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千年書法（全8集/分集標題）書法家的故事：王羲之、顏真卿、蘇軾、趙孟頫、董其昌、劉墉

2003年4月 上海博物館的全體工作人員都在期盼和等待著 他們甚至有些焦灼和激動 因為他們將要迎接的是一件流失海外近一個世紀的藝術瑰寶 為了這件寶物 上海博物館歷盡艱辛 矢志不渝 經過幾代人的不懈努力 最終出資450萬美元把它從美國購回 其實 這件令人牽掛不捨的西式之寶 僅僅是幾卷薄薄的紙 紙上也僅僅是我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中國文字 這就是聞名於世的純化鎘鐵 純化鎘鐵是北宋純化三年奉旨刻制的集鐵 它將歷代工藏的書法作品 特別是書聖王羲之 王獻之父子的法鐵 集中眷客 踏印成集 當人們把目光都投射到這幅陳年集鐵 為之錯愕 為之驚嘆的時候 目然回首 我們發現在這翩翩筆墨背後 屹立的是一座橫亙千年的藝術寶庫 這就是遠遠流長的中國書法歷史 當我們進入這扇浸染著墨色芬芳的大門時 我們就會發現 今天依然值得我們敬仰的那一撇一捺 中國書法竟然深深地植根於民族久遠的血液之中 它蘊含著千年的文人情感和文化修養 體現了獨具特色的優雅意境 它佔據著華夏文明 在古典文化藝術領域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以至於有人這樣說道 中國書法是中國藝術乃至中國文化中核心的核心 書法藝術中間它的特質 是能夠把人的各方面的素質 都在一門藝術中間充分地展現出來 它從很本質的方面來說 可以把人的性情發展出來 把它表達出來 顯現出來 也可以把人的理想 人的神聖的嚮往 也可以把它充分地展現出來 所以一門藝術能夠把人的這種 從最基本的肉身的感覺 一直到他最崇高的理想的追求 都充分地展現的話 它當然是一種核心的藝術 書法是中國文化核心中的核心 文化的核心是哲學 中國哲學的特徵是甚麼呢 那麼中國沒有形容西方的體系哲學 而它的哲學都體現在每個人的行為中間 去體現他理性的追求 而書法在這一點上恰恰代表 中國哲學的特點 節字的疏密正邪流放 藏法佈局裡頭的開 這個不白的疏與密 節奏的快與慢 高低的起伏等等 它都是在處理 簡單地說書法要處理的 在技術上要處理的問題 不管它在哪一個層面 都是在處理對立統一的兩個問題 如果去掉了中國哲學的這個陰陽變化 那就沒有書法 可以說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字的創立 最初都是為了記錄語言 但是縱觀大千世界 在流傳下來的這麼多種文字當中 唯有漢字兼具了實用和審美的功效 衍生出了獨具魅力的書法藝術 這其中除了歷代書家們的筆墨功夫外 和漢字本身的特點 是否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呢 甚至是否可以這樣推想 我們的祖先在創造這種文字之初 就已經在那些字裡行間 融入了他們的審美意識呢 距今三千多年前的商代 中國青銅器就已經進入了高度發達的時期 幾乎是在青銅器產生的同時 一種兼有記憶石和裝飾作用的文字 出現在了鐘鼎之上 這種青銅鐘鼎之上的文字 被後人稱為鐘鼎文 古人把青銅稱作金 因此這種文字又被稱為金文 清代書法家李瑞卿曾說 學書不學毛公鼎 有儒生不讀尚書 認為臨摹毛公鼎明文字體 是學習書法必不可缺的一課 後世的傳書 雖然把書寫工具改為毛筆寫在宣紙上 但是他們仍然必須保留 刀刻複雜的金文特徵 鐘鼎文已經非常久遠了 但是它依然算不上是中國最古老的文字 這些線條後來被證實是 中國可以辨識的最為古老的文字體系 由於這種文字是刻在龜甲和樹骨之上的 後人便把它稱作甲骨文 公元前221年 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皇帝秦始皇 剿滅了六國 結束了長期的諸侯割據局面 第一次統一了中國 當時秦國通用的文字書體有八種之多 秦始皇下令書同文 要求在全國使用統一的文字 丞相李斯在大傳的基礎之上 山凡舊簡制定出一種比大傳更加簡潔規範的文字 這就是小傳 秦始皇把小傳定為標準字體 在全國範圍內推廣使用 李斯也因此成為中國書法史上 第一位留下了姓名的書法家 沿著古中國文字的發展脈絡 我們發現了這樣一個問題 那就是傳統書法的體力 被依次劃分為針草粒傳 其中的傳書就包括大傳和小傳兩種書體 既然作為漢文字源頭的甲骨文和中頂文 都被劃屬大傳書體的範疇之內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斷 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那些刻在甲骨和中頂上的文字 正是中國書法的開山之作 或者說中國書法的產生 就是伴隨著古代文字的產生 而同步出現的呢 這是一個歷史上一個有爭論的問題 它的爭論就在於字體與書體是一回事 還是不是一回事 比如郭沫若曾經說過 說在秦朝的時候 有秦朝的中王元流 在戰國時候有戰國時候的中王元流 他說那就是在甲骨的時候 甚至也有甲骨時期的中王元流 那就說不同時期就有不同的書寫家 或啟刻家 那麼他是把書體和字體合一的 但我認為呢 如果從廣義的角度來說 書體與字體是一回事 因為書法它是個寄生的藝術 沒有漢字這個母體 沒有書法的藝術 但是書法是藝術 藝術它有它自身的規律 所以書法藝術聯繫在一起 那麼它就一定要有書法家的主觀情感 意趣 審美追求在裡面 如果某種字體 我們看不出有審美追求 看不出有審美秦朝 看不出有審美意趣的話 我想那個並不能稱為書法 作為一般的符號 它是不強調太多的變化 不強調構形裡頭 或者是筆畫裡頭 有什麼生命 沒有生命這個東西 我們就是說可以把它理解為 文字的符號是一種無機的 一種機械的拼合 就像我們馬路上 看到的交通符號一樣 那麼作為在這個機械拼合的 無機的文字符號的上面進行加工 它才能昇華出 我們今天講的真正的書法藝術 所以書法藝術是寫字 但是不能反過來說 寫字就是書法藝術 儘管存在著種種不同的觀點 但是不可否認 在中國書法漫長的發展歷程中 甲骨文、中定文是邁出的第一步 當之無愧的是中國書法長河的三江之源 在秦朝通行小篆的同時 隸書在社會下層悄然而生 到了漢代 隸書取代了小篆 上升為主要通行字體 隸書的出現是中國文字史上一次重大的變革 它使漢字告別了已經使用三千多年的古文字 徹底擺脫了古文字那種象形的特點 所以漢代人稱隸書為金文 到了漢代末期 隸書向正書、行書、草書 三個不同的方向演變 形成了中國書法最主要的三種書體 這就是文字史 也就是書法史上著名的隸變 在這裡我們的問題似乎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那就是為什麼在世界上那麼多種文字產生形成的同時 只有漢字成為了獨秀於世的藝術表現對象呢 它是方塊字 方塊字有一定的面積 這個面積雖小 但是它就可以做文章了 另外它的筆劃形狀比較多變 它大致說來是有八種形狀 所謂永字八法了 就是永遠的永字 它把八種筆劃都包含了 這個筆劃比較多變 結構也多變 它有左右結構 上下結構 單體結構 左右結構還有對稱性的左右結構 不對稱性的左右結構 上下結構有兩層式的三層式的 這個結構變化很大 在一小塊面積裡頭 多變的筆劃又經過多變的結合 它的形象自然而然就多變了 那你要對比拉丁系統的文字來看 它那個文字就呈橫條形 橫條形的這個 就不像一個有面積的東西那麼富有表現力了 如果說漢字自身的逐漸演變 為中國書法展開了廣闊的發展空間 那麼書法工具的逐步完善 無疑又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中國的書法藝術 不能脫離文字基礎而存在 不能脫離筆墨工具來表達 但是僅僅有了文字 僅僅有了筆墨就稱得上是書法嗎 中國書法能夠延續千年之久 而且至今還在散發著無窮的藝術魅力 那麼支撐它藝術價值最為根本的東西又是什麼呢 清代的劉錫仔在他的《藝蓋書蓋》中這樣寫道 書如也 如其學如其才如其智 總之約如其人而已 一管柔豪一張宣紙 就可以把人的精神性情清晰 而又千差萬別的體現在筆下的點線之中 以最簡單的工具 直接地把握物我之真萬象之美 天地萬物之變動 可喜可厄一喻於書 原來書法藝術和書寫者的人格性情 就是這樣緊相密切地成為渾圓的一體 藝術成為人的具體意義和生動展示 人格性情成為藝術的最終目的和內在靈魂 這或許就是我們所要尋找的答案 帶著這樣的思索 讓我們重新回到浩瀚的書法歷史中 去求證去發現那沉寂千年的墨跡紙張背後 靈動著的一幅幅鮮活的生命形象吧 要說魏晉父的要說到魏晉之前說漢 漢呢 秦漢王帝國呢是一個建功立業的帝國 漢是外向的動態的粗獷的 所以霍去病的石刻呀馬踏飛燕呢 都是非常動態的 因為它整個漢帝國是一個擴張式的 這個建功立業 是一個很好的一個飛揚的時代 但是漢代有一個很大的弱點 從人類的文化心理學講 它壓抑了人的個性 它強調群體去建建樹一個功勳 建立一個強國 而忽視了人的個性的自由和發展 所以到了魏晉南北朝 漢魏六朝的這個時候啊 戰亂 統治者比較薄弱 戰亂貧人 生活不安定 人的這個生命非常痛苦 或者非常痛苦 因為戰亂顛沛流離 但是在這個時候正因為統治力量薄弱 物質生活可能是非常痛苦 但是心靈是很自由的 他可以想了 因為他已經攏不住了 不像漢武帝那樣把他管得那麼厲害 所以這個時候就出現了 我們在中國美學史上出現了 所謂人的自覺和文的自覺 東晉有一個風俗 在每年陰曆的三月初三 人們都要到郊外的水邊踏青郊遊 以消呆避禍 他們把這種活動叫做休息 永和九年的三月三日 王羲之約了一些文人朋友 共四十一位 到蘭亭西邊飲酒遊戲 即興浮屍 大家把這些詩作匯集起來 功推王羲之為詩集做一篇序文 蘭亭序就是王羲之 為這個詩集寫的序文手稿 蘭亭序序寫了蘭亭雅集的盛況 抒發人生的種種感慨 文筆炯爽流暢 灑脫無拘 而王羲之的書作 將晉人的精神風貌和氣質神韻 書法的淋漓盡致 恐怕連王羲之也沒有料到 他即興寫下的這篇蘭亭序 竟然得以天下第一行書 而風流千古 中國書法的覺醒時期 應該是魏晉時期 它的標誌性的人物是王羲之 其關鍵性的詞語就在這 書法 我手寫我行 這是首要的一個方面 第二就是書風的獨創性 在以前 甚至在李斯以前 六國的文字 書法 風格 國與國的差別比較大 但是國家以內的差別不大 有個規範 就這種康熙之典語 你看它的小篆都是統一的 但是王羲之出現了以後 它表明了每一個人的書法 就是一張面孔 後世學王羲之的何其千萬人 但是每個人都不一樣 所以呢 中國書法的覺醒 就是中國人的覺醒 中國個體的覺醒 中國獨創性的覺醒 這是很關鍵的 王羲之所代表的魏晉書法 以灑脫飄逸的風采 得到了人們的喜愛 而唐代書法 則以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面貌 征服了後世 草書是最為簡便快捷的一種書體 它只保留了漢字的梗概 書寫起來草率急就 草書到了唐代的張旭手裡 尤嫌草的不夠 於是就創立了狂草 狂草最為肆意放縱 草到了極致 張旭的草書 目的而來飄然而去 令人眼花繚亂的飛騰作勢 心首兩望的書法 心中的激昂慷慨 展示了他傲視一切的胸襟 詩聖杜甫寫道 張旭三杯草聖傳 脫帽露頂王宮前 下筆落紙如雲煙 三杯酒下肚 在王宮大臣面前脫帽露頂 用這種不拘禮法的狂態 來面對生活 用這種微醺的狂態 來創作草書 自然會使人聯想到 大詩人李白 安能摧眉折腰視權貴 使我不得開心言的 那種張揚個性 談到唐代書法 還有一位對後世書法 影響極為深遠的書家 他叫顏真卿 顏真卿的家族 一門顯儒 詩禮傳家 作為儒家經典著作的 顏氏家訓 就是出自顏真卿的祖上 一代名儒顏知推 顏真卿中年的時候遇上 在河北二十四郡巨蟻淪陷 大唐江山岌岌可危之際 平原太守顏真卿 率先起兵 舉起討逆大旗 在安氏之亂中 顏真卿一家有三十多個親屬 在戰亂中殉國 其中他的堂兄 常山太守顏藁卿 和堂侄顏繼明的犧牲 最為壯烈 安氏之亂平定之後 顏真卿滿懷悲傷的 射酒祭奠四丹的親人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 他寫下了那篇 振碩古今的祭旨稿 顏真卿用噴湧而出的激情 把原本一篇 普普通通的祭奠文字 寫得這樣奇絕雄健 好氣沖澀 達到了超神入聖的境界 以至祭旨稿被後人譽為 天下第二行書 這種忠誠 這種民族精神 這種人格信念 這種忠君愛國的思想 應該是中華民族 幾千年來所禮讚的 而顏真卿在這方面 達到了一個高度合一的 剛才我們說了 他的書法的那種美感 跟那個時代的風沙風氣 跟這種儒家的理想 都合一了 他自己是這樣寫的書法藝術 創造的這樣的美 但是他的人生軌跡 最後乃至被叛將勒死 都是跟著一致的 就是他寧折不挽 所以顏真卿的書法的美學 的最深底蘊 他的哲學和文化底蘊 那真的就是儒家思想 這是他內在的東西 是他人格深處的東西 字如其人 就在這裡才能解釋出來 顏真卿忠義竭烈 捨生取義 他的書法也一如忠臣烈士 廟堂之氣十足 書法本身是極具象徵性的 看到顏體楷書 自然使人聯想到 中國歷史上像顏真卿 這一類的忠臣良將 後人評價說 顏體楷書正向 關羽作帳正氣逼人 國人的視覺聯想 竟是如此豐富 居然把方塊字 和人物的形象聯繫起來 三國時期蜀漢大將軍關羽 之所以能與孔夫子 並稱為文武二聖 就是因為在關羽身上 蘊含著中國傳統文化的倫理道德 滲透著儒學的春秋精力 孟子說 千百年來 在孔孟儒學思想的影響下 形成了崇尚忠臣義士 道義潔操的傳統文化 關羽是忠義楷國 仁勇化身 這和顏真卿的滿門忠烈 捨聲取義一事 顏真卿堂堂正正的楷書 和關公那種威武不能屈的意象 疊加起來 儒家學說的倫理道德 就這樣在一個個的方塊字上 顯現出來了 明末的大書法家黃道舟 是一個著名的古耿之臣 他敢於講真話 屢次因為犯言直諫 而被崇禎皇帝在朝堂上 杖刑痛責 打入大牢囚禁 後來呢 被削職為民 趕回了福建原境 可是 當他在福建老家 聽到崇禎皇帝 恣意井山的消息以後呢 率弟子們坦發而哭著三日 黃道舟招募起了一支隊伍 和清軍 做殊死死的抗爭 就像一隻出火的飛蛾那樣 義無反顧 戰敗背負之後 拒不相親 被殺害於南京的東華門 這是黃道舟 在獄中寫下的詩卷 字裡行間 那一橫一豎 可以看出 他在書寫時的心境 竟是如此的坦然從容 他一筆不苟地寫著 看不出絲毫的膽怯和慌亂 人們從詩卷墨跡中 感受到的 只是凜然氣竭和心靈震撼 離行前 黃道舟破紙寫書 鋼長萬骨 結意千秋 天地知我家人無憂 無論是官居宰腐 還是常為不依 無論是豪壯奇絕 還是知逆粉字 只要是中國傳統文人 手中都握著這幅筆墨 筆墨間流淌的 不僅僅是百折千回 形態各異的中國文字 更體現了一種千百年來 牟利而成的文人性格 以及生命狀態 中國書法的走向 一直受到傳統文化 和社會思潮的影響 而決定中國書法 基本風貌的 首先是儒家思想 書以明道 這個道就是儒家學說中的 倫理規範 明代著名思想家 書法家傅山 作詩告誡他的子孫 作字先作人 人其字自古 鋼長判周孔筆墨不可補 未習魯公書 先觀魯公古 平原氣在中 茅營足吞魯 他提出的 作字先作人的觀點 就是說 如果背離了周理儒學 那麼做人就是立不住腳的 這樣的人寫出字來 也必然流露出 一種小人之態 而這種低俗 僅僅靠筆墨技巧 是無法補救的 傅山告訴他的孩子們 在學習顏真卿書法之前 必須首先觀看 顏真卿是怎麼說和怎麼做的 就是要先學習 顏真卿的作人 只要胸中有 顏真卿那樣的浩然正氣 一管小小的楊豪 也足以氣吞牆魯 我認為古代人 之所以一再標榜 高懸了這麼一個標準 就是要提倡人品要高 書品才會高 所謂劉公權所說的 心正則筆正 這說明什麼呢 就是古代人 把中國書法的這種 修習乃至運用 視同人格的修煉 視同於人生的一種 這個叫什麼造就 所以他們呢 希望人在書法的研習之中 把自己的人格給提升 把自己的格調 特別是文化的格調提升 那麼我覺得 所以古代書法的那種精神性 最感人人的 就是書寫者的那個精神性 在作品裡所流露出來的 那種激動人心 感人至深 讓人千古人同此心的 那種東西 他們抓住了 我以為那是 中國書法藝術的靈魂 那是中國書法藝術 最動人的因素 書法藝術幾乎成為 封建文人士大夫 生命形式的例子 不勝枚舉 紙筵筆墨 圍欄竹菊 裝點起來的生活環境 也成為文人書家們 追求高潔意境的榮耀象徵 唐代著名詩人劉禹希 在他的《陋詩明》中 就曾用這樣的詩句 來描述理想中的文人生活 彩痕上階綠 草色入簾青 談笑有紅茹 往來無白丁 可以調肅琴 樂津津 無絲竹之亂耳 無暗篤之勞行 以陋詩清貧的情境 來反襯文人們 所追求的精神家園的富貴高雅 正所謂 此時陋詩唯無得心 說到紅茹 宋代的大文豪蘇世 自然是當之無愧 這位廣學博才的大書法家 談及學識修養和書法的對應關係時 這樣說道 做字之法 識淺見狹 學不足三者 終不能盡妙 書家如果學識淺薄 見識狹隘 學問不足 其書法是不可能達到盡妙程度的 蘇世本人就是中國書法史上 最富有浪漫個性和學問文章之氣的書法家 他詩詞文復 書畫音律無所不精 他的書法既有陽剛之美 又有書卷之氣 蘇世廣博的學識 造就了他那種氣吞萬裏的胸襟氣度 關蘇世書法 就不由使人聯想到他那大江東去 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的輝煌與豪邁 如果你沒有人文追求 也沒有文學的技術 那麼你書法的表達 只能寫別人的詩和詞 你自己的心感缺乏表達 那麼你表達的東西 看了你作品以後 不能聯想你的人 只能看到你一個字的形態的變化 這書法它的精神可以說就淡化掉了 它的文化精神淡化掉了 那麼如果說你想 王毅之寫《南京序》 它是在那一種黑暗的社會中間 一種理性的追求 而顏真卿寫《既日稿》 是這個民族鬥爭的 血與河的這種情感的附和 那麼他用他的純屬技術 把它表達出來 這個藝術肯定是感人的 如果顏真卿寫一首杜甫的詩 那肯定它不會成為我們今天很崇拜的 藝術的典範 所以書法每一個構成中間 它不僅有書法的形式技術 同時有它的文化內涵 書法藝術發展到了今天 它給我們留下的不僅僅是一幅幅 令我們無限追思和景仰的筆墨寶券 更重要的是留給了我們 一筆沉澱千年的思想和精神財富 站在它的面前 我們應該感到無限的欣慰和幸福 因為每當我們停下匆忙的腳步 我們都可以隨時去瞻仰 去體會那份古樸優雅和那份博大深邃 無論是勤學苦練的求素 還是心手兩望的舒緩 浪情自私的狂放 還是溫文爾雅的魅力 中國書法作為中國傳統藝術 已經經過漫長的積澱代代相傳 浸透在了民族久遠的序幕之中 透過那變幻萬千的連線形式 我們似乎看不沉浸於筆底 洋溢於那生命存在 書法藝術伴隨著中華文明史的發展 走過了漫長的歷程 書法創作成為書家心靈世界的展現 傳統文人們自覺地將書法 納入正人心的軌道 書法就成了地道的身心修養 人格完善的過程 雖然作為實用性書寫工具的毛筆 已經退出了歷史舞臺 但是作為中國藝術瑰寶的書法 卻保留了下來 它那獨具的神韻 百讀不厭的氣質 至今依然令人傾倒 令人陶醉 千年書法的歷史 不僅僅是這獨一無二的 藝術形態的流傳史 伴隨著文人們的筆墨紙驗流淌千年的 毫無疑問 應該是那千古不變的漢墨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