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千年書法（全8集/分集標題）書法家的故事：王羲之、顏真卿、蘇軾、趙孟頫、董其昌、劉墉

這裡是位於陝西李泉縣的昭陵 唐王朝的一代英主李世民就埋葬在這裡 昭陵是一個讓無數中國文人惦念的地方 封建帝王的陵寢中 自然有著人們難以想像的內容 然而千百年來 文人們對昭陵可以說達到了魂牽夢縈的程度 究竟是什麼使他們如此心重呢? 說來令人難以置信的簡單 他們惦念的僅僅是埋在這座陵墓裡一張寫著字的紙 就是這張紙 人們對它的可目之情 用一代見寬終不悔 為夷消得人憔悴來形容 也毫不為顧 它就是被譽為天下第一行書的書法作品《蘭亭序》 作者就是我們前面提到的那位中進的書法大家王羲之 歷代封建帝王的陵寢中 都會埋藏著許許多多的陪葬物品 但是將一件書法作品作為陪葬 與不可一世的帝王同眠 卻是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唐太宗李世民不僅是具有雄才偉銳的一代英主 也是帝王書法家第一人 其傳世書作有《晉辭明》《文權明》等 雍勇活雅 筋骨俊健 竊體恃重 筆墨溫潤 字裡行間充一座森其勃勃的大唐氣象 唐太宗平生篤愛王羲之書法 不惜以重金購求得兩千兩百餘紙 與萬機之魚心摸手錐 銳意臨房不亦與亦利 唐太宗傳有筆法訣 論書指義 見地非凡 他招修禁書 親自撰寫讚詞 王羲之傳論 把藍天緒放到至尊的位置 影響朝野上下 增香血往 一時巍巍風氣 貞冠二十二年 也就是公元六七二年 唐太宗病危 臨終時他召見了太子李治 太宗說 吾欲從汝求一物 汝成孝也 豈能唯吾心願 吾所欲得蘭亭 汝意如何 作為兒子的李治 聽到父親這樣的請求 面對著一個 就將離開這個世界的老人 李治的心情一定是複雜的 據史書記載 唐高宗李治 也非常喜愛收藏書畫佳作 而王羲之的蘭亭緒 恰恰是天下最值得收藏的 西式珍寶 李治這時候一定意識到 太宗皇帝強調 汝成孝也 豈能唯吾心願 就是用成孝來警示他 如果不把蘭亭緒作為陪葬 即是不孝 唐太宗的這句話 的確是非常有分量的 在中國封建倫理社會中 孝是首先要遵守的倫理法則 唐太宗在臨終時 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可見蘭亭緒在他心中的地位 望著父親期盼的眼神 李治把蘭亭緒裝入玉匣之中 親自放在了太宗皇帝的面前 這可以說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承諾 又是一個書法愛好者 對另一個書法愛好者的理解 蘭亭緒就這樣作為陪葬品 埋入唐太宗的昭陵 天下第一行書 從此長眠於地下 蘭亭緒之少年時代 誰家難顯建康 在建康生活了一段之後 最後回到了浙江紹興 王氏家族在東晉時代名聲顯赫 因為他的父親王礦承認淮南太守 並且曾經倡議建設南線 也是東晉王朝的建國工程之一 而他的伯父王導呢 更是輔佐東晉王朝建立的最大的工程 所以當時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 所謂王就是王氏家族 馬就是司馬氏 王羲之自一少 因為他為官曾做過右軍將軍 所以後人又稱他為王右軍 王氏宗族在朝廷中有著顯赫的政治地位 王羲之從小就受到深厚的書學薰陶 稍大些後 他便跟隨魏夫人學習書法 魏夫人名叫魏麗 是當時著名的女書法家 少年時代的王羲之 並沒有顯現出過人的才華 禁書記載他 妻之幼納愚言人未稱奇 成年以後 王羲之開始離家遠遊 便往北方名山大川 瞻仰臨摹名家名碑 多年以後 他曾這樣描述這一經歷 於少學魏夫人書 將為大能 即渡江北遊名山 使之學魏夫人書 徒費年月耳 遂改本詩 仍與重碑學習 使之學魏夫人書 徒費年月耳 這是一種字 更是對自己的一種否定 這麼多年學書 只是有於一門一派 狹窄的空間 真是在浪費光譜 但王羲之畢竟有著超拔的才華 他改弦更張 最改本詩 仍與重碑學習 一千六百多年前的某一天 當王羲之乘坐的小船離開江南 向著北中國進發的時候 他也許意識到了 他的書法之路 將會發生重大的轉變 但他一定沒有意識到 正是由於他的這種轉變 竟然深刻地影響了 在他身後 延續千年的中國書法發展方向 那麼在這個思想的空前解放的 這個社會氛圍之中 這個知識份子呢 可以充分地張揚自己的 這個藝術個性 當時就奉行啊 痛飲酒 讀離騷 方得為真名士 兩漢之未盡時期 崇尚書法的風氣非常盛行 帝王士大夫 皆以擅書為榮 據東漢趙一《飛草書》中記載 世人有首於思 專用為物 就是說書法成為了 世人生活的一部分 以至於鑽肩仰高 忘其疲勞 惜剔不息 自不暇時 這四句話 生動地描述了當時人們 沉浸於學書中的熱情 只有不畏功名 而謹畏自娛 才會讓整個社會 對書寫迸發出這樣的熱情 才會使書法 滲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當時 世俗學者 官宦人士中 也有不少是精通佛道 崇尚隱藝的人 從王羲之和當時 一些高僧的交往來看 至少王羲之在精神上 對佛教所提倡的 清華雅旦的境界是認同的 王羲之不喜歡做官 禁書記載 羲之既少有美譽 朝廷公卿皆愛其才氣 貧昭為侍中 吏部尚書皆不就 吏部尚書這樣的官位 實在是不算低了 而且朝廷還是貧昭 也就是說 在留著位置等著他 這種誘惑在歷朝歷代 都是不能不讓人動心的 可王羲之卻皆無救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 王羲之內心世界的荒唐 世俗社會對一個人的 價值衡量體系 在王羲之這裡坍塌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 魏晉時期 王羲之等名士的作為 能夠被後人歸納為 魏晉風度或魏晉風骨 成為後世文人 追求的一種人生風範 這樣最典型的 我從背景上來看 有兩個 一個是竹林氣象 阮吉 吉康 劉林 這就是好酒 嗜酒 行為乖張 捐鈣 不遇時時同流合污 就拿現在來說 非常的異類 另類 酷 你看劉林他不是 他喝酒到什麼程度 就後面拿個棺材抬著跟著 我什麼時候喝死了 你就地就埋了 他說這個天地是我的房子 房子是我的褲 衣褲 他不歡迎的人來了 他說你怎麼跑到我褲子裡來 這房子是非常乖張 跟社會對立 自由性格 但是就這種人 最後在漢墓裡邊 在唐墓裡邊 魏晉的墓裡邊 有他們的畫像石 就表明那個時候 社會上很認可他們 覺得你另類好 就是唱出了我們的心聲 王羲之就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 還有建安妻子 文的自覺 曹植他們 那就是文體的綿密 文詞的華麗 還有文理 就是文學理論體系的建立 都在這個時候 他非常精細化 那麼王羲之 就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 就是說由外向內 由東向近 由粗廣到精細 整個審美風格 轉移的這個歷史時代 王羲之在這 當時的揚州次使殷浩 向來看重王羲之 多次勸他出來為國家效力 王羲之被感動 擔任了右軍將軍 會計內使 但文人畢竟是文人 他不知道自己 只是被當作一塊招牌 擺在了那裡 還以為是有了揮舞的天地 為了不甘心自己 只是被擱在一個閒職的位置上 王羲之多次請求 去當時的軍事重鎮宣稱 但殷浩沒有答應他 王羲之生性敏銳而高傲 這段為官的經歷 不能不讓他去重新思考 自我存在的價值和生命的意義 那麼他思考的結果又是什麼呢 我們不知道 史書中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但也許從一個叫做蘭亭的地方 我們能夠找出一些答案 從紹興城向西南的蘭竹山下 有一座優雅別緻的古典園林 相傳春秋戰國時期 越王勾踐曾在這裡種植蘭花 所以人們就把這裡稱作蘭亭 東晉永和九年三月三日 也就是一千六百多年前的 那個溫暖的春天 王羲之和友人謝安、孫綽等四十一人 在這裡流傷飲酒賞壇賦詩 這一天天朗氣清匯豐何嘗 望也望去 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築 又有清流雞湍應代作用 是那樣的自足圓滿 自由活潑生生不息 他們圍坐在曲水之畔 將酒杯置於水中 任其隨水漂流 酒杯到誰的面前 誰便飲酒賦詩 不然拔酒三杯 雖然沒有絲竹伴奏 但喝一杯酒飲一首詩 也足夠暢緒中長 在這草長英飛的暮春時節 詩人抬頭看到的是廣闊的天空 低頭看到的是萬物 大自然以其生生不息的廣袤 堅定著王羲之對自己生命方向的判斷和選擇 身在無拘無束的自然懷抱之中 心情纔是最舒暢的 何況人生有涯天地無限 宇宙生機中又包含著多少玄妙 需要用心去領悟才能參透 王羲之說 幸和樂也 這是多麼值得快慰的時刻呀 王羲之召集謝安等 數十位當時的詩人才子們 聚集在浙江紹興的南田之處 以取水流水流賞的方式 作了一場大的遊戲 他把當時大家作的詩集起來寫了一個序 由於那樣一種放浪行騰 那樣一種優雅情懷 那樣一種山林之氣 和中國文人的那種隱世之風 就讓他們的那所有的一切的記載 都體現了他們一個最根本的話題 就是文化 我們看那麼蘭陵序 它體現的東西是很多的 它是一篇經典的美文 散文 歷代傳說 它也是一篇優秀的書法 它裡面也涵蓋了豐富的哲理 道家的思想等等 一篇成功的作品都少不了 文化的滋味 文化的涵養 在蘭陵聚會的那天 據說王羲之喝了很多酒 他終於醉了 蘭陵序共書三百二十四字 每一字都被王羲之創造出了一個生命的形象 特別是二十多個之字 更是無一雷同 各具獨特的風韻 唐太宗讚歎他典業之功 財成之妙 宋代書法四家之一的黃庭堅 稱揚說 蘭陵序草 王幼君平生得意書也 反復觀之 略無一字一筆不可人意 明朝永樂大典的主編謝進說 幼君之序蘭陵 字跡盡美 由善佈置 所謂增一分太長 虧一分太短 明代書畫大家董其昌寫道 幼君蘭庭序 章法為古今第一 其字皆應代而生 或小或大 隨手所如 皆人法則 所以為神品也 東晉在中國書法史上 是最為輝煌的這麼一個時期 晉人的書法 一直被後人是嘆為觀止 晉人書法所表現出的那種 自蘊瀟散 超然於陳表之外的亞裔之風 一直是後代書法家呢 極力追摸的理想境界 後人把這種這個階段 的這個書法呢 所體現出來的總體風貌呢 總結為晉人上諭 那麼王羲之的書法 從容自得 真摔爛漫 沒有一點那個塵埃氣 的這個風流聲音 散發著近代的時代趣味 展示了當時世人 向外發現了自然 向內發現了自我的自信 和這個超意 成為這個引領這一書風的代表 王羲之在世時 其書法作品就聲華四宇 駕輕舞都 由於上至皇帝下到百姓 都以王羲之的書法為珍貴 以至於就有人專門 模仿他的書法賺錢 可見他的影響之大了 唐太宗李世民 對蘭亭序真跡愛不釋手 於是詔命書法大家 臨摹蘭亭序 我們很難推測 李世民是出於一種 什麼樣的心理動機 也許他是想通過 對蘭亭序的臨摹 來檢驗一下 那些書法愛臣 與王羲之的差異高低 也許他已經想到 要將蘭亭序 帶入自己的墳墓 故而複製 以求流傳 餘世南 楚穗良 歐陽尋 都是唐代的書法大家 現在傳世的 王羲之蘭亭序的 唐代臨摹本 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在有關蘭亭序的 各種臨摹本中 唐人逢成素的摹本 據說是最接近 王羲之蘭亭序原貌的 人們之所以這樣認為 大概有以下幾個原因 首先 逢成素是宮內 專門從事摹寫 明家書法的人 和其他幾位書法大家相比 人們相信 他會更加拘泥於原作 其次 他的方法是先勾輪廓 再填墨 所以人們認為 不會失真 逢成素的這件蘭亭序 印卷首 有唐中宗神龍年號小印 被稱為神龍蘭亭 到了宋代 在民間 就幾乎看不到 王羲之的真跡了 米胡曾有時說 熬來熬去已千年 莫怪癡兒收蠟紙 可見 當時已經有人 出於對王子的喜好 甚至把他磨用的蠟紙 當作寶物來收藏 除了那麼陵墓本以外 能夠還原王子風貌的 就是這些 唐代集王子的碑刻 那麼這其中最有名的 就是位於西安碑林的 唐代的和尚 懷仁所集的王子 大唐三藏聖教序碑 李世民曾親自撰文的 大唐三藏聖教序 記述了玄奘和尚 西天取經的盛世 皇帝的文章 當然應該流傳千古 可怎麼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按照當時的辦法 只能是刻在石頭上 可是又有誰的字 能與天子的文章相匹配呢 只能是書聖 只有書聖的字 才能與聖上的文章相得益彰 可是書聖王羲之 作古已經二百五十多年了 怎麼辦呢 由於取經是一件佛教盛世 於是長安諸寺院 便委託洪福寺的 懷仁和尚來辦這件事 懷仁和尚從內府 借得王羲之書記 從中逐字尋找 然後描摹下來 一求絲毫不差 據說懷仁在集字過程中 有幾個字怎麼也找不到 不得已 他奏請朝廷 昭示天下 誰能獻出碑文中 急需的一個字 賞一千金 這就是成語 一字千金的典故 書家寫字 要求一切慣之 字與字之間 都有安排照顧 集字則不然 需要在若干個同樣的字裡 選擇出最適合的字來 排列組合 這個過程 需要花費的心血 可想而知 懷仁是一個 能文功書的和尚 他嘔心瀝血 歷史整整二十四年 終於完成了 這像是千百年來 學書王羲之的人 無不受益的浩大功成 聖教序至今仍然是 學習王羲之行書 最好的範本字帖 從王羲之開啟了 這麼一個宗封 正統的宗封以後 他實際是在當時 集古今大成 然後又創造了新帝 這個新帝 在唐朝人曾經評價 他是叫新帝 叫金帝 實際上就是說 他是對秦漢以前 古法的一個創新 和一個總結 和一個整理 王羲之的這個地位 所以在中國的書法上 就這樣確立了 有很多故事 唐太宗偏愛和推崇王羲之 使得他成為唐代書法 粗唐時期的一個奠基者 當然那個時候 他人已經不在了 他書封成為 唐代眾鄉仿效的一種書體 這跟唐代書法有關 書法就把這個 只當作唐太宗 作為一個書法家的偏愛來理解 我還不這麼看 唐太宗為什麼要推崇王羲之 有他深刻的社會文化意義 因為就是魏晉南北朝 戰亂之後 唐帝國的建立 統一了中國 他由亂到治這個時候 他要治理這個國家 他必須把非常個性化的 自由的心靈 納入一個秩序 他要治 他不僅是社會治理 還有心靈治理 藝術上的治理 因為他要納入一個秩序 他必須提倡一種風格 推廣這種風格 王羲之 推廣他 叫你們都仿效他 這樣就把一種文人的思想 納入到這個楷模性 法度的軌道之中 將王羲之推上書聖地位的 關鍵人物是唐太宗 在唐修寫 二十四史之一的禁書時 李世民親自為禁書 王羲之傳 撰寫了一段譽評 這就是王羲之傳論 在王羲之傳論中 唐太宗寫道 心目守追此人而已 其與區區之類何足論哉 武則天 這位被人熟知的 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還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就是 她還是一位書法家 她曾刻意習煉 王羲之 王憲之父子的書法 王羲之的九世重村 王芳慶 將家藏先祖 二十八人書記 捐獻入宮 武則天下令 洪文館分十卷摩洛踏印 由於當時的年號 是萬歲通天 因此 這部聚集了王室一門 幾十位書家作品的摩本 被稱為萬歲通天體 中國的古人 有這麼一個習慣 在任何一個領域 都尊一個聖人 王羲之 佔有了這麼一個地位 就說明他集古今之大成 他在東晉時代 收輸了東晉以前 中國書法的 個體演變的歷史 他對書體的演變 做了一個總收書 做了一個新體的 自我的創造 所以他開啟了一代 行草書 當然也包括楷書 主要是行草書 歷代的書風 可以說是正統的 中國歷代 中國人在任何領域 都喜歡講正統 王羲之 王羲之實際就是 正統中的典範 楷模 聖者 就是盡善盡美 自唐以後 王羲之的書法 一字千金 其實 即使在王羲之生活的東晉時期 王羲之的墨寶 也是千金難求 據說 一天 王羲之散步街頭 看見一位老婦人 愁眉苦臉的站在一旁 王羲之遂上前詢問 老婦人說 世事艱難 扇子賣不出去 生活無有著落 王羲之說 我在扇子上寫上幾個字 你的扇子就好賣了 老婦人不解 王羲之又說 別人要問 你就告訴他們 是王祐君的字就行了 果然 老婦人的扇子 被蜂擁而至的徵購者 一搶而光 也許很多人 都想知道的是 在王羲之 被確立書聖的地位之後 中國人 用毛筆作為書寫工具的社會環境 又存在了一千多年 如此漫長的過程 佔領過那麼多的生命個體 可以說 數也數不清的人 手執筆墨 勤學苦練 為什麼 就沒有人能夠超越他 以至於 直到現在 王羲之 還是一座 在書家們心中 永遠不可逾越的高峯 令後人高山仰指呢 王羲之 他的之所以不可超越性 在於兩點 就在魏晉時期 人的覺醒 就表明了個性 重於一切 自己的人的思想 人的精神 重於一切 只有 按照自己 我心攜我手 我手攜我字 纔可以形成自己的東西 第二點呢就是 魏晉時期 人處於一種非常艱難的情況下 可以說當時戰爭平原 民不聊生 你想想饑荒痛苦 軟疾 悲慘的命運等等都可以看出 竹林奇險 幾乎沒有幾個有好的下場 可以看出來 那麼王羲之 也處於這個時代當中 所以呢 他在53歲的時候 他辭官不再做官 而是 他認為 只有一輩子 把自己的生命獻給書法 纔可以完成自己一輩子的宿命 所以他是把命 把整個自己的精神 投入在書法上 所以構成了他的書法的高峯 如果沒有魏晉時期人的覺醒 沒有王羲之把自己全部生命 投入這個書法事業當中 仔細稱為一個妖官 妖寵 作秀的一個平臺 那麼王羲之書生 是不可能出現的 所以後世之所以不可超越 不在於他的技法 筆法 不可超越 而在於後世的精神的底蘊和基底 但他們是遠遠達不到 王羲之這樣純粹的做人 純粹的去作為書法家的品德 從這一點上 我覺得後世值得反思 最後 我們不得不說 王羲之是一個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天生之才 同時我們也感覺到 王羲之已經被人為的端起來了 他擺出一副聖人的面孔 高高在上 雲遮霧障的 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我們還是把他放下來吧 讓他還原一千六百多年前的 那個遊走在江南山林之中的 王羲之吧 羲之既去關 與東土人士進山水之遊 一釣鮪魚 又與道士許邁 在供休福時 採藥時不遠千里 便有東中諸郡 窮諸名山 萬滄海 歎曰 我讀當以樂死 從進書這段文字的記載中 我們大概可以瞭解 王羲之隱逸以後的生活 他和他的朋友們 在江南的青山綠水間 盡情的享受著生命的歡愉 以至於 發出這樣的感慨 我讀當以樂死 王羲之的蘭亭訓言帶進了朝廷 而武則天 則在自己的陵墓前 立了一塊石碑 如此高大的石碑 上面竟然連一個字也沒有 後人一稱 武則天的書法 沿襲二王 按理說 對文字應該是有感情 可為什麼 在他陵墓前的這塊碑 卻無支字片語 只留下茫茫的一片空白呢 難道說 他認為自己的豐功偉績 無法用文字表達 或許是出於對文字的恐懼 而不敢有所作為 又能是什麼呢 不管怎樣 有蘭亭訓為伴 也許會讓這位 酷愛書法的人 在冰冷的地下 同樣能夠感受到一些溫暖吧 人們常說 只壽千年 也就是說 只能歷經千年而不損 果真是這樣嗎 我們真希望能是這樣 那麼 就讓我們想像一下吧 假如有一天 昭陵那座巨大的墓門 被打開之後 那幅一千六百多年前 由王羲之親筆所書的蘭亭序 重見天日的時候 那該是怎樣的一種情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