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二十八):太宗擇官 明至公之道 內不避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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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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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如
source: zhengjian.org
#貞觀政要 #帝王學
帝王學 貞觀正要筆談
二十八 太宗澤官明至公之道內不必親
上文講到 唐太宗澤官能做到外舉不必仇
只要對百姓有利 仇人也可舉劍為官
如果太宗的認識僅僅停留在此
還不算真正的領會孔子的教導
只有同時做到內舉不必親
纔是真正的聖明 達到至公之道
為何這麼說呢?
我們先看外舉不必仇 內舉不必親這句話的來歷
齊煌陽見官的典故
其實外舉不必仇 內舉不必親這句話
原為外舉不必仇 內舉不必子
這纔是孔子的原話
這裡有個著名的歷史典故
據呂氏春秋 屈司的記載
晉平公在位時 一次南陽縣缺個縣令
於是 平公問大夫齊煌陽
誰合適擔任這個職務
齊煌陽回答說 姐胡可以
平公聽了很驚訝
說 姐胡不正是你的仇人嗎?
你怎麼推薦仇人呢?
齊煌陽答道
您是問我誰擔任縣令這一職務合適
並沒有問我誰是我的仇人啊
於是 平公派姐胡去任職
果然不出齊煌陽所料
姐胡任職後為民眾做了許多實事、好事
受到南陽民眾的稱道
又有一回 朝廷需要增加一位原軍中尉
於是平公又請齊煌陽推薦
齊煌陽說 齊武合適
平公不禁問道
齊武是你的兒子
難道你就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齊煌陽坦然答道
您是要我推薦軍中尉的合適人選
而沒有問我兒子是誰
平公接受了這個建議
派齊武擔任軍中尉的職務
結果齊武不負所望
幹得也非常出色
孔子聽了以後
感慨道 太好了
齊煌陽推薦人才
對外不排斥仇人
對內又不迴避親生兒子
真是大公無私啊
故事原文其實是這樣的
晉平公問於齊煌陽曰
南陽無令
齊誰可而為之
齊煌陽對曰 姐胡可
平公曰 姐胡妃子之仇也
曰 君問可
妃問臣之仇也
平公曰 善 遂用之
國人稱善焉
居有間
平公又問齊煌陽曰
國無位
齊誰可為之
對曰 無可
平公曰 武妃子之子也
對曰 君問可
妃問臣之子也
平公曰 善 又遂用之
國人稱善焉
孔子聞之
曰 善哉
齊煌陽之論也
外舉不避仇
內舉不避子
齊煌陽可謂公矣
可見
孔子的原話是外舉不避仇
內舉不避子
是因為聽說了齊煌陽舉薦人才
對外不避仇人
對內也不避開親生兒子
這才發出讚歎之詞
誇讚他一視同仁
公正無私
連兒子這樣的
最容易引起偏私嫌疑的至親
其餘的親屬
就更不在話下了
因而後人漸漸把內舉不避子說成了
內舉不避親
很好的領悟了孔子話中的本意
孔子眼中的至公之道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孔子眼中真正的公道無私
是對待任何人都能做到一視同仁
能外舉不避仇
固然十分難得
但如果僅僅出自怕自己的名譽受損而為
為了留個為官清廉公正的名聲而為之
雖然已經算是難能可貴
也還是存有私心
這樣的積點為官
雖不會危害國家
能惠及自己親族以外的百姓
已經是人中不錯的賢人
但也很容易因顧及自己的名聲
為了避嫌而一律不用自家親屬
反倒走了另一個極端
對待自家親人
反而不如仇人了
這樣的結果
也是不正常的
不合情理的
同樣是另外一種方式的不公
變成對待親人不公了
說到底
還是怕別人說閒話
有損自己為官公正無私的名譽
當然在孔子眼中
就不是真正的公道
還是出自維護自身名譽的私心
所以
孔子纔在聽穩了齊煌陽的做法後
給出了這樣一個和為公的結論
外舉不避仇
內舉不避子
點名仇人與親子
面對這兩個極端情形
都能一視同仁
不被情感
名譽所左右
這纔是真正的至公之道
也就是說
真正的公道無私
會把仇人與親人
甚至兒子
都看作一個身份
國家百姓
那麼推薦人才
就只看這些國家百姓
哪個人的才能和德行
適合這個位置
就推薦哪個人
不管這個人跟自己個人是何種關係
這纔是唯才師舉的真正做法
背後體現的是一視同仁的公道
但世上真正能領悟孔子教導內涵
並能做到的
十分少見
正因人們很容易出於親情而偏私
容易對自己厭惡的人做出不公的對待
這才對能夠舉薦仇人的行為看得很重
也十分推崇
但也因此人們容易走極端
孔子對此看得很清楚
因此留下了這番教導
後人研究孔子的話
認為這是忠庸之法
實際上忠庸
表面看教會古人很智慧地做人
不走極端
但這只是表面的結果
實際上就是你這個人能夠一視同仁
放下自己個人的私情和名譽
完全站在如何福利百姓的基點看問題
就自然能做到唯才師舉
做到真正的公道
也就是符合道義
那麼
其結果自然就不會走極端了
自然不會為了避嫌反而讓有才的親人
受到不公的對待了
這種反對親人不公的情形
就是孔子在忠庸說的賢者
做過頭的具體體現
也是為何孔子教人
始終謹慎過猶不及的原因
明白了何為外舉不避仇
內舉不避親的來歷和真正含義
我們再回頭看看唐太宗
是如何認識這句話的
《太宗明孔子真義內舉不避親》
《貞觀正要小於論公平大於》的第八段
記載了太宗內舉不避親的認識
原文
貞觀初
太宗為侍臣曰
朕今滋滋求是
欲專心正道
聞有好人
則抽著驅使
而義者多稱彼者皆載臣輕固
但公等至公
行事勿避此言
便為行跡
古人內舉不避親
外舉不避仇
而謂舉得其真賢固也
但能舉用的才
雖是子弟即有仇賢
不得不舉
大義
貞觀初年
唐太宗對侍臣說
我現在滋滋不倦地尋找賢才
想一心一意專注於好好治理國家
因此只要聽說哪裏有賢能的人才
就派使者前去打探
但大家還是議論紛紛
大多認為那些被舉薦的官員
都是朝廷重臣的親戚
朋友
但是你們做事只求公道即可
不要因此而有所忌諱和迴避
古人說
推舉人才對內不避親
對外不避仇
原因就在
只看中推舉的人是真正的賢才
唯纔是舉
只要是人才
即使是自己的子弟或仇人
也不可不推舉
可見
太宗不僅知道孔子的教導
還真正明白其真正含義
更加難得的是
太宗親身實踐了
親仇不避
唯纔是舉的責官之道
可謂為人治公
非常盛名
既然盛名
必成盛王
盛王治國
唯正以德
天下為公
必成盛世
這就是貞觀之治的治國要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