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十大名樓》全19集 無台標完整版 P8 - 第8集：黃鶴樓 上

公元223年初春的黃昏 也是在這條江水邊 一個修長的身影 緩緩登上了剛剛臨江修建的軍事城堡 下口古城 他就是三國時期東吳的統治者孫權 此時火燒赤壁的硝煙已經散盡 赤壁之戰奠定了天下三分局勢 在公元220年曹丕稱帝後 時事重心開始清醒 處於權宜之際 孫權宣稱東吳是魏國的附屬國 被曹丕封為吳王 雖仍雄懼江東 孫權心裡卻時常感到焦灼與不安 這一年與自己有著深深恩怨的劉皇叔 突然病逝 曹魏政權依然是孫權要面臨的勁敵 他加緊在長江防線訓練水軍 修築軍事 以隨時迎戰曹軍的大舉進犯 一座名揚千古並引發後世無盡猜想的建築 已即將在這風雲爭霸中誕生 這裡是今天的武漢三鎮之一武昌 它地處江漢平原東部龜山蛇山之間 浩蕩長江在三楚腹地與汗水交匯 正值盛年的孫權 出於政治戰略的考慮 將統治中心遷移到鄂 就是如今的湖北武昌 並將武昌郡改稱為江夏郡 在群雄逐鹿的東漢末年 位居內陸腹地的武昌 成為各路諸侯角逐爭奪的要塞 長江天險歷來為兵家一重之地 孫權當然知道江夏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具體的它的中心地帶就是現在的武昌 武漢市的武昌 當然它管轄的範圍還移至到它的下游 到現在的黃岡地區 包括現在的鄂城這一帶 我想的話遷都到武昌來 它可以兼顧兩方面的功能 一個就是對北防禦曹魏的南京 對西又防禦劉漢就是劉備的勢力的向東發展 那麼在建業也是在現在的南京 不可能兼顧這個兩方面的功能 這幅名為孫權駐城圖的壁畫 詳細地勾勒出了孫權當年在江夏 修築下口古城的場面 為了更好的觀察前方敵情 孫權下令在下口城西南角因基為樓 名黃鶴樓 從壁畫上我們可以看出 在江夏郡的一角 工匠們正在搭建一座瞭望樓 這裡將成為江夏的軍事前哨 幾乎同一時間在湖南長沙 另一座樓也由東吳大將魯肅動工修建 名為嶽軍樓 這就是後來的湖南嶽陽樓 曹魏要向南下 劉漢要向東進 都要跟孫武來爭奪長江中游的地欄 因此從洞庭湖的入江口建嶽陽樓 在漢水的入江口的對岸 因為漢水的入江口是在北邊入的 南邊建黃鶴樓 顯然是孫武的一個統一的軍事部署 防禦性的軍事部署 悄悄積蓄力量 要與曹魏抗衡的孫權 用這樣的舉動表達了 加強軍事防禦強盛東吳的決心 傳說孫權立志要實現 以武治國而昌 武昌的名稱最初就是由此得來 孫權採取的軍事部署很快見效 黃鶴樓建成後的第二年 曹魏出廣陵望長江 感嘆東吳有孫權無法親戰 返回北方 一千七百多年前 孫權召見之初的黃鶴樓 到底是何種風貌 往事越千年 我們已無從得知 東吳黃鶴樓的真實面目 這個地方在三國時期 還是沼澤地帶 鳥類非常豐富 變成一個奇觀 所以纔有黃鶴樓的一個名字 它準定是黃骨雞頭 能夠看到長江 應該是個高臺式的建築在上面 作為居高臨下易守難攻的軍事據點 在此登臨遠眺 江中州籍和對岸兵馬一覽無餘 可以推測當時的登樓者 不是文人遊客 而是披肩直睿的東吳將士 黃鶴樓是為了軍事目的而建 這一說法似乎沒有疑義 然而這幅名為 《周瑜射焰圖》的漢化筆刻 卻讓為軍事功能這一說法有了分歧 這幅壁畫反映了周瑜 在黃鶴樓大宴賓客的情景 那麼建造之初的黃鶴樓 到底有沒有遊玩宴閱的功能呢? 在那個《三國之平化》的稍晚一點 就是也是元朝的雜句裡面 就有一個雜句叫 《劉玄德醉走黃鶴樓》 那麼這一個雜句 裡面講的也是同一個故事 就是周瑜在黃鶴樓上射焰 把劉備就騙來赴宴 最後是想把劉備要害死他 是這樣的 那麼當時劉備赴宴的時候 諸葛亮和關璋這些人恰好是不在 趙雲勸他別去 但他去了 去了以後 所以諸葛亮就得想辦法 把劉備從黃鶴樓要把他救出來 整個故事就是這樣 這幅壁畫栩栩如生 描繪了與上官金雄資英發的周郎 射焰師記的情景 而地點正是黃鶴樓 作為赤壁之戰的大英雄 歷史上的周瑜 到底有沒有在黃鶴樓射局 並導演一幕驚心動魄的鴻門宴呢 周瑜是公元210年就去世了 而這個黃鶴樓蓋樓是在公元23年 等於13年前周瑜已經去世了 所以他不可能在黃鶴樓上射焰 這是第一 第二裡邊的人物也不可能 因為諸葛亮去救劉備 是派姜維扮成一個漁翁 去給劉備送衣服 送一個福祉 然後把紙條藏在裏邊 但是在歷史上 黃鶴樓蓋設周瑜還是個小孩 大概只有六七歲 所以這一個情節 當然也是對歷史來講 它是不存在的 周瑜死於公元210年 根本沒有機會等到黃鶴樓的修建 由此看來 黃鶴樓與周瑜之間 更多的是一段文字因緣 也許是因為文人們對周郎多有愛慕 才演繹出那麼多的故事 突出他的風采和才能 公元280年 西晉軍隊攻破東吳 吳國滅亡 此後隨著流民起義和西晉的覆滅 中國重新陷入戰亂 下口城堡再度成為地方勢力 爭奪的戰略目標 戰亂中 黃鶴樓也繼續發揮著 戰守瞭望的軍事作用 然而在接下來的烽火歲月 黃鶴樓卻一度被人們賦予了 完全不同於造建之初的用途 也因此被蒙上了神祕的色彩 在一次黃鶴樓的整修中 人們在樓址之下 竟然挖出了一堆白骨 在嚴肅神聖的軍事禁區埋葬屍體殘骸 這顯然違背了孫權造樓的初衷 那麼在三國東吳之後 黃鶴樓到底經歷了 什麼樣的滄桑變故呢 在東吳據唐代貞觀 十年之間的四百多年間 關於黃鶴樓的一切 尚未錄入正史 我們所能知道的是 伴隨著每一場政權更替 都上演著無盡的戰爭和殺戮 一將功成萬骨空 血流成河的是數不盡的士兵和百姓 沒人記得他們的名字 甚至沒有人顧得上埋葬他們的屍骨 吳昌作為兵家必爭之地 更是刀光劍影骨腳爭鳴 在佛教盛行的南朝 終於有一個人動了側隱之心 下令將那些為國家設計 犧牲和塗炭的生靈 於黃鶴樓下繼而埋之 這個人就是梁武帝的義母帝 蕭秀 祭祀亡靈成為黃鶴樓的另一個主題 黃鶴樓的上空彌漫著不散的陰魂 也許是長年的徵戰苦難太深 也許是浪漫的處地盛行鬼神文化 原本因建在黃湖山而得名的黃鶴樓 有一天竟真的飛來了一隻 祥雲環繞的黃鶴 與黃鶴一起降臨的 還有一位鶴法童年的仙人 據報恩錄記載 黃鶴樓原為新市開設的酒店 一位貧寒的道士 為了感謝他謙卑之恩 臨行前在牆壁上畫了一隻神鶴 每當顧客來臨時 神鶴就翩翩起舞助興 新市從此賓客迎門 生意興隆 十年後 道士再次來到酒店 跨上黃鶴直上雲天 這個老人是誰呢 就是費逸 費逸本來也是個歷史人物 《三國志》裏面寫的 大家所熟知的 諸葛亮的出世表裏面 給後主給劉山提建議 也要尊重哪些人 其中也提到了費逸 本來是劉漢那邊的一個高級官員 但是這是歷史人物的費逸 那麼在南朝的時候 這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過了兩三百年了 到了南朝的時候 費逸這個形象 就已經成為了一個神仙 關於這位駕鶴的仙人 歷來有不同的說法 有人認為是費逸 有人則認為是黃子安 仙人究竟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原本出於現實需求 而建造的黃鶴樓 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 怎麼會突然產生這種 虛構杜撰的神仙故事呢 它這個有時代的背景 還有地域的背景 時代的背景 魏晉南北朝的時候 玄學比較發展 實際上是儒學的一種解放 儒學跟輔學跟道學 道家這樣互相滲透 但是魏晉南北朝的玄學 可能跟道家的色彩更強烈一點 所以魯迅也歡喜這個時代 這是中國士大夫在當時來講 好像非常現代化的一個 非常時尚的一個 非常自我解放的這一代人 好像在其他的朝代 特別到宋明以後就很難看到了 與玄學和道教相聯繫的 神仙說 在民間乃至於在文人當中 就廣而流播 再一個就是地域的特點 楚文化跟中原文化比較 荊楚文化跟荊楚文化 跟中原文化 跟黃河流域的文化 相比較來講 它是巴蜀文化的一個主體 它的特點就是 比較楚人歡喜想像 你看這樣纔能夠出現屈原 出現離騷 出現天問 在黃河流域很難這樣的 即便嫁禍成仙 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民間百姓也願意 藉著這些美麗的傳說 傳達善良平等的樸素思想 寄託天上人間的美麗想像 那麼如果說上升到一個 比如說一個哲學 或者這樣一個高度來看 就是這個仙化的產生 是也有它的意義 它是一種生命意識的一個覺醒 就人在這個 應該說在原始社會的時候 人沒有長壽的觀念 長壽是屬於神職的 只有神纔能有 師友自這個興氣以後 隨著這個貧富差距的拉開 富人就希望把相對憂鬱的生活 能夠延續下去 這個長生的觀念就產生了 特別是人的覺醒 他要找到一個對象 那麼這個對象既是現實的 在我看來更多的是超越現實的 所以他創造了一個 並不存在的黃河 也把一個軍事城堡的 很有實用功能的樓 變成了一個寄託人們 對自身對自然 這樣一種困惑 一種理解 一種想像的一座樓 於是就誕生了這樣一個 沒有實用功能 更多的是基於人的理想的 這樣一個樓 然而就是這個通往仙境的載體黃河 卻在日後的千百年間 引發了人們無盡的猜想 眾所周知 在自然界河通常只有白色和黑色 而黃色的河至今沒有人看到過 那麼將河想像為黃色 到底蘊藏著什麼樣的動機呢 比如像中國的龍啊 鳳啊 麒麟啊 它都是從自然界當中 實際存在的那些動物 那些生命體 加以綜合以後產生出來的 把人的想像 理想灌注進去 這其他的 比如像希臘神話當中 有很多這樣的 牛頭馬面的東西很多 牛頭馬面有一家人參等等 還有西方的什麼美人魚啊 人頭 魚身等等 這都是人類的一種藝術 藝術創造的一種特性 把自己的想像灌注進去 神仙是對現實生活的一種 一種曲折的反應 那麼祂找到了黃河樓 甚至找到了世界上 並不存在的黃河 這樣一種動物 其實更多的不在於 祂對自然的一種關照 而在於 祂內在的人的精神的一種釋放 這種釋放是什麼呢 就是黃河樓的靈魂 所以黃河樓的靈魂 與其說是一個樓 而不如說是人的靈魂 昔日屬於政治家 軍事家的樓臺 在一支黃河的傳說中 逐步轉身 輕盈地飛入了尋常百姓家 並在此後成為 黃河樓文化內涵的精髓和魂魄 公元725年 兩岸原生中 青州為黃河樓 再來了另一位仙人 他就是斗酒詩百篇的詩仙李白 年輕的李白從四川出轄 壯遊天下 從此與黃河樓結下了一生的緣分 不過對於黃河樓來說 李白的到來卻有些姍姍來遲 這是公元626年初春的一天 昇平的歌舞驅散了迎到黃河樓 數百年的戰爭陰霾 黃河樓的命運以及功能 也因此有了一次華麗的轉身 唐代初年百廢待興 唐太宗汲取隋朝滅亡的教訓 實行修養生息和鼓勵農喪的政策 詩歌盛唐也在海內存之際 天涯若比林的吟唱中揭開序幕 中國歷來有國運昌則樓運昌的說法 唐代的黃河樓幾經修繕 已成為一座名符其實的景觀建築 是文人騷客們遊避於世 艷避於世的地方 並吸引了李白、孟浩然 王維等大詩人們相繼登樓 為之寫下膾炙人口的名篇佳句 崔浩也信步走來了 也許是久住詩性 也許是壯懷在胸 面對著山川景色和美麗傳說 崔浩一氣呵成 抒發了流放千古的感慨 新人已乘黃河去 此地通於黃河樓 黃河一去不復返 白雲千載空悠悠 行川粒粒太陽樹 芳草淒淒櫻舞舟 日暮香光何處淹沒 就是這首詩讓詩仙李白為之戈壁 感嘆眼前有景道不得 崔浩提詩載上頭 從此崔浩和黃河樓名氣大盛 黃河樓竟一度被稱為崔氏樓 在那個群星璀璨大師曾出的年代 崔浩也許只是個無名小輩 李白戈壁的故事 由於史無詳載 是真是假無從考證 但崔浩寫的這首詩 卻被公認為是 引用黃河樓的千古絕唱 這首詩究竟好在哪裡 讓李白也為之戈壁呢 它在言語的滄浪詩畫裡面 被認為是唐代七律第一 這個很多人就提出疑問了 因為七律有它一定的格式 那麼崔浩這首詩 它在它的評測上面是有毛病的 在對仗方面也是有毛病的 就是它嚴格的 如果按照七律的格式來要求的話 它有很多毛病 這首並不符合七律評測的詩 為什麼連平生狂傲自負的 大詩人李白都自嘆不如呢 這首詩最妙的地方就在於 它從神仙或者從人的幻想入手 事實上回歸到一個現實 因為詩歌經歷了魏晉南北朝以後 它越來越虛幻了 事實上唐代是一個 既是一個浪漫的年代 同時也是一個很現實的年代 因為它的無知生活極大的豐富 唐代的人是很自信很自豪的 重新回到對人的一種肯定 對人自身的價值 我的幸福在什麼地方 其實崔浩這首詩 他追尋的是人的幸福 一個仇子 只有人才仇嘛 神仙是不仇的 那麼這樣一首詩和人 幾乎所有的人都關聯起來了 相仇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文學因素 你看余光中先生寫的詩 或者是歷代這些名人寫的 這些相仇的詩 那就是靠靈感 這個靈感裡有很多要素 這些要素怎麼很巧妙地組合起來 然後用不一定是最華麗的語言 用最平實的語言 來進行一種深刻的美學詮釋 不過黃鶴樓還是因李白的到來 而平添無限風流 李白熱愛黃鶴樓 真的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不僅是在安祿居住期間 他數次登臨黃鶴樓 後來的仕途跌宕中 這裡也留下了他狂傲不羈的身影 公元758年 同樣是在明媚的五月 李白因勇王李林事件受到牽連 以負逆的罪名被流放夜郎 途經武昌時他故地重遊 只是他沒有想到 這一次竟會成為他與黃鶴樓的永別 站在樓頂 他聽到的也不再是煙波江上澎湃的滔聲 希望長安長安已在萬裏外 一曲梅花落 令五嶽的江城格外淒涼 不過這一次他留下了這首 被後人認為與崔浩的黃鶴樓 一樣流芳百世的詩作 山川人們相互倚重 黃鶴樓在沾染了神話的仙氣之後 又增添了詩歌的靈性 令人遺憾的是 整個唐代沒有一幅 關於黃鶴樓建築方面的繪畫存世 在規律的詩篇和人們的想像中 唐代黃鶴樓因虛幻顯得更加神祕 充滿前所未有的人文魅力 三百年後的公元1169年 詩人陸遊入四川 途經鄂州鬥流 放求黃鶴樓固執而不得 他在陸鼠記一文中曾寫道 錦樓已廢固執亦不復存 那麼曾經盛極一時的黃鶴樓 是何時從黃湖山上消失的 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了 它的不復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