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騰龍、再造河山,土耳其國父:凱末爾【歷史調研室37】
历史调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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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凱末爾於1881年5月出生在薩隆尼卡時
帝國已經行將就木
在過去400多年裡
奧斯曼帝國是唯一一個
能和歐洲基督教勢力抗衡的伊斯蘭教勢力
它盤踞在東西方的交界線上
是橫跨歐亞非的巨型帝國
但伴隨著西方工業文明的崛起
奧斯曼帝國在經濟、軍事、文化方面都落入了下風
到19世紀末
奧斯曼帝國已經淪為了歐洲病夫
封建帝國在發展了幾百年後
必然激化了土地堅定和階級矛盾
它有
各個民族和宗教之間的複雜矛盾
它也有
再加上西方力強的不斷蠶食
奧斯曼整個國家都走到了新疆崩潰的地步
它有著廣闊的疆域
卻無法實施有效的統治
它有著龐大的軍隊
卻在對外戰爭中迷連勢力
它有著眾多的人口
但帝國內的臣民卻離心離德
那是一個大廈將傾
危機四伏的時代
那是一個蘊含著毀滅
與蘊含著新生的時代
那就是穆斯塔法·凱莫爾生活的時代
凱莫爾出生於一個中產階級家庭
他的父親做過奧斯曼海關的公務員
又和其他人合夥倒騰過木材和實驗
所以家境還算不錯
凱莫爾本來在家中排行老四
但他的三個哥哥姐姐
全都在幼年時夭著了
他的兩個妹妹
也只有一個活到成年
所以凱莫爾從小就受到了父母格外的關注
父母給他取名穆斯塔法
亦為上帝所選的一個
當時奧斯曼的中上層階級
已經見識了西方工業文明的強大力量
所以他們當中許多人
開始有意識地向西方靠攏
過一種更現代、更世俗的生活
凱莫爾的家庭就是這樣
他們家族裏沒有人是一夫多妻的
他的父親還會飲酒
這也是違反教規的
家庭的這種態度
在凱莫爾上小學時產生了很大影響
父親堅持讓凱莫爾去讀私立小學
而不是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的宗教小學
宗教小學以阿拉伯語和古蘭經作為教學重點
這位是做每個穆斯林從小的必修課
但私立小學看上去就要離經叛道很多
他們的數量很少
大部分也不是穆斯林開辦的
教授的重點是科學
鼓勵批判性思維
而不是機械的學習和背誦
這種私立小學由於權威的做法
有時還會遭到暴徒的襲擊
但凱莫爾的父親不過勸阻
堅持把凱莫爾送進了這樣的小學
結果凱莫爾非常享受這段時光
校園裏有整齊的書桌、彩色的地圖
他再也沒有去過宗教學校了
然而
這種快樂富足的生活很快就結束了
由於希臘土匪的勒索
他父親的生意備受打擊
最終父親接受不了破產的現實
鬱鬱而終
那一年凱莫爾才7歲
這件事對凱莫爾產生了很大影響
他們是土耳其人
是奧斯曼帝國最初始、最核心的民族
但如今他們在自己的國土上
已經淪為了阿等人
外國人背後有強大的祖國撐腰
他們在奧斯曼的領土上
享有治外法權和免稅的權利
他們肆意妄為
用各種手段進行不平等競爭
而腐朽衰敗的奧斯曼政府
甚至不能保護自己的公民
免受外國土匪的劫掠
當時在土耳其穆斯林中流傳著一句話
非穆斯林有歐洲人保護
我們除了上帝沒有保護者
這一切都深深地刺激了凱莫爾
讓他從小養成了一種獨特的世界觀
在基礎和文化上
他非常渴望向西方學習
因為他知道那是先進的
但在實際的社會生活中
他又堅決反對西方的經濟滲透和政治幹預
因為這關乎民族的尊嚴、民族的獨立
父親死後
凱莫爾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一家人只能依靠母親微薄的撫卹金生活
凱莫爾也讀不成書了
只能去鄉下的親戚家放牛
或者寄人籬下的生活
但難能可貴的是
凱莫爾的母親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
他本來是一個虔誠的穆斯林
是反對凱莫爾去世俗學校的
但在發生了這麼多事後
他也漸漸意識到了教育的重要性
他攢錢、求親戚、到處想辦法
最終在凱莫爾輟學兩年後
又把他送回了城市裏的一所世俗學校
凱莫爾的這段求學生涯也算不上順利
有次他和同學打了一架
但老師非常偏袒另一個學生
凱莫爾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流著鮮血離開了學校
再也沒有回去過
這個有些輕率的決定
反而讓凱莫爾的人生走向了另一條路
他還是想繼續讀書的
但他已經被薩羅尼卡
唯一的一所世俗學校開除了
他又不願意去宗教學校
那除了這兩種學校
他還有什麼選擇呢?
還真有
軍校
奧斯曼帝國的軍校
是改革時代的產物
在與西方列強的競爭中落入下風後
奧斯曼的統治者
也意識到他們的國家急需變革
讓他們對封建制度做出根本性的改變
自己把自己革命了
那是不可能的
但引入西方先進的軍事技術和軍事理念
建設一批新式學校
他們還是能做到的
凱莫爾選擇就讀的薩羅尼卡預備軍校
就是這樣的產物
軍校裏不僅有宗教課程
也有法語、數學、繪畫、體育
等一系列現代課程
學生們服從的是軍事化管理
他們被要求穿制服
向老師敬禮
軍校裏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
並鼓勵學生們在這套等級制度下競爭
凱莫爾很快就從競爭中脫穎而出
他不僅勤奮刻苦
還有著驚人的天賦
當他從預備軍校畢業時
他選擇了報考莫納斯蒂爾軍事高中
這是當時整個帝國最重要的七大軍事高中之一
招攬的都是各地最優秀的學生
就當莫納斯蒂爾軍事高中來說
在一個擁有22萬5千穆斯林的省份裏
他們平均每年只招收75個學生
許多達官貴人的子女也會參與競爭
入學極其困難
但凱莫爾就考上了
等他18歲畢業時
他還是全班第二名
接下來
凱莫爾又把目標定在了首都伊斯坦布爾的皇家軍事學院
這是帝國最負盛名的軍校
有許多來自法國和德國的軍官當老師
學院以其高難度的軍事、禮工和語言課程
而讓人望而生畏
結果凱莫爾又考上了
他不僅考上了
還決心將來邀請參謀學院
參謀學院是皇家軍事學院內部
一個極具競爭性的精英學院
只有在皇家軍事學院的畢業生中名列前茅
才能進入參謀學院進一步深造
因此參謀學院
也被視作帝國軍事教育的最高學府
是皇冠上的明珠、頂點上的頂點
而凱莫爾就登上了這樣的頂點
當他在1902年從皇家軍事學院畢業時
他在459名學院中名列第八名
獲得了進入參謀學院特訓的資格
到1905年
凱莫爾已經讀完了所有能讀的軍校
當他進入軍隊時
他直接就當了上尉
那一年他也才24歲
在軍事生涯的前九年
凱莫爾相繼經歷了一土戰爭
第一次巴爾幹戰爭和第二次巴爾幹戰爭
在這三場戰爭中
凱莫爾的表現都很出色
從上尉一直升到了中校
但他畢竟最後也只是一個中校
他改變不了整場戰局
奧斯曼帝國在前兩場戰爭中都一敗塗地
尤其是在第一次巴爾幹戰爭中
帝國一次性就失去了83%的歐洲領土
其中就包括凱莫爾的故鄉薩諾尼卡
凱莫爾後來痛苦地回憶道
一天當我從西奈尼加的戰場
衝進巴爾幹戰爭的戰火中時
我發現臨界非洲海岸
和我祖國的所有道路都被封鎖了
我聽說
我的家鄉薩諾尼卡
連同我的母親、妹妹和所有的親戚
都被割讓給了敵人
我還聽說
霍塔西蘇雷曼清真寺的宣禮塔上
裝了一個鐘
我父親在那裏的遺體
也被希臘人鞍藏的靴子鎖進塔
從此
薩諾尼卡成了凱莫爾回不去的故鄉
雖然他的母親和妹妹
後來都逃到了伊斯坦布爾
但他們的逃難本身
他們只能在異鄉重逢的現實
都在提醒凱莫爾
他沒有家了
這種刻骨的恥辱
竟有不羈發了凱莫爾的民族情緒
他渴望能保家衛國
有所作為
他帶著滿腔的憤怒和不甘
走進了1914年那個喧囂的夏天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
奧斯曼帝國最引人注目的一點
就在於它那獨特的地理位置
它掌握著被稱為
天下英雄的土耳其海峽
土耳其海峽
是連接地中海和黑海的唯一通道
和平時期
黑海周圍的一大群國家
都得通過這條狹窄的海峽
去溝通世界
開展貿易
而在戰爭期間
這條海峽就更關鍵了
誰能控制這條海峽
誰就能在很大程度上
左右地中海各國
以及黑海各國的戰爭局勢
具體到一戰中來說
英法就非常希望能夠通過土耳其海峽
將他們相對豐富的物資
送到俄國人手上
以支援俄國在東線的作戰
一旦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一旦東西方的協約國
能夠暢通無阻的相互支援
那被夾在中間的同盟國
就基本上輸定了
正是考慮到奧斯曼帝國的
這一關鍵位置
德國才花了不少功夫
把它拉到自己陣營中
但奧斯曼到底能不能守住土耳其海峽
其實德國人自己心裡也沒底
德國駐奧斯曼軍事顧問團團長
馮桑德斯就曾堅決反對奧斯曼結盟
因為他覺得奧斯曼軍隊沒有戰鬥力
在軍事上是個負擔
而另一邊的協約國就受到更直白了
英國人揚言
只需要一支英王陛下最沒用的艦隊
就能衝破這些海峽
抵達軍事坦丁堡
英國人有說這話的底氣
他們那時是世界的霸主
他們的艦隊天下無敵
1915年4月25日
龐大的協約國艦隊
出現在了土耳其海峽南面的地平線上
其陣容堪稱豪華
攻勢戰列艦就有18艘
伊麗莎白女王號
這種當時最先進的超五危機戰列艦
也在其中
此外艦隊中還有12艘巡洋艦
29艘驅逐艦
8艘潛艇
以及200艘運輸船
他們共同組成了那個時代
最大規模的兩棲登陸艦隊
在短短幾天內
他們就能把數以萬計的協約國士兵
投送到奧斯曼的領土上
不論是英國還是法國
都把這次遠徵
視為最高優先級的軍事行動
提供給參戰部隊的裝備都是最好的
戰艦將用他們的上百艘巨砲
為登陸部隊轟開前進的道路
登陸部隊自己也攜帶著大量炮火
他們將首先征服土耳其海峽最外圍的
達達尼爾海峽
然後一路北上
迎風直指波斯普魯斯海峽
奧斯曼帝國的首都伊斯坦布爾
就坐落在海峽兩岸
英國人毫不掩飾他們的目的
他們就是來毀滅奧斯曼帝國的
正如首相阿斯奎斯所說
英國已經決心
要終結奧斯曼帝國
在歐洲和亞洲的統治
對於奧斯曼人來說
這一幕幕場景都是如此的熟悉
462年前
他們的祖先也是用逐鹿千里的艦隊
遮天蔽日的軍隊
打下了君士坦丁堡
滅亡了東羅馬
而如今這一切
似乎就要再一次重演
只是亡國的人變成了他們
面對協約國的大軍壓境
奧斯曼帝國人心惶惶
政府計劃將首都遷往東方的內陸
宮廷裡的貴重物品
開始用火車一列列的進行轉移
雖然有這些後備計劃
但所有人都明白
伊斯坦布爾是奧斯曼帝國的名望所在
它的陷落就預示著帝國的滅亡
奧斯曼人唯一的希望
就在於達達尼爾海峽上的守軍
指揮他們的是來自德國的軍事專家
馮桑德斯
桑德斯很有才幹
但他手裡只有六個師
他用這六個師
去防守160公里長的海岸線
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桑德斯只能盡力去推測協約國的登陸點
但受常規思維的束縛
同時也被協約國的員工所迷惑
最後他基本上完全猜錯了
他把兩個師
放在了協約國主力
根本就不會登陸的亞洲海岸上
又把另外兩個師
放得太過靠北了
還有一個師他倒是放對了
但這一個建制不全的師
就要面對所有營軍部隊
整整六倍一級的敵人
他們的失敗也早已註定了
現在
桑德斯手中還剩下最後一個師
這個師的師長
因其直言敢諫的性格
而得罪了奧斯曼高層
正處在一生中最不得重任的時候
桑德斯決定把他放在半島中部
讓他擔任預備隊
正是桑德斯的輕輕一放
影響了後來所有的歷史
1915年4月25日凌晨
無數協約國士兵在箭炮的轟鳴聲中
衝上了加利波利半島的海灘
南邊營軍登陸的五個海灘中
只有兩個海灘遭遇了激烈抵抗
北面
奧辛軍團的一萬兩千名士兵
也在不到半天裏全部登陸
他們開始朝內陸進發
打算如鐮刀般將奧斯曼軍隊切成兩半
一旦這個計劃成功
那協約國就將佔領
加利波利半島南部的大片區域
並以此作為基地
不斷向內陸推進
那個時候
要再想把他們趕下海
這個計劃只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在奧辛軍團旁邊
還有凱莫爾的第19師
凱莫爾本來是來當預備隊的
但在機緣巧合之下
他反倒突然身處於戰場的最前線
在當時
其他幾個師都離得很遠
等他們趕到
奧辛軍團早就佔領了沿途高地
只有凱莫爾
只有他的部隊
能擋住奧辛軍團
這是漫長人生中
命運拋給凱莫爾的第一個機會
他沒有猶豫
沒有遲疑
沒有等待上帝的命令
他帶著部隊直接衝了上去
凱莫爾的飛速行動
使得奧辛軍團沒能站住關鍵陣地
雙方在薩爾山上展開了史詩般的對決
士兵們一輪又一輪的發起攻擊
在接近的距離下
與敵人短兵相接
喊殺聲與哀嚎聲混合在一起
每一分鐘都有人死去
又會有新的人再衝上來
凱莫爾身為師長
也一直待在前線
冒著槍林彈雨指揮作戰
他的勇敢
執著和果斷
都在鼓舞著部下
他能將大炮安置在最合適的位置
他能把周圍的友軍都團結起來
當有的士兵沒有子彈了
忍不住想逃跑時
凱莫爾對他們大吼道
你怎能在敵人面前逃跑
沒有子彈就像刺刀
當有的士兵在進攻前猶豫不決時
凱莫爾對他們說道
我不是命令你們進攻
我是命令你們去死
在我們死後
還會有其他部隊
其他指揮官
接替我們繼續戰鬥
這些剛毅堅決的話語
讓士兵們再次燃起了鬥志
堅持了下去
大戰持續了一整天
到最後
龐大奧辛軍團被擊退了
他們處在崩潰的邊緣
被迫回到了原來的登陸點
他們向上級報告
登陸失敗
請求登船離岸
協約國軍總司令漢密爾頓聽到後
只感到一陣極度的痛苦
凱莫爾打退了奧辛軍團的第一次進攻
將奧斯曼軍隊
從最危險的禁地中解救了出來
但戰爭還遠遠談不上結束
漢密爾頓否決了奧辛軍團的撤退請求
要求他們修築攻勢
堅守海灣
在另一邊的海勒斯角
英軍本可取得更大的勝利
這裡的奧斯曼軍隊
一度只剩下1000個人還沒有受傷
如果英軍能拿出像凱莫爾那樣的決心和勇氣
向內陸進軍
那他們定能以優勢比擬橫掃半島
但他們當中沒有人這麼做
在登陸成功後
所有英軍都待在了海灘上
無所事事地等待後方指揮部的命令
而當時的通信技術並不發達
這種等待是致命的
桑德斯雖然沒有猜對協約國的登陸點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把源源不斷的援軍
及時送往了兩個交戰點
那些協約國軍本可以輕鬆佔領的山頭
如今成了他們難以翻越的天譴
所有關鍵陣地都落在了奧斯曼人手中
結果就是
英軍和澳新軍團
被壓縮在了兩處互不相連的狹小區域上
他們是進也不得
退也不得
有意使不出
他們一次次的發起進攻
又一次次被凱莫爾和他的戰友們推回來
英國海軍上將費希爾罵道
該死的達達尼爾海峽
那地方成了我們的墳墓
為了打破僵局
英軍決定再派一支部隊
再來一次登陸
這個新開闢的登陸點位於蘇弗拉灣
一旦英軍登陸成功
他們就將佔領關鍵山地提吉堆領
並將南方的澳新軍團從包圍圈中解救出來
最終一起擊垮奧斯曼軍隊
這是一次奇襲
英軍再一次騙過了桑德斯
桑德斯只知道英軍會開闢第三個登陸點
但他完全不知道登陸點在哪
8月7日早晨
兩萬名英軍士兵在蘇弗拉灣成功登陸
他們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
很快建立起了探頭陣地
此時在蘇弗拉灣和提吉堆領之間
只有1500名奧斯曼士兵
他們裝備簡陋
完全不是英軍的對手
許多人在遭到攻擊後
選擇丟下武器逃跑
一切障礙都被掃清了
現在英軍只需要走上提吉堆領
就能掌握佔據
8月9日清晨
英軍第32旅來到了提吉堆領的頂峯下
登上這個頂峯
是過去三個月裡協約過的軍隊
一直想要達成的目標
而現在
隨著欺騙戰術的成功執行
奧斯曼軍隊都被吸引在了別的地方
這個頂峯根本無人把守
這是前一天下午的航空偵查才確認過的
對32旅來說
勝利從未如此脫手可得
他們只需要爬上去就行了
他們爬啊爬
爬啊爬
突然發現在刺眼的陽光下
出現了人的身影
那些人影站在山崖之上
宛如從天而降的死神
那是穆斯塔法·凱莫爾的部隊
英軍的士氣
在一瞬間崩潰了
上一秒
他們還在驚恐
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下一秒
他們就被子彈和刺刀貫穿了身體
奧斯曼軍隊
如同狂蟹的洪流般衝了下來
在裸露的山坡上
沒有人能擋住他們的衝鋒
英軍被殺得屍橫遍野
倖存的人一路逃回了海灘
提吉堆領不再是一個脫手可得的目標了
還成了一場難忘的噩夢
英軍不知道的是
凱莫爾為了能搶在他們之前抵達提吉堆領
命令部隊連續清軍了36個小時
他們登上山峯的時間
就比英軍早了一點
甚至有可能在某段時間裡
他們兩支部隊
就在山的兩邊同時攀登
凱莫爾對戰場的敏銳嗅覺
他的堅決和果斷
再一次拯救了奧斯曼帝國
在提吉堆領大勝了兩天後
凱莫爾在朱魯克峯上
發動了針對奧辛軍團的進攻
他已經忙到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為了能保持清醒
他甚至讓醫生給他提供刺激性藥品
他身心士卒
在戰鬥中連手腕都被子彈打穿了
這種不顧一切的氣概
徹底壓倒了他的敵人
奧辛軍團失去了
他們好不容易纔打下來的朱魯克峯
也失去了勝利的最後期望
到1915年底
契約國軍隊再也堅持不住了
他們在這個小巧的半島上
已經付出了25萬人的傷亡
卻完全看不到獲勝的可能
撤退成了唯一的選項
他們從海上來又回到了海上去
達達尼爾戰役的勝利
是一場無可比擬的勝利
奧斯曼人自己都無法相信
他們竟然能戰勝世界上最頂級的國家
在契約國遠徵軍中
有英國人、法國人、愛爾蘭人
澳大利亞人、新西蘭人、印度人、埃及人
戰勝了這麼多人
就幾乎相當於戰勝了全世界
凱莫爾一戰勝七國
奧斯曼帝國成功保衛住了帝國首都
因此成為了奧斯曼家喻戶曉的民族英雄
他先是被稱為上校
隨後又被稱為將軍
人們用他的名字來命名街道
一篇篇詩歌傳揚他的事蹟
然而達達尼爾的勝利
最終也只是讓奧斯曼帝國多活了幾年
英國人雖然在達達尼爾碰壁了
但他們在中東地區給了奧斯曼致命一擊
以勞倫斯為代表的英國軍官
成功策動了阿拉伯大起義
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雖然都信仰伊斯蘭教
但他們不是一個民族
兩者之間有著複雜的恩怨
阿拉伯人的獨立不僅使得奧斯曼帝國
失去了中東的大片領土
更令其東南方門戶大開
難以抵擋協約國
在西北邊奧斯曼的盟友保加利亞
也被協約國所攻破
首都伊斯坦布爾陷入了無限磕手的境地
在這種情況下奧斯曼帝國的蘇丹政府
選擇了向協約國投降
相比於民族利益
蘇丹更在意自己的王位和財富
他已經準備好簽訂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
以保全他自己
而蘇丹政府中的其他高層
要麼作為戰犯被抓走了
要麼就是灰心喪氣
也甘願接受被協約國宰割的命運
在那麼多的王公貴族中
在那麼多大名鼎鼎的人物中
只有凱末爾站了出來
堅決反對被協約國瓜分的命運
他說道
一個民族
不論他有多麼安逸和富有
當他失去獨立時
他就在全人類面前處在了最微末的地位
是得不到高尚寬宏的待遇的
接受一個外國的保護和支持
人類的本性就會受到限制
就會受人反目
猶如傀儡、木偶
我們還沒有墮落到這個地步
我們不要把一個外國先生請進來
土耳其民族是高尚的民族
榮譽的民族
我們要麼獨立要麼死亡
這些慷慨激昂的話語
順應了當時的民情民意
卻不被蘇丹政府所容
他們已經決心向協約國俯首稱臣
只把凱末爾看作討厭的絆腳石
1919年5月
蘇丹政府把凱末爾調出了繁華的首都伊斯坦布爾
打發他去了遙遠的薩姆松
1920年8月
蘇丹政府不過民意
接受了巴黎和會的結果
證實簽訂了喪權辱國的瑟福爾條約
根據條約
奧斯曼帝國將會失去
幾乎所有的歐洲領土和非洲領土
就是作為亞洲本土的安納託利亞
也被瓜分的智力破碎
整個國家只剩下45萬平方公里
條約還規定
所有外國人都在奧斯曼享有之外法權
伊斯坦布爾和土耳其海峽
也都歸國際共管
奧斯曼帝國的財政也由協約國完全把持
優先用於支付戰爭賠款
奧斯曼軍隊不能超過5萬700人
不能有重武器、不能建立空軍
海軍只保留7艘拖船和6艘魚雷艇
其餘所有戰艦都要移交給協約國
這些條款所組成的協約
就是把土耳其人的尊嚴扔在地上踩
無可言喻的憤怒席捲了凱末爾全身
他說道
奧斯曼的國土已經被完全分割了
只剩下這麼一小塊土耳其人居住的土地
最後就連這一小塊地
他們也要加以瓜分
同樣的憤怒也席捲了每一個土耳其人
但高高在上的英國人
是看不起這些憤怒的
在英國首相勞和喬治看來
土耳其人的態度根本無關緊要
當奧斯曼橫跨三洲的時候
尚不能與英國為敵
現在其他民族紛紛獨立
只剩下一些土耳其人就更不足為懼了
勞和喬治相信
只要協約國天君一到
所有條款都會得到落實的
他得意洋洋地說
英國只需要為此支付運輸軍隊的費用
我們用不著為土耳其將從舞臺上消失而惋惜
1919年5月15日
一支希臘軍隊在伊茲米爾登陸了
他們是作為協約國代表
來佔領這座土耳其城市的
當時巴黎和會正在召開
雖然最終的斯福爾條約還沒有簽訂
但斯坦政府已經決心投降
他們指示當地軍隊不得抵抗
希臘軍隊就這樣毫無阻攔地走進了市區
他們揮舞著希臘的國旗
宣告著土耳其人被征服的命運
在這支希臘軍隊的背後
有英國人、法國人、美國人
有那個時代最不可一世的力量
而土耳其人什麼都沒有
連他們的政府和軍隊
都不允許他們抵抗
但就是在那樣絕望的環境中
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一位名叫哈桑塔赫辛的土耳其青年
用他的手槍瞄準了希臘軍隊的旗手
旗手暈身倒地
希臘國旗也隨之飄落
哈桑隨後就被希臘軍隊殺死了
但他已經打響了土耳其人反抗外國統治的第一槍
這一槍劃破長空
迴盪在了土耳其的大地上
轟轟烈烈的土耳其獨立戰爭就此爆發了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
土耳其各地不斷有民眾自發地進行了抵抗
農民組成了遊擊隊
工人製造了炮彈
連老人和婦女也參與到其中
幫忙運送物資、看護傷員
沒有哪個政府要求他們這麼做
他們完全是憑著內心樸素的民族情感在戰鬥
當時凱末爾正在薩姆松
蘇丹政府派他來
本來是讓他來鎮壓抵抗運動的
但凱末爾反倒給抵抗中添了一把火
他四處奔走宣告
把群眾進一步發動了起來
他在講話中說道
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建立一個以民族主權為基礎的
不受限制的、無條件的
獨立的土耳其國家
蘇丹政府對此氣急敗壞
他們要求凱末爾回到伊斯坦布爾
妄圖加以控制
在被凱末爾拒絕後
蘇丹政府先是撤了凱末爾的職
之後又宣佈凱末爾的民族解放運動是叛亂
並判處凱末爾死刑
凱末爾就此失去了他在官方層面的一切榮譽、頭銜和職位
但他並不後悔
他把全部身心都獻給了另一群人
土耳其人民
在投身於民族解放運動後
凱末爾就發現其中存在著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各地的抵抗組織
大多各自為戰、缺乏聯繫
很容易被敵人分別擊破
凱末爾立即開始了應對
他以自己在一戰中積累的崇高聲望
向全國各省發出了通報
呼籲每個省都派出代表
來到當時尚未淪陷的西瓦斯
共商大事救亡圖存
1919年9月
全國各地代表齊聚西瓦斯
一致決定要捍衛領土完整和民族獨立
要竭盡全力來保衛我們的祖國
就是流盡最後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如果發生了奧斯曼政府
在外國侵略者面前放棄領土的情況
就要在政治和行動上採取必要措施
建立一個新政府
大會上還選出了一個16人的代表委員會
來領導全國鬥爭
凱末爾當選為代表委員會主席
至此一個具有共同綱領的
全國性的民族解放組織誕生了
它不斷發展壯大
最後形成了以安卡拉為中心的
大國民議會和大國民議會政府
凱末爾在其中一直擔任議長和委員會主席
他日以繼夜地工作
以民族主義和伊斯蘭教義這兩年大旗
把幾乎所有能團結的力量都團結在了一起
在他的政府中
有棄暗投明的斯坦政府高官
有以前奧斯曼軍隊的將軍
有民族資產階級、宗教界人士
還有各地湧現的遊擊隊領袖
相比於已經淪為協約國傀儡的斯坦政府
凱末爾的政府顯然才更能代表土耳其人民
但如果他們不能戰勝協約國聯軍
那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到1920年年中
英軍已經佔領了伊斯坦布爾和土耳其海峽
希臘軍隊則從安納託利亞西部步步緊逼
南邊義大利軍隊和法國軍隊
已經佔領了地中海沿岸
東邊亞美尼亞軍隊也在不斷前進
協約國聯軍在人數和裝備上
都佔有顯著優勢
在戰爭剛剛爆發時
他們的總兵力甚至一度達到了土耳其軍隊的4.8倍
凱末爾身處重重包圍之中
看上去已經完蛋了
但他沒有慌 他是有操作的
凱末爾分析了戰場形勢
發現聯軍有個最大的問題
他們是由好幾個不同的國家組成的
其利益並不一致
南邊的義大利對英國在一戰後的一系列安排都非常不滿
他們並沒有得到所有想要的領土
具體到土耳其來說
義大利人就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伊茲密爾
英國人把它劃給了希臘
南邊的另一個國家法國也與英國不和
雙方在巴黎和會上一直在吵架
具體到土耳其問題上
法國人其實並不願意看到土耳其被過度瓜分
他們在這裡還有很多投資
他們還指望土耳其能還上奧斯曼帝國時期的舊債
所以凱末爾針對義大利和法國
制定了外交為主軍事為輔的政策
凱末爾敏銳地意識到
這兩個國家並不會非常賣力地配合英國進攻
一旦他們看到形勢不對
就很可能會服軟
而至於幕後黑手英國
此時也不具有直接的軍事威脅
英國纔在一戰中付出了很大傷亡
國內反戰情緒強烈
英國人只想出錢出槍
讓希臘人頂在前面充當打手
所以最重要的戰鬥就在於希臘和土耳其之間
希臘人當時連續打贏了獨立戰爭
第一次巴爾幹戰爭、第二次巴爾幹戰爭
和第一次世界大戰
整個國家非常自信
民族主義情緒爆棚
希臘人自視為東羅馬的繼承者
根據大希臘主義的觀點
他們應該光復地中海沿岸的大片領土
尤其是奧斯曼帝國
這個當年毀滅東羅馬奴役希臘人的罪魁禍首
更應該被狠狠地教訓
而對於土耳其人來說
希臘獨立是奧斯曼帝國解體的開端
希臘在自己獨立後
還通過第一次巴爾幹戰爭
佔領了奧斯曼帝國的大片領土
加深了帝國的危機
現在希臘又跨過海峽
要來人質安納託利亞
那雙方可真是冤家路窄
親仇舊恨一起算了
這麼一通分析下來
那凱莫爾應該先進攻西邊的希臘軍嗎?
不,他沒有
凱莫爾清楚
希臘作為聯軍主力
實力是很強大的
東邊不是還有個亞美尼亞呢
他的實力最弱
就先揍他
1920年9月
凱莫爾集中優勢兵力
回師東進
在短短兩個月內就徹底擊垮了亞美尼亞軍隊
亞美尼亞政府被迫簽訂了停戰協定
凱莫爾不僅讓亞美尼亞人放棄了
瑟福爾條約
還把1878年俄土戰爭中失去的領土
一併奪了回來
亞美尼亞雖然實力較弱
但他畢竟是協約國
是一戰的戰勝國
他的失敗在其他各國心中產生了不小的震撼
更讓人震驚的是
在凱莫爾擊敗亞美尼亞後短短10天
蘇俄紅軍也踏上了亞美尼亞的領土
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亞美尼亞拉入了自己的版圖
他們這一前一後就像商量好了一樣
緊接著
土耳其軍隊開始撤出亞美尼亞
調頭向西部增援
他們把自己的後背就這麼放心地交給了紅軍
到這個時候
西方立場們終於可以確定
他們最討厭的兩個男人聯合在了一起
一個伊斯蘭教的民族主義的政府
和一個不信神的國際主義的政府
真的聯合在了一起
早在5個月前
凱莫爾就發現他並不是孤立無援的
在他的北方還有一個新生的紅色政權
雖然兩者在意識形態上差別很大
但他們都有著相同的敵人
彼時的蘇俄也正面臨著西方立場的封鎖和武裝干涉
就是在那樣的困境中
凱莫爾和列寧
跨過了沙勒奧斯曼上百年的歷史恩怨
熱切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凱莫爾在政權建立後的第一個外交文件
就是一封寫給列寧的信
他呼籲雙方建立外交關係並請求蘇俄的援助
列寧完全滿足了凱莫爾的請求
蘇俄給予土耳其的奴婦數以百萬計
在很大程度上
直接幫凱莫爾解決了士林公司的問題
此外蘇俄還援助了大量軍火
僅在1922年的前4個月
就援助了2萬6千枚炮彈
在整場戰爭中
蘇俄一共向土耳其提供了近3億發子彈
凱莫爾也力所能及地進行了回報
他把奧斯曼帝國此前侵佔的一些俄國領土還了回去
還在蘇俄鬧飢荒時援助了大量糧食
凱莫爾在信中告訴列寧
同俄國的友誼從過去到現在
一直是土耳其大國民議會奉行的政策的基礎
而這種友誼恰恰是協約國列強所恐懼的
英法告訴凱莫爾
只要他能與蘇俄斷絕關係
那協約國就可以向土耳其做出許多讓步
但凱莫爾沒有受此蠱惑
他回應協約國的只有利刃
在擊敗了東邊的亞美尼亞後
凱莫爾得以把勁力
全部用來對付西邊的希臘
希臘軍隊的實力非常強勁
他們裝備了來自英國的坦克
來自法國的機槍
對外他們有各協約國的經濟援助
對內民意也非常支持這場戰爭
希臘軍隊最重要的資金來源之一
就是國內民眾的公開募捐
面對一個如此強大的敵人
凱莫爾沒有逃避沒有妥協
他清醒地意識到
只有正面把希臘軍隊打痛打垮
纔能有一個寬鬆的外部環境
才能為土耳其贏得真正的獨立
凱莫爾為此做了大量努力
他積極組建正規軍
在他的號召下
許多退伍軍人、一戰老兵
選擇再次為國而戰
這不僅是因為他們愛國
也是因為在過去
凱莫爾總能帶領他們取得勝利
凱莫爾在軍界的崇高聲望
甚至使得一些原本效力於蘇丹政府的軍官也倒戈了
斯姆納就帶著他的1萬名部下
投奔了凱莫爾
凱莫爾還吸收了民眾自發組建的遊擊隊
有的遊擊隊被直接改變為了正規軍
有的遊擊隊則獲得了武器支援
繼續發揮他們的優勢
襲擾希臘軍
凱莫爾與土耳其軍配合正面戰場作戰
到1921年初
凱莫爾就興起了一支足以和希臘軍隊正面對抗的土耳其正規軍
但他沒有滿足於此
他哭衝軍隊的行動時一刻也沒有停下來
到1922年8月
土耳其軍隊的人數就達到了27萬
已經反超了希臘軍隊
在凱莫爾優秀的運營下
前線總是能得到源源不斷的援兵
幾乎一代土耳其年輕人
都以這樣那樣的方式
參與到了這場保家衛國的戰爭中
在全局戰略上
凱莫爾不拘泥於一城一地的得失
常常允許土軍大踏步的撤退
以組織起更有力的防線
或是在更有力的地形上作戰
而希臘軍隊在不斷深入後
補給線總是會被拉得過長、故意脆弱
凱莫爾的騎兵部隊
這時就會出現在希軍的側翼、後方
加以襲擾
正面部隊也會伺機發起兇猛的反攻
這種戰術充分發揮了土軍的主場優勢
讓希臘軍隊在一次次失敗的進攻中
逐漸失去了鋒芒
到1921年8月
在撒卡利亞戰役中
希臘軍隊發起了最後的猛攻
希臘國王康斯坦丁一世
親自來到陣前指揮
他們一路攻城拔寨
一度打到了距離安卡拉只有70多公里的地方
就在那樣的畏懼中
在康斯坦丁的對面
凱莫爾也親自走上了戰場
往來健王
歲月、榮譽、地位
都沒有讓凱莫爾變得軟弱
他說
我必須親自參與戰鬥
他說
我堅信我們能夠擊敗那些想要征服我們這個不幸國家的敵人
這個信念是一刻也沒有動搖過的
我願意在全國、全世界面前
宣告我的信念
在戰場上
凱莫爾把肋骨都摔斷了
卻仍然堅持指揮
他的勇氣和決心再一次鼓舞了所有人
對康斯坦丁來說勝利一度彷彿近在眼前
但當他定睛一看
一切又都轉瞬即逝了
在他面前是土耳其源源不斷的援兵
所組成的銅牆鐵壁
而在他身後
他的補給線已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許多部隊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得到任何補給
希臘人的進攻之忙
終究折斷在了土耳其的大地上
撒卡利亞戰役成了土耳其獨立戰爭的轉折點
這一戰後
戰爭主動權完全被凱莫爾所掌控
希臘人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進攻
只能聽天由命辦的
等待凱莫爾揮出致命一擊
一旁的意大利人和法國人
見希臘人遭此打敗直接撤軍了
法國人在走之前
還把自己不便帶走的武器裝備賣給了凱莫爾
變相坑了一波英國和希臘
此後凱莫爾經過長期的養精蓄銳
於1922年8月26日
發起了大反攻
土耳其軍隊如秋風掃落葉般
在短短兩週內就收復了全部勢力
最快的時候他們在9天內前進了400公里
而希臘軍隊則被打得潰不成軍
連總司令特里庫比斯都被俘虜了
9月9日
土耳其軍隊進入了地中海沿岸的伊茲密爾
這是當年第一座被協約國佔領的城市
也是土耳其人打響反抗第一槍的城市
它是一切的起點
也是一切的終點
凱莫爾懷著萬千感慨
發表了勝利宣言
軍隊從地中海向全國致敬
1923年7月24日
土耳其代表和各協約國代表
正式簽訂了洛桑條約
凱莫爾通過這個條約
將土耳其的國土從45萬平方公里
恢復到了70萬平方公里
他收回了所有的核心領土
包括東色雷斯、伊斯坦普爾和土耳其海峽
外國人在土耳其所享有的
一切制外法權都被取消
土耳其人也不需要再支付
驛站的戰爭賠款了
關稅獨立、財政獨立全都實現了
這一幕足夠讓所有土耳其人揚眉吐氣
凱莫爾以其過人的功績
被大國民議會賜姓阿塔·土耳克
這是隻有他才能使用的姓氏
一位土耳其之父
凱莫爾完全配得上這個姓氏
就在1919年
土耳其都還是一屆戰敗國
面臨著亡國滅種的風險
而短短三年後
凱莫爾就能帶領土耳其人
打服所有協約國列強
撕毀曾經的不平等條約
這在整個一戰後的世界中
都是絕無僅有的
縱觀凱莫爾的軍事生涯
他兩次擊敗協約國聯軍
軍事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第一次達達尼爾戰役
把英國海軍大臣丘吉爾打下臺了
第二次土耳其獨立戰爭
把一戰三巨頭英國首相勞赫喬治打下臺了
把希臘國王克斯坦第一世打退位了
真可謂是南風抵手
在土耳其獨立後
凱莫爾又連續執政15年
成功推行了一系列現代化改革
凱莫爾首先廢除了蘇丹哈裏發制度
這一實行了數百年的封建制度
當時許多土耳其人表示反對
他們已經習慣了有一個國王
有一個宗教領袖
他們也知道末代蘇丹不好
但他們並不想廢除整個蘇丹制
而只是想換一個蘇丹
換誰呢?就換凱莫爾
蘇丹擁有著世襲王帝的頂級權力
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過去數百年裡
有無數人為了這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現在這個位置就擺在凱莫爾面前
他卻拒絕了
他帶領人民推翻蘇丹
並不想自己來當蘇丹
早在1921年的根本組織法中
他就承諾過
最高權力沒有任何限制的
無條件的屬於全體國民
這句話後來被寫進了土耳其憲法裏
在關於蘇丹制的辯論中
凱莫爾提醒大家
那主權在你的提案上
也有我的簽名
自從蘇丹制被徹底廢除了
凱莫爾帶領土耳其人
走出了數百年的封建輪迴
走向了共和
在宗教問題上
凱莫爾以自己崇高的聲望
大刀闊斧地進行了世俗化改革
作為伊斯蘭教首領的哈裏發被廢除了
宗教法庭、宗教學校通通被取締了
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婚姻自由等內容
第一次寫進了土耳其人的法律中
在凱莫爾改革的時代
非穆斯林可以和穆斯林結婚
婦女可以不用戴面紗
孩子們學的是自然科學而不是宗教典籍
整個社會面貌煥然一新
凱莫爾因為這些世俗化改革
遭到過宗教極端勢力的暗殺
但他毫不畏懼
他說
在外交上凱莫爾不擴張不侵略
奉行睦鄰友好
互相尊重的政策
打壓了泛突厥主義和泛伊斯蘭主義
他在議會上說
我既不支持所有穆斯林民族實現聯盟
也不支持所有突厥民族的聯盟
在座各位有權保留自己的看法
但政府必須保持固定的政策
任何感情與幻想
都不能影響我們的政策
在經濟領域
凱莫爾一邊通過贖買
將那些對國際名聲有重大影響的外國企業收歸國有
一邊通過政策優惠
大力鼓勵民族資產階級的發展
他既認同私人企業和私人的主動性
也認為私企不能完全滿足整個國家的需要
經濟還是該由政府來調控
最終是以五年計劃
國家投資等方式
直到保護了新興的民族企業
從1929年到1938年
土耳其工業總產值增長了80%
增長速度僅次於蘇聯和日本
在農業上
凱莫爾廢除了11歲
並實施了一定的土地改革
政府將國有土地、無主土地
以及從地主手中贖買的土地
分給無地、少地的農民耕種
全國各地還建立起了一批農業信貸和銷售合作社
幫助農民對抗高利貸的盤剝
從1928年到1938年
土耳其的小麥產量
從161萬噸增長到了427萬噸
大麥產量
從90萬噸增長到了238萬噸
30年代的農業產量
相比於建國初期增加了一倍
基本解決了農民的溫飽問題
在凱莫爾執政的15年裏
土耳其經濟平均年增長率達到了7.5%
是當時全世界
發展最快的發展中國家之一
當凱莫爾於1938年病逝時
他給後人留下的
是一個現代的世俗的土耳其
這個土耳其既能夠自保
也能夠有獨特的地理位置
相比於周邊國家較大的體量
參與到國際競爭中
它已經有了一個區域性強國的底子
至於後人到底能把它發展到哪一步
還能不能堅持凱莫爾生前的正確道路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凱莫爾已經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