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十大名樓》全19集 無台標完整版 P13 - 第13集：岳陽樓記 下

公元1046年6月的一天 一封來自湖南嶽陽的書信和畫軸 展現在河南鄧州之州 范仲淹的面前 畫上繪製的是洞庭湖邊 一座剛剛修好的樓閣 對於遠隔千里的范仲淹來說 這座樓是如此陌生 卻又無比熟悉 感慨萬千之人 至於他開始奮筆疾書 從此他的名字將與這座樓 千古相連 不可分割 公元1044年冬天 年僅58歲的范仲淹 因推行新政遭反對派攻擊 被貶職到河南鄧州做支州 這一年是慶利四年 在鄧州 剛剛興辦了華州書院 廣推教育的范仲淹 接到昔日好友唐子興 從粵州輾轉而至的信函 要他為重新修建的豫陽樓 作記 看到老友的來信 這位58歲的老人 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同榜錄取進士 同樣滿懷抱國之志 同樣入朝為官 如今又同是天涯淪落人 而讓范仲淹尤為感慨的是 唐子興折手八零期間的顯著政績 以及重修名樓背後的壯懷心志 唐子興在信中寫道 無文字稱記 曾不若人具肢體 而精神未現也 豫陽樓的精神是什麼呢 范仲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此時離他進京升任宰相不到兩年時間 公元1043年4月 宋仁宗將正在西線邊防 與西夏叛軍作戰的范仲淹調回東京 白髮將軍升任為副宰相 參與主持朝政 當時北宋的官僚機構越來越臃腫 百姓負擔十分沉重 國家財政卻入不敷出 內憂外患不時爆發 期待穩定政局的人宗皇帝 似乎顯得格外開朗和進步 他三番五次召見范仲淹、唐子興等人 督促他們立即拿出改革方案 這讓范仲淹激情四溢 因為早在青年時代 他就已經萌生以輔佐君主 治理天下為己任的理想 年輕的范仲淹和當時所有的科舉學子一樣 志在金榜提名登上廟堂 27歲那年 他和唐子興等人一起考中了進士 從此步入官場走入仕途 公元1026年 由於母親病故 范仲淹離開朝廷 回到河南商丘丁幽 丁幽期間 他做出了一件違背祖制宗法的事 而這件事也成為他思想發展軌跡的轉折點 回家受孝期間 按照當時歷史的規則 他是不應該再去操心這些國家之大事了 應該安心受孝 做一個孝子 但是他在這個過程中 瞭解到了很多老百姓的疾苦 很多官吏上的一些不合適的一些政策 所以他向皇上寫上了萬年書 他體現出那種對國家的一種憂慮 對老百姓疾苦的一種憂慮 就體現出他當時已經有了這麼憂慮的一種情懷 丁幽結束後 經過驗書的推薦 范仲淹容身密閣教理 實際上屬於皇上的文學侍從 從此不但可以經常見到皇帝 而且能夠耳聞不少朝廷機密 對一般宋代官僚來說 這是難得的騰達捷徑 然而由於對皇上直言勸諫 針鞭石壁 范仲淹的仕途出現了危機 當時宋仁宗要廢除他的皇后 范仲淹實際上就是在皇宮的門前 帶著一批當時的所謂的太監官 在皇宮的門口跪地進諫 這樣實際上范仲淹就被貶了 所以他實際上因言而被貶 險惡的政治鬥爭中 范仲淹屢屢遭貶 及其己落 在范仲淹五十歲前後 一樁重大事件震動了全國 也改變了他的命運 原居住在甘州和梁州一帶的 黨項族人本來臣屬於宋朝 從1038年起黨項族首領袁昊 突然令見西夏國自稱皇帝 並調集十萬軍馬 侵襲宋朝邊疆 面對西夏的突然挑釁 宋王朝措手不及 緊急調范仲淹做副帥趕赴邊疆 仕途上的艱辛蹉跎 使得范仲淹早已雙染病發 但是忠心報國的熱忱卻不減當年 只是這位白髮文官 在國家危難之際 真的能擔負起 保駕衛國的邊防重任嗎 公元1042年3月 范仲淹率兵偷襲西夏軍 奪回了慶州西北的馬瀑寨 隨後又引軍出發 深入西夏軍防地 動工修築大順城 這個城正好建立在 宋朝當時邊防的前沿 那麼對於宋朝邊疆的守護 和抵禦西夏的禁錮 它是起到一個重要作用 因為它有一個基地 有了一個根據地以後 它可以即時往前推了 把實際的這些疆域 把它收復回來 邊境駐城 使得大宋軍隊 有了牢固的根據地 在范仲淹的苦心經營下 邊境防務大為改觀 宋夏重新恢復了和平 西北局勢得以轉危為安 古代士大夫 一向以文官使諫 武官使戰 作為臣子的最高境界 范仲淹以切身行動 將二者集於一身 做到極致 公元1043年至1044年間 范仲淹迅速升任宰相 而回到朝廷的范仲淹卻發現 他面對的大宋天下 看似繁榮 實則危機四伏 為了防範這個 唐末五代以來的 這種繁榮格局的局面 宋初就制定了很多的 相應的這種措施 來加強中央的這種權力 而削弱地方的這種權力 所以宋初的這種很多措施 在當時來看是很有效的 但是隨著這種措施 逐漸的推行的時間越長 那麼就是他相應的這種弊病 就顯示出來了 你比方說宋朝初年 大量的這些官員 大量的入室 那麼就是產生的 這種官員數量就很多 所以到了北宋中期以後 宋初的這些措施 他的這種弊病 就愈發的這種嚴重 面對仁宗皇帝急切的求治之心 範仲彥認真總結 從政二十八年來 醞釀已久的改革思想 很快呈上了十項改革主張 宋仁宗支持他 開始的時候還是很支持他 來開始北宋歷史 宋朝歷史上第一次 比規模比較大的 這種所謂的改革運動 這個改革運動 就是所謂的清理新政 清理新政實際上 它涉及的內容是很多很多的 除了這個政治以外 另外還涉及到了軍事 涉及到了教育 涉及到了文化等等各個領域 而且他改革 更重要的是他改革的這種 這個針對性是非常非常強的 比方說對於宋朝 這個就是官員數量多 那麼實際上清理新政裡頭 有很多的這種 這個就是所謂的 頒布的新的這種條令 都是針對官員的數量 和官員的數字的 改革的廣度和深度 往往和他遭到的反對成正比 當時社會發展 尚未達到足以支持 這項改革試驗成功的程度 大批守舊派的官僚們 開始反戈一擊 公元1044年仲夏 反對派們假造了一起 謀逆大案 矛頭直指范仲淹 范仲淹改革的誠意 被懷疑為擴大權力的手段 次年初新政被廢 范仲淹被革職 在達官貴人 依舊喧天的歌舞聲中 范仲淹黯然離開京師 范仲淹當時所推行出來的 很多很多措施 基本上為後代 就是後來王安石變法的時候 基本上是 沿著范仲淹的思路在走 就是很多方向性的東西 清理新政的方向性的東西 被後來的這種統治者所利用 而繼續地推進 所以實際上就是 表面上看清理新政是失敗了 但實際上它是一個 很成功的這種改革運動 在遠離京城的偏僻角落 范仲淹感慨晚清 面對力不從心 左右彷徨的君主 和矛盾重重的朝廷 他開始思索 重新認識為官與為文的真諦 如果說范仲淹年輕時的志向 更多的是忠君報國 建功立業 那麼歷經渙海沉浮之後 他心中想的 不僅是君主的天下 還有天下的黎民蒼生 為了激勵遭到貶處的朋友們 也為了抒發 自己心中的憂樂情懷 范仲淹在鄧州揮毫撰寫了 流芳千古的《嶽陽樓記》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范仲淹將儒家的憂樂天下思想 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賦予了其新的靈魂 這篇在千年後的今天 還被入選中學大學課本的 《嶽陽樓記》 對中國知識分子品德的形成 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 論形制 嶽陽樓離其與之齊名的 黃鶴樓和藤王閣 不能算是最為高大雄美 論文采 范仲淹的《嶽陽樓記》 與王伯的藤王閣序 以及崔浩的黃鶴樓詩相比 各具千秋 然而論到思想性 《嶽陽樓記》卻獨具特色 和思想深度 然而此後不久 為范仲淹和藤子經 帶來不朽美名的《嶽陽樓》 卻給藤子經招來了 另一場災禍 據司馬光在《述水記文》中記載 藤子經在重修嶽陽樓時 不設出納會計 自己掌握修樓的資金 修成雄壯瑰麗的嶽陽樓 雖花費了不少銀兩 但落入自己腰包的錢財 也不少 果真如此的話 藤子經儼然就是一個貪官 借修樓之機 揚名於利 公元1044年的一個夜晚 遭到告發的藤子經 在家裡焚毀了所有往來書信 這一行為更使人有理由質疑 他是因為心虛 在焚毀貪污證據 此時對藤子經頗為欣賞 並同為改革派的范仲淹 在藤子經被告發時 竭力為其辯護 朝廷立即派出官員 專門就藤子經貪污事件立案調查 調查的結果 卻令告發者大失所望 誰能相信 曾經統帥過千軍萬馬的 藤太守家裡 除了幾個書櫃之外 竟無任何積蓄和錢財 事實足以說明 藤子經是清廉的 至於藤子經毀掉家中書信 則是因為他恐怕 誣告罪名成立後 會牽連更多的人入獄 希望自己一人來承擔後果 保護相關支持新政的文臣武將 在重修嶽陽樓三年後 藤子經病逝 幾年後 范仲淹也相繼去世 數百人來到范家祠堂 像死去父親一樣痛哭哀悼 三年後 齋戒了三天才散去 公道自在民心 嶽陽樓何其幸運 在那個特定的地理環境 特定的歷史時期 接納了一群處江湖之遠 而依然憂國憂民的千客騷人 洞庭天下 嶽陽天下 嶽陽樓等來了 那個未知畫龍點睛的人 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匹夫而為百世詩 一言而為天下法 從此 浩渺的洞庭湖 雄立的嶽陽樓 在自范仲淹坐騎後 成為富有憂患意識的名樓 人們對著它 享人生 思榮辱 知使命 抒情 立志 截至元明清三代 由於社會經濟的發展 嶽陽不再只是 扁官行妓所置之地 然而歷代統治者 仍屢屢著力修繕 已完全成為景觀樓的嶽陽樓 嶽陽樓在大大小小的維修上 有四十多次 真正能夠達修的 就是三次 第一次應該實現 是《等字經》 因 范仲淹在《嶽陽樓記》裏面的話說 叫做真極九字 所以應該學 這樣的一個 工程不太大 在光禧六年的時候 張德營修嶽陽樓 應該是歷史上 最規模最大的一次 回去是一次人修 清代的越州之父張德榮 將魯肅與嶽陽樓的淵源 以及對魯肅的敬仰之情 暗含在嶽陽樓的設計當中 我們 多次考證到 為什麼有這個魁頂的建築 它是一個紀念性建築 因為歷史上 嚴肅下來 傳說這是魯肅的閱兵臺 當時三國魯肅的閱兵臺 那麼它這個 當時三國的 能夠表現出來 它的個性的特點 就在頭盔上 我們現在這個樓 雖然是清代晚期的 但這個建築 它是中國古代建築裡 一枝獨秀 唯一的這麼一個建築 清代嶽陽樓的魁頂建築 把中國古建築的曲線美 發揮到了極致 樓的高度雖然不足二十米 比騰王閣和黃鶴樓的規模要小 但卻是江南名樓中 唯一一座保存完好的 中國清代樓閣 清代末年和民國時期 軍閥混戰 列強入侵 戰火頻繁 亂世之中 黃鶴樓和騰王閣先後謝世 毀於一旦 這期間南北軍閥 曾多次攻佔嶽陽 有人甚至用焚燒嶽陽樓 作為籌碼 向嶽陽商紳索要金銀財物 岌岌可危中 嶽陽樓等來了另一位 對他情有獨鍾的統治者 1932年 蔣介石和宋美齡路過嶽陽 指令湖南省政府主席 撥款重修 維持名勝 歷代統治者重修名樓 都是因為 對嶽陽樓繼所倡導的 優樂精神推崇備至 這其中映射統治者 什麼樣的一種心態呢 自從嶽陽樓繼誕生以來 已經就成為了歷代帝王 所推崇的 所提倡的 所借用的一種文化思想 取廟堂之高 只有其民 取江湖之遠 只有其君 就是既忠君又親民的具體體現 取廟堂之高 只有其民 老百姓高興 老百姓得到實惠 取江湖之遠 只有其君 體現君的官吏對皇上的忠君思想 那麼這篇文章的最絕妙之處 就體現了這兩個方面 它是既忠君又親民 既符合統治者的要求 也符合老百姓的願望 修起一新的嶽陽樓 很快就面臨新的劫難 六年後 清華日軍攻打嶽陽 八年抗戰 嶽陽古城是血與火的土地 嶽陽樓卻奇蹟般的成為 覆巢之下的玩卵 要知道 這是一座純木製結構的清代建築 在現代武器和火力面前 本不堪一擊 嶽陽樓的倖存 充滿了傳奇色彩 早在1937年8月2日 日軍便派出三架飛機 侵入嶽陽古城上空 投擲兩枚燃燒彈 1938年6月至9月 嶽陽多次遭受敵機的狂轟濫炸 最多時 日寇一次出動飛機27架 連續轟炸三十多次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 敵機的炮彈竟避開了嶽陽樓 這個明顯的地標 他的增援的部隊也好 他的後勤的揭陽也好 都要通過水路的補充 這是一個重要的矛盾 他也不能把這個地方破壞了 從湘北飛彈的過程中 他在嶽陽待的時間是最長的 因為他38年就到了嶽陽了 到嶽陽以後 一直到兩年以後 才開始往南進行南下 原因就是一個方面是 後揚跟不上 他在這種立腳的過程中 他必須要有體現 他自己所謂日本人提取來的 日華青山的這麼一個舉措 他不能肆意地 在這個地方破壞什麼東西 不僅如此 從1942年至1943年 中美兩國空軍 為了摧毀日軍陣地 和截斷其運輸線 由先後20次派出飛機 轟炸日軍 湘北會戰的集結地 嶽陽城 出於對歷史文化古蹟的保護 中國軍隊同樣避開了 對嶽陽樓的轟炸 歷史的真相雖然隱祕 卻永遠是客觀的 從根本上看 還是嶽陽樓本身的文化價值 和實用功能拯救了嶽陽樓 這枚陳列於點降臺下 和湖灘上的錫進鐵匣 見證了抗戰時期 嶽陽樓發生的一切 八年抗戰 從精神層面上 其實是源自中國人的憂患意識 和對民族精神的維護 這正是千年來中華民族 飽受強大的外族入侵 而永遠不會亡國的原因所在 新中國成立後 黨和政府先後八次 對嶽陽樓進行保護性維修 1998年 嶽陽樓被國務院公佈為 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四面湖山歸巖底 萬家憂樂到心頭 如今的嶽陽樓上 再也聽不到當年魯肅 操練水軍的沙聲震天 和唐子興在樓前的憑欄痛哭 也看不到范仲淹 曾經奮筆疾書的身影 然而先賢的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的民本意識 早已化作時代的民本精神 生生不息 歷經一千七百多年的嶽陽樓 註定將千秋萬代 因為它的生命力 已隨中華民族融為一體 一起走向了一個新時代 憂樂天下 嶽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