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兩年半製作，一口氣看完拿破崙稱霸歐洲！ P9 - 耶拿戰役（下）

大家好 歡迎來到凱旋的頻道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講完了第四次反法同盟戰前 普魯士與法國的實力對比 備戰思路和戰略部署 本期我們將直接開啟1806年戰局 看看拿破崙究竟如何在短時間內迅速消滅十幾萬普軍 完成速通柏林的成就 1806年10月6日 抵達前線班貝格的拿破崙 從參謀長貝爾蒂安手中接管了他的大軍團 4日 拿破崙接到了普魯士國王 要求法軍撤出德意志地區的最後通牒 第四次反法同盟戰爭正式爆發 為了在俄國人抵達之前儘快擊潰普魯士人 拿破崙為這次行動做了十分周密的準備 隨著拿破崙一聲令下 大軍團的17萬名士兵 攜帶4天的口糧 整齊出發 按照預定路線 兵分三路 穿越人煙稀少的圖靈根山脈 在他們後方的臨時補給基地中 還有十多天份量的口糧將隨軍輸送 根據先前的已知情報 普軍的主力部隊十幾萬人就在圖靈根山脈的北側 雖然無法確定敵人的具體部署 但憑藉先進的指揮體系與合理的行軍規劃 拿破崙的三路大軍將能依據戰況隨機應變 倘若其中一路法軍遭遇了強敵 另外兩路友軍將能夠快速提供支援 1806年10月8日 就在法軍出發的第二天 所謂右路前鋒的蘇爾特第四軍 在霍夫擊退了少量普軍前哨 8月9日 中路前鋒貝爾納多特的第一軍 在施萊茨遭遇了約9000普軍 面對優勢法軍 這股敵人也不得不後撤到了奧瑪 10月10日 左路先鋒拉納的第五軍 在薩爾費爾德受到了8000名普軍的阻擊 但14000人的優勢法軍很快便突破了敵人的右翼 普軍將領路易菲迪南親王被當場擊殺 其部下很快便潰不成軍 最終 法軍以不到200人傷亡的代價 殺傷普軍900人 俘虜1800人 並繳獲33門火炮 截至目前 法軍一路上並未碰到大股的敵人 行動似乎都很順利 但拿破崙尚無法確定普軍主力的位置 在他看來 得知自己來攻的普軍 可能已經快速後撤到了更北側的格拉附近 然而 在10月11日的偵查中 法軍卻並未發現格拉一帶有任何普軍的蹤跡 如此看來 敵人的主力只有可能在法軍的西側或者西北側 對此 拿破崙也頗感意外 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 普軍如果還不撤退 即通往柏林的後路就要面臨被法軍切斷的危險 敵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現在讓我們把視角拉到普軍指揮部 看看過去幾天他們在做什麼 1806年10月8日 又在拿破崙出發的第二天 普軍也獲知了法軍逼近的消息 原本 普軍的高層還在就下一步計劃爭執不斷 得知法軍攻來之後 因暫時無法確定法軍規模 及是否還有來自其他方向的攻擊 普軍主力便仍駐紮在埃爾福特附近 10月9日 隨著史萊茨守軍的敗退 普軍終於確認對面是法軍的主力 波恩洛厄親王提出全軍應立即向東移動 不管是迎戰法軍或是向後方撤退都能做好準備 倘若普軍在此時開始行動 那麼就會如拿破崙判斷的那樣出現在自己的北側 至少一部分普軍將能抵達格拉附近 然而 這一提議再度引發了爭論 並被布倫瑞克拒絕 波恩洛厄只得向薩爾菲爾德的路易菲蒂南親王發去撤退命令 期望後者能向自己靠攏 以保全實力 在命令抵達時 該部普軍已經和法軍全線接戰 並很快被法軍擊潰 此時布倫瑞克才終於意識到 必須馬上向易北河撤退 否則普軍很可能會被法軍切斷後路 柏林也將落入法軍手中 他下令霍恩洛厄親王作為後衛 在耶拿抵禦法軍 急於普軍先向東面集結 準備往東北方向撤退 現在戰局即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為了清除展現全局戰況 讓我們移除戰爭迷霧 打開上帝視角 10月12日 確認普軍不在北側的拿破崙 下令全軍向左側旋轉 由拉納的第五軍和奧瑞羅的第七軍作為前鋒 分別往耶拿 卡拉方向進軍 達吾的第三軍向南姆堡移動 貝爾納多特的第一軍前往蔡慈 內宜的第六軍向拉納靠攏 繆拉率騎兵主力在南姆堡至萊比錫一帶 攔截普軍信使和補給資眾 蘇爾特第四軍則暫時留在格拉作為預備隊 在此時的拿破崙看來 他的大軍團主力將能在兩天後的10月14日渡過薩勒河 並在16日左右與普軍在埃爾福特一帶進行主力會戰 同樣如此 法軍便能以第五軍 第六軍和第七軍在正面應敵 同時由第一軍和第三軍從北側迂迴包抄普軍的左側移 而如果普軍向東北方向撤退 法軍第五 六 七三個軍也能從耶拿出發進行追擊 同時由第一軍 第三軍封鎖普軍的退路並迫使他們接受會戰 無論何種情況 第四軍 禁衛軍和騎兵軍則可以作為戰略預備隊靈活投入戰場 12日傍晚 普軍得知了法軍佔領南姆堡的消息 如此一來 普軍的一條重要退路就被截斷了 普王也被迫於13日清晨召開作戰會議 此時一些將領提出可以集中主力在耶拿附近迎戰法軍 考慮到耶拿西側有大片高地 普軍將能佔據有利地勢 這個提議很快便被否決了 因為大多數人相信如果現在再不向易北河撤退 之後可能就走不掉了 終於 普軍於13日上午10點發出撤退命令 波恩洛厄將率領三萬八千人作為後衛在耶拿附近持製法軍 烏倫瑞克率主力六萬三千人向奧爾什塔特方向先行撤退 更西側的呂歇爾一萬五千人將於次日從魏瑪趕來與後衛會合 然後再共同撤退 對於拿破崙而言 13日同樣是極為忙碌的一天 當天清晨他便下令貝爾納多特第一軍向瑙姆堡的達伍第三軍靠攏 內衣也向更靠近拉那的羅達移動 最後 在上午9點 拿破崙幾乎是同時收到了三封情報 紐拉 達伍和奧熱羅各自確認了普軍主力仍在埃爾福特 是魏瑪一帶的消息 奧熱羅的情報還補充道 耶拿後方的普軍正在進行一些調度 可能馬上會有所行動 基於新收到的情報 拿破崙判斷 普軍大概率會直接撤退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 他們是在集結部隊 準備向耶拿附近的拉那發起攻擊 此時的拿破崙表現出了十足的謹慎 並決定迅速對拉那進行增援 他敏銳地意識到 和普軍的決戰可能會提前兩天爆發 他必須盡快集中主力到耶拿附近 他迅速對紐拉下達了新命令 要求他的騎兵和貝爾納多特第一軍一起向多恩堡方向移動 為拉那的右翼提供支援 此外 拿破崙還命內衣第六軍 索爾特第四軍的聖希萊什 和奧瑪附近的重騎兵盡快向拉那靠攏 奧瑞羅的第七軍也將從南面向耶拿移動 發出命令後 拿破崙本人也出發前往耶拿 在多日的勞頓後 他已經感到十分疲憊 但眼下正是要緊的關頭 他決定親臨一線 以確保萬無一失 下午三點 快趕到耶拿的拿破崙終於收到了拉那本人發來的消息 他的部隊已經擊退了耶拿的一部近萬人的普軍 而後者正向西側的魏瑪方向撤退 根據本地人提供的情報 耶拿和魏瑪之間還有另外兩萬五千名普軍 拉那在信中請示拿破崙 是否要向西側的魏瑪繼續進軍 得知此事 拿破崙判斷 普軍可能最遲在明早對拉那發起反擊 於是便在路途中發出了當天的第三波命令 打五第三軍做好戰鬥準備 如果南側傳來戰鬥的聲音 就立刻南下包抄敵人的左翼 密歐拉的騎兵和貝爾納多特第一軍仍將前往多恩堡 並隨時做好過河支援拉那的準備 索爾特第四軍和內伊第六軍全軍以最快速度趕赴耶拿 禁衛軍步兵也要立刻前往耶拿 下午四點 拿破崙在耶拿見到了拉那 在擊退普軍後 拉那果斷下令續些時登上了耶拿西側的蘭德格拉芬高地 這裡比耶拿城本身高出兩百米左右 在周邊仍有四萬名普軍的情況下 拉那登上高地的行為可謂十分大膽 但拿破崙贊同拉那的決定 現在法軍已經在高地邊緣擁有了一個立足點 不管敵人接下來是否主動進攻 他們都可以從這個立足點出發 將大部隊帶上高地 拿破崙隨即下令第五軍漁部和禁衛軍 在日落之後借夜色掩護登上高地 如此一來 高地上的法軍便能達到兩萬五千人 而到了十四日上午十點 奧熱羅的第七軍和蘇爾特的第四軍聖希萊士也將趕到戰場 法軍兵力將進一步升至五萬人 等到了中午 蘇爾特第四軍的漁部 內衣第六軍及重騎兵部隊將使法軍達到九萬人之重 到十四日下午四點 貝爾納多特第一軍 達武第三軍和繆拉的其餘騎兵也能趕到支援 如此一來 法軍便能在二十四小時內 集中足足十四萬五千人到同一片戰場上 如果倒回去看拿破崙先前對法軍各部的調度 就會發現 法軍能如此快速地集中主力 和拿破崙高超的全局把控能力是密不可分的 地圖畫到這裡 大家應該基本看明白拿破崙的會戰計劃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耶拿投入第四五六七軍 禁衛軍和七千重騎兵 共九萬人對普軍發起正面進攻 並利用第一軍 第三軍和繆拉的八千輕騎兵 封鎖普軍的退路 並伺機進攻普軍側翼 如果普軍想要逃跑 那麼這五萬多人也足夠暫時拖住他們 法軍主力九萬人將有足夠的時間追上普軍 拿破崙相信 憑藉這總計十四萬五千人的部隊 他有很大的把握對普軍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不過在實現這個計劃之前 他必須解決一個關鍵的問題 將九萬人的主力部隊在高地上完全展開 之所以這麼說 是因為法軍現在控制的高地邊緣地帶 只能勉強容納拉那第五軍和禁衛軍的總計兩萬五千人 即使後方的援兵到了 前線也沒有足夠的空間給他們展開部隊 因此拿破崙決定 讓第五軍在次日上午六點對當面普軍發起攻擊 以擴大法軍在高地上的機動空間 等拉那的攻擊取得進展後 先抵達的那一第六軍便能從耶拿登上高地 與拉那共同組成中軍 而左翼的奧瑞羅第七軍和右翼的蘇爾特第四軍 將分別從耶拿西南側和北側的兩條小路 將部隊帶上高地 在迂迴敵軍側翼同時完成與中軍陣線的連接 再加上禁衛軍與內衣同行的七千名重騎兵作為預備隊 法軍主力九萬人的會戰陣型便能完全展開 除了對耶拿正面戰場的佈置外 拿破崙同時對薩勒河東岸的貝爾納多特第一軍 達姆第三軍和繆拉的八千騎兵下達了新的命令 原本他是想讓繆拉居中協調第一軍和第三軍的行動 但也許是想起了烏爾姆戰役中繆拉糟糕的協同表現 他決定將繆拉調回自己的身邊 接下來我要講的是拿破崙對第一軍和第三軍下達的命令 這一部分十分重要 十分重要 還請大家留意我說的每一個字 因為這條命令直接影響了第二天戰局的走向 我們先說拿破崙的意圖 在他的最新計劃中 達姆的第三軍應該在瑙姆堡向西渡過薩勒河 然後進軍阿波爾達 貝爾納多特的第一軍可以在瑙姆堡或多恩堡任意一個就近渡河 具體選哪個取決於他收到命令時離哪個更近 由於拿破崙先前曾讓他前往多恩堡 而要去南側的多恩堡會先經過北側的瑙姆堡 所以此時拿黃也不確定 第一軍究竟是和第三軍一起在瑙姆堡還是已經出發去了多恩堡 按照他的思路 盡快向阿波爾達進軍是最重要 如果第一軍還在瑙姆堡 那就應該和第三軍一起就地渡河 如果第一軍已經去了多恩堡 那就該從多恩堡渡河 現在上帝視角的我們知道 貝爾納多特暫時還在瑙姆堡 因此他的最優解便是和達姆一起渡河 如果拿破崙像往常一樣清楚地傳達了自己的命令 那麼貝爾納多特也應當會正常執行 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卻出了意外 在參謀長貝爾蒂埃對兩人發起命令時 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個重要的疏忽 他沒有給貝爾納多特單獨寫一道命令說明情況 而是在給達姆的命令中如此寫道 皇帝已經探明普軍位於耶拿和魏瑪之間的高地上 我們將於十四日向普軍發起進攻 你的第三軍應當從瑙姆堡向阿波爾達運動 並包抄敵人左翼 如果貝爾納多特還和你在一起 你們可以一起行動 但皇帝希望他已經到達指定位置多恩堡 這條命令很有意思 他清楚地寫明瞭達姆的任務 卻沒有寫明白貝爾納多特的任務 他並沒有傳達出拿破崙想讓貝爾納多特 根據情況選擇就近渡口渡河的意思 而是變得像是一種含糊的建議 達姆是看明白了拿破崙的意圖 他去找貝爾納多特並表示 希望第一軍能與第三軍共同行動 為此甚至願意把第三軍歸入貝爾納多特麾下指揮 但後者看完了命令 拒絕了達姆的建議 堅持說自己要按照先前的命令向多恩堡前進 這就導致了一個後果 達姆不得不率領第三軍的兩萬七千名將士 從瑙姆堡單獨渡河西進 巧合的是 布倫瑞克公爵所率領的普軍主力六萬三千人 也正從南側北上撤退 上帝視角的我們可以看到 達姆和布倫瑞克將會在十四日上午遭遇 一場激烈異常的惡戰正在前方等著達姆 現在讓我們將視角轉回拿破崙所在的耶拿戰場 十月十三日夜 第五軍和禁衛軍的大多數士兵已經登上了高地 但是法軍在運輸火炮和彈藥車的過程中卻遇到了困難 由於坡道太過急促 法軍只能同時通過一輛炮車和彈藥車 給其大降低了運輸的效率 為瞭解決這一問題 拿破崙下令士兵輪番上陣 用各種空兵器械幫助炮兵拓寬坡道 並親自監督士兵作業 藉著夜色和高地本身的掩護 法軍用了一整晚的時間完成了施工 並最終在清晨時將四十二門火炮及大量彈藥車帶上了高地 然而儘管法軍是趁著夜間增兵和施工 但當面的普軍還是注意到了前方不斷增多的法軍 和他們大搞土工作業的聲音 指揮一線普軍的師長陶恩欽 向霍恩洛厄親王彙報了這起消息 後者也在認真考慮對法軍發起攻擊 然而其操務長梅森巴赫卻極力勸阻他不要發起進攻 梅森巴赫給出的理由是 我們的任務是掩護布倫瑞克公爵主力的撤退 如果我們現在發起進攻 反而會破壞原本的計劃 在梅森巴赫的勸說下 霍恩洛厄最終放棄了進攻的念頭 轉而維持防禦態勢 因此四日的戰鬥便如同拿破崙計劃的那般 由拉那的進攻開場 值得一提的是 這一天的耶拿戰場就如同一年前三皇會戰時一般 籠罩著格外濃厚的霧氣 14日上午6點過後 法軍的進攻就在這似曾相識的霧氣中開始了 在28門火炮的火力支援下 第五軍左翼的加戰師7500人 和右翼的續歇師11500人 分別對面前據守科斯比達和克羅塞維茨兩座村莊的 8000名普軍發起攻擊 防守村莊的普軍陶恩親師早有心理準備 並對法軍的進攻沉著應對 憑藉既設的防禦攻勢和炮兵陣地 普軍也用槍炮對法軍還以顏色 在普軍猛烈的炮擊下 第五軍右翼的續歇師很快遭受了不小的傷亡 但隨著法軍逐漸展開部隊 他們的數量優勢開始發揮作用 普軍面臨的壓力越來越大 約上午8點半 續歇師成功擊退了當面普軍 控制了克羅塞維茨村 在右翼取得進展的同時 第五軍左翼的加戰師卻被科斯比達村守軍所阻 普軍甚至發起了一次反擊 但也很快被加戰擊退 雙方嵌入了僵屍 不過普軍指揮官陶恩欽見左翼村莊已失 擔心右翼遭到包圍 所以下令向後方暫時撤退 並派人請求霍恩洛的增援 見普軍開始撤退 法軍發起了快速的追擊 然而在法軍追擊的過程中 由於霧氣尚未完全散去 再加上地形起伏不定 法軍也未能維持好部隊陣形 反而出現了一些破綻 普軍指揮官陶恩欽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決定抓住機會發起反擊 上午九點半左右 陶恩欽突然對法軍發起了堅決的反擊 法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其陣線竟被普軍從中間切割開來一分為二 最後普軍更是一苦作氣 反推到了魯茲羅達村 然而正當普軍為反擊成功而高興時 陶恩欽卻聽見東北方向的落地根村 傳來陣陣交火聲 似乎在那裡也爆發了戰鬥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原來在第五軍正面進攻的同時 法軍右翼的第四軍和普軍霍承多府部交上了手 當天早些時候原本駐紮在東安堡的五千名普軍 在聽到南側傳來炮聲後 便決定南下去查看情況 結果在半路撞上了法軍第四軍打頭的聖希萊師 看過三皇會戰的朋友應該對聖希萊還有些印象 攻佔普拉層高地時他就是先鋒 上午八點十五分左右 聖希萊師正行至耶那北側的落地根村附近 其右翼卻突然遭到了一股普軍的攻擊 在這場遭遇戰中普軍所處的地勢要稍高一些 而且他們的正面恰好對著法軍的側翼 使其在交戰之初一度壓制住了法軍 然而聖希萊很快派出散兵從一條小徑 快速迂迴至普軍左翼的樹林 並藉助樹叢掩護不斷射擊普軍側翼 普軍試圖以散兵回擊法軍 但很快敗下陣來 霍森多夫又派出騎兵反擊 但法軍騎兵也及時趕到並擊退了普軍騎兵 後者在敗退時竟又和幾方步兵撞作一團 導致步兵士氣更為下降 法軍騎兵抓住時機殺入普軍陣線 使其陣腳大亂 霍森多夫部陷入全線敗退 這些潰兵在戰場上四散奔逃 有一些就跑到了陶恩卿之那裡 得知霍森多夫部被擊敗 陶恩卿也不敢久留 他指揮索布普軍撤出了剛剛奪回的村莊 向更後方的維層海靈根村撤退 正當拿破崙下令法軍繼續推進時 卻發生了一個意外 由內衣率領的第六軍先頭部隊三千人 也在上午九點多登上了高地 此時普軍陶恩卿使剛剛完成上文中提到的反擊 內衣只見法軍被敵人打得不斷後退 便決定立刻投入戰鬥以支援友軍 原本內衣的任務是在拉那右側展開部隊 但他觀察到此時拉那的左翼更為空虛 於是帶著這三千名先鋒迅速衝向拉那的左翼 也許是內衣認為情況很緊急 他並沒有就這一行動向拿破崙請示 而是直接撲上了前線 剛好此時普軍已經開始了撤退 內衣的前進並未遇到多少阻力 一路上還繳獲了一些普軍火炮 結果他一下子就突進到了很深的位置 直接撞到了更西側霍恩洛厄的陣線上 我們先前提到 陶恩卿已經向霍恩洛厄報告過前線戰況 後者也決定出發向東支援前者 同時也下令駐紮在更西側魏瑪一帶的呂歇爾部 率其一萬五千人前來支援 注意這個呂歇爾不是那個前進元帥布呂歇爾 他們是兩個人 此時的布呂歇爾正在更北側的奧爾什塔特戰場 向達武發起衝鋒 這個稍後會講到 上午十點十五分左右 霍恩洛厄的兩萬五千人正向前線開進 準備對法軍發起進攻 內衣這三千人突然就衝了上來 由於地形的遮擋 內衣衝到了近處纔看清眼前的大股普軍 這下就比較尷尬了 本來是要來支援友軍的 結果自己碰上麻煩了 普軍也沒跟內衣客氣 大約三十五門普軍火炮朝著內衣就是一頓炮擊 一下子擊潰了內衣的輕騎兵前鋒 四十五個騎兵中隊迅速包抄切斷了內衣的退路 內衣不得不趕緊組成步兵方陣進行防禦 但普軍有了充足的火炮應對內衣的方陣 情勢已然十分危急 幸運的是 拿破崙立刻就發現了內衣面臨的危機 原來當內衣剛從拉納左側往前突進時 正在前線巡查的拿破崙就注意到了他的擅自行動 驚訝的拿破崙聯盟派人查看 他馬上就得知了內衣被圍的事情 為了儘快解救出內衣 他緊急下令拉納向其提供支援 法軍左翼剛剛抵達的奧熱羅第七軍 也要迅速援救內衣的左翼 然後派出了作為預備的近衛騎兵和近衛炮兵 全速前進為內衣解圍 最先投入戰鬥的正是貝希埃爾指揮的近衛騎兵 他們很快便與包圍內衣的一些普軍騎兵纏鬥在了一起 此時霍恩諾厄的步兵也向前推進到了圍層海靈根村西側 其先頭部隊的輕步兵在村中遭遇了第五軍加戰時的輕步兵 一戰交火後 法軍佔據了上風 普軍被迫退出了村莊 霍恩諾厄本想投入更多部隊到村中與法軍進行巷戰 但他卻在此時收到了衛馬方向呂歇爾的回信 信中稱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一番思索後 霍恩諾厄認為應該等呂歇爾抵達戰場再發起總攻 於是下令部隊暫時停止前進 見普軍停了下來 拉納指揮第五軍對普軍發起了攻擊 起初普軍步兵的射擊打出了不俗的威力 暫時壓制住了法軍的進攻 但就在同一時間 加戰時的左翼已經成功和內衣的右翼建立起了聯繫 而奧羅羅的第七軍也擊退了南側伊斯爾什塔特附近的普軍 成功與內衣的左翼接觸 至此被圍著內衣和第六軍先頭部隊終於被友軍解救出來 這些幾乎打光彈藥的士兵趕忙撤往伊斯爾什塔特休整 上午十一點半 戰鬥已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 拿破侖手下先後有五萬四千名法軍投入了對普軍的戰鬥 還有四萬多人可以馬上或稍後參加戰鬥 在第五軍的第一波進攻被普軍擊退後 拉納沒有急於發起正面攻擊 而是轉化了思路 決定先用散兵火力削弱普軍 剛才我們說過 霍恩洛的步兵停在了圍存海靈根村的外圍 這就給法軍的輕步兵以散兵隊形襲擾普軍的機會 接下來我們看到的是整個拿破侖戰爭中排得上號的名場面之一 數量眾多且隊列整齊的普軍 站定在村莊外圍等著援軍 而法軍散兵卻靈活地分散開來 利用周邊的大小掩體對開闊地帶的普軍進行射擊 不管是房屋本身或是其外側的院牆 還是灌木叢或種土豆的農田 都成為了法軍依託射擊的點位 根據在場普軍軍官伯克回憶 大量法軍散兵躲藏在灌木叢等各種掩體後方射擊普軍 他們的子彈如從天而降般在很遠的距離上命中了普軍 由於普軍看不見法軍的藏身之處 其士氣受到了嚴重打擊 四年的1807年後來成為布里歇爾參謀長兼外質大腦的格奈森腦也曾表示 有些法軍散兵會用拋射的方式來增大射程 雖然準度不高而且威力下降 但若數量多起來也能夠打傷很多人 結合二者的說法 法軍散兵可能還採用了拋射的方式來打擊普軍 無論如何普軍的確是承受了不小的傷亡 他們也曾試圖反擊 但霍恩洛下令普軍原地等待呂歇爾部 因此他們只能原地開火 由於隱蔽中的法軍散兵難以擊中 普軍的原地射擊幾乎毫無效果 反倒是普軍的大炮幸運地擊中了幾輛法軍彈藥車 引發了連鎖爆炸對法軍造成了一定的混亂 在利用散兵削弱普軍一陣後 拉納觀察到普軍的士氣明顯下降 便決定發起第二波正面攻擊 這一回普軍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從容 在法軍的壓迫下他們的陣線連連後退 更糟糕的是第四軍和第七軍已經開始迂迴他的左右兩翼 他和最右翼的幾千人已經失去了聯繫 眼看法軍越打越多 而幾方的增援呂歇爾卻始終不見蹤影 雙方的數量差距還在不斷擴大 事已至此萬般無奈的霍恩·洛厄已經別無選擇 只能下令全軍撤退 此時法軍的八千輕騎兵和其前重騎兵也分別趕到了拿破崙身邊 拿破崙也下令除禁衛軍外的所有部隊投入到最後的總攻擊 據說此舉引發了禁衛軍的不滿 當拿破崙騎馬經過其陣線時 一名禁衛之戰兵高聲喊道 拿破崙聽見了這句話則是大聲回應道 還輪不到一個毛頭小子來教我何時應該進攻 等你指揮了三十場戰鬥後再來給我提建議吧 中午十二點半法軍開始了全線推進 在歐洲最強陸軍的全力攻擊下 普軍的撤退倒是保持了不錯的秩序 當第七軍的兩個獵騎兵團試圖擊潰普軍的右翼時 他們只取得了十分有限的成功 在擊破一個薩克森營後 他們便難以擴大戰果了 見仗拿破崙決定派出繆拉的騎兵給予他們最後一擊 當繆拉率領數千名法軍騎兵 山呼海嘯朝撤退的普軍衝來時 他們再也無法維持陣型 很快便陷入了全線崩潰 如果不是一些普軍制戰兵用方陣隊形拼死掩護友軍 他們的損失還會更大 最終繆拉的這一波衝鋒俘虜了兩千五百名普軍 繳獲了十六門火炮和八面軍旗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霍安洛爾的殘兵暫時退到了阿波爾達附近 但耶拿附近的戰鬥還尚未結束 先前從西側魏瑪方向出發 增援耶拿的呂歇爾部一萬五千人終於趕到了戰場 著名戰史學家大衛·錢德勒認為 呂歇爾其實算走得快的 與其說他延誤戰績 倒不如說霍安洛爾自己對戰局缺乏敏銳的判斷 假如他能親臨一線視察戰況 便可以更早一些通知呂歇爾 也許後者就能及時趕到 扯延了 總之等呂歇爾抵達戰場時 他很快便撞上了拉納的第五軍 第四軍的聖希萊斯也很快開始迂迴呂歇爾的側翼 呂歇爾見勢不妙 趕緊下令全軍撤退並派出騎兵進行掩護 然而法軍很快派出了騎炮兵 他們在幾方胸甲騎兵的掩護下 對普軍騎兵進行了密集的炮擊 一陣猛轟過後 法軍胸甲騎兵一擁而上 迅速擊潰了普軍騎兵 進而追擊起普軍步兵來 面對法軍大量騎兵的猛烈追擊 呂歇爾的部隊完全失去了秩序 他們擠成一團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命 下午三點剛過 耶那附近的戰鬥終於全部結束了 我們來看一下雙方的戰損數據 法軍方面實際到場超過九萬六千人 其中參戰五萬四千人 傷亡約五千人 基本沒有被俘 普軍方面先後投入霍恩·洛厄布三萬八千人 和呂歇爾的一萬五千人 總計參戰五萬三千人 其中傷亡約一萬人 並有一萬五千人被俘 同時丟失三十四面軍旗和一百二十門火炮 從數據上看 法軍的勝利不可謂不輝煌 從戰略層面上分析 拿破侖能夠迅速集中如此大量的兵力 無疑體現了他對大軍團的高超掌控力 而從戰術上講 拿破侖則是表現出了一貫的大膽作風 事實上他在13日夜晚 將部隊帶上高地的做法是較為冒險的 因為法軍全部擁擠在狹窄的高地邊緣 如果在次日遭到普軍的大舉進攻 不僅很難發揮出全部戰鬥力 而且還極易遭受大量傷亡 當然即便霍恩洛真的對法軍發起搶攻 普軍也很難擊退法軍 因為蘇爾特和奧瑞羅 在幾個小時內就會抵達戰場 他們的迂迴包抄 仍然會對普軍的側翼造成極大威脅 勝利多半還是拿破侖的 只不過法軍的傷亡 可能就會比實際數字高出不少 總的來說 拿破侖在可控範圍內冒了一定的風險 以確保在高地上的立足點 同時憑藉快速集中的優勢兵力 換來了這場大勝 在耶拿會戰結束的稍後 拿破侖方纔得知了一個消息 在耶拿會戰的同一時間 更北側的達伍第三軍 與普軍爆發了遭遇戰 更令他驚訝的是 達伍的戰報中聲稱 自己以一個軍的兵力 擊敗了布倫瑞克公爵所率領的普軍主力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讓我們把時間線回溯到當天凌晨三點 位於拿奧姆堡的第三軍軍長達伍 剛剛接到了拿破侖的命令 皇帝陛下要求他向阿波爾達方向前進 凌晨四點半 達伍便率領第三軍的兩萬七千人 從拿奧姆堡向西出發 向目的地阿波爾達方向快速移動 上午六點四十五分 作為其先頭部隊的古丁什八千五百人 已經行至黑森豪森一帶 沒曾想卻在此處 突然遭遇了一股普軍 原來那是布倫瑞克公爵 所率領的普軍主力部隊 約六萬三千人 對於突然出現的法軍 普軍也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雙方很快會過了神 普軍準備組織進攻 達伍也趕忙下令古丁什 依託黑森豪森建立防禦 從雙方的兵力對比來看 普軍幾乎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法軍似乎毫無勝算可言 不過在這場生死賭局中 法軍也仍然擁有一定的籌碼 首先就是指揮官的過人素質 第三軍軍長達伍 是拿破崙手下最能打的將領之一 他帶領的第三軍極為堅韌 抗壓能力極強 在一年前的三皇會戰前幾天 達伍就曾親自率領弗里昂時 完成兩天強行軍130公里的偽計 在三皇會戰當天 達伍也曾指揮這支部隊 與第四軍勒格朗斯 一起在南線抵禦強大的俄奧聯軍 因此即便普軍優勢明顯 達伍也依然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除了指揮官素質過硬外 法軍也佔據了更高的地勢 這將為他們的防守提供一定幫助 再加上週邊地形較為起伏 普軍需要花更久的時間才能展開部隊 以發揮其數量優勢 當然即使法軍有達伍的指揮能力 和地形提供的防守加成 普軍的數量優勢仍然過於強大 法軍想要抓住微弱的勝機 還需要一樣重要的東西 運氣 那麼幸運女神是否會垂青於達伍呢 讓我們拭目以待 上午七點十五分 普軍師米圖時的九千名步兵 和布里希爾指揮的三千多名騎兵 對法軍發起了進攻 但古丁師依託較高的地勢 暫時用火力壓制住了普軍步兵 一些衝上前的普軍 也被近距離的現彈炮擊暫時擊退 隨著普軍步兵的受挫 布里希爾的騎兵進攻失去了步兵的支持 當普軍騎兵衝至法軍陣前時 古丁師的步兵迅速組成了方陣隊形 抵禦敵人的衝擊 並成功將普軍騎兵打了回去 不過這僅僅是普軍的第一波攻勢 上午八點半 布倫瑞克公爵的第二個師 瓦滕師萊本師也抵達了前線 這名字太長了 我就叫他瓦滕師吧 布倫瑞克決定 將瓦滕師部署在師米圖師的右側進行展開 與此同時 布里希爾再次率領兩個騎兵團的一千多名騎兵 迂迴法軍右翼 不過他的這次攻擊 依然沒有和步兵和炮兵形成配合 結果又被法軍的步兵方陣痛擊 普軍的一名胸甲騎兵團長當場陣亡 其部隊失去指揮後也很快退出了戰鬥 而布里希爾本人也跌落馬下 所幸只是受了輕傷 在布里希爾的第二次敗退後不久 師米圖師和瓦滕師才準備發起第二波正面進攻 對法軍而言幸運的是 弗里昂師的先頭部隊已經迅速抵達 增援古丁師 此時達武依據布里希爾先前的攻擊判斷 普軍的進攻重點將是自己的右翼 於是從左翼抽掉了部分兵力前去加強右翼 不過他還是謹慎地留下了兩個團 在二線作為預備隊 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對的 上午九點半普軍的第二波正面進攻開始了 事實上這次攻勢並沒有特別著重在法軍的任何一翼 對其兩翼的打擊力度大致是相當的 這也意味著達武薄弱的左翼即將面臨危險 隨著戰鬥的進行 法軍被加強的右翼表現得十分出色 進攻的普軍被法軍火力牢牢壓制 遲遲未能取得進展 然而在陣線的另一側 普軍卻在高奏凱歌 法軍左翼的實力過於單薄 根本無法抵擋優勢普軍的推進 不少法軍士兵在普軍的重壓下開始潰逃 危急關頭 達武本人率領兩個團的預備隊即時趕到了左翼 在達武的親自鼓舞下 法軍終於站穩了腳跟 而隨著弗里昂士的其餘部隊加入戰鬥 法軍逐漸擊退了普軍的攻擊 此時的達武只覺心有餘悸 剛才這波實在是太險了 第三軍的陣線差一點就要崩潰了 而現在雖然暫時打退了敵軍 但他也已經投入了古丁師和弗里昂士的全部戰力 而距離第三軍剩餘的莫蘭德斯抵達戰場 可能還有一點時間 往進一步說 面前的普軍似乎還有大量兵力沒有投入戰鬥 即便是莫蘭德斯及時趕到 第三軍全員參戰 法軍的處境也依然很嚴峻 今天搞不好是要敗在這裡了 各位應該還記得 我剛才提到過 法軍還需要一些運氣來扭轉勝利的天平 不用擔心 因為運氣真的馬上就來了 上午十點過後 鑒於普軍進攻不力 總指揮布倫瑞克公爵決定 親自率領一個制彈兵團加強攻勢 好巧不巧 正當布倫瑞克走在制彈兵的前方帶隊時 一顆榴彈擊中了他的眼睛 史料記載 他的兩隻眼睛都受傷了 因此這顆子彈可能是從側前方射來的 總而言之 布倫瑞克的傷勢很重 他不得不退出戰鬥 並被送往後方醫療 這位年過70的老將 最終在11月10日因傷去世 在布倫瑞克離場後 指揮普軍的重彈就落到了普王的肩上 這就要出問題了 布倫瑞克好歹是九經戰陣的老將 關鍵時刻能鎮得住場子 而普王卻完全是個新手 打仗的事那是一問三不知 如此一來 普軍便失去了有效的協調和調度 各個師基本陷入了各自為戰的狀態 或不單行 指揮普軍左翼的師長史米圖 也在這個時候重彈身亡 在短時間內 普軍就失去了總指揮和一名師長 只能說運氣真的不站在他們這一邊 不過儘管普軍接連射將 但法軍的壓力並未馬上減輕 在布倫瑞克受傷前 已經派出了30個騎兵中隊 欲回包抄法軍的左翼 只不過由於地形崎嶇 他們暫時還在路上 此外普軍的奧蘭智師也在這時抵達戰場 這個奧蘭智其實就是先前統治荷蘭的奧蘭智親王之子 他的父親曾帶領荷蘭參與過第一次反法同盟 在奧蘭智剛剛抵達前線之際 普王就向他提出了一個建議 他說奧蘭智你應該將部隊分為兩半 分別加入對法軍的左右兩翼的進攻 因為普軍的第二波攻擊 就是對法軍兩翼同時施壓 而且乍眼就成功了 與其說普王提出了一個建議 倒不如說他下了一個命令 因為奧蘭智可沒有膽量拒絕普王的建議 我們暫不評論這個建議是否可取 先接著說後面的戰況 幾乎在奧蘭智抵達的同時 達伍的最後一個師莫蘭德師也及時趕到了 達伍迅速下令莫蘭德在己方左翼展開部隊 當午11點獲得奧蘭智增援的普軍加強了攻勢 但新抵達法軍左翼的莫蘭德 及時完成了部隊的展開 使得法軍再次穩住了戰線 同一時間布倫瑞克先前派出的騎兵部隊 終於迂迴到了法軍左翼 莫蘭德迅速下令最左翼的七個營 結成方陣進行防禦 這一回普軍騎兵對法軍方陣先後發動了五次攻擊 但全部以失敗告終 見普軍騎兵暫時撤退 莫蘭德果斷下令結成方陣的步兵迅速轉為縱隊 並藉助地勢對普軍右翼發起刺刀衝鋒 這一波反擊可謂卓有成效 普軍騎兵原本就在後撤重整 卻只見剛才還是方陣的法軍迅速變陣為縱隊 並大喊著向自己衝殺而來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普軍騎兵 很快全線崩潰 這一潰散又衝亂了身後的步兵陣線 造成了進一步的混亂 其步兵陣線也開始不斷後撤 還記得普王剛才提出的建議嗎 不明拿戰學者錢德勒認為 如果奧蘭治師能夠全部投入進攻法軍的任何一役 而不是分為兩半同時投入兩役 法軍的戰線很可能就無法維持了 不過此時的普軍還有兩個師約18000人尚未投入戰鬥 而達爾伍在很長時間內都不會再得到增援了 只要普王及時下令這兩個師參戰 並對法軍繼續發起堅決的進攻 普軍仍有很大機會獲得勝利 然而布倫瑞克離場的不利後果就在此時體現了出來 普軍上下原本就認為 對面的法軍是拿破崙在親自指揮 眼下幾方的進攻接連受挫 如果是布倫瑞克在 也許還能冷靜地指揮普軍繼續投入預備隊以加強攻勢 但作為戰場小白的普王卻已經喪失了取勝的信心 他已經在心理上被擊敗了 此時的普王認為再打下去也無法擊敗法軍 與其徒增傷亡 不如暫時撤退和霍恩諾的部隊靠攏後再做打算 此時的普王尚不知道 耶拿方向的普軍也正在拿破崙的進攻下不斷敗退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12點 普王開始對各部下達撤退命令 達吾見普軍的進攻陷入停滯 所以決定轉守為攻 下令法軍發起全線反擊 面對法軍居高臨下的衝擊 數量仍佔優勢的普軍進行了頑強的抵抗 在普軍的猛烈炮火下 法軍也遭受了不小的傷亡 但法軍左翼的莫蘭德斯還是率先取得推進 達吾隨即在左翼的一處丘陵上集中佈置了一些火炮 並對準了瓦騰斯的側後進行猛烈炮擊 後者很快便遭受了不小的傷亡 與此同時 法軍右翼也將陣線反推了一段距離 並在進攻中俘虜了一千多名普軍 中午12點半 普軍開始全線後撤 普王以先前尚未投入的兩個師 和布裏希爾的騎兵作為後衛 掩護主力撤退 見普軍終於開始撤退 達吾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上午 他和他的第三軍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本來都做好了戰敗的心理準備 但最終法軍的不懈堅持 卻奇蹟般的換來了一場勝利 此後 法軍對普軍發起了迅速的追擊 儘管體力消耗極大 但法軍還是一路追擊了普軍四個小時 直到接近傍晚才停下休整 值得一提的是 當普王的部隊向著魏瑪一帶撤退時 他們又在半路撞上了 從耶拿敗退的霍恩洛厄 兩方敗軍就這麼擁擠到了一團 結果造成了嚴重的混亂 原本普軍中 還有不少士兵能維持住撤退的秩序 但受到另一股幾方敗軍的影響 許多人都擔心 法軍會從不止一個方向追擊過來 大量普軍士兵就在這個時候 失去了秩序 開始漫山遍野的四散奔逃 這對剛剛大敗的普軍而言 簡直又是一場災難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 在這一天的戰損對比 法軍方面參戰兩萬七千人 傷亡約七千人 被俘少的可以忽略 總戰損略高於四分之一 其中最早投入戰鬥的古丁師 傷亡超百分之四十 普軍方面參戰六萬三千人 其中一萬八千人只參加了後衛戰鬥 總計傷亡約一萬人 被俘三千人 並丟失一百一十五門火炮 換句話說 法軍以不足普軍一半的兵力 打出了接近二比一的戰損比 儘管這場勝利 也離不開地形的加成 和幸運女神的眷顧 但無法否認的是 達爾伍和他的第三軍 打出了極其出色的表現 就是放在整個拿破崙時代 達爾伍的這次勝利 都是相當耀眼的 當天晚些時候 身在耶拿的拿破崙 接到了達爾伍的捷報 起初當他看到達爾伍描述 第三軍僅憑一個軍隊兵力 就擊敗了敵軍主力時 他還以為是近視眼的 達爾伍報告寫錯了 當拿破崙終於確認消息屬實後 他感到欣喜萬分 沒想到達爾伍 竟取得了如此驚人的戰果 現在讓我們把兩場會戰的戰損數據 相加起來比較一下 法軍在耶拿傷亡五千人 奧爾斯塔特傷亡七千人 總計一萬兩千人 普軍在耶拿傷亡一萬人 被俘一萬五千人 丟失一百二十門火炮 同時在奧爾斯塔特傷亡一萬人 被俘三千人 丟失一百一十五門火炮 總計傷亡兩萬人 被俘一萬八千人 丟失二百三十五門火炮 如果單從人數上看 雙方的戰損比約為一比三點二 好了 回到我們的時間線 在十月十四日的兩場大敗後 普軍陷入了極為被動的境地 他們不僅遭受了慘重的損失 兵力劣勢更為擴大 而且士氣極為低落 大量士兵脫離隊伍 當了逃兵 從上帝視角來看 普軍幾乎喪失了 反敗為勝的一切理論可能 事實也的確如此 普軍此時唯一能做的 就是盡快向東北方向撤退 並試圖在路上 拖住法軍盡可能久的時間 同時盡量避免被法軍包圍殲滅 而法軍方面 拿破崙則是下令 對普軍發起全速追擊 一定不能讓他們輕易跑掉 去和俄國人會合 在講述接下來的追擊過程之前 我們有必要先展開一下 拿破崙對貝爾納多特的處理 從事後來看 貝爾納多特拒絕和達姆 一同前往阿布爾達 直接導致了達姆 在面對布倫瑞克時的危險處境 這件事貝爾納多特 當然要承擔不小的責任 但拿破崙和貝爾帝埃 在傳達命令時 也出現了疏漏 這也是事實 因此不能把責任 都歸給貝爾納多特 他在10月14日 被人詬病的另一點在於 他在按照原計劃 去多倫堡的路上 也遲到了幾個小時 近年來也有學者認為 這條路上確實有一些 不易通過的障礙 導致貝爾納多特延誤了行程 但無論如何 達姆對貝爾納多特是氣憤至極 他向拿破崙瘋狂吐槽 這位同事有多麼不靠譜 拿破崙也一度考慮 把貝爾納多特送上軍事法庭 但後者的身份較為特殊 貝爾納多特的妻子德希蕾 不僅是拿破崙的初戀情人 而且還是 拿破崙大哥約瑟夫的妻妹 因此貝爾納多特不僅是約瑟夫的連警 還同時是波納巴王朝的皇室成員 老情人的面子倒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 處罰貝爾納多特有損波納巴王朝的顏面 種種因素之下 拿破崙最終選擇寬恕貝爾納多特 多回拿破崙對普軍的追擊 此時他的思路十分清晰 就是要切斷普軍主力 向東北方向的退路 將他們盡快包圍殲滅 拿破崙派出第一 三 五 七 四個軍 北上切斷普軍後路 同時由第四軍 第六軍 和妙拉的騎兵軍 對西側的普軍後衛施加壓力 將他們往西面驅趕 10月16日 妙拉在埃爾福特一帶 俘虜了14000名分散在各處的普軍 10月17日 想要挽回自己聲譽的貝爾納多特 在哈雷大敗了一支12000人的普軍戰略預備隊 並殺傷服普軍5000餘人 10月18日 拿破崙路過羅斯巴赫古戰場 這裡曾經是菲特利二世 對法澳聯軍取得大捷的故地 為了表示復仇 拿破崙命人推倒了普軍樹立的紀念碑 10月20日 普王離開軍隊 先行撤往東普魯市方向 與俄軍會合 波恩諾厄留下22000人 防守馬戈德堡 率領其餘部隊撤往斯德丁 法軍各部準備渡過易北河 10月21日 拉納和貝爾納多特突破易北河 10月22日 內伊包圍了馬戈德堡 其中的22000名守軍 最終在19天後的11月10日投降 10月25日 拿破崙路過菲特利二世陵墓所在的波斯坦 他在當地檢閱了一遍帝國禁衛軍後 參觀了菲特利的陵墓 據說他在偶像的墓前沉思了10分鐘 然後他就命人取走了菲特利的寶劍 及肩帶等個人物品 隨後他向眾人表示 羅斯巴赫的仇我已經報了 10月27日 在耶南奧爾什塔特會戰的13天後 拿破崙終於來到了柏林城外 為了表彰達武在奧爾什塔特的出色表現 拿破崙給予他和第三軍 第一個進入柏林的殊榮 隨後拿破崙本人 接過了哈茨菲爾德親王 雙手捧上的柏林城門鑰匙 以征服者的姿態 昂首進入了普魯士的首都 並將他的新指揮部 設在了普魯士的王宮 值得一提的是 第七軍軍長奧瑞羅 還在兩天後做了一件特別的事情 幾個月前普法關係緊張之時 奧瑞羅曾剛好路過柏林 並親眼見到不少年輕的普軍軍官 在法國大使館門前磨刀霍霍 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彼時奧瑞羅看在眼裡 氣在心裡 現在他終於等來了出氣的機會 當他的部隊 押著耶拿會戰中的普軍戰俘 在柏林遊街時 奧瑞羅在普軍的哀號聲中 特地帶他們圍著法國大使館 多走了幾圈 也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氣 在拿破崙和達伍進入柏林的同時 對普軍的追擊仍如火如荼 10月28日 在拉娜和繆拉的不懈追擊下 布恩洛厄率殘部一萬四千人投降 布里希爾率兩萬兩千人向西繼續撤退 10月29日 奧德河出海口斯特丁的五千名守軍 也向拉薩爾投降 法軍成功控制了奧德河下游 剛剛抵達斯特丁的繆拉 馬不停蹄地率騎兵朝西側的布里希爾追去 現在稍微有點規模的在逃普軍 只剩下他了 荷蘭國王路易和莫迪埃 此時也從萊茵河東進至漢堡一帶 布里希爾只得向呂貝克逃亡 寄希望於乘坐瑞典的船隻逃往海上 然而他在11月5日剛進入呂貝克 斯特丁和貝爾納多特就在第二天趕到 並對城市發起了攻擊 最終布里希爾所部也不得不全數投降 值得一提的是 貝爾納多特居然在這裡打開了一條新的故事線 據記載 他在與普軍中的600名瑞典士兵交涉的過程中 表現得十分謙和有禮 就此贏得了瑞典人的好感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幾年後他竟因這次事件給瑞典人留下的好印象 而被年事已高又膝下無子的瑞典國王選為王儲 能說命運有的時候確實是曲折離奇 截至11月10日 馬戈德堡守軍投降 法軍已經完全控制了奧德河以西的普魯士領土 普王帶著僅存的1萬普軍狼狽地逃到東普魯士 準備與東側的俄軍會合 這一次沙皇派出的部隊包括兩個軍團 共12萬人 儘管普魯士的軍事力量已經基本被消滅 但拿破侖很清楚 第四次反法同盟戰爭還遠未結束 他與俄軍之間還將有一番生死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