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十大名樓》全19集 無台標完整版 P1 - 第1集：傳奇天一閣 上

在人類歷史上 造紙術和印刷術 這兩項偉大的發明出自中國 書籍承擔著記錄和傳播知識的重要使命 是人類文明的重要標誌 然而自古以來 每當封建朝代更替 野蠻的戰火幾乎不間斷地在焚燒著脆弱的職業 愚昧更是在時時吞噬著易碎的智慧 於是書籍的保存就變得極為艱難 私人藏書更是在劫難逃 令人費解的是 有一座私家藏書樓 卻令大清國的皇帝格外器重 它的玄妙之處被皇家藏書樓競相效仿 它歷經四百餘年風雨劫難 卻奎然不倒 到底是什麼成就了一個文化奇蹟 三月的寧波陰雨連綿陽光稀少 潮濕的空氣之中 比北方多了一絲春天的味道 自古以來煙照上午 無月重聞 未盡南北潮時期的民族大遷徙 形成了無月之地文人匯聚的局面 歷史上寧波曾經出了十二位狀元 將這一帶私人興辦的藏書樓 更是不計其數 天一閣就坐落在月湖的旁邊 曾經收藏了各類圖書七萬餘卷 距今已經有四百四十多年 據說在亞洲它是最古老的 在全世界也是現存最古老的 三大家族藏書館之一 歡迎大家來到寧波天一閣 天一閣是歷史上現存最早的私家藏書樓 歡迎大家跟我一起到裡面探索 這個私家藏書樓的祕密 天一閣從誕生的那天起 就彷彿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它的門曾經一度是緊鎖著的 所有的窗戶都關得奄奄實實 皇帝的讚譽更是為它塗上了金色的光環 皇宗熙等名家的燈樓 激發出無數文人墨客的嚮往 即使是現在 出於對文物的保護 天一閣藏書樓依然嚴守了當年的規矩 禁止遊客燈樓參觀 在這裡神祕反而為想像提供了廣闊的空間 一個家族 一所看似普通的江南民居 在四百多年裡究竟發生過多少非同尋常的故事 1990年8月 來到寧波講課的學者於秋雨 冒著大雨登上了天一閣 在飽覽了范家四百餘年的收藏之後 揮就了散文風雨天一閣 在她看來 只有將諸多苛刻條件全部集於一身的時候 纔可能成就一個古代中國的藏書家 這種人必須長期圍觀 又最好各地遷移 必須有清晰的管理頭腦 必須有極高的文化素養 必須對書籍代代傳承有周密安排 她必須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人物 清代的寧波地圖上清楚地標註著天一閣 可見其地位之重要 在天一閣至今完好的保存著一幅 繪製於明代的珍貴畫像 為了配合我們的拍攝 工作人員特別從古籍庫房中將文物取出 小心翼翼地懸掛在天一閣底層的大廳裡 近三米長的畫像 畫工精緻色彩鮮豔 在明代實屬罕見 一位明朝大臣身著兵部幼侍郎的官服 目光深邃表情威嚴 他就是天一閣的創始人範欽 按照範氏族譜的描述 公元1506年10月範欽出生時 他的祖父曾經夢見龍巨房中 據說範欽四歲即能背誦古詩 而在自傳中範欽卻坦承 自己幼年時體弱多病 悟性也差 讀書吃力 全靠叔叔的耐心教誨才逐漸開竅 與寧波其他藏書家相比 可謂出身貧寒 家族中更沒有藏書的淵源 在天一閣近30萬卷藏書中 有一本曾經失而復得的明代燈刻錄 專家們從這裡發現了線索 23歲那年 範欽在第二次相識中 中得舉人第70名 三年以後又獲得電視第80名進士 從此進入了封建帝國的仕途功名之路 那麼從範欽這一生來講 他基本上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中國師大夫 修心養身 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就是他一生的理想 而且他這個理想應該說 在前50年這個理想走得是比較平坦的 他早早地考中秀才 二十幾歲就考中進士 進士以後先留在朝廷裡邊 一年以後又外放去當一個資州 當了資州大概也就一段時間 而且很有政見 有了政見以後才又返回來到宮廷裡邊 當公部員外郎 那麼這個過程中間 我們可以看到 他始終是恪守著魯家的信條 盡盡業業地做他的工作的職責 戴光忠是寧波大學的教授 因為編寫一部關於範欽的專著 而對天一閣進行了細緻的研究 範欽由進士出身 直到55歲為居朝廷的兵部大臣 看上去似乎一般風順 他收藏書籍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這一切僅僅是王公大臣們 依靠詮釋附庸風雅的自然結果 在範欽的有生之年 他的藏書在鼎盛時期 曾經達到了七萬餘卷 而當時明朝的皇家藏書機構文淵閣 也僅存書籍四萬三千餘冊 奇怪的是範欽一生為何藏書 以及如何蒐集書籍 相關的資料卻極其少見 在他的著作天一閣集中 也幾乎隻字未提 這給研究工作帶來了不小的困難 天一閣博物館的寶庫 似乎是破解謎底的唯一線索 在整理范家書籍的時候 專家們發現了一個奇特的規律 在範欽的藏書中 明代地方誌佔據了極大的比重 其中許多是當今世界僅存的孤本 這個現象吸引了學者的目光 地方誌實際上是中國 最有特色的一種文獻整體 在世界上也是得有無二的 那麼我們國家有國有國字 國史地方有地方誌 這個家族有家譜 這是我們既在中國 既在國家地方 還有老百姓歷史的三種 很有效的這個整體 那麼地方誌就是 是既得地方的一個百寇權術 天一閣手掌的地方誌就是 以明代為主 寫的基本上是 絕大多數90%以上都是孤本 那麼這些地方誌 寫的一半都是 國寫的最早的方子 在古代學者和藏書家的眼裡 地方誌和登克錄絕非典籍孤本 往往不屑一顧 就連曾經數次光臨天一閣的 盜書賊也很少染指 而範欽卻對此情有獨鍾 格外用心 明朝的歷代皇帝大都重視藏書 明太祖定都南京 朱元璋立刻下令 將元大都宮中的圖書 運往位於金陵的文淵閣 隨後又下詔 到全國各地訪求遺書 開國不久 朱元璋又詔令天下 重新編撰地方誌 這對範欽觸動很大 他因為想當好官 那麼當好官他就非常重視 每到一地 他就要收集當地的地方誌 因為地方誌 相當於一個地方的歷史書 收集地方誌 一般的官員都要看的 看了才知道 這個地方的歷史嚴格是怎麼樣 風土人情怎麼樣 那麼他每到一地必定收集 同時呢 由於他到了許多地方 朱元璋到雲南也去過 那麼多的地方 他就有意識地在那收集地方誌 那麼這些地方 後來就成為了天一閣的 一個很重要的藏書特色 我覺得這是他為官的一個 各地一個 無意之中得到的一個成果 正所謂 指天下者以史為鑒 指郡國者以志為鑒 初登官場 胸懷宏圖大志的範欽 在收集和編撰地方誌上 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當時他收藏中的 事工意識不言而喻 然而一個新的發現 又讓專家們感到困惑 根據統計 範欽收集的地方誌 達到435種 比明史一文字注入的還要多 天一閣現存的地方誌 約佔天下現存 明代中國地方誌的35% 在印刷和出版業 當時並不發達的年代 僅靠範欽的個人之力 似乎很難辦到 據範欽自傳天一閣籍記載 從27歲中進時任職禮部 到55歲升任兵部右侍郎 27年裡頻繁調任 他的圍觀足跡遍佈大半個中國 北至陝西河南 南至兩廣雲南 東至福建江西 這似乎為範欽收集地方誌 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但是明代的官場歷來眾內清邁 以京官為上 範欽的仕途中 或許隱藏著難言之隱 天一閣博物館的寧暉堂裡 保存著範欽收藏的大量珍貴碑體 每天吸引著大量的遊客 在一塊明代碑殼中 帶光中發現了原明朝禮部大臣 書法家封房 送給範欽的一首詩 《砥柱形》 範欽特意把封房的手書 刻在石碑上悉心收藏 這首詩的名字及內容 引起了帶光中的注意 這一塊碑就是封房先生 在範欽從援州知府 升為江西兵碑道的時候 寫的一首詩 然後親自寫成橫幅 送給範欽的 這首詩呢 把範欽比喻為 砥柱中流的砥柱 認為他必定對於國家 對於將來有非常大的貢獻 而從我們這個碑文裡 我們特別可以看到的 就是封房對於範欽的 一種非常友好的態度 非常崎嶇的一種希望 任職江西兵碑道 是範欽離開朝廷工部 外訪援州知府 屆滿後的第一次升遷 喜慶之時 封房為何希望範欽 成為中流砥柱呢 在範欽早期的收藏活動中 明代的登科錄 也佔據了相當大的比重 這是專家們發現的 天一閣藏書又一大特點 目前國內現存登科錄 總數的80%在天一閣 據說範欽當年不僅刻意收集 甚至成為了愛好 為了求全 其中有一些實在得不到的 他就設法借來抄錄下來 那麼作為我個人看法 過去的歷朝歷代登科錄 用我們今天的話來講 是公關聯絡圖 封建社會非常重視 這個童年的關係 什麼童年 就是我們同一批 考上進士的這些人 或者同一批 考上巨人的這些人 這個關係就是像兄弟一樣的 互相要幫助的 一起要共進退的 你有的事情我會幫助你的 那麼這個登科錄本身 就是介紹這一科 有多少人考進來 這個人是怎樣怎樣 現在在哪裡等等等等都有 這官啊姓名啊什麼 全部都有 就像我們今天講通訊錄一樣 那麼範欽為了做好這個官 他必然就是非常注重 這一個登科錄 一般來說 登科錄屬於保存於 深宮大內的皇家密檔 範欽如何得手 我們無從考證 但是由此 我們似乎可以斷定 範欽對於官場 始終寄予厚望 在仕途之上用心良苦 他在各地為官的任期內 恪盡職守 但結果卻是 表面上不斷升遷 實質上卻不被重用 重返京城 希望渺茫 那麼在公佈的時候 他發現了那些 一個王公啊 一個王公叫郭勳 吟詩舞弊的弊案 那時候他年輕人的血氣 使得他覺得這個事情 一定要把它揭發出來 那麼事情是揭發了 問題也處理了 但是他自己也倒楣了 很快就把他又外放出去了 到了江西 那麼從那個時候開始 第二次外放以後 一直等到他最後一段時間 兵部侍郎之外 這幾十年的仕途上 始終在全國各地轉悠 雖然一步一步一步地在升 但是路也是越來越遠 都是邊緣的省份 都是並不起眼的地方 而且工作也非常辛苦 尤其是他後來也受到了 嚴重的陷害 原來仕途上的險惡 使得範青遭受到一次 巨大的挫折 作為同鄉 風訪也有過相似的經歷 抵住刑應該是範青 遭奸臣陷害時 對他最大的鼓勵 也許是為了排遣心中的鬱悶 範青把主要精力 逐漸轉移到了 收集藏書上面 縱覽範青的仕途之路 當我們再一次面對 範青的畫像時 彷彿感受到其中的悲劇色彩 55歲那年 隨著大奸臣嚴嵩的倒臺 苦苦支撐20多年的範青 終於盼來了朝廷的進京聖旨 升任兵部侍郎 他的仕途又重現光明 那一刻心中壓抑多年的治國抱負 一定在沸騰 我們猜想 範青必定是滿懷著喜悅 完成了這幅盛裝畫像 這時 厄運轟然降臨了 一位御史彈劾範青 府南幹事 毒禍縱賊 疑患地方 提升為兵部侍郎 實際上我的看法 大概也就坐了一個來月 可能凳子都沒坐熱 就被人家彈劾掉了 這個明朝的官僚制度 他這個御史的地位很高 這御史也成天沒事找事 到處挑你的毛病 那麼一有問題 皇帝也不管三七二十 也先把你革職再說 那麼 坐了沒有多少時間 就把他革職了 革職以後 他當時的的確確是感到 非常非常的氣憤 他覺得自己 我們今天的話來講 年富力強的時候 治理國家的經驗 也是越來越好的時候 而且他終於如願以償 又回到了朝廷 在皇帝身邊 那不一樣的了 對不對 那升遷也是非常快的 好不容易得到了 這樣一個機會 結果呢 又被輕易的就被免掉了 這對他來說 實在是打擊太大了 頃刻之間 範欽的仕途 突然有巔峯跌至谷底 他被革去兵部侍郎的官職 帶罪回鄉 天后處理 在此後的三年裡 範欽經歷了人生中 最鬱悶和苦澀的歲月 據說嘉慶皇帝 曾下恩詔為範欽平白 準許他官復原職 然而範欽最終 卻沒有赴京上任 攻略費 是天一閣博物館的 一位歷史學者 在他看來 平白的詔書始終沒有到來 彈劾一事並無定論 苦悶之中 範欽開始重新審定 人生之路 五十五歲 就是不了了之 也沒有第二個 生子也不下來了 說你有錯誤 也沒什麼錯誤 說你要生也不生了 讓你官也不做了 那個天裡 我想到那天 心情是很鬱悶的 那麼每天來弄藏書 整理藏書 收集書 整理書 教楷書 印書 這個把很多的時間 跟精力都佔據了 當年範欽在一首詩中 明確表露了心聲 心願酒書還卻夢 年風初幾買書錢 但書無道在 談見故情為 這些詩句清楚地表明 範欽已經決意仕途 決心把後半生 專注於據書典藏 把藏書作為自己的道 來看待 今天 面對著範欽留下的 豐厚藏書 還有一個問題 書籍始終困擾著 專家和學者 範欽很富有嗎 他的藏書 是怎樣達到了 如此驚人的數量 在明代 書籍作為商品 是相當昂貴的 據考證 一套封神演義 就開價二兩文銀 而明朝官員的 俸祿並不高 即使正四品的官員 也不過每月 二十五兩白銀 僅僅依靠俸祿購買 顯然無法辦到 一定別有他圖 我們想像 他能夠考中進士 科具取識 十年寒窗 能夠找這麼一個官員 還是有一定的 動產不動產 還是有積水的 有一定的購買能力 還有很大的一部分 有的是那個時候的 藏書界裡邊 其實你有錢 也不一定買得到 你喜歡的書 那咋辦呢 藏書家與藏書家之間 大家我有的你沒有的 那麼我借給你 你抄下來 然後我沒有你有的 你借給我抄下來 那麼這個要附借的 有互動的 光是我有你沒有 我借給你 你不借給我不行 這個不安全 沒有抵押的東西 你不還了我怎麼辦 這個書是買不到的 在範欽的文章 《吹箭錄外籍拔》中 記載了這樣一件事 範欽曾經向揚州太守借書抄錄 因為生病耽誤了時間 為了按期交換 他不顧疾病纏身 冒著夏日酷暑 花費四天時間 抄完了《吹箭錄外籍》 由此可以看出 他對書籍的癡迷程度 在範欽的展院中 還保留著一件抄書飾 我們可以斷定 天一閣的大量明代手抄本 應該是範欽親手 或者故人抄寫的 在收集購買交換之外 抄書也是藏書的一個重要來源 範欽的經歷在明朝的官場上 雖屬司空見慣 然而這段仕途坎坷 恰恰被於秋雨 昇華為成就藏書家的必要條件 隨著藏書數量的劇增 一個始料不及的問題 悄然而至 範欽的書房東陵草堂 已經無法容納數萬卷書籍 於是在他的親自籌劃下 一座新的藏書樓 在范家宅院的東邊 從拔地而起 五十五歲正值壯年 範欽把藏書設定為餘生的目標 他不願意在自傳中袒露動機 也許是苦不堪言 但是大幕卻由此拉開 範氏家族圍繞著天一閣這座藏書樓 在四百多年風雨中 上演了一個又一個悲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