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 【探索·發現】霓虹常照

釋放能量 照亮氣體 霓虹燈曾經是香港最著名的城市景觀 但現在卻要另謀出路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霓虹長照 繁華的都市 匆忙的腳步 每一刻都在變化 都在向前 只有在不經意間才能看到時間留下的痕跡 發現連接香港過去和未來的老手印 自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起 每逢入夜 層層疊疊半空高掛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 閃爍燈光浮於海上 喧鬧氣息流於市井 代表著工業發展的水泥森林 在霓虹明照間潑接地氣 而霓虹燈也勾勒出香港這座城市的躍動 璀璨輝煌 東方之珠的稱號就成為了香港的代名詞 人們對香港街頭的印象 大多從電影世界裡開始 黑夜 霓虹燈閃爍光影 映襯著故事發生的基調 墮落天使裡 在杜可風的鏡頭下 霓虹燈在彎在洛克道兩旁的城市 燈光中顯得尤其絢麗奪目 令人無法忽視 霓虹影像在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中 成為了城市舞臺燈光和佈景 成千上萬的霓虹燈照亮了香港街道 五光十色 是香港的驕傲 位於香港大角咀的工廠大廈 六十五平方米的地方 裡麪人丁凋零 細長的光管隨處可見 木製工作臺都是門板 映出沒落氣氛 也叫人難以想像 行業和工廠全盛時期曾經的盛況 單勝明人稱單師傅 當年他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學生 經同學介紹 一起到位於香港九龍城的 蓮華霓虹光管公司工作 邊學邊做 後來老闆的兒子開設寶華霓虹光管公司 他一做便是三十三年 有人說 當你想到香港和視覺文化 第一件東西就是霓虹招牌 有人說廣東流行曲中 總會把霓虹與城市意象緊密連接 霓虹燈由法國工程師兼化學家 喬治·克勞德在1902年發明 並在1910年向公眾展示 至二十世紀二十年代 克勞德的設計獲得專利 他亦在洛杉磯售賣霓虹燈 自那時起 香港喜歡上了霓虹燈這照明科技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 霓虹燈在歐洲和北美漸漸消失 在香港受歡迎的程度卻有增無減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 香港的經濟在亞洲一直獨秀 幾乎每一家商店都會做一個霓虹招牌 數量非常多 電話響 在霓虹燈業最蓬勃的年代 行內有三四十家公司 造燈師傅也有上百人 時至今日 全香港只剩下不到十家霓虹光管公司 造燈師傅也只剩下十數人 善師傅自朝沒有扭燈天分 技術一般 因此專注在生意上 由洽談訂單 視察環境 電腦出圖 給造燈師傅指示 到霓虹燈造好後的安裝和監工 都由他親力親為 霓虹燈在一條線上誕生 也在一條線上終結 看似簡單 但背後卻牽涉很多 在電腦普及前 放圖師傅把客人提供的美術稿 按一比一的比例 手繪施工圖 後來電腦普及 一切都變得更加簡單方便了 霓虹招牌 通常會有個由金屬片製造的底座 再把光管安裝在底座上 圖案及文字 用金屬片立體模製造或切割出來 然後焊接到底座上 繪圖師傅負責設計文字的光管排位 一般是在文字外框內橫排光管 也可以只用橫排光管來組成文字 設計霓虹招牌 有時候會聘請書法家 以指定的風格先寫好比例較小的文字 然後移印在金稿上再行上色 字體的風格與信息 是霓虹招牌設計的重點 不同的風格可引起不同的聯想 可靠、傳統、獨特、莊重等 霓虹招牌設計的關鍵在於即時性 因為路上的行人和車上的乘客 沒有充裕的時間 使用霓虹招牌的時間 去解讀複雜的視覺及語言訊息 出色的霓虹招牌 用字與視覺形式大多十分簡潔 並適當留白 從遠處觀看時 信息也不會混雜不清 當完成了一式兩份的圖樣 就分別交給造燈師傅和打鐵師傅 師傅會直接以鉛筆畫上格線 把圖紙放大起來 然後製作光管 餘師傅是這裏資歷比較深的一位師傅 對於製作霓虹燈的每個工序 絕對是行業內數一數二的 霓虹燈按玻璃管內壁所塗粉的不同 分為三種類型 第一種是玻璃內壁不塗任何螢光粉 直接採用無色透明的玻璃管 通常稱為明管 第二種是在透明玻璃管內壁塗有螢光粉 稱為粉管 第三種是採用彩色玻璃管 並在玻璃管內壁均勻塗上螢光粉 這種就稱為彩管 看下它什麼顏色 然後我就看下它這個大小 要分幾多件 五尺度就一件管 我們就先把管分開 然後就開始挖管 師傅採用的玻璃管 主要分為管徑8毫米、10毫米及12毫米 玻璃管愈細量度愈大 因此在同一平面上 只要利用不同粗細光管的組合 便可做出陰影效果 師傅沿圖案或文字的輪廓 將直玻璃管稍拷彎成圖案 之後吹一口氣 把扭曲的位置吹脹 由於細玻璃管的量度較大 耗電量也較多 而管徑愈細愈難扭曲 以相同大小的圖案比較 扭曲細光管花費的工夫 一定比粗管長 有時要花上四倍的時間 為了將玻璃管塑形 師傅要以加壓的燃燒氣體加熱 不同的製造商會使用不同的玻璃 依據玻璃的不同 所需溫度也不同 範圍大概在871至1204攝氏度之間 除了使用交叉火焰融化玻璃 當要把長直條玻璃管整體軟化 就要使用這個直排的火爐 由於火焰溫度太高 每次使用的時間都不能太長 把已經彎曲好的燈管 接上電極和排氣孔 不能太厚或太薄 要完全燒融 每個工序都不容有失 否則就會漏氣 透過釋放能量來照亮氣體的概念 比電的發明還要早 早期人們曾發現 如果搖晃氣壓計 裡頭的水銀就會發亮 現在製造的亞氣系列的霓虹燈管 也一定要有水銀 才能產生電離的效果 發出光芒 接著挖好之後 兩邊就要接兩個燈頭 就是電極 接好就拿去抽真空 抽真空就把氣進去 抽真空的時候 它會把裡面的雜氣 全部抽出來 加熱了管之後 熱空氣就往冷空氣那邊走 所以它就容易真空 我們就是要加熱它 玻璃管徹底去氣後 就會衝入低壓奶氣 兩端的電極接入高電壓 管內的分子產生化學作用 就會發出各種顏色的燈光 餘師傅和單師傅 都可算是最後一代的霓虹燈師傅 雖然時代如巨輪如洪流 但默默的 他們仍堅持每日守在工廠裡 一扭一吹 新手造出款款霓虹光管 守住曾令香港發光發亮的靈魂 如果把城市的夜晚 想像成一個女子的妝容 那麼萬家燈火便是面霜粉底 昏黃的燈光 是楚楚動人的蛋影 七彩霓虹則是艷麗濃抹 好像城市每一晚 都要赴一場宣騰的盛宴 那盛宴的繁華由商業承託 霓虹落戶於城中 分佈於每一個可堪消費的角落 這樣的晚裝 在香港披掛了半個世紀 也成了城市的一道奇觀 在電光、火力和五光十色中 這門香港傳統手工藝 願意入行的人愈來愈少 上一代的手藝、情意正漸行漸遠 在香港 從前只要有一門手藝 謀生絕非難事 即使學歷低 也可以靠勞力和努力維生 但今天 隨處可見都是大學畢業生 總是放不下那份自尊心 認為造燈師傅的辛苦工不值得做 曾經抬頭一望 滿街霓虹光影 蘊藏著城市的美學和消費文化 卻不曾被仔細記錄 這幾年 每年都有幾百塊招牌被拆除 既有安全和結構方面的原因 也因為很多已經被廢棄 霓虹招牌開始急劇減少 成為逐漸消亡的街道風景 新的招牌採用LED燈製作 它們更省電、更明亮 搶去了霓虹業者不少生意 LED燈還能借助電腦程序 製造千變萬化的圖案 這也更進一步的搶佔了市場 為什麼它叫霓虹燈呢 1898年 科學家發現了稀有氣體奶 它無色無味 但注入真空管中 通電後能發出紅光 翻譯者給了它一個很美的名字 叫霓虹燈 一般來說 用奶製成的霓虹燈是紅色的 但有紅色未免太單調 之後人們又陸續發現 在透明管內加入亞就會呈現藍色 奶呈現紅色 氦呈現粉紅色 而氪呈現銀白色 如果想要其他顏色 就可以把氣體加進粉管內 再調配出不同的顏色 因此任何顏色的霓虹燈 都可以隨心所欲的製造出來 造燈如修道 切記心煩氣燥 看霓虹原來也大有學問 欣賞霓虹燈飾 有季節之分 夏天比冬天璀璨 因為天冷 管裡面的水銀聚在一邊 顏色較暗 因為冷中結漲 它會慢慢輕微膨脹 煮了這麼久 仍然有霓虹燈的味道 冷一點 氣體味走運 你看到這節較暗 水銀味未充足 因為要有水銀才發光 水銀味未充足會較暗 但逐步會乾 因為氣體味走運 但解決方法是 開關開關 這樣就沒問題 製作霓虹招牌 必須十分小心 同時也要大膽發揮創意 有什麼事情 比從零開始製作一個 可以照亮周圍的成品 更讓師傅有滿足感和成就感呢 霓虹燈不僅點綴了商店的櫥窗 招牌和廣告牌 美化了城市 它還是一種重要的標誌燈 琳瑯滿目的霓虹燈 有漢字也有英文 佐以橫線 直線 曲線 小圈 半圓 大圈 方形 以及外方內圓的圖案 為夜空添上紅 綠 黃 粉紅 淡藍等色彩 香港的霓虹招牌 涵蓋不同行業 藥房 銀行 酒樓 餐廳 等等 約定俗稱的霓虹符號 也成了每個香港人心中 專屬的記憶 比如點蛋行的標誌 上面都有一隻 銜著一枚銅錢的蝙蝠 福的發音和福相同 銅錢則代表著財富 四十年來 西營盤一家牛排餐廳上掛著的 巨型霓虹燈奶牛 已經成了地標 這頭閃閃發光的牛 將近三米長 二點五米高 懸掛在街頭 肯定不會錯過 追溯過去 商業活動建構了社區 曾幾何時的城市新興事物 隔了年代 如今大多數霓虹招牌 都上了年紀 昔日的青春倩影 如今徐娘半老 風韻猶存 有些富有特色的舊招牌 不敵時代變化和經營成本 不再保養 不再點亮 不再發光 霓虹燈業日漸式微 老師傅留下的很少 昔日的霓虹燈工程 依靠師傅的經驗去完成 現在則必須由專業人士 簽署各項文件後 才能動工 為了節省成本 單師傅三年前報考成為 註冊小型工程承建商 十三歲就到霓虹燈公司的他 想不到也因為霓虹燈 而重拾書本 霓虹燈玻璃能居能伸 猶如人生 霓虹燈 燈光還在 政府的監管增加了霓虹燈 工程的難度和成本 部分懸置半空的招牌 承建商都不願承擔安全風險 立法規管無可厚非 近年來 香港屋宇署 拆除數千個違規招牌 現在政府監管就好些 安全度高些 任何位置都安裝招牌 最鼎盛的時間 和現在比較 差天共地 因為以前可能 一年做三四十個招牌 但現在可能一年做十個八個 取而代之的LED燈 沒有霓虹燈那種溫度 卻更明亮 維護成本也沒那麼高 在九零年代 我已經聽有些人說 用鋼簽取代霓虹館 但就取代不到 接著二千年開始 有LED又說取代霓虹館 但到今時今日 霓虹館仍然可以生存 其實就沒有說 淘不淘汰 譬如你說 會淘汰來說 就是我們自己淘汰 沒有人 不存 走過時代歲月 霓虹如今滑入消失之中 又意外生出懷舊臆想 但說香港霓虹已是光彩 亦為時尚早 街上亮麗的霓虹招牌 仍多的是 消失是一種過渡 蛻變是漫長的 霓虹燈的使命仍未消失 商業用的霓虹招牌 生存空間越來越小 私人訂製 反而成為了新興市場 近年很多籌備結婚的新人 會訂製自己名字的霓虹燈 做佈置 為婚禮增添繽紛的色彩 他們通常都是提早 兩三個月就下訂單 比平常的商業客戶 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雖然這些霓虹燈 只有短短的一天 甚至一個晚上的發光時間 但在一對新人和賓客腦海中 卻留下了永不褪色的記憶 時間的鐘擺 蕩開 終將蕩回來 近年受到藝術家的偏愛 不少人找單師傅 要求做出古靈精怪的作品 單師傅的電腦裡 有不少過去幾年 與不同藝術家合作的計劃 當中有些藝術家 是早年移居海外的香港人 近年回到香港 把在國外看到的 學到的新想法 透過最有香港特色的 霓虹燈展現出來 也有一些藝術團體舉辦展覽 將霓虹手藝 以另一種形式保留下來 霓虹雖然脆弱 照明範圍也有限 卻將社區淋漓凝聚起來 今天 寶華的霓虹燈作品 除了是招牌 也成為了 能代表香港的工藝品 走向世界 霓虹燈 有時你第一眼接觸過 圖樣的時候 你發覺可能是做不到的 但是有時那些藝術家 他想你做到 他會遷就你 大家去解決 不過做那些藝術品 時間就花得久一點 比做招牌來說 起碼花多一倍多兩倍時間 凡是打印出來的顏色 與霓虹光管是會有出入的 當我們完成了之後 那些藝術家發覺 有些顏色不好 他想轉第二隻顏色 那就要跟他改 如果到時候要修改 那個藝術品 就差不多全部重新做過 因為霓虹光管 你做了出來之後 是沒得變的 就等於是廢物 如果不對的話 所以要重新做過 霓虹最初應用於商業廣告上 後被藝術家借用 霓虹散發的獨特光線 符合藝術家表達的需求 也成為現代都市生活 和城市景觀中那些變遷的記錄 關了又開 開了又關 生活仿如一度電 接通了 褪色的霓虹燈 也能在不同的地方 發光發亮 一個個以霓虹光管製作的商號招牌 一直是香港人 習以為常的城市景觀 歲月荏苒 閃爍半個世紀的霓虹 在我們慨嘆之時 幸好還有電影 能夠讓我們重回那個 霓虹璞彩光鮮的香港 霓虹燈工藝 儘管日暮猶如雨灰 走到世界各地 繁榮的地方 一定有霓虹閃爍 其實我們都預計不到的 因為好像我初初入行 個個都是製作外牆的招牌 時期過了之後 很多店舖做室內的霓虹光管 接著到九五到二千年的時間 我曾經試過 做很多室內私人住宅 室內的霓虹光管 那些客人我們當是招名系統 接著再有一個時期 都是又是興奮 外牆的霓虹招牌 所以你說未來來說 我們都預計不到會去到怎樣 是由客人決定 扭過千丈霓虹 黑夜聲歌流動 舊日閃爍 一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