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孫中山先生》 全3集 P2 - 第二集 百折不悔
大魔头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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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6月14日
在山東曲阜的孔廟前
一名年輕男子的形象
出現在法國攝影師斯凡特帕塞的鏡頭裡
藍色布衣的映襯下
黑色的髮辮十分顯眼
早在一年前
也就是中華民國元年
當攝影師第一次來到中國的時候
這個象徵清王朝統治的髮辮
就應該已經被剪掉了
帕塞用彩色乾版技術
拍攝了大約六百多幅照片
選擇性地展示了
民國初創時的彩色中國
然而就像這條辮子一樣
眼前的中國
想要變成真正的彩色新世界
似乎並沒有那麼容易
現今南京市中心大行宮附近
一片佔地約五萬平方米的建築群
從明代至今
已有六百餘年的歷史
1912年1月1日
這裡迎來了他新的主人
剛剛就任中華民國
臨時大總統的孫中山
在這個新的國號裡
破天荒地出現了一個新的字眼
民
何謂民國
孫中山說
民之國也
為民而設
由民而治也
他特別愛自己的祖國
他不能忍受這個祖國
被帝國主義侵略
他總想讓自己的祖國
獨立富強
總想改善人民的生活
讓他們有權利富裕起來
不要貧困和無權
2015年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的工作人員
在整理北洋政府外交檔案時
意外發現了兩大卷
尚未歸檔的文件
對
在這兒
仔細研究發現
卷宗裡的564件電文和政令
全都來自於南京臨時政府大總統府
記載了中山先生就任臨時大總統期間
處理國內外大事情的這麼一個記錄
包括政治 軍事 外交 財政
等各方面華僑問題
而且是完整地記錄了
這個中山先生施政的這麼一個過程
在第123號總統令中
孫中山專門頒布規定
用人之際務須慎重
全選人員非有特別緣故不得兼職
孫中山那個時代都已經公佈了
官員不準兼職
他覺得兼職有可能帶來的就是腐敗
整頓吏治是孫中山上任後
最為重視的工作之一
就在他積極延攬人才
著手組建臨時政府的時候
有人向孫中山推薦了他的大哥孫梅
包括很多知名人士
那個時候都希望孫梅當兩廣的總督
上書真的給孫中山介紹
以後你在北京
你的哥哥一定要坐在南邊
因為那個時候重要重點還是在南邊
孫中山二十餘年的革命生涯中
長兄孫梅始終是他精神
物質革命行動最無私的支持者追隨者
孫中山今日的成就
孫梅可謂勞苦功高
然而任職必須為財事居
孫中山斷然拒絕了眾人的舉薦
正式寫了一個公文
你們都好意他知道
但是我哥哥是做企業的
不適宜當官還是算了吧
其實孫中山這個人就是無私的人
在民主與共和的旗幟下
新政府力圖以親民連結的新旗下
終結兩千餘年君主專制的弊政和陋習
揚州一個鄉議員
就跑到臨時大廈門去看他
面談就咕咚跪下來了
習慣了見到大官就跪下來
孫中山馬上給他扶起來
他都不可
我是政府官員
我是人民的公僕
你這樣做
我們不是像以前的皇帝官老爺這樣的
你不能起來起來
文乃公僕
公者無私也
僕者服務也
在孫中山看來
所有公職人員
無論職位高低
都是為民服務的公僕
孫中山當時是很有明確的意思
我當了大總統
我要做人民的僕人
為人民服務
為了踐行淨掃專制之流毒
確定共和的諾言
在孫中山的參與制定和頒佈下
中華民國臨時約法
和其他三十餘項法律政令一起
開始在中國大地上傳播
國家主權屬於國民全體
中華民國人民一律平等的
民主共和觀念
從此在廣大民眾的頭腦裡
一個民主共和國的新事物
慢慢清晰起來
建立了共和
中國對中國的封建專制主義
是一個最沉重的打擊
有了這個新的局面
中國的一切
當然包括工商業
當然還有文化教育社會的發展
纔有一個新的可能
然而南京臨時政府
從誕生之日起
就要應對來自國內外
多方的壓力和衝擊
這個脆弱的新政權
無時不刻
不除在風雨飄搖之中
一個軍事問題
一個財政問題
一個統一問題
它必須首先解決這個問題
重重問題橫跟在孫中山面前
擋住了他力圖建設新國家的去路
當時革命黨人
唯一可以動用的財政來源
就是海關
但是這個海關關稅
早已被列強凍結
革命黨人的出路也被斷絕了
帝國主義列強
在所謂中立的幌子下
非但對南京臨時政府拒不承認
施行財政封鎖
軍事恫嚇和輿論攻擊等手段
同時還在背後積極扶持袁世凱
列強總是根據本國的利益做法
他們希望找到一個有實力的
能夠和他們關係比較融合的
這麼一個代理人
袁世凱是他們最佳的人選
所以當袁世凱和孫中山
在隨任國家領導人的一個博弈當中
那個列強是態度鮮明的支持
和站在袁世凱這一邊
一面用清廷來恐嚇革命
在列強的大力支持下
他脅迫南方革命政權進行和談
南北雙方代表就停戰、國體
召開國民會議等諸多問題
進行多次會談
袁世凱使用軍事壓力
與和平欺騙的兩面手法
博得了眾多革命黨人的好感
一些舊官僚和立憲派
也積極為袁世凱搖旗吶喊
出謀劃策
對於袁世凱的狡猾善變
孫中山並非毫無警覺
當海內外華人華僑
還沉浸在民國成立的喜悅之中時
關於商議防範袁世凱
肅行北伐的電報
頻繁往返於南京臨時大總統府
和廣東、上海、江蘇、浙江等地
為瞭解決南北統一
要進行戰爭所需要的巨額軍費
孫中山雖想盡一切辦法
想包括各個列強國家在內的各方籌款
但最終一無所獲
南北雙方幾經談判
最終孫中山決定
以清帝退位
袁世凱公開宣佈支持民國政府為條件
辭去臨時大總統職位
並由袁世凱繼任
短短一個春天
在中國延綿了兩千餘年的皇帝不見了
而孫總統變成了袁總統
對於中國和中國人而言
1912年的這個春天
不只為一個多事之春
2016年
廣東中山的集郵愛好者阮觀義
邀請兩個集郵界的好朋友到家中
分享他剛剛收藏的一枚《十記封》
在這封1913年3月19日發出的信件上
寄信人貼上了當時發行
剛剛兩個月的最新郵票
郵票的圖案
正是已經卸任了的
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孫中山
袁世凱就肯定是堅持
以他的頭像作為開國郵票
那麼很多同盟會的會員
也積極地要以孫中山的頭像
作為開國的郵票
孫中山的門表
這個放大就看得出來
《寂靜鬥爭》
名為中華民國光復紀念
和中華民國共和紀唸的兩套郵票
在1912年12月15日同時發行
唯一不同的是
孫中山頭像的設計
以稻穗為裝飾代表南方
而袁世凱頭像
則以麥穗為裝飾代表北方
中國政局的風雲變幻
在這方寸之間
管窺已斑
1912年4月10日
剛剛卸去
臨時大總統一職的孫中山
前往首義之區的武漢
在中華民國俄軍都督府
孫中山頻頻向高呼
大總統萬歲的民眾招手致意
並發表題為
共和與自由之爭地的演說
他是認為民族主義成功了
推翻了清朝
民權主義他當時也以為成功了
因為建立了民國
他認為民生主義現在就應該搞了
他的思想的這個深層次裡面是
革命與建設
他並不是說是完全矛盾的
他覺得是相輔相成的
為了建設所以革命
革命之後就要建設
只有建設才能鞏固革命成果
這是他的一個經濟思想的邏輯
孫中山在英語發表演說
強調交通建設對於振興實業
鞏固國防的重要性
勉勵師生掌握科學技術
在不遠的將來迎頭趕上歐美強國
這樣的思路與願望
並沒有因為總統任期的結束而終止
1912年9月
剛剛接受臨時政府任命
負責督辦全國鐵路的孫中山
開始前往北方各省
視察鐵路建設情況
出生於澳大利亞的端納
成為了跟隨此次視察的
唯一一位外國記者
在他後來給朋友的信中寫道
他時常看到孫中山一個人
坐在列車裡靜靜地繪製鐵路線路圖
各國家的基礎建設是怎麼樣
對於這個國家未來的經濟發展
民生的改善
作用是非常之大的
那麼孫中山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中國是落後的國家
中國交通不方便
所以我們要建立20萬公里的公路
我們要建立10萬公里的鐵路
他提出了這些設想
這些設想當時是十分膽大的
年過七旬的民俗畫家鄧振寧
是孫中山的廣東同鄉
他正根據多年來收集到的史料照片
繪製孫中山《榮歸故里》獎眼圖
據統計
僅在1912年4月
辭去臨時大總統後的十個月裡
孫中山足跡遍及全國十多個省
二十多個城市
發表演說談話一百五十多次
孫中山多次指出
中國應把振興實業
作為最重要最迫切的國策
要以實業與商務重建我們的國家
通過加快交通建設
帶動中國的工商業
帶動中國的教育文化社會的發展
這個思路在理論上是對的
說他是聲大砲人
不是他真正的講空頭話
而是很多人還沒達到他這個認識的高度
遺憾的是因為中國的政局的變化
國家處於動亂戰亂之中
再好的建設方案
尤其是這種交通的基礎建設方案
是不可能實施的
1913年3月20日
人頭攢動喧鬧嘈雜的上海北站
突然傳出幾聲槍聲
應聲倒下的
是在剛剛結束的國會大選中
大獲全勝的國民黨黨首宋教仁
1912年8月
宋教仁在徵得孫中山黃興的同意後
以同盟會為基礎
聯合其他幾個政黨組成國民黨
在他看來
國會大選獲勝後
距離他組織責任內閣
實行政黨政治
以箝制袁世凱大總統權力的目標
似乎僅有一步之遙
然而槍聲與鮮血
將孫中山和很多革命黨人
議會政治和實業救國的幻想
積得粉碎
消息傳來
出訪日本考察多日的孫中山
立刻結束了再長期的訪問
連夜乘船返回上海
面對革命黨人內部
以輿論和法律導援的主張
孫中山堅持實行武力討援
他認為宋教仁之被殺
完全出於袁世凱之主使
事已至此
只有起兵
即使當時革命黨人採取守勢
就是靜待法律解決
也會引起袁世凱北方勢力的
一步一步對革命黨人空間的打壓
兩界保持平衡
南北方保持牽制的格局已經打破了
袁世凱不惜出賣國家嚴正主權
與列強簽訂善後借款
並派兵南下
準備進攻南方國民黨勢力
面對袁世凱的進攻
孫中山黃興號召國民黨人
進行反袁武裝鬥爭
1913年7月12日
李列軍在江西湖口起兵討援
江蘇、安徽、上海、廣東等省市
也紛紛舉起反袁義旗
二次革命爆發
就在孫中山為組織反袁而奔走各地的時候
澳門傳來消息
長女孫妍病重
利用南下佈置起義的機會
孫中山急忙趕到澳門探視時
孫妍已經不省人事
當19歲的矮女病逝的誤號傳來
孫中山已經在籌備起義的歸途中
面對蒼茫的大海
這個47歲的中年男人
獨自承擔著無法言說的喪欲之痛
令他更為痛心的是
在佔據優勢的北洋軍的進攻下
二次革命不到兩月就完全失敗
日本東京赤板區
一座安靜的私人宅院
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1913年11月
孫中山等革命黨人
以亂黨之名受到北洋政府通緝
不得不再一次流亡日本
二十多年前
當施工人員在對這座宅院
進行拆除改建的時候
在一個舊倉庫的地下
竟然發現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反元鬥爭的慘敗
給流亡的革命黨人心裡
籠罩了一層厚重的陰雲
革命陣營內部種種灰心
互相構碎
二十年置革命精神於革命團體
寄予意義絕非
那個時候是革命黨人
這些知識精英革命領袖們
生活革命最低落的時候
他們甚至居無定所
一天可能只能吃一頓
沒錢了
大家都是逃亡的
什麼都沒有帶的
有的時候今天不知道
明天有沒有吃
今天不知道明天
有沒有錢去買烤火的木炭
1915年5月
在日本流亡的孫中山
收到了一封
由日本友人轉交的信函
寄信人是位於
日本橋三丁目的完善書店
這封來信提醒他的顧客孫中山
這個月還有63.65元的購書款
尚未付清
他對瞭解世界大事
瞭解中國未來的發展
買了一系列
都是水準很高的
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哲學
在完善書店整理的
1914年至1915年
歷次發貨清單上
孫中山先後十餘次
購進了150餘種
涉獵廣泛的書籍和刊物
精神的苦悶生活的艱難
讓孫中山在書海中流連忘返
尋找慰藉
更深一步的思考
革命失敗的原因
以及中國未來的發展路徑
也更堅定了他
重整旗鼓的決心
2012年收藏愛好者吳貴昌
通過競拍
收藏了一本
從海外回歸祖國
看似極為普通的記事本
然而已經發黃變翠的紙面上
所記述的卻是一百年前
鮮為人知的歷史細節
二次革命的失敗
讓孫中山認識到
國民黨人心渙散
難堪領導中國革命的大任
唯有重組新黨
整頓隊伍
純潔組織
纔是解決之道
而吳貴昌收藏的這份資料
正是1914年7月
孫中山組建中華革命黨之後
召集黨內骨幹
先後召開17次會議
對中華革命黨革命方略
逐章逐節進行討論的記錄
中華革命黨儘管在成立以後
還是繼續
或者主要從事的是反元鬥爭
影響不是很大
從這來說是一個
革命黨人的革命的低潮期
但是他在革命很低谷的時候
豎起了革命的旗幟
使到很多人都看不到前途的情況底下
看到了希望
在今天
日本外務省石料館
仍完整地保存著
100年前
孫中山和其他中國革命黨人
在日本活動的記錄
從1913年8月至1916年4月
日本警視廳以保護為名
日夜監視
跟蹤孫中山等革命黨人
記錄甚至精準到
以分鐘為計算單位
1915年10月26日的
《孫文動靜》中這樣記載
昨日下午4點30分
孫文協同宋慶齡乘車外出
在和田瑞處接受晚餐宴請後
於7點30分回府
這段貌似平常出門會客
用餐拜訪的記錄
卻是孫中山生命中
非常重要的一天
正如他在寫給老師
康德里的信中所說的那樣
從此開始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新的生活
我認識孫先生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孫先生在日本待了150天
我能理解孫先生的痛苦
我對他非常敬畏
他非常聰明
我認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如果他真的想結婚
我絕對不會反抗
我會心中祝福他結婚
兩年前
20歲的宋慶齡
結束了在美國的留學生活
回到日本與家人團聚
在這裡
他見到了父親的摯友孫中山
並接替姐姐矮玲的工作
擔任孫中山的英文祕書
作為祕書的所有的工作
他都參與了
而且在這個過程當中
孫中山是教會了他
學習祕密工作的一些原則
他應該說是
在走上革命道路以後
他是孫中山的助手和學生
所以慢慢他對孫中山的思想
事業和孫中山的人格魅力
他體會到了
熱愛祖國和現身革命事業的
共同志向
讓他們在患難中
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今天東京日比谷公園的
松本樓餐廳
依舊保留著這裡
曾經的主人梅烏莊吉
舊居的名字
孫中山多年的流亡生活
梅烏莊吉一家
給予了他無私的物質幫助
和精神慰藉
在梅烏莊吉的家中
孫中山和宋慶林
力排眾議
結成了終身的伴侶
這是一個真正的朋友
雖然說是革命
也很適合支持
但不僅僅是在好時期
在艱難時期
也能成為對他人的
心靈支撐和力量
這就是在梅烏莊吉的
朋友之間的存在
1915年12月
在海外積極推動
反元鬥爭的孫中山
聽到蔡鄂將軍
在雲南率先起兵
反對袁世凱登基稱帝
發起護國運動的消息後
很是興奮
袁世凱鎮壓二次革命後
不斷破壞民主共和
推行獨裁專制
他先後取消國會
遣散議員
用總統獨裁製
取代責任內革制
為了換取對其
復闢帝制的支持
甚至基本接受了
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條
袁世凱的倒行逆施
引起了全國人民的聲討
1916年3月22日
做了83天皇帝夢的袁世凱
被迫宣佈取消帝制
4月27日
孫中山自日本啟程回國
號召全國民眾
奮起與袁世凱決戰到底
在中國永遠剷除
實行帝制的土壤
世界潮流浩浩蕩蕩
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正是經歷了
辛亥革命的洗禮
民主共和思想深入人心
敢有帝制自為者
天下共濟之
已經成為時代共識
然而很快孫中山便發現
沒有袁世凱的中國政壇
北洋政府內部的派系紛爭
正逐步演變為
軍閥割據與混戰的局面
軍閥之間為了爭奪地盤
擴大勢力
互相廝殺
橫徵暴斂
豈人民於不顧
1917年7月
張勛復闢失敗
段祺瑞控制北京政權
拒絕恢復臨時約法和國會
孫中山意識到
擺在面前的是一場
真共和與假共和的鬥爭
1917年
白露節氣剛過
廣州的天氣依舊濕熱
一百餘名
跟隨孫中山南下的國會議員
卻身著正裝
陸續趕到
位於今天中山三路的廣東省議會
9月10日
在廣州剛剛就任
中華民國軍政府
海陸軍大元帥的孫中山
一身戎裝
和參加儀式的各方代表
拍下了這張紀念照
隨後
孫中山通電全國
宣佈段祺瑞為民國叛逆
號召討伐
在第一次
大家還是滿懷信心
希望依靠部分軍事力量
依靠國會議員
能在廣東再造共和
維護臨時約法
讓民國不僅是牌子能保下來
而且能真真正正地
按照臨時約法
建立一個真正的民國
但是
同任軍政府元帥的軍閥唐繼堯
和陸榮廷
此時卻有著各自的如意算盤
大元帥府裡的孫中山
並不知道
他們一個夢寐以求吞併四川
將川滇前三省居為己有
而另一個
則要把越桂鄉閩四省
化為自己的獨立王國
這無疑和孫中山的北伐計劃
南轅北轍
沒有軍事力量和資金來源的
護法軍政府
和孫中山受到各方百般刁難
陸榮廷甚至命令電報局
大元帥府發電
不得用頭等
不得掛帳
只能以現款發四等電
在如此極端困難的情況下
孫中山的政治
軍事和經濟主張完全無法實現
第一個督軍
他說是讓我自生自滅
第二個督軍
莫督軍
莫督只許自滅不許自生
比第一個還糟糕
1918年春
南北軍閥由祕密談判交易
轉為公開勾結
護法軍政府由大元帥議長制
改為七總裁合議制
孫中山雖已列名七總裁之一
但實際大權已經旁落
吾國之大患
早於吾人之爭雄
南與北如一丘之貉
就是靠軍閥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依靠西南軍閥力量
來恢復臨時約法
重建共和政府的希望破滅了
孫中山無奈之下
憤然辭去大元帥的職務
離開廣州前往上海
今天的上海香山路
街道兩旁高大的梧桐
交織成濃密的樹蔭
1918年初夏時節
這裡剛剛由法租界工董局
修造好不長時間
取名為茉莉埃路
護法失敗的孫中山
住進了29號
一座樸素的二層小樓
從1912年辛亥革命
便開始追隨孫中山的林百克
每到這裡探望孫中山
都會看到他站在窗前的背影
久久望著窗外陷入沉思
他在1918年
人生比較低落的這段時間裡邊
他一直在反思
就是說反思什麼呢
就是說社會上對他的評價
對他領導的這個
革命理唸的一種不信任
1919年6月末
正在北大紅樓編輯稿件的胡適
收到了一個由孫中山寄來的包裹
打開一看
是五本剛剛出版的《孫文學說》
贈書中還有一封
由廖仲愷代筆寫給胡適的信
請求他在《新青年》或每週評論上
對此書《知難行義》的理論觀點
作以批評
他就是把人的精神
把人的意志
把人的內心
人的這種舊物
他放到了革命能不能成功的
一個最核心的位置上
莫里埃魯29號的燈光
總是亮到深夜
在宋慶齡的記憶中
每晚孫中山最喜愛的事
就是在書房裡
把大地圖鋪在地上
手裡拿著深色鉛筆和橡皮
在上面標繪出鐵路
河道
海港
常常從早上八點
工作到夜裡十一點
連午睡的時間也沒有
整個事業格局的這種強烈的變動之下
中國如何從一個落後的狀態
變成一個強國
就是我們講的中國夢
就是民族富強如何成為可能
1919年下
當名為
Th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of China的英文論述
開始在《遠東時報》6月號上發表時
孫中山在困境中的思考
似乎有了結論
隨後
有朱植信、廖仲楷、林雲亥、馬軍武四人
合一出中文版
並取名為《發展實業計劃》
87年後
2006年的夏天
鋼鐵巨龍穿越茫茫徐域高原
駛向拉薩
世界上海拔最高
線路最長的高原鐵路
青藏鐵路
全線漸層通車
孫中山沒有想到
曾經飽受嘲弄的青藏鐵路規劃
經過十萬科技工作者和駐陸大軍
歷時五年的艱苦奮戰
終於化為現實
這正是近代以來
中國人建國、強國、復國夢想的縮影
在當時的人們看來
這完全是不能實現的
甚至於完全是胡說八道
所以你就是放大炮
但是在我們後來看
在我們今天看
它是有合理性的
由民權初步
孫文學說
實業計劃合編而成的建國方略
出版《問世》後
在全國反響強烈
但孫中山也清楚地認識到
要實現這些夢想
首先需要一個統一穩定的國家
他說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個統一的國家
統一纔能夠國家復興
纔能夠強盛
一分裂
國家必定衰敗
為了繼續護法
反對北洋軍閥的統治
完成民主革命大業
1921年5月5日
孫中山重回廣州
就任非常大總統
入夏的廣州
蚊蟲極多
一日
最高法院院長徐謙
帶著女兒到孫中山家中做客
發現所有房間竟然沒有紗窗
覺得很奇怪
就問宋慶齡說
為什麼不安紗窗啊
宋慶齡就說
孫中山不允許用公款來安紗窗
我們也沒錢安
就不安紗窗了
此時
孫中山把實現揮師北伐的全部希望
寄託於他用全力培植起來的越軍身上
經濟拮据的他
甚至三次將上海茉莉埃路的房產
抵押給銀行
為越軍籌措軍費
安置紗窗這樣的花銷
對他而言實屬浪費
然而
正當孫中山坐鎮韶關
準備兵分三路揮師北伐的時候
他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無比信任的越軍首領陳炯明
卻站在了革命的對立面
中國的資產階級
革命黨人
沒有辦法創造革命的軍隊
他搞了一支自己軍隊
一旦形成之後
又變成了軍閥
1922年6月16日
陳炯明派兵圍攻總統府
危機時刻
夫人宋慶齡用懇切的言辭
勸述孫中山先行離開總統府
而宋慶齡則在衛士的掩護下
堅持到最後一刻
方纔離開
孫中山辦公居住的總統府
被叛軍的炮火
夷為平地
他說中國呢
可以沒有我
但不能沒有你
你現在快走
第二天
孫中山在永豐艦上
召開軍事會議
部署討伐陳炯明
並指揮海軍各艦
和常州炮臺的部隊
抗擊叛軍
他的身上有一種忍性的東西
他能夠持久
他能夠咬牙堅持
就是這個非常的頑強
儘管受到那麼多的挫折
不屈不撓
繼續奮鬥
最難能可貴的是屢敗屢戰
然後他用他的失敗
不斷的奮鬥去喚醒中國人
他要我們要醒起來
然後他用他的失敗
為後來的革命者
鋪墊了走向勝利的道路
1922年8月9日
在永豐艦
堅持了56天的孫中山
最終決定離嶽返滬
肆虐廣東沿海的颱風
在一週之前剛剛平息
數十萬人流離失所
面對風暴過後
異常平靜的海面
孫中山卻難以平復心中的憤懣
火患生於晝夜
干戈起於肺腑
為民國而奮鬥垂三十年
中間出死入生
失敗之次數不可逾止
故失敗之殘酷
唯有勝於死亦者
塞上秋風悲戰馬
神舟落日氣哀鴻
一次重於一次的失敗結局
讓孫中山陷入沉思
幾時痛飲黃龍酒
橫欄江流一殿宮
中國革命的光明未來
究竟路在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