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千年書法（全8集/分集標題）書法家的故事：王羲之、顏真卿、蘇軾、趙孟頫、董其昌、劉墉

在被稱為人間天堂的杭州 最引人入勝的是風光如畫的西湖 有人說 從這裡隨意舀起一勺水 裡面都包含著文化的基礎 與湖光山色交融在一起的 是歷代讚美西湖的詩詞歌賦 遊西湖賞美景 賦詩詞是歷代文人默刻 最有雅興的事情 讚美西湖的詩詞汗流衝動 但是其中最為經典 最為貼切 立意最高 淺詞最妙的 恐怕是那首 水光煉焰情芳好 山色空濛 與紙把西湖筆錫紙 濃妝淡抹 總相宜 僅僅28個字 唱出了西湖的一切美好 把西湖的陰晴 擬人化地比作 美女西詩的濃妝淡抹 此詩一出便萬口流傳 從此 西湖又多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西子湖 這首詩的作者 就是距今已經900多年 時任杭州太守的蘇世 蘇世字字瞻 號東坡居士 四川眉山人 生於宋人宗景祐三年 也就是公元1036年 賞西湖美景 令人大飽眼福 吃東坡肉 又是大飽口福 相傳杭州百姓 為感謝太守蘇世 浚壺築堤造福一方的證據 抬豬挑肉送到蘇世門前 蘇世讓家人按他的方法 把肉烹製 犒勞大家 百姓們感激蘇世的情意 遂稱用這種方法 烹製的肉為東坡肉 消息傳開 杭州城裡大小菜館 也紛紛效仿 至今東坡肉 已有900多年的歷史了 在今天的杭州城裡 還有很多很多 和東坡兩個字 聯繫在一起的景物 人們為了紀念 這位偉大的人物 甚至把他和這座城市 聯繫起來了 我認為蘇東坡 是中國文明史上 一個耀眼的彗星 非常明亮 可以說他的光芒 是其他人不可以代替 不可以 很難以比較的 那麼我們從他文學藝術方面 中國成就來看 他的文章是唐宋八八家之首 他把詞從詩的服用地位中解放出來 開創了豪放詞派 使宋詩得以和唐詩園區並列 為中國文學史上的三座高峯 他的書法更是北宋四大家之首 他的繪畫 他開創了寫意繪畫的理論基礎 那麼像這樣的人物 中國歷史上 很難以找出另外一個人和他比較 那麼你看西方文藝史上 莎士比亞不就是戲劇家嗎 但明不就是詩人嗎 但是蘇東坡這樣全才的人物 北戈全蘇氏人物 在中國和世界的文史上 都是極處的少有 蘇氏和他的父親蘇巡 弟弟蘇哲 在中國文壇上都享有盛名 後人稱他們為三蘇 唐宋反文八大家中 蘇氏父子斬得其三 中國古代啟蒙教材三字經中就有 蘇老泉二十七始發奮讀書集 說的就是蘇氏的父親蘇巡 在蘇氏的家鄉四川眉山 有歌謠說 眉山生三蘇草木盡皆枯 這意思就是說 眉山的草木在三蘇面前都枯萎了 一點顏色都沒有了 之所以這樣 原來是顏色全跑到三蘇的身上去了 蘇氏二十一歲時就與父親弟弟一道 赴京參加科舉考試 當時任主考官的 正是那篇流傳千古的散文 《醉翁亭記》的作者 大文學家歐陽修 蘇氏的試卷《行賞中後之治論》 令歐陽修眼前一亮 情不自禁地拍案叫絕 他明顯地感覺到了 這個年輕人的不同尋常 感嘆道 三十年後 沒有人會再提起我 人人都會談論這個叫蘇氏的人的 歐陽修為蘇氏的才氣所震撼 他為大宋朝能出現蘇氏這樣的才子 連呼可喜可喜 在欣喜之餘 歐陽修感慨地說 老夫當畢露 放他出一頭地 今天的我們 應該為歐陽修九百多年前 閱卷時的那雙慧眼感嘆 為蘇氏能碰到歐陽修這樣 善於識財的伯樂感到慶幸 更要為歐陽修 蘇東坡的美學觀的變化 和他的老師歐陽修大有關係 歐陽修在寫《先武代史》的時候 他特別關注於 作為一個世人 也就是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的 人格 傑超 以及他所能夠起到的一種作用 這個對於整個北京的歐陽修 對於中的知識分子的風氣 起了一個非常大的扭轉的作用 這種作用就是說 你一個知識分子 要從世俗 勢力 誘惑當中 擺脫出來 然後能夠使你自己的人格氣節 挺立起來 這個是在中國知識分子史上面 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現象 而這些現象在蘇東坡的身上 都由他體現 蘇世從22歲考中進士 當時是留在京城裡邊做官 但是他那會的官職不是很高 比較低 主要是在翰林院裡邊 做一些編撰 起草的文件的工作 書法經過初唐四傑 到晚唐的顏真卿 柳公泉 柳公泉纔算是徹底完成了 楷書的成熟過程 楷書的創作也發展到了 盡善盡美的階段 同時也進入了法度森嚴的階段 形成了唐朝上法書風 從唐末經過五代十國到宋初 上法書風一直沿襲下來 由法可依 固然使得書法有了規矩和標準 但是書法畢竟是人類精神的產品 藝術的創造 過於嚴謹的法度 必然會限制人的創造性 宋初的書壇缺乏引領時代風氣的書法大家 歐陽修認為 書之勝莫勝於唐 書之廢莫廢於今 感嘆當朝沒有可以與前朝書法大家 相抗衡的書法家 歐陽修感嘆莫廢於今的局面 沒過多久就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產生的根本原因 正是因為蘇氏的出現 這樣一個文藝繁榮 大師輩出的時代之後 要想在藝術上自成一家 有所突破 必須獨闢西境 所以最早是由蘇氏提出了上一的口號 他走行曹書 表現什麼呢 表現文人書法 表現文學和書法這種結合 把詩詞歌賦和書法巧妙的結合起來 你看周東坡他這種人 他應該是大文豪 大文豪呢 詩文歌賦都寫得非常好 大文豪 那麼他的書法是什麼呢 就是文人的一種意象 他說我書亦造本文法 其實他並不是把法扔了 他也講法 不過他那個法和唐代的法 它不是一個概念 他把自己的思想 自己的情緒 自己的喜怒哀樂 表現在他的這種法度 和他這種情緒當中 宋代的大書家 有一個明顯區別於 其他朝代的特點 他們的文人修養之高 是歷代書家所無法比擬的 而蘇世就是其中最傑出的代表 宋代自蘇世開始 那些著名的書法家 不論他們曾經做過什麼官 他們首先認定 自己的身份是文人 心態自然也應該是 文人士大夫心態 以蘇東坡為代表的 宋人書法追求的是 以文章才學為根基的 個體心性的自然流露 這就從根本上突破了 唐朝以來 以書寫法度為要義的風氣 而將藝術素質作為書法要義 推到至高無上的位置 宋朝的文人們 更願意寫出屬於自己的 那份閒情逸緻 在書中同樣流露出 屬於自己的率真性情 這也就是上意書風的思想基礎 蘇東坡有首著名的詩 叫《賀子游論書》 其中開頭的詩句是這樣的 我雖不擅書 小書莫如我 苟能通其意 常謂不學可 也就是說 我雖然不擅長寫書法 但是呢 我卻知道它的原則 知道它的原理 如果我明白了它的原則 明白了它的原理的話 我就可以不去學它 這個學在這個裏面 有技巧和技術的意識在裏面 所以當蘇東坡 把這樣的書法宗旨 表明出來的時候呢 也就是意味著 蘇東坡他在寫書法的時候 他是把關於書法的原理 原則 意趣 情趣等等 放在技術 法度的前面 蘇書那種傲岸磅礡 瀟灑出神的風格特徵 也正與蘇氏本人 英風逸韻 飄然欲仙的風采 互為表裡 蘇氏書法 最能打動人的 我認為就是那濃鬱的書卷氣 而這個書卷氣 是由來自於它那灑脫的人格 與深厚的學養 再一點 蘇氏書法 具有鮮明的個性特點 這一條 黃庭堅曾經和蘇氏 開了一個玩笑 他把蘇氏的書法 比喻成石牙蛤蟆 這個玩笑 真是可謂既尖刻 而又一語中的 為什麼他和他開這個玩笑呢 因為蘇氏的書法 有他特殊的筆法與墨法 那他的筆法 就是以挽不動為法 側筆取勢 把結構扁平 而他的墨法 是喜歡用濃墨 漸化豐腴 肥厚 黑亮 如小兒眼那一般 唐代大詩人杜甫說 書貴受應方通神 這說明當時的人們 是非常推崇受應書體的 到了宋徽宗趙集 更把受應書體 發揮到了極致 蘇氏卻針鋒相對地 提出了自己的藝術觀點 他說 杜陵評書貴受應 此論為公無不明 短長肥瘦各有態 玉環飛燕誰敢贈 寧卻提出 短長肥瘦各有態的主張 認為楊玉環和趙飛燕 亦肥亦瘦 但並不妨礙 他們都是傾國傾城的美女 只不過他們美的風格不同吧 北宋的建立 結束了中國在唐以後 五代十國的大分裂局面 可是北宋對外 處在中國北方少數民族 政權軍事威脅下 對內 大大小小不同的政治勢力 結成棚黨 新舊黨爭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神宗皇帝 也有心改變這樣的局面 於是變法求新的重任 落到了在向王安石的肩上 27歲的蘇世 懷有一腔抱國的熱忱 從政治經濟軍事等各方面 提出了自己的主張 但是蘇世的謀劃 與王安石的設想 存在很大的差異 例如 王安石提出要改變法治 蘇世卻出聲流毒不怕虎 公然上書皇帝說 臣妾以為當今之患 雖法令有所未安 而天下之所以不治 失於任人非法治之罪 王安石要變法科舉 蘇世又上義學教供舉狀 再次反對王安石的主張 蘇東坡在剛剛進京考試的時候 有一個看相的人說 一雙學士眼半個配軍頭 也就是說 你是一個大學士 但是你的後半生 恐怕都要在發配之中 果然是這個樣子 因為在政壇裡面 蘇東坡始終在堅持自己的見解 堅持自己的意見 所以無論是新黨 無論是舊黨 他都不討好 他都不合時宜 蘇世的文章詩詞 在社會上深得人們喜愛 不僅市井百姓喜愛 文人士大夫也喜愛 皇帝不喜歡他這個人 但是對蘇世的詩詞文章 也是愛不釋手 因此蘇世的文章詩詞 流傳很快很廣 他完全忘記了 還有那麼多雙仇恨的眼睛 在盯著他 沒有想到危險就在身旁 必欲除掉他而後快的人 無所不在 元風二年 也就是公元1079年 對蘇世早就心懷不滿的一些人 摘取蘇世詞句中的句子 加以分析後上告皇帝 說蘇世 嫌怨懷怒包藏禍心 如此大悖可謂死有餘辜啊 元風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蘇世被捕 押解井詩 史書記載了當時的情景 傾客之間 拉一太守如屈犬雞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烏臺詩案 好在京城替蘇世說話的人很多 加之仁宗皇后也親自出面求情 皇周是蘇世這一生 比較特殊地待過的一個地方 他因為烏臺詩案被貶到皇周 擔任團練副使 這個職位實際上是個虛的 主要的任務是反省自己的錯誤 因為這樣一個背景 所以他在這裡面 其實過得是相當的不痛快 那麼 那麼來到皇周以後 他想起了白居易的一首詩 叫《東坡仲華詩》 當時白居易也是因罪被貶 寫下這首詩的 兩個人的情境非常相似 所以他就取了東坡 作為自己的號 稱作東坡居世 烏臺詩案給蘇世的打擊 是相當沉重的 他因言惹禍 結案後被貶到荒僻的皇周 也不得不為溫飽奔走道徒 他嘆他自己自孝平生為口芒 放逐的生活 使他的思想和文風發生了變化 夜隱東坡 醒復故 歸來彷彿三更 家同鄙夕已雷鳴 敲門都不應 倚仗聽盡 長恨此身非我有 何時忘卻盈盈 夜闌風靜無聞憑 小舟從此世江海寄餘生 《寒石帖》 是蘇世被貶著 皇周第三個年頭的 三月初期寫下的兩首詩 因其第一句是 自我來皇周已過三寒石年 後人稱其為 《皇周寒石詩帖》 這是蘇世存世作品中 最為精彩的代表作 被後世譽為天下第三行書 寒石節是中國古代的 一個傳統節日 它的要求很簡單 就是在這一天 不許生火做飯 得吃冷飯 所以在這樣一個節日 假設又碰到連綿的春雨 又加上自己心境不好的話 是很容易感覺淒涼的 蘇世寫寒石帖 恰好就是在這個情境下 所以寒石帖對於蘇世來講 就有一個很特別的 心境寫照的意義在 蘇世在《皇周寒石詩帖》中 情感波瀾起伏 前七行 書家的心境還比較平和 書寫中規中矩 節字以扁平為主 隨著情感逐漸像積月過渡 用筆也逐漸沉著痛快 字形出現正邪交替變化 用筆無拘無束 率意奔放 書到後面 越發字似揮灑 特別是窟突窮這三個字 字形猛然放大 突兀地出現在讀者眼前 產生了令人心驚膽顫的 視覺衝擊力 隨著死灰吹不起 全文戛然而止 《皇周寒石帖》的書法藝術語言 運用得爐火純青恰到好處 凝重與流動 豪放與平和 有機地融為一體 如果我們再把作者所表達的心境 和書法綜合起來觀看 一幅日暮圖窮 斷腸人在天涯的場景 會清晰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讀著這樣的文字 一股悲涼之氣 充色胸襟 在手稿的結尾 作者並沒有落上自己的名款 僅《又皇周寒石二首》 便草草結束了 這在蘇氏傳世作品中 是絕無僅有的 我們可以揣測蘇氏的心情 在這個暮春季節 面對連綿不斷的淫雨 外面到處是一片泥濘 一片蕭瑟 書家病後出獄 面對空燥屍柴 冷清之極 遙望家鄉 雲露隔斷 看不到出路 此情此景 令人不忍猝突 他一開頭就說 自我來皇州 已過三寒時 年年憶雨春 春去不容喜 這裡面表現了他對於自己 處境的一種感慨和嘆息 但就是在這種感慨和嘆息裏面 他書法裏面最偉大的東西 被表現出來了 我覺得他的書法 可以說凝聚了兩個傳統 一種傳統來自於儒家的修養超人論 也就是我要以我的好人正氣 以我的人格來滲透在筆底 另外一種是來自於莊子和禪宗的 這種心性超人論 心靈性情修養 這些東西也可以在他的筆下得到體現 這兩種傳統 在蘇東坡的作品裏面 尤其在《皇州寒書詩》裏面 達到了一種高度 達到了一種強度 蘇氏作為宋代書壇上億書風的開山之人 終其一生推崇王羲之王獻之父子 他推崇二王書法的絢爛至極 富貴平淡 王羲之那種不疾不力 平淡深邃的書法風格 是蘇氏心中的最高典範 而蘇氏對唐代書法 整體上評價並不高 認為唐人一味追求形式 缺乏新意 上億書法 無論在理論上還是在實踐上 對於唐代上法書風 都是一種背叛或者說挑戰 但是在他需要明確指出 一個他心目中最好的書法家時 蘇氏卻偏偏沒有提及書聖王羲之 也沒有提王獻之 而是出人意料地 把這個唯一的選擇 獻給了唐代的顏真卿 在唐代書家中 蘇氏唯對顏真卿情有獨鍾 在對中國傳統文化 進行總體評價時 他說 詩至於杜子美 文至於韓退之 書至於顏魯公 畫至於吳道子 而古今之變 天下之能事必矣 他認為杜甫的詩 韓愈的文 顏真卿的書法 吳道子的繪畫 至善至美 能達到他們的程度 天下所有之能事 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那麼 為什麼在這樣的時刻 書聖王羲之 卻沒有進入蘇氏的法眼呢 是因為他在書法標準之外 更看重顏真卿的人格魅力 在蘇氏的眼中 顏真卿其實是最符合 儒家道的傳統神明之一 這個方面 他佔的比重非常大 宋朝人認書 往往把書品和人品聯繫起來 書史也是沾層 疏入其人 疏外新化的觀點 在他的文章當中 有很多這方面的認書 他認為 詩之小人自書穗功 而其神情 縱有其車魅之態 小人的書法 穗功而不貴 因為小人的書法 不可避免地要露出 那種車魅的那種神態出來 那麼 但是呢 他又是怎麼評說顏真卿的書法呢 他說 吾管顏公書 未嘗不想見其風塵 元有元年 1086年 哲宗趙旭登基 小皇帝年方九歲 由祖母高太后攝政 高太后是反對變法的 她對蘇氏的才華頗為賞識 於是重招蘇東坡回京 在政治漩渦中 浮沉起落的蘇氏 這一次迎來了 她仕途最光明燦爛的一幕 高太后垂簾聽政 給保守派東山再起 提供了條件 他們紛紛要求 廢除王安石變法 徹底恢復舊制 但是這時的蘇氏 已經不再年輕了 她認為對變法 應該流利去弊 這自然又引起動盪 於是有人將她比作 第二個王安石 這一次不但改革派反對她 保守派也開始反對她 或許是看到自己的處境 又一次陷入艱難 蘇氏心灰意冷 元幼四年 1089年3月 她以龍頭閣學士出任杭州 她一直是一個比較 關心普通老百姓 能夠和普通的勞動人群 接觸的這樣一種性格 很關心民間的疾苦 所以她在杭州做官的時候 比如說在西湖修了 一條堤壩 主要是防止水患 避免農田的水利 當然客觀上 現在也形成了一個風景 就是現在人們叫的蘇堤 就是她在那修建的 在整個她做官的一生裡面 在杭州的這幾年 應該說是比較的舒心 元幼八年 1093年 高太后去世 蘇氏貶折惠州 紹盛四年 又是一紙貶書飛來 蘇氏再次被貶海南的丹州 真正是到了天涯海角 元甫三年 1100年正月 折宗駕崩 即位的是宋徽宗 許多流放邊地的大臣 接照內遷 蘇氏也在其列 在天涯海角 度過四年艱難時光 已經年過花甲的蘇氏 根本沒有想到 此生竟還能活著回去 回首多年的經歷 蘇氏情不自禁 吟誦道 心似已灰之木 深入無際之中 溫如平生工業 王仲在回師北歸 途經瓊州海峽時 蘇氏寫下了 他一生中最後一件書作 《江上帖》 《江上帖》用筆雄健 節字精美 章法自然 表現出他 闢溺一切的氣概 和人疏居老的境界 後人從筆記中 可以看出蘇氏寫此帖時 用筆已經出現顫抖 這是垂暮的病態顯認 蘇氏寫下《江上帖》 三個月後 他便與世長辭了 公元1101年7月28日 蘇氏病逝於長州 中年66歲 據東坡先生 蘇氏去世的消息傳出 吳越之民相與枯於室 其君子相與吊於家 傅文四方 吳賢宇皆資皆出涕 在蘇氏去世一年後 朝廷對蘇氏的態度突然轉變 皇帝頒旨 嚴令禁止蘇氏的詩集文章 搗毀刻有蘇字的石碑 銷毀蘇氏的書法作品 一直到蘇氏去世六十年以後 南宋的孝宗追賜蘇東坡四號文中功 賜太子官階出版蘇文中功文集 蘇氏終於享受到 生前沒有享受到的無限榮光 從政治報復看 蘇氏無疑是個失敗者 他在四處上遭遇了太多的坎坷 但是一景反而成就了中國歷史上 最偉大的文學家詩人書法家 今天我們誦讀蘇氏之文 之詩之詞 品味其書其畫 即中國文人精神之大成者 蘇氏可以說是當之無愧 蘇氏在詩中寫道 退筆如山未如針 讀書萬卷始通神 他認為只有胸中萬卷詩書 纔能夠筆下通神 蘇氏是中國古代最先提倡 提高書家知識修養的人 作字之法 識淺見狹 學不足三者終不能盡妙 主張書家 從對書法形成的依附中解放出來 書家的學識修養 直接決定他的書法境界 黃庭間評價蘇氏 東坡簡雜字形溫潤 無一點俗氣 胸中有書數千卷 此書無病韻 這就解答了 為什麼蘇氏書法 無一點俗氣的問題 蘇氏書法中 所充盈的文章學問之氣 淋漓盡致地 從筆墨之間散發出來 這種濃鬱的文人氣息 自宋以來 一直影響了中國書法藝術道路 九百多年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