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十大名樓》全19集 無台標完整版 P2 - 第2集：傳奇天一閣 中

造紙術和印刷術這兩項偉大的發明出自中國 書籍承擔著記錄和傳播知識的重要使命 是人類文明的重要標誌 然而自古以來 每當封建朝代更替 野蠻的戰火幾乎不間斷地在焚燒著脆弱的皮膚 魚雷更是在時時突襲著異宿的指揮 於是書籍的保存就變得極為艱難 私人藏書更是再也難保 令人費解的是 有一座私家藏書樓卻令大清國的皇帝格外器重 他的玄妙之處被皇家藏書樓競相效仿 他歷經四百年風雨劫難 卻窺然不倒 到底是什麼成就了一個奇蹟 每天天一閣的遊客絡繹不絕 越是雨天 遊人反而越多 這大概是於秋雨先生的功勞 來來往往的遊客 讓我們的拍攝工作變得時段時趣 然而幾天下來 我們發現了一個令人疑惑的現象 多數遊客在保書樓下住足很短 茫茫簡單的拍照留影 便奔著旁邊的麻將陳列館匆匆而去 人們似乎並不領會 范家幾代人為了這座藏書樓所付出的心血 於秋雨曾經寫道 藏書家遇到的真正麻煩大多是在身後 因此不妨說天一閣真正堪稱悲壯的歷史 開始於範欽死後 我不知道保住這座樓的使命 對範氏家族來說算是一種榮幸 還是一場綿延數百年的苦役 自古以來 私家藏書樓不計其數 將這一代歷史和規模超過天一閣的不乏其人 然而真正能夠延續下來的卻寥寥無幾 範欽靠什麼手段 使得天一閣得以威然獨存於這棟大地呢 關於範欽如何劃分家產 范家並沒有留下文字記載 在保書樓的後牆上 捲刻著清代史學大師權祖望的文章 《天一閣藏書記》 這是現存最早的文字記載 在這兒 過去我們都不知道範欽怎麼分家產 範欽臨終之前 他分家產 就是這裡寫的 這是我們權祖望寫的一個藏書記 吾分四郎二子方攜產時 以為書不可封 乃別出萬金 另外拿出一萬兩銀子 越輸者受輸 要輸的拿書 否則受金 否則的話就拿金子 拿一萬兩銀子 範欽有兩個兒子 其中次子在範欽生前久病故障 範欽把家產分割成書和銀子兩部分 似乎有備常理 權祖望為我們勾勒出這樣一個場面 已經八十歲的範欽 臨終時把遺產分成了兩份 一份是白銀萬兩 還有一份則是全部藏書 任憑長子和二兒媳挑選 在明代七萬卷書籍 價值約合白銀兩萬兩 單從價值上看 書似乎更加值錢 但是範欽並不允許賣書換錢 凡是所有的藏書家 他老早必定思考的一個問題 就是他死了以後 這些書怎麼辦 尤其像他到了這個份上 簡直是他的生命所傾注 他必定會反復在思考 這個事情怎麼辦 所以實際上範欽對於天一閣的藏書 他只下了一道禁令 就是書不可分 就這樣一道命令 書不可分 為什麼這個 因為在他活著的時候 就有許多書 書籍也非常 《天主忘的上代》 《全元》裡也有很多書 但是你知道舊社會子女很多 如果一分 徹底完蛋 本來幾萬冊 分到大家手裡沒有多少 那有的愛書 有的不愛書 不愛書就完了 有的沒落了 就書賣掉了 就不當一回事 原來這是範欽用心良苦的一種試探 他要把藏書樓 託付給愛書勝過愛金錢的人 他要一次考量子孫中 誰具有這樣的胸懷 儘管這個是最早的文獻記載 也儘管《全主忘的上代》 記載還有錯誤 按照考證 應該他的第二個兒子 比範欽還要死得早 那麼當時在場的 分家財的應該是第二個媳婦 第二個媳婦拿了一萬兩銀子 那麼他的大兒子範大聰 體諒老父親 老父親的這個良苦用心 繼承了藏書跟藏書樓 而且他還表示 我還要投入來保護好藏書 還要增加藏書 在今天的天一閣 我們仍然可以看到範氏家族 為了保護藏書樓 在道光年間設立的禁牌 由於文獻記載的缺失 有人推測 當年是範欽親自制定了 代不分書書不出閣的禁令 為了珍惜藏書 把天一閣變得封閉私密 難道範欽藏書的目的 真的像其他普通私家收藏者一樣 僅僅是為了滿足個人的愛好 和聚集財富嗎 在寧波越湖湖畔 曾經有一座著名的私家藏書樓 萬卷樓 它的主人就是風法 風氏家族從宋代起 一直有人在朝中做官 根據銀獻志記載 萬卷樓的收藏歷史始於宋代 不論歷史和規模 都遠遠超過了天一閣 萬卷樓匯聚了大量的珍籍孤本 風法與範欽交情深厚 據說他讀書時將書攤在桌上 眼球突出眼眶達到半寸 有人從身旁經過竟全然不知 可惜的是 由於疏於管理 最終釀成大禍 如今天一閣收藏有許多 萬卷樓的珍貴碑帖 據說當年萬卷樓的部分藏書和房產 最終被迫賣給了範欽 可惜他所教的人不是很好 他的學生 他的家人 因為他這個人精神不是非常好 所以有時候人家騙他 把許多書 他當時甚至把家裡的所有的田產 都賣掉來收這個珍貴的字帖 收珍貴的藏書 但是到他晚年的時候 這些書大部分都被他的門生 學生 下人們 或者是偷走了 或者是賣掉了 所以到了晚年沒有剩下多少書 此後不久 在風法與朋友喝酒時 萬卷樓毀於一場蹊蹺的大禍 有人說那是竊賊為了毀滅證據 而故意縱火 在天一閣的樓梯口的顯著位置 懸掛著一組禁牌 作為風法的摯友 萬卷樓的結局 一定令範欽觸目驚心 禁牌的條規可謂苦心積慮 他規定研究不能登樓 我們很多的寧波的有的藏書家 藏書樓 都是因為生活區跟藏書區沒分開 就是生活跟藏書跟看書 它是黏得太緊了 那麼就不小心引起火災 書也沒了 樓也沒了 那麼都付之一炬了 那麼範欽他就是 這一點控制很嚴 生活區跟藏書區它是隔開的 這是兩個活動的空間 兩個不一樣的內容 那麼他後面就是為了保證 這些書能夠延續下去 那麼對子孫都有所要求 你無緣無故入閣開門 要受到處罰的 那麼你書借出去 那更是大逆不道了 或者是賣掉 點押出去 把書換作錢了 那是要從這個家裡開除的 范家的禁牌 使人們對於範欽的推測 似乎有理有據 藏書家為了保護藏書 私密與封閉順利成長 然而一個新的發現 似乎又被推測提供了截然相反的證據 當年在整理天一閣二樓 最東邊空置的房間時 研究人員偶然發現了 大量保存完好的刻板 一共二十五種 這些明清刻板 已經成為我國雕板印刷史上 珍貴的文物 這個就是天一閣的明清版片 看一下 天一閣現在傳這種版片 明清的版片 有五百多篇 這一篇是當年範欽親自組織來刻印的 書目是他自己選的 這個明代的版片 就是範氏奇書 這本書的書名叫《竹書紀年》 既然書不出格 那麼範欽為什麼要刻制這些刻板 他印製書籍又是做何用途 研究人員從天一閣現存的 近三十萬卷藏書中找到了答案 這是一套由範大衝 在父親去世後印刷完成的書籍 範氏奇書 其中絕大部分與刻板相吻合 這為我們揭露了一個事實真相 在明代範氏奇書曾經廣為流傳 其中收錄了範欽從自己的藏書中 精心挑選的珍稀古籍二十種 範欽晚年不惜資財 僱用了大量工匠雕刻印版 在天一閣所刻書籍上 大都記錄著刻寫工人的名字 據專家統計 留有姓名的工匠大約就有四十多人 由此可以看出 天一閣當時的刻書工作 已經具有相當的規模 長久以來 人們對於範欽藏書的真實目的 存在著絕大的誤解 那麼書不出閣的規矩 到底是誰制定的 經過考證 專家們認為 事情的起因是範欽那次分割家產 這個二媳婦後來又來提出來 說這個分得不公正 要重新分割 後來數越來越值錢了 錢一萬 哪怕一萬 金子也很快就花光了 那麼鬧吵 甚至要對簿公堂 後來就是範欽的一些好朋友 他有個屠大山 屠大山的兒子出面來判這個事情 最後調解好了 那麼第二代 範大聰就面臨著 如何把這個東西保存下來 那麼他就又增加了一句 第一是書不可翻 第二就是書不出閣 不出閣 他也認識到一個問題 比如借給人家 借給人家就回不來了 這個問題也是很正常 很普遍的 書不出閣 包含著範氏後代 希望父輩的心血 能夠長久延續的苦心故意 擔心使得天一閣的 文化保管和閱覽制度 越變越嚴 在常人眼裡幾乎不盡人情 就連範氏族人 平時也極難登樓 可惜今天人們 只是籠統地 把天一閣的私密身壁 一概歸咎於範欽 範扎的金牌 留給後人的是萬卷書籍 也引發了一個女人 與天一閣的故事 在謝房所住的春草堂戟中 記載了一個真實的故事 按照史學專家的描述 事件的主人公 應該是一個為了書 而風情萬種的女人 雖然很多遊客 並不瞭解 我們要拍攝的故事 但是他們僅僅憑藉直覺 就產生了好奇 這是一個發生在 嘉慶年間的真實故事 寧波之父邱鐵清 有一個內侄女叫錢秀芸 這是一位酷愛詩書的才女 她常聽之父提到 范家藏書樓 有很多珍貴的藏書 閣中二百多年來書不生蟲 全靠芸草散發的芳香 錢姑娘的仰慕之情 由心而生 錢姑娘的父母 看透了女兒的心思 為了了卻女兒 登樓看書的心願 就託太守為媒 讓秀芸與範氏後裔 範幫助秀才結為夫妻 對於嫁入范家 秀芸滿懷希望 以為這樣愛書之心 終於可以如願了 但是她出發點是 為了能夠登閣 所以願意嫁入范家 這個本身對女子來說 一生中間 也就第二次選擇 家庭沒法選擇 丈夫總可以選擇 主動地提出來要嫁入這裡 秀芸姑娘要出嫁了 這應該是一個女人 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那一年春天 一個萬物復蘇 生機勃勃的季節 頂著紅蓋頭 走上花轎的那一刻 秀芸彷彿自己 就是家在天一閣 詩書中的芸香草 婚前夢影的天一閣 近在眼前了 那藏書樓的書香 該是怎樣的迷人與神奇 於秋雨在風雨天一閣中寫道 她在婚姻很不自由的時代 既不看重錢也不看重事 只想藉著婚配 來多看一點書 總還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然而秀芸萬萬沒有想到 嫁入了梵家 竟然不許登樓看書 到底是什麼 粉碎了她單純的夢想 相傳有關不能登樓的說法 有兩種 一是梵氏的族規中 禁止女子登樓 另一種是她所嫁的梵家後裔 在當時已屬旁支 按照禁牌的規定 不取得家族所有人的許可 自然沒有登樓的權利 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們前面講過了 這個族規對於一個 在當時的情況下 是不甘願來此一步的 這樣就造成了她的不幸 那麼這一種不幸 我個人覺得 是她個人的不幸 但是在另一個方面來講 也使得我們看到 在清代的時候 這個天一閣的地位之重要 一道禁牌 一把鐵鎖 把一個癡迷女子的夢 無情地粉碎了 錢秀雲徘徊在 咫尺之遙的藏書樓前 只能望樓興嘆 據說她不久便抑鬱而死 臨終前她懇求丈夫 既然生不能讀天一閣書 死後願葬於天一閣旁 了卻讀書的心願 自古以來 才女真女烈女的感人故事 層出不窮 但是像錢姑娘這樣 如此愛書的女子 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禁讓人由衷地敬佩 那麼我們還不得不承認 範清這個私密 這個封密 封閉橫延 是絕對要感謝她的 如果範清那個時候 開始到1949年 或者到現在 天天這些書 如果都有人來查的話 我可以斷定 這些書都不存在 那麼快的 這四百多年來 很少去翻動它 所以我們今天才有這個榮幸 看到這些新的書 好像是剛剛印出來的書一樣 四百多年前的書 那麼如果我們還像 我們的將來的子孫 四百年以後的子孫 這樣能夠看到這些書 我們可能還不得不 要非常痛苦地向範清學習 要盡量去少去翻動它 那麼這是一個書的利用 跟保護有一個衝突 對於范家的規矩 於秋雨解釋道 從範氏家族的立場來看 不準登樓 不準看書 為時也出於無奈 只要開放一條小縫 終會獵成大器 但是永遠的不準登樓 不準看書 這座藏書樓存在於世的意義 又何在呢 這個問題 每每使範氏家族陷入困惑 在天一閣博物館的西大門 有一幅銀簾 這是原上海圖書館的館長 顧廷龍用鐘鼎文撰寫的 其中下簾說的是 南雷對天一閣發出的感嘆 常嘆讀書難 藏書猶難 藏之久而不散 則難之難矣 這句話恰當地勾劃出 這座私人藏書樓的坎坷命運 而南雷的出現 改變了天一閣的命運 南雷是清代大思想家 史學家黃宗熙的名號 1673年 黃宗熙來到寧波永尚證人書院講學 作為一位名聲顯赫的藏書家 他向範氏家族提出請求 希望能夠登上天一閣 瀏覽藏書 黃宗熙的要求 對於範氏家族來說 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震撼 此時我們已經無法猜測 在嚴守了百餘年的家族禁牌面前 範氏後人會不會一概回絕 黃宗熙來的時候 他們范家開一個會 整個家族上下都同意 不讓他開讓誰開 所以這個天一閣在中國歷代明清 一直到現在文化人士當中 有點神祕感 可能也都是由這些引起 1673年 嚴厲的家規延續了一百多年 終於在清代康熙年間被打破 據說黃宗熙身著長衣布鞋 竟然巧然登上了天一閣 黃宗熙學傅武車 他在觀書時 對於當時輕易能夠得到的書 輕輕放過 轉挑密集孤本 一面研讀一面編寫成目錄 很快在士林中流傳起來 向所謂的殖民學者開放 我覺得他已經是很了不起 因為這畢竟是他 私有制條件下的私人創書樓 他不承擔公共圖書館的責任 所以我覺得我們很多的評價 說天一閣封閉保守 他是特立了當初的歷史條件 去評價它 所以這個是標誌性的事件 那麼1673年被欲求於獻上身為 天一閣歷史上最有光彩的一年 我覺得這個光彩就是在這裡 他是具有開放性的 不是像我們所說的 他是封閉的保守的 讓范家始料不及的是 黃宗熙讓天一閣 煥發出新的生命活力 他撰寫的天一閣藏書記 在社會上廣為傳頌 由此引發了清朝皇帝的注意 天一閣的命運 也因此發生了重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