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議潮:我用半生戎馬,換來故鄉的百姓再不哭泣

子非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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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次觀看·2025年11月2日
我的名字叫做張藝潮
唐德宗真元十五年,我出生在沙州,敦煌
張氏一族世代擔任州將,在西垂邊疆素有聲望
兒時的我雖然生在豪門,卻並未因此享受平靜祥和的童年
恰逢大唐邊疆動盪不安
吐蕃勢如洪水,一夜之間席捲了河西竹州
將沙州也吞沒於陰影之中
我幼時的記憶被一次又一次驚恐的喊殺聲和淒厲的哭喊聲所填滿
象尾老王被吐蕃士兵抓走之時,扭頭朝家的方向拼命掙扎著喊
再讓我看一眼我兒,但等待他的卻是冰冷的刀鋒
曾經繁榮的敦煌城變得滿目瘡痍,殘垣斷壁隨處可見
昔日熙熙攘攘的市井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人們驚慌失措像是無根扶貧,整日盼望著能夠重新回到唐朝的懷抱
十四歲那年,我第一次讀到了封長青的詩集
當我讀到他在安史之亂中忠勇報國卻慘遭宦官陷害時,我心彷彿被揪了一下
我捧著書卷久久不願和尚,心中生出對英雄的憧憬,也湧動著對奸佞的憎恨
我執筆抄下封長青謝辭表文,紙上的墨跡還未乾,眼淚便已悄悄滴落
每落一筆我的心就更痛一分,更覺得肩上重擔如山,也就是在此刻我暗自立下誓言
終有一天我也要如封將軍一般,守護我大唐疆土,護佑我百姓安康
十七歲那年,我手抄了一首名為無名歌的民謠,那一字一句刻在我的心底
天下沸騰,幾年歲,米到千錢,人失跡
富國重得二寢田,魔者不沖十一水
吾女庭前宴酒肉,不知百姓惡眠素
君不見,城外空牆搖,將軍指示,摘花燭
一肩劃過紙面,我彷彿聽到百姓的嘆息
看見吾女面前豐盛的酒宴與城外飢餓而亡的屍骨形成刺目的對比
內心的憤怒與悲痛如野草一般,瘋狂生長
我的手顫抖著眼前模糊一片,彷彿整個敦煌的淒涼都匯聚在這一張薄薄的宣紙之上
沉甸甸地壓在我胸口,我繼續讀
君看城外夕黃處,斷斷茅花如柳葉
海燕鹹泥欲作潮,空堂無人卻飛去
念著念著,我的聲音漸漸哽咽,久久不能釋懷
想到此時的故土凋敝如斯,我怎能再袖手旁觀
風從窗外吹過,揚起桌上的紙張,我合上眼簾心中默默唸道
有生之年,我張藝朝,定要再見盛世長安
但我的少年和青年時光就是充斥著無盡的惶恐和屈辱
昔日安定祥和的敦煌處處瀰漫著燒焦的氣息
白骨散亂於荒野,青壯年被套上沉重的枷鎖
面容麻木的為吐蕃放牧耕田
那些無用的老人更是淒慘,他們常常被斷手鑿木丟棄荒野
我時常躲在門後面,透過門縫看著父親張千毅緊握了拳頭
他沉默不語地望著門外的木木黃沙
我父親曾是大唐的工部尚書,如今卻也只能在這異族的鐵蹄之下艱難度日
那段日子當中,唐朝使者偶爾會經過河西
百姓們奔出街頭爭相哭喊著
皇帝啊,您還記得我們這些陷落吐蕃的子民嗎
即使他們的口音已經異化,服飾卻始終未改
執拗地保留著大唐最後的印記
詩人張集曾寫
去年中國養子孫
每當讀起這些詩,我都心如刀割
我能為這片故土做些什麼呢
我不知道
所以在歲月流逝當中,我只能日日磨練武藝
在燈火幽微之下,我苦讀兵法典籍
在城頭月光傾瀉之時,我站在城牆上望著沙漠盡頭
是,那個時候,我立下了更加宏大的願望
終有一天,我要帶領鄉親們回歸大唐的懷抱
隨著時光步入大中元年,吐蕃王朝已經漸漸式微
天災不斷,饑饉遍地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機會終於要來了
唐軍在河東大盛吐蕃的消息
迅速點燃了我們這些河西百姓心中壓抑多年的怒火
第二年,吐蕃將領論控熱再次率軍肆虐河西
劫掠汕闊等八州
鄉親們的憤怒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一觸即發
我知道,機會來了
於是我變賣家產,召集敦煌張氏、索氏、李氏等當地名門豪族
並且祕密拜訪僧侶洪汴大師,向他談露心機
洪汴大師閉目兩久之後睜眼說道
阿彌陀佛
一朝晚,貧僧雖蒙吐波後代
但欣喜唐朝早已枕戈待旦
只等你舉其一聲靈下
這些日子我還廣交豪傑一事
富氏安景興烈如火
第一次見到我時便按箭而立
張將軍,莫要再猶豫了
我閻應達的刀鋒早已機可難耐了
望著他們堅定熾熱的目光
我心中充滿了決絕與力量
於是就在大中二年
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
我終於在沙州請起了歸邑軍的旗幟
起義那一天風沙彌漫
天色陰沉如鐵
我騎上戰馬揮舞長刀衝在最前面
鄉親們手持武器紛紛加入
向昔日殘暴的吐波駐軍
發起怒潮般的攻勢
城中那些平日受盡屈辱
神情麻木的百姓
此刻竟如脫韁野馬般勇猛衝殺
吐波兵士見勢不妙倉皇潰逃
我清楚地記得
一位滿臉血污的老人
扛著農具衝殺到我面前
他嘶啞地喊
張將軍
老朽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一輩子了
吐波軍隊潰散之後
不甘失敗的敵人迅速交集兵力
將沙州團團圍困
我毅然決然率領城內義軍迎敵出戰
城口高呼歸義軍的吶喊聲直衝雲霄
震懾了大漠蒼穹
那場廝殺刀光劍影風沙漫卷
一次次敵軍衝鋒而來
一次次被我們擊潰
鮮血染紅了敦煌的黃沙
誓言與憤怒燃燒成不滅的火焰
終於我們贏了
起義軍在沙州站穩腳跟之後
我又一次登上了城牆
我望向遼闊的大漠
故土重歸掌中
我的熱淚緩緩落下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回望滿城傷痕
我的心雖然刺痛
但是從未如此清醒而堅決
我要帶領鄉親們一步一步
奪回屬於大唐的土地
讓每一個曾經流淚哭喊的鄉親
都能挺直腰桿
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之下
打中三年
我派出十對信使帶著捷報奔赴長安
那段日子當中我心急如焚
終日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眺望遠方
希望早日能夠得到朝廷的回信
東去之路阻礙重重
吐蕃仍然盤踞梁州
派出的使者紛紛折返
或者杳無音信
直到一年之後
大中四年正月
一個寒風凜冽的早晨
高僧物陣亮嗆著推開了軍府大門
他顫抖著跪倒在我面前
淚水渾著風沙流淌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
將軍
天德軍禮僻大人已將我們的捷報送往長安
聽到此言我心潮澎湃
轉身面向東方長衣極地
淚水滾落於塵土之中
暗自喃喃
故土何惜
終能重目
唐朝明光啊
唐玄宗接到捷報之後
迅速班職家將
他授我為沙州防禦使
我自稱兵部尚書
以沙州為根基
統領將士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收復之旅
戰馬踏破飛沙
皈依軍的旗幟在戈壁荒原之上裂裂飄揚
一路向東
我們相繼奪回瓜州
伊州
西州
甘州
昔日淪陷於吐蕃的土地
一座座重新回歸唐朝的懷抱
每攻下一座城池
百姓們便家道相迎
許多人匍匐在地上放聲痛哭
鄉音雖有意
衣冠猶未改
那些流著淚的面孔就是多年前
我們失落的子孫啊
他們終於找到了歸家的路
打中五年八月
我第二次遣使長安
這一次我派出了我的兄長張一潭
以及李明達、李明振、吳安正等二十九人
攜帶十一州詳細的圖籍入朝覆命
信使團出發的那天
我親自送他們出城
握著兄長的手
舅舅不願鬆開
一潭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弟弟,你放心
我定將你的心聲原原本本並報皇上
十年十一月
長安回來了朝廷的任命
我被封為歸邑軍捷督使
管轄沙、甘、蘇、善、伊、西、和、蘭、明、闊等十一州
令轄檢校吏部尚書兼金吾大將軍
特進封南陽軍開國功
詔書宣讀的時候滿堂將士跪地相和
我心潮起伏胸口卻壓著萬軍之重
透過打開的城門望向茫茫河西
我耳邊迴盪著先輩們的呼喚
彷彿他們的英靈正默默地注視著我
期盼著我繼續前行
當晚月色如水
我記得
白天我沒有表達出來的情緒
就在那一晚上釋放了出來
其實我的心中是帶著不甘和悲傷的
因為我的親兄長遠赴長安
但他作為人質留在了宮廷之中
朝廷封他為金吾尉大將軍
長樓之上我遙望東方
我心中時時刻刻感念兄長的付出與犧牲
我更感懷著腳下這片土地所承載的厚重與期盼
自從大中五年收復沙、瓜、甘、素等十一州以來
我的夢漸漸安穩了些
然而我心中那根弦始終未敢鬆懈
之後我們在訂作戰計劃的時候
總是必不可避的談到一個詞
梁州
梁州曾經是唐朝邊疆的堅固屏障
如今仍在吐蕃的掌控之下
沒有收復梁州
所有的勝利都是一場未完成的夢
於是在大中十二年八月
我換來了我的侄子張懷山
我將一柄銀質配件系在他的腰上
院中靜悄悄的樹影婆娑
他膽急跪地
叔父,侄兒一定不負所託
我扶起他
看著他年輕堅毅的臉龐輕輕探道
懷山啊,河西淪陷已過百年
先輩的英靈們在看著我們
我將騎千兵馬託付給你
你莫要讓我失望啊
叔父放心
孩兒一定為您拿下樑州
騎千鐵騎在清晨的薄霧當中
踏出了沙洲的大門
我眼見張懷山遠去的背影
心中百味交織
激動卻又隱隱不安
這一去就是整整三年的傲戰
東邊的消息時有傳來
鮮血與生命築起了通往梁州的路
一直到相同二年的春天
一個晴朗的午後
我正在軍帳當中焦慮的來回奪步
因為戰局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此時一名哨兵急匆匆奔入帳中
將軍大捷大捷梁州克服了
聽到此言
我正在原地
滿腦的喧囂一下子靜了下來
四周無聲
我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先祖們
河西終於全數回到我們手中了
先通四年
朝廷正式複製梁州節度時
我兼領次之通下樑、濤、西、山和林六州
從那一日開始
橫亙百餘年之久的阻礙被掃除
河西走廊的道路暢通如稀
故土再一次與中原相連
街巷裡百姓們傳誦著一句詩謠
河西淪落百餘年
路阻蕭關艷信息
來得將軍開歸路
一陣雄名天下之
每每聽到這些
心中總會泛起一絲苦澀的甜意
我張藝超不是什麼英雄
只不過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家園
永遠在敵人的蹂躪之下罷了
只是這個世界終究不平靜
唐宣宗、易宗年間朝廷日漸虛弱
雖然給予我官職
但是他們早已無暇經營河西
整個西陲孤懸於帝國之外
全憑我們自己守護
我經常夜不能寐
既然朝廷無力
那我就自己來撐起這一片天
於是我統攬軍事、財政與行政事務
推行耕戰之策
日夜操勞、鞏固城防
吐蕃殘部、瓦木劫掠者
黨相與吐魂諸部
他們不時來返
每當此刻我都親率軍事奮勇擊退
我記得有一次
探馬星夜奔回沙州並報
將軍
吐魂軍正朝沙州來襲
我猛然起身戰袍翻捲
傳令
出擊
那一夜星塵如鐵
戈壁的寒風呼嘯著
我率兵直逼西通
當吐魂軍望見我去驚奇
竟不戰而退
我揮刀怒吼
追
一路追擊千里
直到吐魂府邸
向他們的宰相三人活捉
當即斬首示眾
大軍凱旋之時帶回三百餘名俘虜
數千餘頭駝馬牛羊
戰士們擊鼓而歌
高唱著大振樂
勝利的喜悅飄蕩在塞外的長風之中
打中十年六月
我率大軍踏上了通往那芝縣的征途
這座小城盤旋著回鶻與吐波的殘部
長年劫掠衣袖
百姓苦不堪言
我望著黃沙心中暗道
為了百姓安寧
這仗非打不可
於是萬兵齊動
兵刃相擊之聲震動天地
回鶻兵馬倉促應戰
之後驚慌逃回城中彼門死守
這一戰我們繳獲了萬匹駝馬
凡事之時落日榮金
漫天紅霞映襯著勝利的驚奇
我望著沿途的士族們
有黑堅毅的臉龐心底無比欣慰
但我知道勝利永遠是短暫的安穩
卻來之不易
回到沙洲之後
我更加嚴格練兵
日日立刀
夜夜斟戈
只有利劍時刻懸於敵警之上
我們纔有真正的和平
在鞏固河西疆域的同時
我亦鼓勵農喪恢復生產
傳播漢家文化
戈壁灘上藤荒的離聲不絕於耳
昔日殘破的村莊重新熱鬧起來
百姓的臉上多了久違的笑容
險痛七年二月
河西再傳捷報
回湖首領蒲固郡在我的支持之下
收復了西州
北亭
崙臺
清鎮等地
同年十月
蒲固郡與吐蕃大將潤孔熱交鋒
將其斬殺傳守長安
那日傍晚皈依居營地燃起篝火
百姓們載歌載舞
我站在城樓之上心緒如潮
河西肅清
從此朝廷再無西固之憂了
也是在這一年七月
通往長安的道路完全通暢
我派人向朝廷
進獻青霄英語言慶節碼
表達我們河西百姓的忠心
是的
我本來覺得一切就這麼發展下去就好
一年後
險痛八年二月
長安傳來了我兄長張一探病故的消息
我頓覺天旋地轉
兄長入朝獻屠之後
以質子身份留居京師
一別十三年
他孤懸異鄉
再未踏上敦煌故土
年少時我們曾經一同
憧憬帝都長安的繁華
如今長安對於他而言
卻是一座再也無法歸返的牢籠
那個時候我已經六十九歲了
河西剛剛走出百年亂局
局勢看似安定
實則暗潮湧動
瓦漠蠢蠢欲動
皈依軍內部隱憂未息
就在這個時候
朝廷徵召我入朝
雖然為兄長調喪家恩
實則是患之而去
遷之皈依軍
我知道
如果自己拒絕朝廷的召領
則河西再無安定之日
百姓仍然陷入兵戈動盪之中
於是我束身赴卻
在刺骨寒風當中
踏上了東去長安之路
我知道
我這一去便再難回頭
抵達長安之後
朝廷授我為金吾衞大將軍
兼佐神武統軍
賜齋宣陽坊
榮寵無數
但這些榮耀虛名背後
是朝廷的猜忌與控制
身處繁華帝都
我的心卻時刻懸於河西邊塞
日日關注梁州安危
我不惜砌學上書
勸諫朝廷重視西北邊防
我曾言
臣恐邊土之人作賤勞彼
臣不可服你所至
投安爵位
必國家勞卿
任蕭翰憂秦
臣不言猶服國家
言而不用
死亦甘心
然而
大唐國力日漸衰微
他們雖然對我
加強西北邊防的建議
讚許有加
但是始終無力採取實質行動
我空懷滿腔飽腹
日夜焦慮難眠
卻只能眼睜睜
看著梁州岌岌可危
歸唐歸邑
這簡單的四個字
承載了我一生的信念
也道盡了無奈與掙扎
長安雖然錦繡繁華
但卻非我所願
我仗義朝自知年邁
然為故土何惜為天下百姓
甘願以身為志
用自身的自由換取一方安定
我的一生心繫家國
無怨無悔
顯同十三年八月的一個清晨
我在宅邸當中
忽然感覺胸口劇痛
眼前一黑
身子緩緩倒了下去
耳邊隱約傳來
頗曾驚恐的呼喊
而我的眼前卻出現了
沙洲城樓的黃昏
我聽到了兒時聽慣的鄉音
我看到了百姓臉上黯然的笑容
生命的終點即將到來
我輕聲呢喃
何惜啊
我用了一生守護你
你可還好
窗外風輕輕拂過枝葉
彷彿蕩漾地回聲陣陣
好好
我呼出最後一口氣
安然閉上了雙眼
是的
我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的名字叫做張以潮
顯同十三年八月
他在長安的宣陽坊宅邸中
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步
回首來路
一生徵戰戎馬
雖滿目風霜
卻無悔當初歸唐的誓言
如今故鄉安定
何惜復歸大唐疆土
他心中最後的牽掛
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可歷史從未停步
百年之後
有人將他們的故事
寄予典籍繪於壁畫
供後世瞻仰緬懷
在敦煌墨高窟
第156窟的南壁之上
就繪制著著名的
張以潮統軍出行圖
此畫再現了當年
張以潮率領歸邑軍
驅逐吐蕃
收復何惜的盛大場景
如今
燕雲十六生攜手敦煌畫院
將這幅經典壁畫的
臨摹版本植入遊戲當中
以俠氣傳送門圖案
和屏風圖案等形式呈現
讓玩家在虛擬世界中
也能領略歷史風采
與敦煌文化的璀璨風華
燕雲十六生
在何惜第一篇章當中
塑造了堅守白頭城的
安區軍大都護國興
守護棉花種子的麻布袋
等感人至深的故事
而如今
玩家將在充滿歷史厚重感
與文化細節的梁州城內
親自感受張以潮
與歸邑軍收復何惜的傳奇故事
梁州是故鄉與他鄉的交匯之地
絲綢之路的關鍵一站
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事宜背後
是動盪年代下
家國情懷的堅守與悲壯
遊戲中
你將跟隨少年阿輝
步入梁州城樓的幻境
親眼目睹張以潮內心
最深處的掙扎與無奈
那是賢通八年
張以潮六十九歲時
當時他正站在
梁州城的四樓之巔
沉默地望著腳下
繁華的燈火與人群
他曾立下誓言
要將淪陷的何惜之地
重歸大唐
幾十年來浴血奮戰
終於實現了自己的承諾
然而此刻熱鬧的慶典
卻彷彿與他無關
他早已明白
四樓象徵著榮譽與求進
而那盤踞在黑暗中的巨蛇
隱喻著朝廷對他的前日與束縛
他一生的初心
盡系於手中名為破白的劍上
張以潮收復何惜六州
百姓安居
卻依舊無法抹去他內心的掙扎
他本可守護何惜一生
卻不得不踏上前往長安為質的道路
這份抉擇與無奈
深藏於內心的巨蛇
所昭示的慾望與權勢之間
成為他生命最後一道考驗
最終他選擇將個人榮譽放下
以百姓安定為重
毅然決然奔赴長安
接受命運的安排
他明白
所謂歸唐並非只是名垂青史
而在於天下百姓口耳相傳的讚譽
和安定的生活
或許
這纔是張以潮一生最偉大的歸宜之道
歷史不曾遠去
武俠與史詩交織的旅程當中
我們一同重溫何惜故地的榮光與悲歌
他的名字叫做張以潮
張以潮這個名字
如同那片被風沙與烈日灼烤的何惜土地
沉重而樸實
他是亂世中的普通人
卻也在亂世當中選擇了不普通的道路
人一生疏忽
談之百年
如何能在這沙海上留下點什麼呢
哪怕最終還是被時間吹走
我也想要留下點什麼
他本可以順從現實
做一個安穩地享受祖上餘音的富家子弟
然而
他卻心甘情願將舒適的生活拋棄
踏上了一條不滿荊棘的道路
起兵之時
他以家產作軍資
以熱血招攬豪傑
集結起何惜流離失所的人們
築起了歸宜君這道堅韌的城牆
但他晚年入長安為質
看似榮耀
卻隱藏了不為人知的無奈與悲涼
他守護了一生的故土
此刻卻要離開
心中百般滋味
想必只有他一人能懂
我為唐人四十餘年依舊
我子孫尚著唐服
不知長安念知否
離開家園的他
是風中飄零的落葉
故鄉的土地固然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但他的靈魂
卻似乎永遠留在了何惜的大漠隔壁
張卿畢生所至
回再歸唐
各照殊寵
舉長安榮耀天年
不必再回何惜
我的落筆
本就不在廟堂深處
他是普通人共同期待的希望
他用盡一生
完成了這個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偉大事業
真正的英雄並非天生註定
而是在無數平凡的時刻當中
一次次掙扎
一次次抉擇之後
依然選擇堅持的那個人
正因如此
每一個時代都需要有張一超這樣的人
去承擔無人敢承擔的重任
去完成無人敢完成的使命
是的
歷史也許會忘記無數細節
卻永遠不會忘記
每一個在黑暗中點亮星辰的人
學醒來
左臂上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