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小康的故事

新時代 - 傳統文化
773粉絲
Full : https://www.ganjingworld.com/s/zzOnl9l4Dz
source: zhengjian.org
#小說
小說 小康的故事
1996年秋 北京某大醫院外科住院處
小康一大早就來到大夫休息室
從護士站把一大摞病例抱過來仔細地看
這是小康醫科大學的最後一個學年
臨牀實習期 明年夏天即可畢業
雖然是女孩子 但小康熱愛外科專業
她已決定留在這家醫院的普外科做住院醫
小康一本一本地翻看病例
她要在八點中關主任查房前
做到對每個病人的情況瞭如指掌
在主任詢問時可以對答如流
終於看到最後一本病例
小康不禁皺了皺眉
這是昨晚新入院的一位病人
護士給安排到三房三牀
當時她的代教老師崔大夫急著去會女朋友
把病人扔給了她
小康獨自一人去查房
一進門 小康嚇了一跳
病人半躺半坐在靠窗的牀上
當時天還沒有黑
落日的餘暉灑得一世紅豔
而病人的那張臉卻晦暗如黑夜
頭髮乾枯稀少 凌亂似秋草
眼神呆滯 視人如無物
一種強烈的無望的感覺從病人身上瀰漫開來
小康幾乎要窒息
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青年男子站在牀前
看見小康進來
急忙過來輕聲說
大夫 我們可不可以出去談一下
站在走廊裡
小康問 什麼事
青年顯得十分憔悴
嘆了口氣
大夫 我媽精神不太好
能不能今晚讓她先好好睡一覺
明天再問她話
剛才護士已經替她量過血壓和體溫了
她以前的病歷也拿過來了
在護士那兒
小康看著青年乞求的眼神
點了點頭
拿起那最後一本病歷
小康打開鐵匣
趙桂榮 女 48歲
1996年初因上腹部疼痛
黃疸 食慾不振 消瘦
法律半年來我院檢查
B超及Cort顯示一線站衛星病變
入住我院普外科
後經細胞學檢查確診為
胰頭導管細胞癌中晚期
1996年2月3日行切除手術
術中見腫瘤與下腔靜脈粘連
強行摘除有導致血管破裂
及癌細胞轉移之高危性
故指行膽總管與十二指腸吻合術
已解除黃膽
術後化療
於1996年3月出院
出院後
患者自行中藥治療
無好轉
1996年10月12日
因腹水再來我院門診
建議住院治療
門診處XXX
小康眼前浮現出那張
晦暗無光的臉
48歲
跟自己的母親一樣大
而人與人的際遇又是多麼的不同
小康從書包裡取出教科書
翻到胰腺癌一節
胰腺癌是消化系統最惡性腫瘤
癒後不良
死亡率即達100%
8點鐘
主任開始查房
小康詳細地介紹每個病人的最新情況
連化驗結果都一清二楚
崔大夫只偶爾補充幾句
關主任非常滿意
查到三房三牀時
小康剛起了個頭
病人於昨晚因腹水入院
關主任打斷他
這個病人我認識
胰腺癌
幾個月前我和史大夫
喬大夫
崔大夫一塊做的手術
他轉向病人
趙桂榮
感覺怎麼樣
還記得我嗎
病人嘴角勉強扯起一個笑容
關大夫
您好
我覺得胸悶
喘不上氣
放心
我們馬上給你處理
他回過頭
崔大夫
待會兒領小康做個腹腔穿刺
放放水
讓病人呼吸順暢點
同時給檢驗科查一下有沒有癌細胞
出門時
小康回頭瞥了一眼
看見趙桂榮扯著病號服的衣角擦眼睛
小康心下一陣黯然
一星期後
小康推著無軍車去護士站
在走廊裡碰見趙桂榮的兒子
拿著個提兜
正往病房走
見了小康
他迎上去
康大夫
我媽的化驗結果怎麼樣
小康猶豫了一下
覆水裡發現癌細胞
腫瘤已經擴散
他抬起頭想安慰一下青年人
卻意外地發現青年的眼裡流露出一絲喜悅
小康十分不快
真沒良心
媽都要死了
居然還高興
青年似有覺察
他舉起提兜在小康面前晃了晃
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康大夫
我媽可能有救
你有沒有聽說過法輪功
沒有
聽起來像是某種氣功
對
我以前好像有點印象
但也沒往心裡去
昨天碰到一個好久不見的中學同學
他看我苦著個臉
就問我有什麼愁事
我說了我媽的情況
他一拍大腿
嚷嚷說
碰著我算你小子運氣
我大爺肺癌被醫院判了死刑
可你猜怎麼著
老頭不跟誰學的
練了法輪功了
喂
聽過法輪功沒有
可真神了
老頭不僅沒死
現在愣比我還精神
整個兒倆人
我一聽
趕緊拉著他去見他大爺
談了一下午
老人家說有本書還有教功錄像帶
不過他手裡只有一套
不外借
我就滿城裡轉悠
哪家書店都脫銷
這不
好不容易纔弄來
小康撇了撇嘴
你真信哪
要真那麼靈
醫院裡就不用死人了
青年臉一紅
康大夫
你也明白
我媽反正是沒救
死馬拳當活馬醫
這也算做子女的一點孝心吧
小康到護士站取了十個空玻璃瓶
穿刺針及消毒用品
放在無軍車上
推去三號病房
上禮拜已經給趙桂榮放過一次覆水
現在肚子又脹那麼大了
進了病房
小康看見青年正激動地跟他媽在談話
一本深藍色封面的書
靜靜地躺在趙桂榮枕邊
小康俯下身
柔聲說
趙桂榮
現在要給你做穿刺
你先上趟廁所好嗎
康大夫
麻煩你了
趙桂榮歉意地苦笑
示意兒子扶他起來
青年和一旁的護士
半拖半抱地把趙桂榮弄到廁所裡
其實趙桂榮久病在牀
骨瘦如柴
並沒什麼分量
但那一大肚子水可不輕
回來後
青年跟小康告別
康大夫
我媽麻煩你了
我還得去上班
走吧
這也沒你什麼事
溫熱的液體呈吸線狀流到瓶中
每個瓶子可裝500毫升
一次覆水能放5000毫升
耗時需兩個鐘頭
小康不時抬頭觀察
趙桂榮有什麼反應
每次都看不到臉
只見那蒼穹般蔚藍的書皮
趙桂榮正聚精會神地看書
每隔幾分鐘翻一頁
小康微笑
今天可真安靜
不像上次
一會兒哼唧
一會兒嘆氣
還以為放水太快
出了什麼生理反應
閒著無事
小康仔細地看了看那本書
多麼深遠的藍色啊
好像無窮無盡
正中一個金色的輪子
含有佛家的萬字符和道家的陰陽語
書名是《轉法輪》
出病房時
小康習慣性地回頭瞥一眼
趙桂榮仍然在讀書
自始至終沒有變過姿勢
當晚
小康跟著崔大夫值夜班
十二點時
崔大夫讓小康去看一下病房
如沒什麼事
就回休息室睡覺
小康遛了一圈
每間房都黑了燈
病人已經入睡
經過患者休息室時
小康忽然發現門底露出一絲光亮
誰這麼沒記性
開了燈就不知道關
小康咕弄著
推開房門
燈光下
一個瘦小的女人正在看書
聽到門響
趕緊站了起來
趙桂榮、康大夫
兩人幾乎同時出生
一個近乎大喊
一個平靜如水
趙桂榮尷尬地笑了笑
對不起
我馬上回去睡覺
小康有幾秒鐘說不出話
使勁嚥了口唾沫
趙桂榮
誰攙你進來的
沒誰
我因為想看書
病房又關了燈
我就想找個有亮的地方
這不就到這兒來了
小康測了測身體
你是說
你一個人走到這兒的
是啊
小康讓出房門
你現在給我走回去瞧瞧
趙桂榮抱著書
一步一步走出去
不很快
但也沒什麼障礙
他回頭看看小康
小康說
行了
你去睡吧
小康幾乎是跑回大夫休息室
崔大夫
你說怪不怪
趙桂榮從進來就沒自己下過牀
上廁所都是人抱著
今晚倒好
自個兒跑出去看書了
崔大夫勉強睜開眼皮
小康
饒了你老師吧
有話明天再講
剛放完水
當然身體輕了
別什麼都大驚小怪的
三天後
因為回學校準備一項考試
小康有兩三天沒去住院處
今天趙麗早早到了外科
剛坐下來要查病例
身後門一響
有人進來
康大夫
找您說個事情嗎
小康回頭
看著那人
冷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康大夫
我是趙桂榮呀
小康仔細地辨認了一下
沒錯
的確是趙桂榮
但眼前的這個趙桂榮
雙眼發亮
臉泛微紅
雖然隱隱的一層青黃還未完全退去
但和三天前的慧岸無神簡直囂張之別
不是親眼見到
打死也不相信
趙桂榮
你吃了幾根長白山千年人參
趙桂榮笑了
康大夫
別開玩笑了
我知道變化很大
同事的病友都嘖嘖稱奇
這也是我來找您的原因
您知道為什麼嗎
法輪功實在是太好了
康大夫
您別介意
我不是說你們不行
好些病是沒法治
跟大夫水平沒關係
這您也知道
我今天找您呢
是我看完法輪功的書了
但動作還不會
休息室有個錄像機
可我不會用
麻煩您能不能幫我擺弄一下
小康倚著門邊看趙桂榮學功
錄像代理教功的是一位中年人
一身金黃色衣服
慈眉善目
和愛可親
小康和父親的關係一直不好
吵吵鬧鬧十幾年
儘管媽媽對女兒很呵護
但小康總覺得生活中缺少一份關愛
見到電視上這位中年男子
不知怎麼
小康莫名其妙地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一個月後
小康到放射科取了趙桂榮的CORT照片
和診斷報告書回外科
他耳邊仍舊響著放射科主任的聲音
嘖嘖
太不可思議了
小康
你確定沒有搞錯病人
那
這是他十個月前和一個月前的照片
腫瘤明顯增大
與周圍組織年齡加重
並有腹水
再看看剛拍的照片
腫瘤不見了
肛水消失了
你要是不給我看以前的片子
我不會認為他是個病人
小康由中遞為趙桂榮高興
整個科都目睹了這一巨變
但無法相信
一定要拍片子來證實
推開休息室的門
小康唬了一跳
黑鴨鴨人頭攢動
所有普外科的大夫、護士都坐在裡面
小康將片子遞過去
關主任看過後沒說話
傳給史大夫
史大夫看過後
遞給喬大夫
過了半晌
關主任開口
小康
去把趙桂榮叫進來
趙桂榮站在門口
人胖了許多
紅光滿面
頭髮黑亮
要不是穿著病號服
冷不丁一瞅
還以為是哪片街道的婦女幹部
關主任胖胖地手指敲打著桌面
思索良久
說
趙桂榮
你明天出院吧
謝謝關大夫
不用謝我
慚愧得很
我們沒有做任何事
要謝就謝你練的法輪功
說實話
作為在醫療幹線上工作了一輩子的老醫生
我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但我尊重事實
你的病歷
是醫學史上的一個奇蹟
祝你好運
2000年春
普外科住院處
小康坐在休息室裡寫病歷
滿是陽光
正如他的心情
這是小康做住院醫的第三年
到了秋天
他就要帶一批學弟學妹實習了
時間跑得真快
白居過隙
轉瞬即逝
康大夫
急診室轉來個新病人
放家護病房了
護士在門外喊
知道了
走到家護病房門口
小康看見病人一動不動地躺在牀上
急診室的張大夫和護士正安裝呼吸機和心電儀
掛點滴
一位男青年站在病牀前
小康移了一聲
好熟悉的身影
那青年轉過頭
眼睛紅紅的
康大夫
你好
小康萬分詫異
怎麼
你媽趙桂榮又進來了
不是早就好了嗎
一旁的張大夫插話
心臟病發作
小康給氣樂了
開什麼玩笑
心臟病送普外
張大夫把小康拉到門外
小聲說
小康
你不知道
病人是昨日下午他兒子抬過來的
倆警察陪著
一過來就沒血壓了
人是不知
我撩開衣服查體
渾身瘀子
一看就是打的
下手賊狠
我衝那倆警察說
誰把人揍這樣
抓著沒有
倆傢伙變顏變色的
說誰打他了
明明是心臟病發作
快點開個診斷書
我說你們誰啊
他們特橫
指著病人說
他可是練法輪功的
你小子放聰明點
我們可是奉命行事
你敢反政府
我一聽是法輪功
知道麻煩大了
就說我不敢做主
你找我們主任吧
倆傢伙真去了
一會兒主任過來
無奈地沖我點點頭
我就只好開了個心臟病發作的證明書
倆傢伙這才走了
他們一走
我一瞅
急診室的病人家屬
都在那兒小聲嘀咕
法輪功好壞咱不講了
好好的人往死裡揍
還逼著我睜眼兒說瞎話
讓那倆小子吆五喝六的
哥們兒臉丟大了
張大夫遞給小康一本病歷
病人情況都在上面了
搶救了一宿
也就這樣了
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小康站在病牀前
趙貴容面如白紙
發記上脣留紫紅色凝血塊
病房裡一片寂靜
只有呼吸機隔幾秒響一下
兩九
小康問
你媽媽為什麼被打成這樣
青年嘶啞著嗓子
開始敘述
康大夫
您是見證人
當年要不是法輪功
我媽就完了
我們家以前天天以淚洗面
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從沒想到媽竟有康復的一天
法輪功救了她
也救了我們全家
出院後
她天天去公園和其他工友一塊練功
回家有時間就看書
身體一直特好
青年頓了一下
我想您也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小康眼中閃過一絲烏雲
點點頭
青年接著說
去年七月份以後就不讓練了
還把法輪功定為X教
我媽想不通
說這麼好的功法
叫人真善忍
做好人
返本歸真
怎麼會有錯
一定是政府受了矇蔽
就和幾個工友去國務院信訪辦
結果剛到那兒就被抓起來
轉到我們區公安局
公安局給我們家捎線
說要用錢贖
我們交了五千塊
才把我媽放了
回來後
派出所看得很緊
不讓動
後來陸陸續續聽說
好多上訪的都被抓了
我媽知道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過了一陣子
聽說練法輪功的都去天安門了
天天有
不斷
我媽就動了心
前幾天
趁誰都沒注意
跑出去了
我們找不到媽
就知道她肯定去了天安門
去天安門分局一查
說已經轉到區公安局了
我們又跑過去
回答說人是在這
但不能放
上頭有命令
不寫保證書不能出去
我們只好回家
昨天
來人通知我們拿五千塊去領人
只要放人
錢不錢的我們都不在乎
誰知道那兒一看
媽已經沒氣兒了
爸當場就癱在地上
倆警察跟著我把媽送到醫院
臨走前
一個好心的小警察趁人不注意
塞給我一團紙
說他們讓你媽寫保證書不練功
你媽總是搖頭
最後寫了這個
他們一看
氣壞了
就往死裡打
我偷偷從垃圾箱裡把這張紙撿出來
恐怕這就是你媽最後的遺言了
青年從兜裡取出一張柔皺厚
又嶄平摺好的紙
遞給小康
小康慢慢地打開
我是一個平凡的人
父母給了我生命
養育了我
在年近半百的時候
不幸得了癌症
死亡一天天走近
生活暗無天日
在這時
是法輪大法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也讓我明白了人生的真正意義
真理的門在我面前一道道打開
我的生命充滿了喜悅和希望
做好人沒有錯
真善忍沒有錯
為了法輪大法的清白
我可以放棄我的一切
甚至我的生命
將來的人看到這段歷史時
會為我們流淚
為我們驕傲
一星期後
又是小康的夜班
十二點鐘
小康照例巡視一圈
經過加護病房時
從敞開的門內
他看見趙桂榮靜靜地躺在牀上
整整一個禮拜
趙桂榮一直沒有醒來
凌晨時
小康做了一個夢
夢中
趙桂榮穿著一身
不知什麼質料的衣裳
飄飄的
面容年輕嬌好
彷彿十七八歲的模樣
他沖小康微微地笑
然後揮了揮手
輕輕地飛起來飄走了
天空中落下無數朵蓮花
小康一驚
醒了過來
夢中的景象歷歷在目
似乎就發生在眼前
小康呆了幾秒鐘
忽有所悟
他跳起來跑到加護病房
心電儀屏幕上是一條直線
小康將呼吸器
從趙桂榮臉上拿開
他看到的是一張平靜安詳的臉
眉目舒展
嘴角隱隱一抹笑意
在朦朧的燈光下
散發著無比聖潔的光芒
對著朝陽
小康端詳自己的手
一雙多麼靈巧的治病救人的手
然而對於趙桂榮
三年前
他既不能用雙手去挽回他的生命
三年後
又眼睜睜地瞅著這個生命
從指縫中劃過
小康的心底生起深深的無助
而趙桂榮
三年前
面對死亡
他是那樣的恐懼與無奈
三年後
卻是如此從容與安詳
是什麼給了他力量
生命到底是怎麼回事
望著蔚藍的天空
他的眼前漸漸出現一本藍色的書
小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思索的結果以及可能做出的決定
將會給他的未來帶來無比巨大的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