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簡史 崩潰的印第安人社會，一度瀕臨滅絕的北美野牛......

充滿機遇的遼闊土地 優雅且勇敢的牛仔 粗獷自由的生活方式 美國西部片在螢幕上 為我們刻畫了一個神祕和充滿魅力的西部風光 這幅不同於美國東部儼然有序的景象 背後承載的是整個19世紀 美國人對大西部的記憶與幻想 所謂的美國大西部 通常是著密西西比和以西的大片地區 以803年路易斯安那溝地案為標誌 美國人對西部邊疆的開拓 持續了一個多世紀 當然了 不同於浪漫的西部片對西部生活的藝術化展現 真實的西部生活其實充滿了艱辛和挑戰 在大批美國人到來之前 為數眾多的各個印第安部落是西部最重要的居民 截至19世紀中葉 大致有15萬印第安人生活在西部地區 除此之外 歷經過西班牙和墨西哥的統治 西部地區還分佈著一些西班牙人 和墨西哥人所建立的社區 他們與印第安人有著密切聯繫 進而為舊西部世界構建起了一套隱祕的等級制度 等級制度的頂層是西班牙人或是墨西哥人 自由的印第安人處在中間層 處在最底層的是因戰爭淪為奴隸 或是因各種原因脫離部落 被稱為澤尼扎羅 以為沒有部落的印第安人 平原印第安人是西部分佈最廣的印第安人 他們並不是一個單一的族群 而是對美國大西部平原地區 不同印第安人部落的一個統稱 這些部落時而結盟時而爭分相對 平原印第安人當中 不同部落的生活方式也不盡相同 有的部落過著農耕的定居生活 有的則以打獵為生 過著遊牧生活 而平原印第安人中的不同部落 雖有著多樣的文化特色 但他們也是有共性的 那就是他們都非常的好鬥 平原武士是由平原印第安人中的男性成員 所構成的一個階層 其中以蘇族武士最為出名 強大的蘇族在19世紀早期 通過武力幾乎統治了整個西部平原 平原武士對細心的白人而言 也是一個非常難對付的敵人 不過如同其他印第安聯盟一樣 不夠團結依舊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當然了 白人們也確實有刻意地通過各種不合法的談判和政策 將各個印第安人部落分隔開來 分化他們的力量 此外 出於經濟目的 大量獵殺印第安人賴以為生的水牛 毀壞印第安人的生存要素 也極大的削弱了印第安人抵禦白人進犯的能力 據悉從1865年到1875年 在白人殘酷的獵殺之下 西部水牛從超一千萬頭 銳減至了不到一千頭 瀕臨滅絕 19世紀50年代到80年代 是白人移民與西部印第安人鬥爭最為激烈的一個時期 這個時期 雙方衝突不斷 甚至達到了戰爭的程度 且除了聯邦政府對印第安部落的生存構成威脅以外 一些非官方的白人治安團 還開展了殘酷的獵殺印第安人行動 這些獵殺者為了得到散金 甚至還以印第安人的頭皮或頭顱作為靈散證明 總之 在與強大白人的長期鬥爭中 幾乎所有的平原印第安人都處在了劣勢 加之疾病 貧困等各方面的影響 19世紀60年代到70年代 印第安人的人口從15萬 縮減到了3萬人左右 1887年頒布的道威斯法案 是徹底瓦解北美印第安人社會的一部重要法案 該法案不僅剝奪了印第安人的土地所有權 還禁止印第安人舉行部落宗教儀式 給印第安部落結構和文化傳統 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雖然印第安人拒絕被白人強制同化 但其利益與白人文明擴張所存在的基本矛盾 註定了前者終將成為白人利益的犧牲者 美國人的大量吸錢 除了給印第安人社會造成巨大破壞以外 他們同時也給西班牙人 和墨西哥人的傳統社會帶來了巨大改變 就少部分西班牙人和墨西哥人而言 他們獲得了跟隨美國移民一同到來的 美國資本主義經濟擴張下帶來的新的致富機遇 但對大多數人而言 美國移民的到來意味著長久以來 公共社會體制和經濟體制的瓦解 比如以農耕和畜牧經濟為主的西班牙社區 就因美國人的到來失去了大量土地 現今的美國移民利用各種機會剝奪了原西班牙 或是墨西哥精英階層的政治和經濟權勢 到了19世紀80年代 加州地區的原有貴族幾乎已不復存在 而更多的普通人要麼藉由西南鐵路的鋪設 淪為了受東部美國僱主剝削的勞動階層 要麼則屈居於西部新興的礦場和農場中出賣勞動力 總之他們都成為了美國資本主義不斷擴張下 處於從屬地位的底層 面對美國移民對原有社會秩序的侵犯 西班牙人和墨西哥人當然也有過自己的反抗 比如在1859年因不滿自己的土地被美國移民強佔 在一個名為胡安科爾蒂娜的牧場主的帶領下 不滿情緒大爆發的墨西哥人揭竿而起 突襲了布蘭斯維爾的一座監獄 放跑了裡面所有的墨西哥犯人 此後的科爾蒂娜還不斷侵襲德克薩斯州的美國人社區 直至1875年被墨西哥政府逮捕 除了大量西遷的美國人 在日漸貧困的歐洲甚至世界的其他地方 人們為了在新世界尋求機遇 也紛紛漂洋過海來到了美國西部 這些海外移民當中數來自中國的移民最多 截至19世紀80年代有超過20萬中國人移民美國 其中大部分人都定居在了加利福尼亞 其人口占到了該州的十分之一 來到美國的中國移民幾乎都是自由勞動者 由於中國人非常勤勞 1852年的加州州長曾說過 中國人是先吸收的公民當中最有價值的階層之一 並呼籲更多的中國移民來擴充減缺的勞動力 不過中國人因勤奮肯幹受到歡迎 之後也因這種特質受到了美國人的敵視 19世紀50年代在一系列不公正法令的實施下 藉由白人採礦者的敵意和前層採礦利潤的逐漸降低 一些中國移民離開了採礦業 開始投入到鐵路建設當中 從1865年起有多達1.2萬名中國人參與到了 跨全美鐵路尤其是西段鐵路的建設 鐵路公司很歡迎中國人 因為他們除了足夠勤奮以外 還沒有勞工組織的保護 甚至對工資的要求也很低 但1869年跨美鐵路竣工以後 成千上萬失去工作的中國人 又開始大量湧入城市尋找機會 到了1900年加州一半的中國人都聚集在了城市 舊金山的華人社區 更是當時全美最大的華人社區 而隨著華人社區在西部城市的不斷壯大 白人居民的反華情緒也開始變得日益高漲 勤奮的中國勞工可以接受低工資 感到利益受損的白人勞工 因此對前者產生了強烈的憤懣情緒 藉由打壓中國人的政治價值不斷提高 1882年美國國會 迫於政治壓力和不斷增加的暴力事件 通過了排華法案 十年內禁止中國移民來美 同時已經移民的中國人 也不被允許加入美國國籍 華人當然無法接受新法案 充當華人社區行政機構的西部六大華人會館 為了反對排華法案 曾組織過聲勢浩大的上書行動 他們向總統請願 向最高法院提出訴訟 不過這些努力最後都收效身為 移民浪潮給西部經濟帶來的變化 也是其為西部社會帶來的諸多變化之一 自1848年第一次在加利福尼亞發現金礦以後 採礦業很快就成為了推動西部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動力 無論是個體採礦者還是大型公司 分支他來的一批又一批的移民 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把一些採礦營地 打造成為了一座城市 比如當佛和維吉尼亞 不過金銀礦的發現雖然令人感到興奮 但對於大多數人而言 他們並沒有因此報復 除了少部分人幸運地得到了金銀 獲得了一筆不菲的財富 更普遍的情況是隨著表層礦產的逐漸減少 只有簡單工具的個體採礦者 要麼掃興而歸 要麼則留在了擁有深層礦產挖掘能力的大公司裏充當苦力 事實上相比於執著飄渺的金銀 經營人力的貪婪或許纔是最快捷的致富方式 比如一個叫塞繆爾·布蘭南的男人 他就敏銳地嗅到了 隱藏在淘金熱中難得的致富機遇 布蘭南通過創辦報社 宣傳發現金銀礦的消息 另一方面通過售賣採礦的相關工具 實現了財富的快速增長 據傳布蘭南是美國西部的第一位百萬富翁 在興盛了半個世紀不到以後 隨著採礦難度的增加 增加的下跌以及工業化 帶來其他行業的快速發展所出現的新的致富機會 西部的採礦業大致在19世紀末迅速沒落了 畜牧業是西部不斷變化的經濟中出現的第二個重要產業 德克薩斯長腳牛是構成西部畜牧業的一個重要環節 這種進口牛群的後代可以在野外和半野外的環境下蓄養 在此基礎上西部發展出了一種獨特畜牧方式 即從牧場出發 驅趕大量牛群前往市場的過程中 沿途放牧 而這種被稱為長途趕牛的畜牧方式 雖存有一些風險 比如它可能遭遇到匪徒、因地安人或是戶田農戶的攻擊 但它至少為偏遠西部地區 與東部發達地區建立起貿易聯繫提供了可能 同時藉由東部鐵路向西部的不斷延伸 牧牛人還藉此開發出了豐富的銷售路線 比如堪薩斯州的道奇城和威奇托 內布拉斯加州的奧尼拉拉和悉尼 懷俄明州的沙伊安和拉勒米等城市 都曾是重要的深處中轉站 由於聽聞養牛業利潤豐厚 很多東部美國人甚至是英國人都開展了對西部草原的投資 這使得西部養牛業的結構開始趨向企業化經營 不過也正是因為養牛業過熱的投機 加之鐵路修建和農民對草原的侵佔 開放型的畜牧業於19世紀80年代 藉由糟糕的氣候環境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並再也沒能恢復過來 此後大量牛群長途跋涉的壯觀產面 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取而代之的是由分配型畜牧場出產的牛群 經由鐵路運往各個市場 無論是印第安人部落的解體 還是採礦業的興衰 抑或是畜牧王國的發展 西部茫荒的形象與東部的城市化有著鮮明的不同 它也曾寄託著很多人開展新生活的希望 但在日益崛起的資本主義經濟影響下 這最後的殯葬終究還是融入了 更為強勁的現代文明社會 落日的餘暉很美麗 但萬物總是要邁向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