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41):魏徵諫太宗 莫好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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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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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如
source: zhengjian.org
#貞觀政要 #帝王學
帝王學 貞觀正要彼談
四十一 魏徵見太宗莫好奇真義堡
貞觀十三年
魏徵的奏書指出了太宗實處不能慎中的具體表現
我們僅僅選取開頭的一、三、五這三個部分
普通人看了其內容都會感到十分吃驚
不要說是尊貴的帝王
即使一介平民沒有一定的修養和容量
根本無法承受
但是太宗卻能做到冷靜地接受
還為此賜予獎賞
表示對魏徵的感謝
令人敬服不已
我們先看魏徵的諫言
不慎中之一
原文
陛下貞觀之初
無為無欲
清靜之話
遠被狹荒
考之於今
其風見墜
聽言則遠超於上聖
論事則位於於中主
何以言之
漢文
近武具非上哲
漢文辭千里之馬
近武焚炙頭之囚
兼則囚郡馬於萬裏
是爭其於域外
取怪於道路
見輕於戎狄
此其見不克中意也
大意
陛下在貞觀初期
實行無為無欲的德政
對國民清靜祥和地教化
甚至恩澤邊遠的蠻荒之地
他們也受到了此風的感化
但如今看來
這種風氣正在慢慢消失
聽言談
似乎比上古聖王高明多了
但要論及您做出的事情
則連一般平庸的君主都不如
為什麼這樣說呢
漢文帝
近武帝
都不是具有上哲之志的聖明之君
但漢文帝
拒絕別人進獻的千里馬
近武帝因為國家法典
禁止其裝衣服
焚燒了大臣獻上的炙頭囚
而今天
陛下到千里之外去尋找郡馬
到邊遠一城去搜求奇珍異寶
這些行為都被老百姓和戎狄等
少數民族見怪和輕視
這是朝廷不能剋制私慾
無法做到善終的表現之一
解讀
這一段是告誡太宗
已經在無意中開始放縱慾望
偏離原先的無為無欲的德政
對奇珍異寶開始追求
這已經被百姓發掘指責
也讓邊遠一族瞧不起了
這樣發展下去
帝王的行為就是失德
必然被國內的人責怪
和四周的各族輕視
人格不正
就不能讓天下人敬服
不能繼續感化人心
那麼太平盛世如何保持下去
這當然就是不能剋制慾望
不能堅守德政
做到有始有終的表現
魏徵指出的第一個具體表現
就是問題的核心
直接針對人品
批評太宗說起德政的道理
來比上古聖王還要高明
但並沒有付諸實踐
意思是指出太宗您如今只說漂亮話
卻不實際去做了
做得還不如一般的平庸帝王
說話直白
毫不掩飾
直指問題實質
讓太宗趕緊返回到貞觀初年的言行
莫要對珍寶感興趣
不慎終之三
原文
陛下貞觀之初
損及以利物
至於今日
縱欲以勞人
卑賤之計歲改
嬌恥之情日益
雖憂人之言不決於口
而樂身之事實切於心
或時欲有所盈
律人至見
乃雲
若不謂此
不便我身
仁臣之情
何可復爭
此執意在渡見者之口
豈曰則善而行者乎
此其見不可終三也
大意
陛下在貞觀初期
損害自己的利益
以滿足別人的需要
而如今
放縱自己的慾望
以此一時百姓
謙遜節儉的風氣
一年年在消失
而驕縱奢侈的惡習
在與日俱增
雖然牽掛老百姓的話語
還不決於口
但實際上自身享樂之事
更顯得迫切
有時候
陛下想營造公事
又擔心有人進行勸阻
就說
如果不修宮殿
我的生活就會不方便
根據君臣之意
臣子怎麼可能再覲見呢
陛下此言亦在杜絕諫言
哪裡談得上是擇善而從呢
這是朝廷漸漸不能剋制私慾
無法善終的表現之三
解讀
這一段還在講
太宗開始漸漸放縱自己
變得追求物慾享樂了
關注自己的享樂
勝過擔憂百姓了
但重點落在
為了滿足個人享受的慾望
開始迴避和杜絕大臣的諫言了
不再像當初那樣
願意聽忠言勸告了
不能擇善言而從
放縱私慾
又不聽勸告
是為不能善終的表現
列於第三位
不善終之五
原文
書曰
不作無意害有意
功乃成
不貴義物賤用物
人乃足
犬馬非其土性不觸
真勤其受服欲於國
陛下貞觀之初
動尊堯
順
捐金抵幣
反璞還純
傾年以來
好上其意
難得之貨
無遠不爭
爭完之作
無時能止
尚好奢靡而妄下敦樸
未知有也
莫作滋興
而求豐實
其不可得意以明義
此其見不可終無也
大意
尚書說
不作徒勞無意的事來妨礙有意的事
大功才會告成
不要用其真義寶來迷惑人們的心靈
使他們輕見日常之物
只有這樣老百姓才會知足
夠
馬這些家畜不是本土的就不飼養
而真勤異受並不出產在國內
因此不必追求它們
去作徒勞無意的事情
陛下在貞觀初期
時時記得仿效古代聖王堯帝
順帝
棄絕金銀珠寶
反璞歸真
可是近年來
獵奇之新日起
其真義寶之類中原罕見之物
源源不斷地從偏遠的異域運送過來
皇上身居上位者
自己嗜好奢侈品
卻希望底下的黎民百姓保持
淳樸節儉的民風
這樣的事情歷史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朝廷不為民造福
卻奢望國富民強
很顯然這是辦不到的
這是朝廷不能克己善終的表現之舞
解讀
這一段
還在講太宗偏離原來的德行
走向了愛好其真義寶
看似內容重複
實則是對物慾享樂方面
不能恪守得正的一個小小的總結
告誡太宗
這些行為已經漸漸遠離了
古代堯舜聖君的為君之道
並以上書經典為依據
想說服太宗其真義寶不能追求
因為帝王是萬民的表率
上樑不正
下樑必歪
所謂上行下效
尤為可怕
因此要謹慎對待
民風如何
全看主政者的言行
上書講的是帝王如何做人與治國的道理
追求物慾
就會勞民傷財
徒勞無益
損害國體
怎能實現帝王偉大的功業呢
總評
衛禎為何從不同角度來講同樣的表現呢
苦口婆心進行勸諫呢
就是看到了帝王治國最關鍵的根本
就在於帝王自身的修為
他高尚
臣民必然效仿
他失德
縱欲
國家民風也必然跟著下滑
人心敗壞
國家弊亂
靠法律是不能長久維持太平的
官員都跟風
腐敗
百姓必然苦不堪言
動亂由此而生
何來安定與繁榮
非常危險
衛禎看到了後果
因此
反復勸太宗要意識到自身不正的表現
趕緊改正
恢復原先的勤政愛民的淳樸節儉的德行
謙虛愛聽善言勸告的德行
唯有如此
才能實現太宗讓唐朝成為後世典範的宏圖大院
其帝王之志
衛禎言語雖然看似不留情面
實則是真心為太宗著想
這纔是真正的忠臣
謹防縱欲奢侈
列出這些表現
放在最前面
是僅扣前文提到的奏書開頭的那段主旨
陳官自古帝王授徒定鼎
皆欲傳之萬代
宜絕孫謀
故其垂拱閻郎
不正天下
其語道也
必先淳樸而亦浮華
其論人也
必貴忠良而彼邪寧
言制度也
則絕奢靡而從簡約
談物產也
則重古薄而見真奇
無論是講為人道理
用人則觀
還是法律制度
物產方面
都崇尚淳樸節儉
剋制奢欲
不重其真
當然就會遠離奸佞小人
因此
整個奏書的具體內容
無一例外
全都圍繞帝王如何重德展開
圍繞開頭的這段主旨來寫
我們僅僅截取這幾段話
就已經看到了魏徵的用心
其餘的關於用人
制度等方面的勸戒
就不多說了
接下來
就看太宗驚人的度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