮落了 對伊斯蘭教也不再傾城 這使得北非的一些白白爾人 病得憤怒 從而開始反抗他們的統治 從12世紀40年代起 對阿爾摩拉維德人的反抗 逐漸演變成為了聖戰 聖戰的領導人 是阿卜杜勒牧民 阿卜杜勒在團結了北非的白白爾人以後 在公元1147年 推翻了由桑哈扎人統治的 阿爾摩拉維德王朝 並建立了一個新的王朝 阿爾摩哈德王朝 這個王朝在12世紀後期 達到鼎盛 控制著北非的大部分地區 和伊比利亞半島的部分區域 那麼也是在阿爾摩哈德王朝統治時期 北非的白白爾人徹底伊斯蘭化了 這些人的伊斯蘭化 也讓西北非和北非地區的文化水平 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 除了誦讀古蘭經 必須要擁有讀寫能力以外 伊斯蘭世界豐富的知識 特別是在數學和科學領域的成果 在這裡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和傳承 早年的阿拉伯穆斯林們 用人類文明之光來形容 一點也不過分 比如在數學領域 阿拉伯人就對印度數字與靈符號體系 進行了改造與推廣 形成了我們如今整個世界通用的 阿拉伯數字 在醫藥醫學領域 除了對疾病和藥物 有著豐富的相關知識 阿拉伯人甚至已經學會通過手術 來移除腫瘤等疾病了 此外 在天文學、化學、地理等眾多科學領域 阿拉伯人的諸多成就 無不令人驚嘆和刮目相看 不過 知識改變了西北非和北非的白白爾人 落後的面貌 但是卻沒法改變 白白爾人素有獨立的傳統 這一傳統 在13世紀再一次得到了印證 1212年 藉由在伊比利亞的託洛薩會戰中 慘敗歐洲的基督教聯軍 元氣大勝的阿爾摩哈德王朝 開始由盛轉衰 此後 這個伊斯蘭國家內部動盪四起 並逐漸分裂為了三個敵對的國家 他們分別是馬林王朝 紮亞尼德王朝和哈夫斯王朝 而阿爾摩哈德王朝和此前的 阿爾摩拉維德王朝雖已覆滅 但他們在西非和北非地區留下的歷史影響 包括宗教文化等 卻都是難以磨滅的 此外 兩個王朝也極大地推動了 跨撒哈拉貿易的進一步發展 當歐洲世界在13世紀迎來經濟復興 並把貨幣逐漸由銀幣和銅幣 轉向金幣之時 跨撒哈拉貿易中的黃金交易 也被進一步擴大了 據估計 到了14世紀 歐洲和北非流通的黃金中 有三分之二是來自於西撒哈拉貿易 黃金的大量需求 也促進了黃金新產地的開發 而作為曾經在西非的黃金貿易中 佔主導權迦納帝國的離開 這片地區的強力真空 則已經為一個新王國的崛起開闢了道路 這個全新的勢力 未來將在西非 甚至是整個地中海區域 掀起一場關於財富的誘人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