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篇(一)·中華人物誌 曹魏 【英雄傳·三國·魏·杜恕】天下為公，耿直到沒心眼的杜恕，或許不該走仕途的路！

夜深忽夢少年事 不聞嘆息聞蟲語 中國古代有所謂的三不朽一說 太上立德 其次立功 再次立言 立德要求太高 畢竟自古夠得上格的也只有周公 孔子這寥寥數人 立功和立言也就成了古往今來 無數讀書人追求的終極目標了 照這個標準來看 杜宇無疑是夠格的 平定吾國 立下統一大功 作左傳極著 成一家之言 作為一個能同時進入文廟和吾廟的人 杜宇無疑是人生的贏家 要知道這個黛玉 在明代以前只有他一人獨享 但是今天我們要說的主角並不是杜宇 而是他的父親 杜述 記得小時候翻《三國志》的時候 看到杜述傳中三篇巨長的奏書時頭大無比 要知道像趙雲 張遼這些人氣武將中的都是什麼赤拳下戰 全不敢動之類的中二熱血情節 這才讀起來有意思 怎麼這人這麼奇葩 說這麼一大堆囉哩八唆也不知道在說啥 以至於後來看到杜述扁官還高興了一回 後來我才知道 像陳壽這種西字如金 情節 細節能省絕不留著的小氣鬼 錄下杜述這三篇完整的奏書意味著什麼 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陳壽只錄了曹植四篇文 諸葛武侯也才錄了一篇出師表 而杜述居然錄了三篇 可見陳壽是認為杜述寫的東西是有價值的 未盡之際學者留下的文字不多 像杜述能留下這麼長的篇幅可說是鳳毛麟角了 另外據《三國志》記載 在杜述就任期間 杜述致力於維護國家的大體 堅持國家政府恩澤百姓的原則和執政方針 做到了既能善待百姓 又能為國家提供豐富的稅收 促進地方建設等成績 因此杜述也像父親杜基一樣得到了百姓們的愛戴 只不過由於父子倆都在河東郡擔任過太守 而父親杜基的政績更是被譽為常為天下最 這麼相比較之下 杜述比起父親杜基來 在百姓心中還是要稍遜一籌 但同樣非常出色 杜述自誤駁 經召杜陵人 三國時期衛國大臣 尚書鋪設杜基的兒子 杜述為人誠懇樸致 不善於表現自己 所以從小就沒有什麼名聲 杜述於太和年間227到232年任陝西皇門侍郎 等到在朝中做官 也不結黨營私 一心辦公室 每當政策有失誤 他總是引用綱紀法度來規劍 因此很受世中新脾等人的器重 杜述本人的性格 三國治理說是淡潔直譯 大意是大大咧咧 又不願意矯情 想幹啥就幹啥 當時自公卿以下 官吏們都在議論制度的增減 杜述認為古代的刺史 奉行宣誓朝廷的六條規則 以清淨無違為名譽 威風顯著 為人稱道 現在可以不讓刺史掌握兵權 專心去管理民政 不久 鎮北將軍呂昭又擔任濟州刺史 杜述便上述說 帝王之等沒有比安民更崇高的 安民的辦法 在於財富的積累 而積累財富 就是專務根本節約用度 當今吳 蜀二賊還沒有消滅 戰車急需駕馭 這正是英雄豪傑努力奮鬥的時機 但是朝中的儒臣士大夫 也意外地推崇羨慕武力 握著手腕而爭論 以孫子吳起為第一 國庫一年比一年空虛 民利一年比一年衰弱 現在吳 蜀建衛稱帝 與我們作對 北方的胡人也沒有押服 三個地方的邊境發生變亂 全國都不會太平 現在邊疆的荊州 揚州 青州 徐州 幽州 病州 雍州 梁州都有軍隊 而能夠憑藉在內部充實府庫遏制外族入侵的 只有沿州 豫州 思州 濟州而已 一個國家就如同人的身體 心腹充實了 四肢即使生了病 終究不會有大的妨害 現在沿州 豫州 思州 濟州也是國家的心腹 所以於承懷著懇切恭謹的心情 希望四州的長官 專心的從事根本的事業 來承擔四肢的重任 但孤論難以堅持 觸犯大家的慾望難以取得成效 眾人的不滿難以積累到一塊兒 是非難以分清 所以年復一年也沒有被英明的君主察覺 凡是說這種話的 都是疏遠或卑賤的人 這類人說的話 確實不容易被踩呢 如果讓好的政策從親信貴族口裡說出來 親信貴族本來就用不著冒犯我所說的四難來求取中愛 這正是古往今來的人們所常常擔憂的問題 當時朝中對官吏考覈制度展開大規模的議論 朝廷內外的官吏都要考覈 杜述認為用人而不能讓他盡力發揮才能 那麼即便有才的人也沒有多大用 保全的不是智力要達到的東西 而所智力的事又不是當前最重要的 杜述在昭中八年議論剛勁率直 杜述出任紅農郡太守 幾年後轉任趙王曹幹的府相 因病離職 又從家裡出任河東郡太守 過了一年多 改任淮北都督護軍 又因病離職 他在任職的地方致力於維護國家的大體 樹立恩惠仁愛 因此更加得到百姓的愛戴 只是不如杜基 不久朝廷任命他為御史中丞 杜述在朝廷 因為與朝中的官員不和睦 所以屢次在外面任職 後來又出任幽州刺史 加建威將軍的官銜 朝廷讓他辭捷 不無完孝位 當時徵北將軍程禧在稷縣屯紮 尚書袁侃等人告誡杜述說 程禧曾在先帝那一朝任職 在青州排擠了田國讓 現在足下拿著朝廷的結賬 讓你們共同駐屯在一座城裡 應該周密地考慮對策 但杜述沒有在意 杜述性格太直 又不大通人情世故 有意無意得罪了不少人 其實這都不是杜述的本意 他只是就事論事 不憑則明而已 杜述的本心或許不願意為官 有朋友問過杜述的志向 杜述說 我看朝中許多人都結黨互相攻擊 我只希望哪邊都不摻和 兩邊都別罵我就行了 杜述就像一個純粹的儒生 沒有絲毫勾心鬥角的經驗 懷揣著儒家的理想 走入了污濁的朝廷 在那個政治鬥爭激烈的時期 獨立朝中 愛憎不羈對於杜述來說就是個夢想 政治的殘酷讓杜述心灰意冷 他轉而埋頭學術 著書立說 成體論 性性論 他到官部滿一個月 有鮮卑族首領的兒子 帶領幾十人馬 沒有經由關口擅自來到周城 周禮殺死了其中一名鮮卑人 卻沒有寫表章上報 於是承禧上書彈劾杜述 杜述入獄 由廷尉審理 依法應當處死 因為他父親杜基為國事勤勞死在水中 得以減刑 被免官為平民 他遷居張武郡 那一年是嘉平元年249年 先前杜述曾給承禧的司馬宋權回信稱 然已年五十二 不見廢棄 可見杜述這一年52歲 即生於197年 杜述為人豪邁任性 想不到要防備別人 終於導致這次挫折 當初杜述從趙郡還朝 陳劉郡的阮武也從清河太守的職位上被徵仗 兩人都比駁廷尉 阮武對杜述說 我看您的才智性情可以經歷公正之道 但把持得不夠努力 素質能力可以擔任大官但追求不夠順利 才學可以繼續古今但不夠專一 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有才而沒有得到適當的任用 近來有了空閒 可以深思這個問題 寫出自己的獨立見解 杜述在張武郡 便撰寫了《體論八節》 又寫出《性性論》一篇 是為探討個人修養的 嘉平四年 二五二年死在遷移的住所 甘露二年 兩百六十六年 河東郡九十多歲的樂祥尚書宋陽渡基遺留下來的功績 朝廷受到感動 下詔封杜述的兒子杜裕為封樂廷侯 十億億百戶 杜述的奏譯論文都很可觀 選取他和當時政治緊密相關的幾件大事寫在傳記裡 杜述的主要成就 為明帝時 大義考克之法 杜述尚書 若使法可專任 則唐愚可不須記 豈知所 因周吾貴一 呂之福矣 杜述其實是搬出了歷史的證據 以明德治的必要性 針對當時以儒家為迂闊的社會思潮 尚儒的世人還展開了對眾法思想的批判 杜述在其《著述體論》中 批評了眾法之人關注點狹隘的弊端 僅知為法者 不憑公私之分而辨輕眾之文 不本百姓之心 而僅奏當之書 即眾法之人不平衡公私利益 只關注用法的輕重 不以民心為出發點 只關注法律文書的規定 杜述還著重駁斥了眾法之人對儒家思想的謬解 是以為法深知人情也 而世俗居於苛刻之利 以為情也者取獲祿者也 利愛增者也 是親戚者也 獻恕仇者也 和世俗小利益之情與復古人知玄遠忽及眾法之人片面的論斷 只要考慮了人情 就一定與貪贓枉法 個人喜好 裙帶關係 邪思報復有關 很明顯 這些正是漢末必正的表現 應該說 儒家重倫理人情本身自有其不可忽視的社會合理性 其在實踐中產生流弊 是另一層面的問題 不能因此就將其合理性與其流弊混為一談 所以杜述認為 這是世俗小利對古人思想的理解差之太遠所致 杜述認為考克法不利於官員最大限度發揮個人的主動性積極性 且不一之交 由有誤信事而導水火 敢知己而披肝膽 殉聲明而立節意者 況於數代歷朝 智慧清香 所誤者非特匹夫之信 所敢者非圖知己之慧 所殉者豈聲明而已乎 另外 對官員僅用檢驗政績和賞罰來管理和監督 實際上是一種實用主義 功利主義的價值導向 而對國家的統治而言 一風一俗纔是更為根本的 杜述就認為考克之法無異於崇一讓之風 興濟濟之治 杜述以理為萬物的法事和規矩 並賦予理以道德價值和政治價值的權威 進而論述了理對協調政治關係和倫理關係的功用 杜述的理智主張切中曹魏明法之治的流弊 是魏晉之際治國方略由以形為先 向以理為首轉化期間的產物 在哲學論證上的不足 用為魏晉玄學明教自然之變 體用之變留下了發展空間