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解碼下邳古城【4集全】 P4 - 失落的繁華
两条随波逐流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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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江蘇考古研究所在徐州市綏寧縣,根據出土的古石居民韓平,發現了明清時期的夏匹古城。探索發現即將播出,《解碼夏匹古城》第一集,《腳下的古城》。
2014年7月的一天,江蘇省綏寧縣古坯鎮的村民正在開挖一個魚塘。突然,他們在淤泥中發現了一個瓷器。
這是一件瓷瓶,瓶子的製作並不精細,反而有些粗糙。但是村民相信這個瓶子應該是一件古代的文物,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樣造型的瓶子,它通體細長,瓶頸十分狹小,整體上看圓潤優美。
更讓村民感到驚訝的是,在這件瓶子的周圍竟然還發現了將近20個一模一樣的瓷瓶。他們立刻聯繫了綏寧縣博物館,博物館十分重視這個發現,很快便派人趕到了現場。
我們把這瓶子叫做韓瓶。
韓瓶因南宋將領韓世忠而得名,相傳為韓世忠部隊所使用的行軍壺。
在宋元時期,軍隊往往會將韓瓶當作飲水工具。韓瓶的發現吸引了考古專家們的注意。專家們很快意識到,此處便是宋元時期駐軍的所在地。
昔日的軍事重鎮夏批古城很有可能就在這裡。夏批的繁榮以三國時期為罪。三國時期的夏批城群星璀璨,有一部三國史半部在夏批的說法。
呂布、劉備、曹操各路人馬都在這裡反復爭奪拼殺。建安三年,曹操、呂布在夏批城決戰。曹操獲得最後的勝利,將呂布一死於夏批的白門樓上。
白門樓即昔日夏批城的南城,而今歲月變遷,昔日的白門樓早已消失不見,只有後人修建的白門樓水庫還在默默紀念著這段歷史。
近代之後,夏批也一直是兵家必爭之地。直到宋代,抗金名將韓世忠還在此擊敗金軍主力,開始了對金軍的猛烈攻勢。
雖然夏批古城歷經千年繁華,但到了清初,夏批古城就消失了。關於消失的原因說法不一,但考古學家們相信,消失的古城應該就在綏寧縣的地下。但到底在哪裡呢?
在綏寧發現大量軍用的寒瓶,給專家們尋找夏批古城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契機。為了找到昔日的夏批古城,江蘇省考古研究所組建了以馬永強為領隊的考古隊,進入綏寧縣古坯鎮展開考古發掘工作。
考古隊很快便對寒瓶的發現地展開了考古勘探。洛陽鏟是考古隊員們常用的勘探工具。這種上世紀洛陽農民發明的勘探工具,在經過多次改良後變得更加便捷。
扁平的鏟頭很容易就能插入土中,簡單的旋轉便能帶出相對的土層。
在對古城遺址的勘探中,尋找城牆往往是勘探中最先做的事情。
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古勘探,考古隊發現了大量的碎陶片和碎瓷片,但這些並不能證明這裡曾經是夏批古城。考古隊的工作陷入了僵局。
專家們再次翻找古籍,看看能不能獲得古城位置的輔助性線索。他們在明嘉靖年間的重修梯舟誌中發現了一段記載,明確說明瞭夏批古城的位置在戈壹山東三里處,戈壹山就是巨山。
它位於雖寧北部,最高峯海拔213米,是蘇北地區的第二高峯。儘管在古籍中有著清晰的記載,但是考古隊卻發現他們實際很難根據巨山以東三里處的記載來找尋夏批古城。
因為這個巨山它有二十多里長,古籍記載的話這個夏批古城在這個巨山的以東三里,但是這個三里呢它是一個模糊的一個概念,我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從巨山的山腳下算起還是從這個山頂算起,所以說是我們只能找到一個夏批城的一個大概的一個區域,但是並不能確定它具體在哪個位置。
古人記載的不明確,給考古隊的實際勘探帶來了很大困難。考古隊決定在勘察地形地貌的同時,加強走訪當地的村民,希望能發現夏批古城的蛛絲馬跡。
一天,考古隊在對半山村進行走訪時,發現了一些奇怪的青磚,它們通常長四十到六十釐米,厚約十八釐米。
這些青磚被村民們用來蓋房子、修豬圈、鋪路,村民們完全當成普通的磚頭使用。
但馬永強卻知道,這些青磚並不平常,很可能是古代修築城牆的牆磚。
那麼村民們是從哪裡得到這些青磚的呢?
考古隊長馬永強在與當地的一位老人聊天時獲得了線索。
後來我們就和這個附近的村民聊,有一位老先生呢,他就說大概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在這個村子裡發現了好多這個磚頭。
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磚頭,他們就每家分了一段,就挖回去,這個砌這個豬圈,或者是蓋房子。
考古隊立刻在半山村的農田裡進行了定點勘探,但是完全沒有發現城牆的蹤跡,甚至沒有找到一塊城牆磚,考古工作眼看又要陷入停頓了。
當時我就想在這邊,這個村子裡面這個路上找找看,因為這個城牆呢,總是比周圍的地方稍微要硬一點,後期的話可能會作為這個道路來使用。
於是考古隊員們開始了對農村幹道的重點勘探。
在兩天的勘探工作後,考古工作終於取得重要進展。
這個我們發現從下面帶上的土,土質是比較緻密的,密度也比較大,而且這裡邊還夾雜有城牆磚的碎片。
考古隊終於發現了下坪古城的蹤跡,他們立刻對勘探處進行了大面積的發掘。
2015年3月,下坪古城的第一段城牆順利抽土。
經過兩個多月的發掘,剩餘的三面城牆也很快被發現,下坪古城的輪廓逐漸成形。
這是一座南北長約900米,東西寬約600米的小城,這相當於52個標準足球場大小。
但問題接踵而來,下坪歷史悠久,在下代便已建立。
春秋時宋襄公又在此修造城邑,此後下坪日漸繁華。
韓信在此被封為楚王,劉備也曾領軍駐守下坪,在此招兵買馬。
明代嘉靖年間,明軍在此擊敗來犯倭寇。
由於朝代更迭,下坪古城的規模和位置也一直有變動。
那麼此次發現的下坪城又是什麼時期的呢?會是三國時期的古城牆嗎?
其實早在考古隊發現那些城牆磚的時候,就基本斷定這裡並不是三國古城。
因為在城牆外包磚的最早記載是南北朝時期,距今1600年,晚於三國時期數百年之久。
專家們斷定,這個下坪城並不是三國時期的下坪古城。
我們平常在小人物書上看到,三國時期打仗,城牆都是鋁牆,鋁牆都是用磚砌的。
事實上很多城牆並不是用磚砌的,都是夯土做的。
中國建造夯土城牆的歷史非常悠久。
早在4600年前的陶寺遺址中,便發現了早期的夯土城牆。
夯土是古人做成的一種技術,就是夯土技術。
有幾種夯具,用的夯具不一樣。
有的夯具是圓形的,留下來就是一個圓形的夯物。
有的夯具是技術夯,就是把很多的木棍綁在一起,技術。
一層一層的夯下去以後,就形成很多小圓窩子。
那麼,在南北朝之後的歷史中,下坪古城也曾有過多次興修翻建的歷史。
此次發現的古城遺址,究竟會是什麼時期呢?
考古隊迅速在城牆擴大探方,開挖出一個長10米寬5米的探方。
探方的位置選在城牆的拐角處。
因為這個城牆拐角啊,它一般都是比較厚重,保存的相對來說比較好一點。
所以說是在這個地方開了這個探勾,第一可以瞭解這個城牆拐角的一個形式,它到底是方角還是一個弧形的轉角。
再一個比較重要的方面來說,就是在它這個城牆頂上,或者是城牆的夯土,
或者是城內或者是城外的這種文化堆積層裡面,
是不是能找到一些破碎的瓷片,或者是一些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瓷器一般被認為是對遺址、墓葬進行緞帶的最好依據。
但遺憾的是,考古隊員們在對城牆進行發掘時,並未發現任何瓷片。
缺少能直接證明年代的瓷片,專家們轉而對土層進行研究。
雖寧處在蘇北平原的低窪地帶,地下水位極高,給考古工作帶來了許多困難。
為了能夠順利地展開發掘,考古隊用兩個水泵進行24小時不間斷抽水,以維持相對乾燥的工作環境。
專家們將清理出的土層,依據土質和土色的不同進行分類。
越往上的土層,年代越晚,而越往下的,年代越早。
畫線是根據地層的變化,也就是說根據分層,土質土色的變化。
每畫一條線就意味著上下土層是不一樣的,最起碼能從線上看出來相對的時間早晚關係。
考古隊員們雖然成功解決了土壤的分層問題,
但是由於缺少瓷器這一段代利器,這個城牆到底出自什麼時期還是無法確認。
考古工作再次陷入了困境,而在綏寧縣關山鎮龍山村的龍頭山上出土的一座古墓,讓專家們豁然開朗。
當時施工人員用挖掘機清理龍頭山旁邊的一個土丘,
突然砰的一聲地面露出一個一米左右的洞口。
施工迅速停止,好奇的工人們不斷向洞口張望。
當地施工隊在用挖掘機施工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穹頂被破壞了,
破壞他們當時那個挖掘機這個駕駛員很好奇,他都下來看,
看了發現裡面有很多彩繪,他覺得很驚奇,就打電話報了博物館。
綏寧縣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很快趕到了現場,
墓門被一塊大青石板擋住,考古人員挖走泥土移去石板,
塵封的歷史豁然動開,一個拱形旋門呈現在大家面前。
經初步勘探,這是一個用精美磚雕裝飾的墓門,
其形式結構和人們居住的房屋別無二致。
最上面是盤紋雕花,下面依次是船子、滴水、斗拱。
墓門的門額上有精美的圖案,斗拱之間有一個瓦當狀的飾物,
經清理發現那是一個正在回頭的梅花落圖案。
專家們斷定這是一座彩繪墓,考古價值十分重大。
為了更好的對墓葬進行保護,
當地博物館對龍頭山出土的這座明代墓葬進行了搶救性發掘,
並將墓葬整體取出。
龍頭山轉世彩繪墓,它的總體本身,
主要我們在前期做了,
先把墓葬在墓葬的底部用草綱整體焊接,
在墓室內用木方和土木板把它支撐住,防止它塌落。
然後在墓的外側用石鎬和麻布和雲貼在墓葬的外側,
這樣內部的結構被破壞了,外側很堅固。
在對墓葬的整體中,考古專家們發現,
此處墓葬的土層與下坪古城城牆處的土層基本一樣。
這個發現讓專家們感到十分興奮,
因為這就是說,只要弄清這座墓葬的年代,
就能據此推斷出下坪古城的年代。
專家們將研究的重點轉移到了這座墓葬上。
專家們經過調查發現,龍頭山周圍村落皆五金姓,
並且據當地的老人講,該村祖上也無顯赫的金姓。
那麼,這個姓金的人究竟會是什麼身份呢?
我們發現在這個墓裡面有一幅對聯,
這個下聯是解脫三有,一生事也在蒲團。
通過這個對聯我們可以感覺到或者是可以瞭解,
這個墓主應該是一個居士,
但是這個人是官還是商還不能確定,
需要我們進一步的研究。
緊接著,專家們在墓室後室的墓門上找到了關鍵線索。
墓門上刻有萬曆二十三年四月望日,
萬曆二十三年即公元一五九五年,
正是明朝神宗皇帝時期。
也就是說,這個姓金的人是明朝人。
這個墓葬出自明代,
而且墓葬所處的土層與下僻古城的城牆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考古專家們發現的古城城牆其實就是明代城牆。
謎團終於被解開,
這座古城原來便是明代下僻城。
古城的時代終於被確定,
專家們也有了進一步的考古發現。
2016年初,考古專家們在古城遺址上發現了一處神祕的磚鋪院落。
磚鋪院落的面積約二百平方米,通體由青磚鋪就。
時隔五百多年,卻依舊十分平整。
這麼多青磚鋪地在古時候一定是一個很有錢的人家才擁有得起的。
有可能是某個富商的住宅,或者是某個官方建築。
但總的來說,這個地位一定是比較高的。
這一處磚鋪院落會是什麼人的呢?
為瞭解開這個謎團,
考古專家對這處院落展開了仔細的搜尋。
一塊漆漆的殘片成了專家們的收穫。
這片殘片上用隸書寫著幾個漢字,
可是由於保存不大,有的漢字都只剩下一部分。
我們也找了相關的專家對這個漆漆進行研究。
截止到現在,我們只能辨認出上面的兩個字。
其中的一個字是錢,錢進的錢。
另外一個字可能是回,回家的回。
但是由於這個信息量比較少,
我們還是無法對這個漆漆進行更多的分析和研究。
這是考古隊的臨時工作站。
隊員們每天都在這裡吃飯休息。
午飯以後,隊員們在這裡對古城遺址做著還原。
他們在勾勒的正是古城城牆與城內建築的位置。
專家們發現,這處神祕的磚舖院落正好位於城東西的中軸線上,並且位置偏北。
古代的政府機構一般都是坐北朝南的,
而且在這個城市裡面都是中部偏北的位置。
比如說這個自行車,它就是這個樣子的。
馬永強推測,這處擁有下壁古城最重要位置的院落,
很有可能便是古時的官屬遺存。
這個推測得到了許多專家的認同,
而在磚舖院落上的新發現也佐證了這一點。
我們發現房子上面都有早期人們踩踏過的痕跡。
你看那個路面,凹凸不平,那個路表面上都被磨得很光滑。
這都是人們長時間在上面走動形成的現狀。
專家們相信,這處院落中一定有著很大的人流量。
這些人在這裡來來往往才使得青磚表面如此光滑。
作為當時它的主要的下壁古的政府機構,
就在它的核心城市下壁城裡面。
它也有各個政府機構各個一套規格的,
所以應該講它是在下壁城裡面。
所以下壁城如果在城裡中間發掘可能有重要的當時古代的官府所在,
肯定就在這兒。
考古隊竟然通過一處院落的分析解讀,
找到了明代下壁城的政府所在地,
實在讓專家們非常興奮。
但是一個新的發現卻讓專家們感到驚奇,
在這些青磚之上居然還有鐵釘存在,
這些鐵釘穿過青磚將青磚釘入地下。
專家們對此十分驚奇,
用鐵釘釘磚的做法讓人非常費解,
並且在以前的考古工作中從未遇到過。
古代的生產力一般是比較低下的,
對一個普通老百姓來說磚是比較昂貴的東西,
像我們發現在磚上釘釘的這種現象,
在以前的考古發現中還是沒有遇到過的。
馬永強在查閱資料後認為,
鐵釘釘地可能是為了保持地面的穩定。
我們推測古人用鐵釘將青磚釘到地面上,
可能是起到這個穩定地面的作用。
因為在古代沒有像現在一樣使用水泥,
所以說這個鋪地的磚是比較容易晃動的,
特別是這個下雨大雨的時候。
所以說當時的人們用這個鐵釘將磚頭固定在地面上的一個主要的原因,
應該是起到固定地面的作用吧。
2017年11月24日,
江蘇省考古研究所邀請了全國各地的專家
在綏寧對下皮古城的考古成果進行研究論證。
專家們對下皮古城的發掘提出了很多建議和構想,
其中也有專家對鐵釘的用途有了新的猜想。
以往的考古發現還沒見過這種現象,
那麼這個路上有幾個釘子,
一個是在這個地方釘了其他的東西,
然後其他東西修回了,
光把釘子留下來。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說是為了固定這個地方的磚,
但是目前因為發現有限,
還無法做出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就是原來在院落中間可能豎著一個什麼類似於像旗桿啊,
或者是類似這樣的一個東西,
它那個為了固定這個旗桿這類東西,
把它跟這個地平,
這個玻璃磚把它這個卯在一起了,
用這個鐵釘,
就是這麼一個功能。
雖然下皮古城的神祕面紗終於被揭開了一角,
但還有許多的謎團仍困擾著考古專家們。
最讓人困惑的是,
這座被發現的下皮古城只是一座明代古城,
而那座神祕的令人神往的三國古城究竟在哪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